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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花瓶男神的逆袭方法
作者: 贺珞川

　　关怿初，一个影视剧忠实狂热爱好者，表演系的大一新生，热衷于艺术，崇拜于高雅，艺考时超常发挥考上了华国最好的艺术类大学，自信满满，意气风发，满心欢喜的盼望着能早日学习表演，结果，第一天上课就进行了表演的摸底测试，被老师当众吐槽成HelloKitty，颜面尽失。
　　调整好心态，他决定要一雪前耻，从简单的作业开始做起——演盲人。
　　为了更好的融入角色，体会角色的情感世界，关怿初斥重金买了一个高科技拐杖，戴着昂贵的墨镜出门找感觉，结果，意外落水，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最后还收获了一个男朋友。
　　“你眼睛看不清，我拉着你走比跟着拐杖导航要好一点。”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你不太方便，我送你回宿舍，之后再离开。”
　　“君扬，其实，我能看见。”
　　“......”
　　所以，别人眼里的战五渣，在对象面前就是影帝级别的人物。
　　排雷：有些专业领域的东西是我查资料或者是瞎掰的，架空现代，bug不要太较真，看着玩就好，介意慎入，去留随意。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关怿初，白君扬 ┃ 配角：夕承，陶慕予，蒋星泽，纪苏御，纪纯，关宿，纪振，曹锦，闻焯，韩世佳等等 ┃ 其它：1V1，HE，同性可婚
一句话简介：有个靠谱男朋友的重要性
立意：鱼和熊掌也可兼得


1、开学的第一堂课
　　“表演，就是指演奏乐曲，上演剧本，朗诵诗词等直接或者借助技术设备以声音、表情、动作公开再现的作品。”
　　“而什么是影视表演呢？”
　　“电影表演是由演员扮演角色，在摄影机前表演情节的艺术。电影表演与戏剧表演同属表演艺术范畴，具有共同的基本规律。电影表演继承了戏剧表演中许多适合于电影表演的原则和方法，然而，又和戏剧表演不同。”
　　“戏剧演员在舞台上表演并直接与观众交流，演员的表演是观众接受的最后形象。而电影演员的表演是通过银幕间接地与观众交流，演员在摄影机前的表演并不是观众感受到的最后形象。”
　　“......”
　　讲台上教表演的罗老师还在不停地给同学们讲解表演的含义以及各类表演的区别，台下最右边靠窗那排的倒数第一个位置，有个男生正在一边玩手机一边打瞌睡，全程垂眸看手机，上课两小时，就没往讲台上瞄过一眼。
　　关怿初打了个哈欠，左手手肘支在桌子上，撑着半边脸，右手拿着手机光明正大的在桌子上刷短视频，坐在他身边的清秀男生看得心惊胆战，趁台上的老师没注意，赶紧把书翻开立起来盖住半边脸，低声和身旁的人说话。
　　“我说怿哥，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男生咽了咽口水，默默帮他拿起面前的书本，支起来挡住他的脸。
　　“怎么了。”关怿初看了他一眼，揉揉眼睛，继续刷凤梨短视频APP。
　　最近他发现这个凤梨短视频APP捧红了很多人，无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只要有一技之长，有亮点，勤更新，很容易收获到一大批粉丝，他还看到有很多正在学表演的男生女生，和自己的朋友们组成一个团队，拍一些有故事情节的短视频吸粉，当有了一定的粉丝基础之后就开始接广告、直播带货，赚得盆满钵满，他最近就有在考虑做短视频的事情，这段时间一直在刷视频找灵感。
　　虽然他不差那点钱，做不做直播带货都无所谓，但是粉丝基础很重要，有一些网红没有名气也没有关系背景，因为粉丝多的缘故，也得到不少的机会，接到了很多不错的角色，他目前还在犹豫，要不要专门找个团队包装一下，或者自己拍点日常小视频吸吸粉，说不定能为以后铺点路。
　　男生轻咳了一声，瞥了一眼台上正滔滔不绝讲课的罗老师，压低了嗓音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今天课上了多久，你有听进去一个字吗？”
　　“那陶慕予你告诉我，你听了几个字？”关怿初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陶慕予一愣，皱着眉头道：“我可是有在认真听课的。”
　　“刚才老师说了什么？”
　　“......”
　　关怿初挑挑眉，没搭理他，继续低头看手机。
　　陶慕予有些好奇，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发现他在刷短视频，而且口味有些清奇。
　　“怿哥，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陶慕予咂咂嘴，“这广场舞大妈看起来比饭堂阿姨年纪还大吧！”
　　关怿初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要不要这么凶......”陶慕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悄悄挨近身旁的人，盯着他的手机屏幕道，“我发现你这两天都在看这个，怎么，有想法？”
　　关怿初轻轻点了点头，道：“再看看吧。”
　　“哇，不是吧，你不是自诩要做大明星的吗？”陶慕予诧异。
　　“有冲突？”关怿初道。
　　“有啊，我还以为你......”陶慕予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台上的罗老师咳嗽了两声，两眼直勾勾地瞪着他们。
　　“那边那两个同学，你们都会了是吗？”罗老师怒道。
　　关怿初耸耸肩，把手机屏幕倒放在桌子上，冲台上的罗老师道：“老师，我们什么时候上表演课？”
　　他都快听睡着了，本着有什么问题就问的原则，关怿初没想太多，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罗老师愣了一下，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学生，他可是北岭电影学院最好的教表演的老师，带出过很多个国际巨星，每个学生都对他毕恭毕敬，这还是第一次有学生上他的课玩手机，被点名了以后还嫌弃理论课，直接开口问什么时候上表演课，气得他瞬间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说什么？”罗老师决定给这个学生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允许他收回之前的话。
　　关怿初没听懂罗老师的言外之意，老实巴交地又问了一次：“什么时候学表演？”
　　“你......”
　　罗老师拿起讲台上的保温杯，猛灌了两口红枣枸杞茶，使劲拍了好几下胸膛，慢慢顺了顺气，瞪着关怿初道：“我刚才看你们好久了，你这个小同学一直在玩手机，知道表演是什么吗？现在不学好理论知识，到时候怎么把戏演好？”
　　“这两者有关系吗？”关怿初问道。
　　“有啊，怎么没有关系，没关系学校为什么要让你们学这个课程，打好影视理论基础是很有必要的。”罗老师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沉默了一下，立刻就想到了对付这些孩子的方法。
　　“现在也快下课了，这样吧，既然你们觉得理论知识不重要，那就让我来对你们进行一次摸底考试，如果你们班超过三分之一的人能考及格，那我就不上理论课了，直接教你们表演，这门理论课算你们及格，如果考不过，就老老实实给我把理论知识学扎实了，下午还有我的课，你们各自组队，当然一个人也行，准备一个十分钟左右的短剧表演。”
　　底下的学生们议论纷纷。
　　“啊，这，老师，时间太短了，我们都来不及准备台词和剧本。”一个女生颤颤巍巍地说道。
　　“是啊老师，时间太短了，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她旁边的一个可爱女生附和道。
　　“对啊对啊。”
　　“老师，我们都没开始学，怎么演啊！”
　　“我们还是上理论课吧。”
　　“......”
　　罗老师用白板油性笔敲了敲桌子，缓声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水平，这算是一次小测验，不算入平时成绩，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懂了吗？”
　　“是......”
　　学生们蔫蔫地应了一声，转头正想瞪某个害他们要临时表演的罪魁祸首，但当看到那个人的脸时，几乎全班的女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被这逆天的颜值所折服，完全不记得要责备了。
　　关怿初茫然地扫了一眼，从她们眼神中看到了惊艳和欣喜，脸上没什么表情，等老师说下课，就把桌上的书拿在手上，快步地离开了教室。
　　“哎，怿哥你等等我。”陶慕予收拾好书和文具，连忙追了上去。
　　众女生在座位上目送他们离开，嘴巴就一直没合上。
　　“这应该是我们表演学院的院草了吧？”一个女生用手把自己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终于合上了嘴巴。
　　“啧，我觉得可能是校草，你没看到学校贴吧的最帅校草投票小程序吗？他就在里面，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我们班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帅的男生，那双狐狸眼笑起来显得特别邪魅，皮肤还超级好，他旁边那个男生也好可爱。”
　　“对啊对啊，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女朋友......”
　　“完了完了，我心动了。”
　　“心动+1。”
　　“心动+2。”
　　“心动+10010。”
　　“......”
　　关怿初可不知道女生们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赶紧去饭堂吃饭，回宿舍睡个好觉，养精蓄锐，下午好在表演课上大展身手。
　　今天是他上大学的第一堂课，原本以为可以学表演，谁知道听了一早上枯燥乏味的理论知识，一早上都困到不行。
　　关怿初和表演的缘分，该从什么时候说起呢？
　　在关怿初很小的时候，他就酷爱看各种类型的电视剧和电影，喜欢模仿电视剧里人物的语言和肢体动作。等他长大一些，才知道这些是属于艺术，属于表演，确认好自己的奋斗目标，便发愤图强要考上华国最好的表演学校，父母倒也很支持他，一有时间就请老师到家里教他形体和声乐等艺考科目的内容。
　　高三那年关怿初的艺考超常发挥，加上高考的成绩，勉强挤进华国最好的大学北岭电影学院的影视表演专业，如愿进入心仪的大学读书。
　　只可惜，开开心心来学校，结果却要军训半个月。
　　好不容易熬过了军训，又要上无聊的理论课，他都快郁闷死了，眼下终于有能好好学习好好表演的机会，他可不想就这样放过。
　　一边思忖要演什么戏，一边马不停蹄地走路，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就走到了饭堂，关怿初让陶慕予先去占位置，他去买饭。陶慕予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竹马竹马，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哦不行，陶慕予太矮了，他们俩的尺寸不对版，穿不下。
　　问清楚他想要吃什么后，关怿初就去排队了。
　　关怿初的气质偏冷，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时候活像个移动的制冷空调，方圆五里，寸草不生，偏偏是这样清冷的气质，引得不少女生纷纷注目，排在他前面的几个女生，就顾着看他了，完全不记得要往前走，在听到关怿初的咳嗽声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红着脸往窗口走去。
　　好在他们走得比较快，而且大学也不像高中一样，每天都有课，有些专业有课，有些专业没有课，再加上大家的下课时间不会全部都一样，大学饭堂也比较大，菜品种类比较多，没等多久就轮到他了。
　　关怿初点了两份汤饭，一手拿着一个托盘，走到了刚才陶慕予占的位置旁，放下两份汤饭坐到他对面。关怿初喜欢坐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平时都是学生们疯抢的宝座，能看风景又不会觉得闷。
　　刚开学的时候关怿初都没能抢到靠窗的位置，经过几次失败后，他终于学乖了，先让自家发小去抢位置，然后他再慢慢排队等饭。
　　“我把钱转给你了，微信记得收一下。”陶慕予开口说道，低头拿起勺子慢慢吃起了汤饭。
　　关怿初应了一声，低下头拿起自己托盘上的勺子，勺了一口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不得不说，这个汤饭的味道真的特别棒，也不知道这饭堂的厨师是在哪里请的，做饭做得相当好吃，关怿初之前还有点嫌弃饭堂的饭菜，点了几天的外卖，没想到陪陶慕予去吃了一顿饭，就爱上了饭堂，现在基本顿顿都在饭堂吃，外卖软件都卸载了。
　　刚吃了两口，关怿初就听到陶慕予的咳嗽声，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就发现他冲周围快速扫了一眼，脸红扑扑地低下头。
　　关怿初不明所以，转头四周看了一下，就发现他们周围的位置全部坐满了人，而且还都是女生。对此完全不感兴趣的他，只当做没看见，继续低头吃饭。
　　过了几分钟，陶慕予抬起头看了一眼，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怿哥，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关怿初往嘴里送了一口饭。
　　“我发现从小到大你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你看，开学才半个多月，我们每天在饭堂吃饭都被人围观，我都快消化不良了。”陶慕予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
　　“那你坐到旁边那桌。”关怿初毫不在意，拿出手机刷短视频。
　　“我不是那个意思。”说完，陶慕予愣愣地看着他刷视频，半响，终于没忍住说道，“你怎么还在刷视频，下午不是要摸底考试吗？你不想想剧本刷什么视频？”
　　“我正在想。”关怿初发了几个短视频到陶慕予的手机，让他帮忙看一下。
　　点进去一看，发现都是一些耐人寻味的短视频，陶慕予耐着性子看完了，将手机轻轻放在桌子上，不解道：“这几个视频都是一些......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怎么样？”关怿初看着他道。
　　陶慕予勉强自己挤出一丝微笑，道：“先不说其他的，就说这个视频，三分多钟，最后还有一个待续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下午表演的时候你还想来个下回分解。”
　　关怿初默默地低头吃饭，没有理会陶慕予的话。
　　“我就知道！”陶慕予叹了口气，“当初就不该作死和你考一个专业，队友不靠谱，毕业无望啊......”
　　“学不了就别学了。”关怿初默默地把碗里的汤饭吃完，还把汤喝了个精光。
　　“......”陶慕予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怿哥，你老是这样拆我台，很容易失去可可爱爱的我。”
　　“是你先说我的。”关怿初不甘示弱。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掐了起来，其实基本上都是陶慕予在碎碎念，关怿初偶尔冒出几个字，就当是在回应他，周围的女生纷纷拿起手机准备拍照录像，关怿初像是得到了什么灵感似的，忽然就不说话了，定定地注视这陶慕予，微微眯起了眼睛。
　　陶慕予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道：“你怎么了？”
　　“下午可以考虑演关于友情的短剧。”关怿初认真提议道。
　　听到这话，陶慕予想了一下，觉得有些靠谱，走到关怿初旁边的位置坐下，把面前的碗往对面一推，看着他道：“倒是可以试试。”
　　关怿初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关于友情的剧本。
　　周围的女生都感到很奇怪，男生之间的感情和女生之间的感情似乎不太一样，前一秒还吵得不可开交，后一秒就能快速和好，挺让人捉摸不清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小宝贝们，关二爷是攻，他男朋友还没出来，不要站错cp哈~

2、临场发挥
　　吃过午饭，关怿初和陶慕予回了宿舍，他们住的是双人间宿舍，条件特别好，房间不大不小，原本的上床下桌被关怿初换掉了，重新装修了一遍，放了两张储物空间大的榻榻米，两个书桌以及两个大衣柜，看起来很是干净整洁，房间看起来都大了不少。
　　关怿初洗了个脸，换了套睡衣躺在床上准备午休。
　　旁边床的陶慕予咽了咽口水，走到关怿初身边，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问道：“怿哥，咱们剧本还没定好呢，你就睡觉了？”
　　“不然呢。”关怿初闭着眼睛，薄唇微动，“开放式题材随便演演就好。”
　　“随便演演......”陶慕予气急，直接上手把关怿初拉起来，“你就不怕得罪那老头，期末考试故意让你挂科重修吗？我可是听说了，那个老头是有名的灭绝师公，上一届还有好几个重修一直没过的。”
　　“哦。”
　　“哦？你可长点心吧！”陶慕予发现关怿初无动于衷，无奈，轻叹了一口气，起身回到自己的床边，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坐在床头搜网上的一些短剧的剧本。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陶慕予把关怿初叫醒，二人去卫生间洗漱完就拿着书去教室上课了。
　　刚进教室，关怿初就看到同班的同学们都在认真排练剧本，有些手里还拿着打印好的A4纸在背台词，看向一旁有些心虚的陶慕予，默默地往教室最后排走去。
　　待他们坐下后，陶慕予把自己中午找到的一些关于友情的剧本发给关怿初，他用手机草草翻了几页，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静静地看其他人排练。
　　陶慕予摇了摇头，决定不理会关怿初的漫不经心，翻了翻自己刚才发给关怿初的剧本，找到一个看着还不错的剧本拿到关怿初面前，小声道：“怿哥，要不然就这个吧？”
　　关怿初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陶慕予便把手机拿回来，自顾自地看剧本背台词去了。
　　十几分钟后，上课铃响了，罗老师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走了进来，数了一下人数，等表演1班的同学全都到齐了，才开始按姓名开头首字母的排名来挨个点名上台表演，如果是小组合作，就把其余同学的名字和学号写在白板上，写完就可以报幕表演了，表演是按个人表现来打分，即使是同一组，得到的分数也不一样。
　　“先从第一个的开始，20210306044号艾雨薰。”罗老师带着眼睛，俨然像个考官一样庄重严肃，坐在台下面无表情道。
　　众人的心一沉，艾雨薰小组各自拿着打印好的剧本走上讲台。
　　他们表演学院的讲台和其他学院的讲台不太一样，讲台设置得很宽敞，还有好几个大的投影仪、打光灯等设备，不用移动课桌也能有充足的空间进行表演。
　　等艾雨薰小组上台之后，陶慕予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关怿初，手指并拢，放在鼻梁下挡住薄唇，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听说艾雨薰是我们表演学院的院花，你觉得她怎么样，就是那个穿小碎花裙子的，浅咖色卷发的小姐姐。”
　　关怿初微微蹙眉，眯眼看了看，道：“就那样。”
　　陶慕予一副被雷劈的样子，诧异道：“什么叫就那样，你觉得她不好看？”
　　“你觉得她好看？”关怿初反问道。
　　“......”陶慕予咽了咽口水，“好看啊......”
　　“你眼光还挺特别。”关怿初面无表情道。
　　“你眼光更特别好吗？上课还刷大妈的视频，你以后找女朋友得去公园或是体育馆找，那里有不少跳广场舞的大妈！”陶慕予有些激动道。
　　“咳咳。”前面坐在第一排的罗老师转过头来，瞪了陶慕予一眼，陶慕予顿时噤声，安安静静地低头看剧本。
　　“还没有轮到的同学好好看表演或者看剧本，不要说话影响其他人。”说完，就把头转回去，继续看那组的表演。
　　艾雨薰那组演的是一个玛丽苏偶像剧，四五个男生同时喜欢上女主，为了讨女主欢心想方设法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最后女主一个人都没有选择，独自美丽，看得关怿初各种无语，他向来不喜欢那种没什么剧情整天就爱来爱去虐来虐去的脱离现实很厉害的狗血言情剧，当然，有些言情剧拍得还是很不错的，但有些就狗血到完全不能带逻辑和脑子去看。
　　没错，院花他们这组就是这样，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都是在演几个男生怎么追求女主怎么当舔狗的故事，枯燥乏味，毫无创意，看得关怿初直打哈欠，索性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陶慕予算是服了他了，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睡觉，虽然这只是个小小的测验，老师说了不计入平时分，但到底也算是个小考试，表现好点可以在老师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好不容易盼到了表演课，不趁机多看看看别人的表演取长补短，居然在睡觉，也没谁了。
　　第一个狗血言情玛丽苏短剧结束了，关怿初抬起头，揉了揉双眼，看到艾雨薰谢幕的同时还朝他所在的方向眨了眨眼，顿时无语，低下头继续刷小视频。
　　陶慕予也看到了那个眼神，左右看了看，盯着身边的好兄弟皱了皱眉，道：“她刚才是不是在冲你放电？”
　　“谁？”关怿初打了个哈欠。
　　“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谁！”陶慕予不满。
　　“不知道，你该去问当事人。”关怿初觉得陶慕予今天话特别多，打扰到他看视频了，从裤袋里拿出一对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继续看视频。
　　陶慕予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背台词。
　　过了十几个人后，轮到关怿初了。
　　“20210306096关怿初，关怿初来了没，关怿初！”罗老师念了几次名字都没人搭理他，逐渐暴躁起来，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陶慕予反应过来，摘下关怿初的耳机，用力推了推他，把昏昏欲睡的某人摇醒了。
　　“嗯......”关怿初似是睡不够，两只眼睛还迷糊着，就又听到一阵暴躁的怒吼声，连忙应了一句，“到。”
　　罗老师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过脸看到关怿初，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你。”
　　“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关怿初撒谎道。
　　罗老师狐疑地看了他两眼，不耐烦道：“行吧，现在到你了。”
　　在校园疯传的灭绝师公罗老师发飙之前，关怿初和陶慕予加快步伐往讲台上走，二人对着老师和同学们鞠了一个躬，陶慕予颤颤巍巍地来了个自我介绍，并报了一个幕，就歪头看着关怿初，试图和他用眼神交流。
　　陶慕予：你背台词了吧？
　　关怿初：什么台词？
　　陶慕予：纳尼，别告诉我你连剧本都没看过？
　　关怿初：看了。
　　陶慕予：那还好。
　　关怿初：你刚才给我看的那几眼。
　　陶慕予：......你这也叫看了？
　　正想发飙，罗老师看到他们一直在“眉目传情”，还没开始表演，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瞪着他们道：“你们俩干嘛呢，我已经登记好了，可以开始了。”
　　“好......”陶慕予苦笑了一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关怿初，就看到那个自信爆棚的某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眼神，就转身往门外走，离开了教室。
　　众人：？？？
　　这是什么个情况。
　　陶慕予也懵了，他选的几个剧本里压根没有这个剧情，要怎么演？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看到关怿初走了进来，面无表情，高傲冷漠，眼神凌厉，比平时看上去似乎还要冷一点，他平时也是一张面瘫脸，却没现在看上去那么凶，陶慕予没见他露出过这个表情，冷不丁被吓到了，就看到他猛地踹了一下门口，眼神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冷笑了一声。
　　“谁是陶慕予？”关怿初冷冷道。
　　陶慕予微微张嘴，这是个什么剧情啊，他是谁，他的人设是什么，剧情要怎么发展，他在剧里担任的是个什么角色，他完全一概不知，眼神里除了迷茫还是迷茫。当他对上关怿初的眼神后，突然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就当做是一个即兴表演好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想到这里，陶慕予立刻挺直了腰板，往前走进了几步，道：“我就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关怿初从头到脚打量着他，两个眼珠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来回回把他扫视了个遍，就像台移动扫描仪似的，忽然，关怿初轻笑了一声，道：“啊，你也不过如此。”
　　陶慕予还是没搞懂剧情发展，决定想办法套套话，就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怿初没说话，走到他面前，陶慕予仰起脸看他，关怿初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平时离得远点都要仰头，更别说人走到他面前了，这辈子陶慕予都只有仰视他的命了，除非大学还能长个子。
　　“你干......嘛？”陶慕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关怿初攥紧了领子，提拎了起来，不知道剧情的他只能迷茫地看着关怿初，等待他的暗示。
　　“听说，你在和我妹交往？”关怿初道。
　　“对。”难道是替自己妹妹来看对象靠不靠谱，最后成为好朋友的故事？
　　“然后你又绿了她。”关怿初阴恻恻道。
　　“......”陶慕予一脸无语，这是什么鬼剧情，难道是自己绿了他妹妹，完了和别人在一起，最后两个人不打不相识的剧情？
　　“我......”陶慕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说错话接不下去演崩了怎么办，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个什么剧情啊！
　　“行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关怿初伸出右手，轻轻捏着陶慕予的下巴，忽然，听到讲台下很多女同学的抽气声，一个个的纷纷拿出手机给他们拍照。
　　“我天，他们好配啊！”
　　“完了完了，我站这对cp一秒钟。”
　　“不是说友情吗？难道是我想的那个友吗？”
　　“身高差啊有木有，我真的太萌这种高冷霸气攻和温柔内敛阳光受了，快快快，我要多拍点照片发到贴吧。”
　　“哎哎，你拍的不错，记得发给我。”
　　“还有你的也好看，哇，这个角度看起来好像是在间接kiss啊！”
　　“......”
　　座位上的女生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讲台上的关怿初抽了抽嘴角，他原本的设定是这样的：关怿初的妹妹回去哭得撕心裂肺，大骂自己的男朋友是个渣男，做哥哥的他当然要去帮妹妹问清楚事情的经过，顺便主持公道，两个人互相找茬，相处下来发现对方是个很不错的人，最后成了好朋友，无意间发现那时候的事情只是个误会，剧情进行到这里就皆大欢喜了。
　　陶慕予迷茫的样子这也是剧情需要，原本设定就是如此。陶慕予并不知道自己“绿”关怿初妹妹的事，只要他否认就可以了，接下来自己会引导他该怎么演。
　　陶慕予听到了那些女生的声音，以为关怿初打算拍同性题材的小短剧，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忽然恶狠狠地瞪着他，硬着头皮喊了句：“对，没错，我就是绿了你妹妹。”
　　关怿初看到不按常理出牌的陶慕予呆住了，原以为他们很有默契，陶慕予能很快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没想到这货直接就承认了戴绿帽子的事情，接下来要怎么演？这还怎么演下去？
　　关怿初心一横，恢复了刚才那副漫不经心地冷厉，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陶慕予挣脱了关怿初拽着他领口的手，冷笑了一声，“如果我不和你妹妹交往，不出轨绿了她，你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来见我？”
　　关怿初愣了一下，怎么觉得这个剧情走向有点诡异，他之前的设定不是这样的吧？
　　按照原先的设定，他们应该是初次见面，要不然他刚才也不会一进门就问谁是陶慕予了，他在搞什么？
　　“呵，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关怿初决定把原先的设定拉回来，继续引导陶慕予，他很想给陶慕予一个眼神提示他，又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评分，就继续用语言暗示他。
　　结果陶慕予入戏了，情绪代入特别快，立刻红了眼睛，伸手抓着他的衣服，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用低沉沙哑的哭腔说道：“关怿初你真他妈没良心，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却说你不认识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怿初：你在搞什么？
　　陶慕予：你好意思问我，我还想问你在搞什么呢！
　　白君扬：阿妈，你在搞什么？
　　贺珞川：？？？
　　白君扬：陶慕予，把你的手放开，别碰我男朋友！
　　陶慕予：我错了我错了！QAQ

3、没什么感情的表演
　　现在的社会越来越开放，同性婚姻在华国也早就合法了，广电不再大肆删减同性题材的作品，很多电视剧和电影动漫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拍摄制作同性类型影片，不受任何限制。
　　当然了，学校也不会对同性间的爱情有任何偏见，有些学表演影视方面的学生也有把同性题材的作品当成作业完成后交给老师评分，老师也都是很客观的给出评分。
　　据说之前就有个表演学院的学姐把同性题材的作品当成毕业考核，当时的视频流传到网上，有一个导演相中了她的演技，直接把她签到自己的娱乐公司，不到一年就大红大紫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本事。
　　只是，这个和他关怿初有什么关系，他从来没看过同性题材的影视动漫作品，他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什么叫我他妈真没良心？
　　什么叫爱了你那么多年？
　　什么叫我居然不认识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关怿初的表情尤其呆滞，看来以后得关注一些同性题材的作品了，他现在完全跟不上自家发小的节奏，男生和男生要怎么谈恋爱？同男生和女生一样吗？
　　关怿初沉默了几秒钟，轻轻推开他，神情复杂地说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我知道。”陶慕予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酝酿情绪，眼泪却像掉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关怿初看着陶慕予越流越多的眼泪，心有不忍，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被他猛地推了一把，往后踉跄了两步。
　　关怿初茫然道：“你干嘛？”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陶慕予声音沙哑地质问他，“关怿初，都是因为你这样，都是因为你对谁都这么温柔，我才会沦陷的，才会陷入这种沼泽里，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在我爱上你之后，你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吗？”
　　关怿初渐渐反应过来，感情这是一个无意之间帮助了一个人，随后遗忘被曾经帮助过的人暗恋的故事，关怿初沉默了片刻，佯装在思考，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看着陶慕予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陶慕予哭得更伤心了，一把抱住关怿初，把眼泪鼻涕全蹭他身上了，一边抽噎一边说道：“你忘记了吗？我以前被人欺负，被人关进厕所里，是你去卫生间把我放出来的，还有我被人泼热水，是你替我挡的，我没钱吃饭，是你偷偷往我的抽屉里放外卖，还......还有还有，我被人污蔑偷东西，也是你帮忙找到了始作俑者。”
　　“后来你出国了，我一直在北岭市等你，我整整等了你八年，八年啊，八年你终于回来了，可是你却不认识我了。”
　　“呜呜呜，我有去找过你，可你对我都是冷冰冰的。”
　　“你有了自己的事业，你经营一家很了不起的公司，而我只是一个大学老师，我们出身不一样，学历不一样，性格爱好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是男性。”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陶慕予大声吼了一句，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抱歉，你的变化太大了，我刚开始真的没认出来。”关怿初低下头，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改过名字了，我记得你以前叫唐慕予，呵，早该想到的，毕竟当初那个瘦小的猴子一直都没长，还是老样子。”
　　瘦小的猴子本来正哭得伤心，一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擦了擦眼泪，踮起脚瞪着关怿初道：“我不瘦小，我也有一米七五的！我们分开以后我长高了不少！”
　　“行行行，你不瘦小。”关怿初一改刚才的冷漠，嘴角带了点笑意，把陶慕予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的颈窝处，调整崩溃的情绪。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关怿初都是紧绷着身体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别扭。
　　陶慕予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眼睛还是红到不行，抬手反搂住关怿初的腰，柔声道：“你离开以后我妈妈就改嫁了，我现在是跟着继父姓。”
　　“我亲爸爸家暴，从小就不管我，没有安全感，没有人喜欢我，高中的时候才会那么自卑任人欺负......还好，继父对我不错，供我读大学，不愁吃不愁穿，生活渐渐好了起来。”
　　“嗯。”关怿初继续轻拍他的后背。
　　“那个，你......有对象了吗？”
　　关怿初笑了笑，道：“没。”
　　“我......我也没。”陶慕予忽然红了脸，微微低下头，想把脸埋在关怿初的颈窝里，却被他拉住了后衣领，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陶慕予有些搞不清状况。
　　关怿初微微眯着眼睛，问道：“你不是和我妹妹在一起，又绿了她吗？怎么说自己没对象？”
　　“我......”陶慕予愣了一下，红着脸看向一边，扭扭捏捏地说道，“那个，是我拜托你妹妹，让她想办法让你来见我的，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哦，原来是这样。”关怿初微微眯了眯眼睛，“那就是说，你一直没有谈恋爱，一直在等我了？”
　　“嗯。”陶慕予点了点头，“从高中认识你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你......”
　　关怿初没说话，伸手捏了捏陶慕予的脸，惹得他吱呀乱叫，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腕，就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一样。
　　“你什么时候下班？”关怿初问道。
　　“嗯，我待会儿还有一节课。”陶慕予笑了笑，“你想干什么？”
　　“那么久没见了，想约你一起吃个饭，顺便看个电影。”关怿初道。
　　陶慕予佯装嫌弃，把脸扭到一边，撇了撇嘴道：“没诚意。”
　　“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在教室听你讲讲课，等你四十分钟，这样可以吗？”关怿初搂着他的腰，问道。
　　“嗯......行吧，上课不准玩手机。”陶慕予说道。
　　“听你的。”关怿初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宠溺地笑了笑。
　　讲台下坐着的女同学们个个都把持不住了，一直在拍照录视频，要不是现在是上课时间，估计她们就要集体土拨鼠尖叫了。
　　短剧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关怿初放开陶慕予，两个人对着台下鞠躬，站在原地等老师的点评。
　　罗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咳了一声道：“还行，两个人就用几分钟时间让我们了解到这个故事的内容和背景，下午的测验，你们这个节目是我目前为止看到最好的表演了。”
　　“陶慕予，你的情感表达很丰富，声情并茂，特别是哭戏，说实话我看着都心疼，家庭的矛盾让自己变得敏感自卑，高中时期又被校园暴力，有个男孩子出手相助，对他从感激到爱恋，最后等了他八年，也算是专情专一，情绪表达得很不错。”
　　“但是，关怿初，你的表现就差很多了。我先说说我的理解，这个角色是一个很热心，很有爱心很仗义的阳光型男生，他对陶慕予最开始或许有一些怜悯，也或许是有一些别的自己还暂时不知道的情感。”
　　“当他重新遇到自己曾经帮助过的那个男孩子，他的脸上应该是有惊喜，有激动，有庆幸，又有欢喜的，但这些你都没有表达出来，还有，前面你自己也说了，你不喜欢男人，不喜欢男人，你为什么又在知道他的身份以后，主动去约他还对他表达了一些情感暗示。”
　　“就我看到的而言，整个表演中，你扮演的这个角色对他所流露出的情感，不像是喜欢，动作和脸部情感差别很大，你不禁让我怀疑，关怿初到底喜不喜欢陶慕予，不喜欢为什么要约别人吃饭，还像恋人一样抱对方，喜欢的话，我为什么没有看到你喜欢的那种情绪，还有你之前说的话，台词完全接不上，表演也放不开。”
　　“期间一直在耍帅卖腐，走那种狗血言情小说里狂拽酷炫的霸总人设，或许你本身就是这个性格，呈现出来的表现和这个剧本的角色完全不匹配，一点都没有融入到这个角色，你充其量就是在演你自己。”
　　“陶慕予90分，你的话，再接再厉吧。”
　　罗老师当场就给陶慕予评分了，其他同学面面相觑，他们表演结束老师都是直接点评哪里好哪里不好，没有给出确切的分数，到陶慕予的时候就直接打分了，还直接公布成绩，可见他的表演真的很能让老师喜欢了，顿时对这个新起之秀刮目相看起来。
　　关怿初沉着脸和陶慕予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坐下来，陶慕予就松了一口气，蹭到关怿初身边就道：“老头居然没发现我们是临场发挥的。”
　　关怿初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就道：“你反应很快，接得不错。”
　　陶慕予咂咂嘴，凑过去想看他的手机屏幕，就发现关怿初忽然把手机屏幕贴到自己胸口，用一种疏离的目光看向自己，顿时怔了一下。
　　“怿哥，你、你别这样看着我，分又不是我评的，要不，我下次不说那么多话了，让你当主角？”陶慕予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是说要演关于友情的戏吗？”
　　看到陶慕予小心谨慎的样子，关怿初有点想笑，他没那么小气，知道分不是陶慕予评的分。他虽然自信又要强，但老师给的评价很中肯，他演技确实不怎么样，自己也能感觉出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他之后会好好学习的。
　　通过这次的表演他也收获了不少东西，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故意讽刺他，疏远他，为难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能看到陶慕予赢得老师那么高的评价，他心里也挺高兴的，就是老师点评他表演时候说话有些直接，让他感觉很丢人。
　　这对于从小就在赞美声中成长的关怿初来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嗯啊。”陶慕予点点头。
　　“那怎么就变成爱情了？”关怿初疑惑。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陶慕予就炸了，两只没恢复的红眼睛瞪着关怿初低声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看剧本看剧本，你一点都没看，上来就说我绿了你妹妹，你不是独生的吗？哪来的妹妹！无中生妹？”
　　关怿初微微往后躲了躲，道：“我当时想的是以这个为矛盾点，让我们成为仇敌打起来，打着打着就成了好朋友，最后才发现之前的都是误会。”
　　陶慕予一听这话，沉默了一下，道：“啊，原来是这个剧情。”
　　“你怎么想到要拍暗恋的戏，难道......”关怿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陶慕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皱着眉摇头。
　　“我是看到讲台下那些激动的女生忽然有的想法，现在双男主双女主的同性题材剧可比普通言情剧火太多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灵机一动，脑海里就冒出了这个故事，一个可怜无助的小男生，默默的爱着和自己同一个高中的学霸男神，想想就很有看头。”陶慕予道。
　　“这样。”关怿初点了点头，他终于知道发小的灵感来源了。
　　“我可不是在暗恋你，别自作多情啊，我是喜欢妹子的，特别是那种又漂亮又温柔的小姐姐。”陶慕予说着说着还激动起来，四处观察看看班里还有没有哪个符合他审美的女生，大学就该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不愧对自己的青春，这是他们高中的一个英语老师说的。
　　关怿初打了个哈欠，对陶慕予的理想型没什么兴趣，反正不是喜欢他就行，他们当了那么多年兄弟，可没想过有一天会变成别的关系，再说了，他对男生也没什么别的想法，要不是今天陶慕予演的这一出，他完全不会注意到同性之间的爱情。
　　看来真的得找点这类题材的电影或者电视剧看一看了。
　　两人各自撑着脸垂眸看手机，愣是熬到了下课时间。
　　下课前，罗老师让他们先在教室里等一会，他还有事情要说，众人都安安静静等他说话，他匆匆扫了台下一眼，拿起自己的红枣枸杞茶喝了几口，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盖好杯子将保温杯放下，缓缓朝着讲台下的学生们开口。
　　“你们的问题呢，我都已经大概了解了，表演痕迹太过明显，没有任何代入感，假的很，全班让我觉得还不错的人就是陶慕予了，我现在跟大家说一些小技巧，你们可以去试试。”
　　“比如说，你们在表演一个角色之前，要先去了解这个角色，了解他的姓名年龄之类的还不够，还要去了解他的性格兴趣爱好，揣摩他的行为举止，将自己代入这个角色。”
　　“说简单一些，就像你们要扮演一个聋哑人，或者是一个盲人，你演不出来，那要怎么办？”
　　台下有些女生小声开口：“去特殊学校实地考察学习。”
　　罗老师点了点头，道：“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但你观察到的都只是观察到的，最主要的是，你要亲身体验过，你才会知道那种感觉。”
　　“塞住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当做自己是个聋哑人或者盲人生活一段时间，你要切实体会过，才会知道该怎么演，我这么说大家能理解吗？”
　　台下众学生点点头。
　　“饰演有关聋哑残疾人是你们上一届学长学姐们的一个课题作业，现在我让你们也来尝试一下，期末考试之前，你们自己选关于特殊群体的剧本表演，到时候要算在你们的课程平时成绩里，不要给我敷衍了事。”
　　“特别是那个同学，关怿初，对没错，就是在说你，上基础理论课要认真听，记住了吗？还有你们，给我认认真真地听课并且完成此次作业。”
　　看到学生们像个鹌鹑一样乖巧点头，罗老师欣慰地笑了笑，大手一挥，放他们下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二爷：我的自信心遭到了重创。
　　陶慕予：我滴妈，还好还好，我蒙混过关了，毕业又有希望了。
　　白君扬：我为什么还没出来？
　　（贺珞川：宝贝们，这本是应该是隔天更新。因为我这周要到外地考试，所以这周要更新的章节我一口气发完，下周一会更下一章，爱你们！）

4、体验
　　下课后，关怿初特别高冷沉默的回了宿舍，他现在特别想念他的床，只想回去好好躺个尸，睡个觉，来弥补自己今天在教室里受到的一万点伤害。
　　陶慕予没办法，只得先陪着自家好哥们儿回宿舍，然后再去饭堂打包饭菜回宿舍一起吃。
　　打完饭回来，陶慕予打开宿舍门，看到关怿初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正上下滑动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开门的声音，关怿初放下手机起身走到门口，接过陶慕予手里提着的打包好的两份砂锅饭，分别放在两人的桌子上。
　　陶慕予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无意间扫到关怿初的手机屏幕，是岩石集团旗下的APP首页。这个岩石APP最近还新增了一个购物功能，同城基本上从发货到买家手上，最多只要三个小时的时间，快的话半个小时之内就能送到，目前深受他们这些在校生的喜爱，他们宿舍楼下的快递站基本上都是岩石集团的快递纸盒子。
　　陶慕予看着他茫然道：“怿哥，你要买东西吗？”
　　“嗯。”关怿初点头，把自己的收藏夹点开递给他看，看到对方越皱越紧的眉头，疑惑道，“怎么这个表情？”
　　“没，你真的要体验残疾人的生活？”陶慕予有些不解，“其实我可以陪你去特殊学校观察的，贴吧里有学姐学长们说过，特殊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人都挺好，还会教你一些细节，帮助你演得更真实，没必要一定听老师的去尝试。”
　　关怿初静静地看着陶慕予，半响，把手机收了回来，道：“你演技好，可以用这个方法，我不行。”
　　陶慕予愣了一下，以为是关怿初今天看到老师夸他不高兴了，连忙安慰道：“怿哥，你今天演得特别好，你不要听那个老头乱说，他的评价不一定是对的，贴吧有人上传了我们今天表演的视频，好多人都说你颜值高演技好，不要因为一个不中肯的老师的评价影响了心情。”
　　关怿初看到他这副紧张的样子，笑笑道：“不用这样，我没生你气，也没嘲讽妒忌你。”
　　“我不是......”陶慕予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关怿初不是那种人，平时他对什么事情都不怎么上心，即使听到有人当面说他坏话、骂他嘲笑他，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满不在乎，不过演戏是他的最喜爱的事情，人都是这样，自己不在乎的东西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但在乎的东西就不好说了。
　　“真没事。”关怿初不爱说话，也不怎么会说话，只能强调自己并不是对他有情绪。
　　陶慕予尴尬地笑了笑，也是，认识那么多年了，不该用那种想法来看待自己发小。
　　“帮我看看哪副拐杖不错，这副怎么样？”关怿初把手机递给陶慕予，两个人坐在桌子前一边吃饭一边挑拐杖。
　　吃完饭，也下好了订单，两人轮流去卫生间洗澡，关怿初刚洗完澡，拐杖就寄到楼下了，他穿着睡衣坐电梯去楼下拿快递，不一会儿，就拿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包裹回来。
　　陶慕予一边吹头发，一边看关怿初抱着两个快递进来，好奇凑过去观望他拆纸箱，当看到他拿出一个十五厘米的黑色棍子时，嘴角抽了抽，接过他手里的棍子，放在手心里把玩。
　　“怿哥，这个是什么？”陶慕予问道。
　　关怿初正在看说明书，听到他问自己，眼皮都不抬一下，就道：“拐杖。”
　　陶慕予疑惑道：“怎么这个拐杖那么短，刚才看图片好像很长呀。”
　　“这个是电子折叠拐杖。”关怿初举了举自己手里的说明书，“手柄处有一个黑色凸起来的按钮，那个是开关，充满电摁下去拐杖会变长，还有联网导航和语音功能，碰到障碍物或者红绿灯会有AI语音提醒。”
　　“豁，这个功能很强啊，多少钱？我改天去考察也买几个拿去送给特殊学校的小哥哥或者小姐姐们。”陶慕予找到了开关，轻轻一按，拐杖瞬间就变长了，他站起来，拐杖还能根据他的身高来自动调解长度，又方便又轻巧。
　　“不贵，不到十万。”关怿初看着说明书漫不经心道。
　　“......”
　　陶慕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十万还不贵吗？不贵吗？
　　他知道关怿初家境好，当然，自己的家庭经济情况也不差，他不也有不少奢侈的衣服鞋子，但那都是必需品，每天都要用的，像关怿初这样，花十万块钱买一个只用几天的东西，这不叫土豪，不叫奢侈，叫败家，现在地主家的傻儿子的钱都那么好挣吗？
　　“那个呢？”陶慕予不想和他继续讨论拐杖的问题，伸手指了指另一个包裹。
　　关怿初抬头看了一眼，把那个包裹递给陶慕予，让他自己来拆开看看，陶慕予兴高采烈地拆开一看，就发现只是一个黑漆漆的墨镜。
　　“啊，这个墨镜很普通嘛，我还以为又是什么黑科技，这种墨镜我有很多啊，你想要墨镜找我，我放在学校里的就有四五副。”陶慕予把手里的墨镜戴在眼睛上，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关怿初接过墨镜，戴在自己眼前，冲陶慕予扬了扬下巴，道：“发现什么了吗？”
　　陶慕予撇嘴，讪讪道：“原谅我眼拙，什么也没发现。”
　　“这个墨镜有夜视功能，不管什么时间段我都能看得很清楚。”关怿初道。
　　“然后呢，这个有什么用？”陶慕予哭笑不得，“对于盲人来说，一个夜视功能的墨镜完全没用吧！”
　　“这个功能是我自己需要的。”关怿初把墨镜摘下来，看了看正面，继续道，“一般的墨镜白天戴着可以遮太阳，可以伪装成盲人，但是到了晚上墨镜黑漆漆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这种有夜视功能的墨镜，既能白天用，也能晚上用，不装盲人了我开车也能用。”
　　“这倒还挺划算，多少钱啊？”陶慕予问。
　　“四万五好像。”关怿初歪着脑袋想了想道。
　　“......”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他的墨镜最贵的一副也才一万多一点，其余的都是几千块。
　　等关怿初把两个新装备摸索清楚以后，就去卫生间洗漱了，折腾完回到床上拿着平板看电影，陶慕予凑到他身边，坐在他床上看了一眼他的平板，问道：“你什么时候去体验生活？”
　　“明天吧。”关怿初看的是一部警匪片，是那种为了兄弟打打杀杀的片子，陶慕予不怎么喜欢看这种类型，匆匆扫一眼就把眼睛挪开了。
　　“明天？我们明天早上有形体课。”陶慕予蹙眉。
　　“下午没课，我下午去。”关怿初目不斜视地看着电影道。
　　“要不要我陪你去？”陶慕予问。
　　“不用了。”关怿初的思绪全都被电影吸引走了，没工夫搭理陶慕予。
　　陶慕予耸耸肩，既然不需要他，那他明天下午就在宿舍安安静静打游戏等他回来好了。
　　次日，上了一早上形体课的两人，筋疲力竭地去饭堂吃了个饭，就回宿舍午休了。
　　关怿初以前从来都没有连续上那么长时间的形体课，也没有那么严格的训练计划，艺考结束到现在都没炼过形体了，忽然拉伸身体有点吃不消，回宿舍一躺在床上就不想动弹了，可昨天刚立了flag要体验盲人的生活，既然说了，就不得不行动，睡了两个小时，就起来开始整理行头。
　　现在已经是九月下旬了，白天的气温还算舒适，到了晚上就有点凉，关怿初犹豫了一下，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宽松版T恤，下半身穿了一条黑色的港风宽松束脚长裤，外加一双灰色运动鞋，洗了把脸，就拿着装备出门了。
　　临走的时候还看了看自家发小睡得正迷糊的脸，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关门离开了。
　　北岭电影学院在北岭市的环淀区，在这块区域容易碰上同学校的人，关怿初在军训的时候就被评为大一新晋校草的风云人物，学校的贴吧官博公众号有很多他的照片，万一在环淀区碰上校友就很尴尬了，说不定明天的贴吧主题和官博主题就变成“大一表演学院的关怿初出车祸变成盲人”。
　　想到这，关怿初打了个寒颤，决定去到别的区域去体验，用手机导航查北岭的地铁路线，犹豫了一下，打算去南城区实施他的计划。
　　幸好现在是工作日，下午这个点地铁没什么人，要是碰上人多的时间段，他还真不愿意坐地铁，直接打车到某个地方，然后下来闭着眼睛戴着墨镜拐杖晃荡几圈就打道回府。
　　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地铁，终于来到了南城区。
　　刚下地铁，关怿初就猛吸了一口气，轻轻吐了出来，戴上墨镜闭上眼睛，拿着手上的折叠拐杖，摁下开关，拐杖立刻变成适应他身高的长度，听着拐杖发出来的声音，慢慢往电梯走去。
　　因为关怿初闭上了眼睛，所以这四周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恐怖的黑暗，他一时觉得有些茫然无措，听着拐杖冰冷没有温度的导航声陷入了无限的恐惧。
　　原来看不见是这样的感觉，视觉失灵之后，其他的感官会变得异常灵敏，比如听觉，他能听到前面两个女生的说话声，能听到后面一个大叔的抱怨声，还能听到旁边站着的小孩的心跳声，关怿初觉得很难受，很压抑，一种说不清的落寞感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自动扶梯前面了，现在的他看不见，只能用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身边的固定物品，他想找找看电梯扶手在哪里，没想到却因此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女生的肩膀。
　　为什么知道是女生，因为手上的触觉，肩膀上的衣服好像有点凹凸不平，那材质感觉像是蕾丝，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也没怎么注意过身边女生的穿着打扮，但他怎么说也是经常在购物网站上冲浪的人，他在岩石购物APP上看到过女装，知道那个摸起来有点起伏的镂空就是蕾丝。
　　“啊！你有病啊，碰我干什么？”旁边的女生叫嚣道，当她看到关怿初的脸后，彻底愣住了，没骂完的话就这样生生噎在喉咙里。
　　“不好意思，我看不见。”关怿初没什么语气地说道。
　　他自然是知道女生看到他的脸才停止谩骂的，关怿初感觉现在的有些女生就是这样，以颜值判断一个人的好坏，看到长得不怎么样的男生碰到自己，就觉得对方是臭流氓，想占自己便宜，看到稍微好看点的男生，心里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关怿初曾经碰到过一件事情，一个长得衣冠楚楚的男人，偷偷拍一个女生的裙底，后来被发现了，女生误以为是旁边那个邋里邋遢、其貌不扬的男人非礼她，把人家打了一顿，直到看了监控，才知道自己打错人了。
　　这也是少数情况，只能说有部分女生就比较看中形象，容易以貌取人。
　　果然，那个不小心被关怿初碰到的女生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收起刚才那副凶神恶煞不耐烦的样子，脸色立刻变柔和，笑着对关怿初说道：“小哥哥，你看不见吗？”
　　“嗯。”关怿初应了一声，成功摸到电梯扶手，正慢慢往上走去，那个女生连忙跟了过来，站在关怿初左边盯着他的脸看个不停。
　　“小哥哥，你......长得好帅啊，皮肤也超级好。”女生羞涩道。
　　“谢谢。”关怿初不知道除了这个还能说什么。
　　看到关怿初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女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和身边的另一个女生说话，应该是她的同伴，声音很低，关怿初听不太清楚，只见那个女生又笑着对关怿初说道：“不好意思，有点冒昧，是这样的，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就是......你不要介意啊，我们学校隔壁有一个医院附属大学，专门治疗眼睛的，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关怿初嘴角微微抽了抽，心道，自己5.3的视力不知道有多好，用不着去看眼科。
　　想是这样想，面上却还是淡淡道：“不用了，老毛病。”
　　“没事的，你加一个我的微信吧，我先帮你问问，如果那家医院不错，我再叫你去看看。”女生热情道，说着就要掏出手机。
　　“不了，我不需要。”关怿初冷冷道，这个女生怎么那么烦，一直说让他看眼睛，自己能不能看见和她有关系吗？
　　那个女生还想说什么，就被她的同伴拽了一下，不满地撇了撇嘴，毫无歉意地说了一声打扰了，转头就走，离开的时候关怿初还听到那个女生的抱怨。
　　“长得高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瞎子，真不知道拽什么拽！”
　　“算了算了，人家可能不喜欢你问太多，毕竟不认识......”她的同伴劝道。
　　“那我也是为他好啊，不爱听就算了，老娘身边多得是桃花，没必要在这条残疾树上吊着。”
　　“小点声，人家能听到......”同伴提醒她。
　　“怕什么，反正是个瞎子，又看不到我的脸，怎么着，还能冲过来打我啊？”
　　“......”
　　关怿初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生不在少数，但这应该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这样说话的女生，无奈地轻笑了一声，用拐杖戳了戳地面，寻找出地铁的闸门，一个女工作人员看到了，过去带着他到地铁闸门前，帮他用APP点开出站码，放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小心地送他出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学校里的女生
　　女生A：啊啊啊啊啊，关怿初！校草！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女生B：好帅！我要晕了，只要哥哥能看我一眼，我愿意吃一个星期的素。
　　女生C：这盛世美颜真的是人能长出来的吗？
　　女生D：什么也不说了，哥哥求娶！
　　地铁里看到的女生
　　女生：拽什么拽，就是个瞎子罢了！老娘多得是人追。
　　众女生：你完了姐妹。
　　女生：（瑟瑟发抖QAQ）
　　白君扬：都别叫了，我下一章要出来了，他是我的人，你们别惦记了。

5、落水了
　　出站后，关怿初对女工作人员道了谢，拿着拐杖慢慢走出地铁站。
　　他练了一早上的形体，又睡了个午觉，全身酸痛不已，他打算逛一两个小时就打车回学校，他走的每一步都小心谨慎，身体还有点微微颤抖，看起来似乎更像个盲人了，关怿初叹了口气，他从出站拿出装备戴上以后，就没睁开过眼睛，现在出了地铁站，他整个人都很迷茫。
　　现在要去哪里？什么也看不到能去哪里？
　　关怿初站在大街上一动不动，想了想，用语音叫了自己的手机一声，让它导航到附近的公园，他去公园逛逛，这个点公园应该没什么人，先去那里人少的地方走走，适应个一两天，再去人多的地方体验两天，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的运气不错，不需要走太远，附近刚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园，关怿初从出生到现在，十九年了，在北岭市也生活了十九年，由于他是一个比较宅的人，出门基本上都会提前确定好行程，买完该买的东西，逛完该逛的地方，就打道回府。
　　所以，即便是他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市，有很多地方对于他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
　　拐杖的语音导航把他带到公园里就不出声了，特别安静，关怿初还以为是拐杖没电了，摁了一下开关，又听到了一阵熟悉而又冰冷的开关提示声音，叹了口气，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
　　现在大约是下午四点左右，这个时间段有些幼儿园的小朋友已经放学了，他走了几步就听到一个特别稚嫩活泼的声音，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三四岁小朋友发出来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特别可爱。
　　“妈妈，那个哥哥为什么拿着拐杖？”男孩的声音在关怿初前面不远处响起。
　　“因为哥哥的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一个女声传来，应该是那个小男孩的妈妈。
　　“为什么？”小男孩问道。
　　“有很多原因的，小宝你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男孩的妈妈说道。
　　“那哥哥以后还能看清楚吗？”男孩好奇。
　　“或许可以，现在的医学技术越来越好，很多疾病都可以治疗。”
　　“好棒，我长大了要做医生，可以帮助很多哥哥治眼睛。”男孩天真无邪道。
　　男孩的妈妈笑了笑，摸了摸男孩的头，道：“好啊，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妈妈支持你，呐，现在这个哥哥暂时看不清楚，我们要怎么做？”
　　“离哥哥远一点，不要挡住他的路？”男孩小声道。
　　“对，没错。”男孩的妈妈欣慰地点点头，“以后如果有看到不方便的哥哥或者姐姐，一定要让开些，不要挡到人家的路，如果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你就去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蹭蹭蹭地踩着小碎步跑到关怿初面前，奶声奶气地问道：“哥哥，你需要帮助吗？”
　　关怿初唇角微微上扬，蹲下身用左手晃了晃，摸到男孩的头后对他笑了笑，道：“谢谢，哥哥暂时不需要帮忙。”
　　“那哥哥你小心点哦！”小男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失落，“哥哥要是不懂路可以问我，这边的路我都很熟呢！”
　　“好，这个公园有凉亭吗？该往哪里走？”关怿初不想让小孩子失望，还是问了一句。
　　小男孩立刻露出笑容，笑眯眯地指着自己后面道：“哥哥你直直走就到了。”
　　“好，谢谢你帮助我。”关怿初的声音有了点温度，不像往日那么冷了。
　　“不客气！”小男孩让开了道路，关怿初和他道了别，站起来拿着拐杖继续往前走，身后的男孩扑到他妈妈的怀里，兴奋得不行，“妈妈妈妈，我帮到哥哥了。”
　　“小宝，真棒！”
　　“......”
　　关怿初继续拄着拐杖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凉亭走过了没有，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似乎不再是水泥路，踩起来有些软踏踏的触感，类似于泥土，但又比泥土软一点，又往前走了几步，他发现鞋子里面浸湿了，又滑又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扑通一声。
　　他好像掉进水里了。
　　关怿初差点被自己蠢哭了，刚才觉得不对劲就应该睁开眼睛看看的，硬要坚持到底，死活不肯开眼睛，这下惨了吧，掉进水里了，要是让陶慕予知道，肯定笑到肚子疼，顺便再嘴欠地说一句“叫你不让我陪你去”。
　　丢掉手里的拐杖和脸上的墨镜，关怿初正准备游出去，倏然，有一个很嫩很滑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搂住了自己的腰，关怿初的脸白了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那两只手的主人拉到了水面上。
　　关怿初咳嗽了两声，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过脸想看看搂着自己腰的人是谁，结果闭眼的时间太长，又进了水，视线有些模糊，看到亮光还有些隐隐发疼，过了十几秒愣是还没看清抱他的人是谁。
　　“你......”关怿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可能是刚才掉进水里被呛了几口水的缘故，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终于看清了面前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要怎么说呢，首先，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男生，也可能是皮肤白皙显嫩，应该和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染着一头粉色，还是粉紫色的头发，前面的头发有点长，挡住了他的眼睛，脖子下方的锁骨异常明显，嘴里还在不停地喘着气。
　　“你是谁？”关怿初皱了皱眉，抱着他的男生僵了一下，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擦了擦额前的头发，露出两只明亮通透的浅色双眸。
　　关怿初长那么大，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好看又有灵气的眼睛，一时看呆了，双眼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着他。
　　男生转头看了关怿初一眼，此时的他脸上是没有墨镜的，关怿初明显地看男生的耳垂微微发红，二人对视了一眼后，便低下头没再看他的脸。
　　“我......我路过，就看......看到你掉进水里了，就......就、就救你上来了，你看不见在水里会很......很危险的。”男生的脸渐渐涨红，说话也开始结巴了，依旧看着别的地方，不敢看关怿初的脸。
　　关怿初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男生，染着一头粉紫色的头发，耳朵还有两三个耳洞，穿的是韩风休闲型的衣服，看起来还挺像棒国的小鲜肉练习生。
　　这男生脸红说话还结巴，该不会是紧张吧？
　　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有点那种市井混混的气质，关怿初眨了眨眼睛，轻轻推他，想让他放开自己，结果男生完全没领会到他的意思，还以为是在水里泡着难受，搂得更紧了，保持着这个姿势抱着他往岸上游去。
　　到了岸上，关怿初甩了甩身上的水珠，看了一眼自己浮在水面上的墨镜和拐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正准备下去捡，就又听到噗地一声，那个把他救上岸的男生又跳了下去，待捞起拐杖和墨镜后就往岸上游。
　　甩了甩身上的水，男生走到关怿初面前，把墨镜和拐杖递给关怿初，小声道：“你试试还能不能用。”
　　关怿初接过拐杖，没有第一时间试自己的设备，而是仔细端详眼前那个男生。
　　和自己在水里观察到的差不多，看起来很叛逆，痞气十足，像棒国小鲜肉，也像那种未成年的小混混，看着看着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他一直搂着自己，是不是想偷自己的钱包？对了，他今天出门好像没带钱包。
　　那他为什么又去捞自己的眼睛和拐杖？
　　他是不是看出来我的墨镜和拐杖都不便宜了？要拿去卖？
　　他是不是想趁机勒索我？
　　可是，他捞完以后也没说什么，那他究竟要做什么？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他正准备开口询问男生，就被男生打断了。
　　“你身上都湿了，我家就在附近，你要不要先去我家换个衣服？”男生邀请道。
　　关怿初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随后，男生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走上去牵着他的手，就往另一条路走去。
　　“你......”你为什么要牵我的手？
　　“你眼睛看不清，我拉着你走比跟着拐杖导航要好一点。”男生轻轻笑了笑，便不再看他，拉着他往一个人少的地方走去。
　　男生住的地方是一栋老房区，这一片全是老一辈的人自己买地皮自己起的房子，附近都是这种外观差不多的房子，位置有点偏僻，年代感十足。
　　关怿初被他牵到一个看起来已经起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前，他掏了一下裤袋，找到一串钥匙，打开大门，关怿初走进门一看，里面看起来有点老旧，墙壁有点发黑，估计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地上还有不少大袋小袋的垃圾，明明角落里有大的垃圾桶，却还是扔到地上。
　　整个就像一垃圾场。
　　二人往里走，经过类似于一个客厅的地方，有沙发茶几还有电视机，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烟灰缸，上面还有好几根没抽完的烟，呛得关怿初一直在咳嗽。
　　“抱歉，我们快点上楼。”男生看起来有点愧疚，拉着关怿初快速走到楼梯，上到四楼。
　　只见他拿出刚才那串钥匙，找到其中一个小钥匙，打开了楼梯上来靠右边的一扇门，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住的这个地方应该是自己租的。
　　如果是在家住，根本就不需要锁门，而且每个房间看起来都不太一样，他上来的时候还看到有两个房间门口贴着对联，怎么看怎么别扭。
　　男生打开了房门，关怿初往里看了一眼，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和楼下大堂以及走廊过道的脏乱差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男生把关怿初拉进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起身走到靠近窗口的书桌前，拿起一个保温壶，往里桌子上的水杯里面倒了些热水，拿着热水走到关怿初身边，把杯子递给他。
　　“这个杯子是我用过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先喝点水暖暖胃吧，秋天的水还是有点凉了。”男生似乎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关怿初拿着杯子看他，若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不会用别人用过的杯子，就算是陶慕予的杯子也不会，可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男生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一直目不斜视地盯着他自己的脚。
　　喝完了水，男生拿着杯子走回书桌前，关怿初四处看了一下，更加认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这个房间不大，大概也是十几平米这样，有一个阳台，一个小厨房，一个卫生间，不知道在这里住一个月要交多少租金，这个男生看起来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不读书吗？怎么就自己出来住了，他的家人呢？
　　“你还喝吗？”男生问道。
　　“不喝了。”关怿初道。
　　“哦......”男生似乎是有点失落，看了一眼关怿初，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他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事，连忙走到床旁边的一个小衣柜前，拿了一条毛巾以及一套洗过了的还残留着洗衣粉味道的干净衣服，放到关怿初的旁边。
　　“那个，你湿透了很不舒服吧，这个衣服是干净的，不嫌弃的话你在我这里洗个澡换个衣服吧？”男生说道，眼睛一直看着关怿初。
　　关怿初愣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男生的脸刷一下就又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关怿初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他穿得不厚，现在衣服已经半干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五点钟了，这个时间点回去估计也要到晚上七点多才能到学校。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帮你。”男生有些慌乱，紧张兮兮地看着关怿初，那双眼睛泛着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在这里洗澡换衣服多少钱，我给你吧。”关怿初觉得这男生估计是想要钱，还是直接说清楚会更好一些，没想到那个男生急得两眼通红，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我不要钱......”男生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慢慢闭上了眼睛，轻轻抽噎起来。
　　这下可把关怿初吓坏了，这应该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看到男生哭，顿时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半天，盯着自己的长袖看了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攥着袖子，把手举到他面前，轻轻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水。
　　这一个无意识的举动，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白君扬：这个杯子我出门前用过，给男朋友用的时候故意没洗，过后再偷偷用，等于是间接kiss了，我真机智。
　　关怿初：这个男生太好了，不仅救我还给我倒水喝。
　　老实人关二爷压根没发现自家男朋友的小动作。

6、留宿
　　“不，不用。”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了两步，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突然感觉有些丢人，走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关怿初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嘴角忍不住上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有三条微信消息提醒，是陶慕予发的，点开一看，关怿初无奈地叹了口气。
　　摸鱼小哥哥：怿哥，怿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摸鱼小哥哥：我一醒来就没看到你了，好没安全感呢！
　　摸鱼小哥哥：快点回来，伦家已经洗好香香在床上等你了。
　　关二爷：说人话。
　　摸鱼小哥哥：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带份饭，我不想下楼了。
　　摸鱼小哥哥：谢谢亲爱的么么叽！
　　摸鱼小哥哥：【爱你么么么.jpg】
　　关二爷：【擦汗.jpg】
　　关二爷：我还没回去，回去就帮你买。
　　摸鱼小哥哥：好嘞，我要吃酸菜鱼还有咕噜肉。
　　关二爷：嗯。
　　收起手机，关怿初往卫生间看了一眼，发现男生还没出来，便拿着自己的眼镜和拐杖，走到卫生间门口，对里面的人说道：“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我没带现金，你的支付宝是多少，我转点钱给你。”就当做是报酬。
　　卫生间里面的男生浑身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盯着关怿初的脸看。
　　二人对视了一会，男生走到关怿初面前，微微抬头看他，关怿初净身高一米九，穿上运动鞋一米九几，看起来特别高，男生目测脱了鞋子有一米七八或者一米八这样，看来就比陶慕予高了一点，不过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小矮子。
　　男生忽然伸出手，抢过关怿初手里的墨镜和拐杖，不敢看他的脸，眼神左右闪躲，嘴唇微微张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关怿初皱着眉头，这个男生究竟要干什么，把自己从水里救上来，让自己跟他回家，还拿了干净的衣服出来体贴的让自己去洗澡换衣服，说了给他钱他又不要，他到底想干什么，或者是刚才没说清楚会给多少钱，他才不肯放人？
　　“支付宝多少，我给你转五千。”关怿初叹了一口气道。
　　“我说了我不要钱！”男生似乎有些生气。
　　“那你想要什么？”关怿初疑惑道。
　　男生垂眸，沉思了一会，关怿初也不着急，安静的等待他思考，过了几分钟，男生抬起头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学校吧。”
　　“啊？”关怿初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
　　“你不是看不清吗？我送你回学校，现在也不早了，这边又偏又远，你一个人回去不容易找路，我送你吧！”男生笑了笑。
　　关怿初眨了眨眼睛，感情这个男生还以为他看不见，从这边走到地铁站，起码要走半个多小时，到地铁站要坐两个小时的地铁到学校附近的地铁站，等到了学校门口还要去饭堂打饭回宿舍，这样折腾下来最起码也要到晚上八、九点了吧。
　　这个男生送自己回学校，然后又回到这里，到时候都几点了，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比自己还不安全吧，虽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不良少年的匪气，但武力值到底有限，这里偏僻寂静，碰上个什么歹徒什么的，跑都跑不掉，赤手空拳单打独斗怎么赢得了。
　　就算不坐地铁，打车回去，现在晚高峰期，堵车得堵死，七点多还不一定能回到学校，比坐地铁还要久，浪费的时间还要多。
　　看他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关怿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看着还在坚持的男生，道：“你知道我的学校有多远吗？”
　　男生摇了摇头。
　　“真要送我到学校，回到这里应该已经凌晨一两点了。”关怿初道。
　　男生想了想，小声道：“我和老板请个假，应该能迟点上班。”
　　关怿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说给他钱，他说不要，说自己要回去，又说要送他会学校，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好好发挥一下演技，继续装成盲人，看看这个男生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回学校了。”关怿初转身，用拐杖到处戳了戳地面，似乎是要找些什么东西。
　　男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赶紧走到他旁边，迷茫地问道：“你要找什么？”
　　“衣服。”关怿初用没什么表情的呆滞脸对着他，“我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再打车去学校，想先洗个澡，再随便找个地方住。”
　　男生静静地看着关怿初，忽然露出一丝笑容，看样子似乎很高兴，他连忙走到床边，拿起衣服扶着关怿初走到卫生间里，把毛巾衣服放到卫生间的置物架上，替关怿初打开花洒试温度。
　　等调节好温度，男生看着关怿初道：“那个，你自己洗可以吗？”
　　关怿初噎了一下，讪讪道：“可以。”
　　“那，那我在外面等着，不行你就叫我，都......都是男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男生抿了抿唇，转身走出了卫生间，出去的时候还把门带上了。
　　关怿初盯着门口看了一会，耸耸肩，打开花洒熟练地洗着澡。
　　洗完澡后，关怿初刚走出卫生间，就闻到房间里飘散着一股香喷喷的饭菜味，忍不住往厨房走，就看到男生系着围裙，在小厨房里做菜炖汤。
　　在关怿初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里，基本上都是一些富家大少爷，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说做饭，就只是偶尔给父母端个菜洗个碗，都能让他们激动不已泪流满面。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生，居然还会做菜炖汤，有点意思。
　　关怿初悄悄走到床上坐下，轻咳了一声，就听到厨房里传来脚步声，男生走到门口看了看床上的关怿初，笑着对他说道：“现在都下午六点多了，我做了点菜，不嫌弃的话，就......先试试，不好吃我再点外卖。”
　　关怿初点了点头，男生笑着回到厨房，继续炒菜。
　　过了大约十分钟，男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放在床上的小电脑桌，蹲下来放在地板上，又拿了两个软毛坐垫，分别放在电脑桌的两边，扶着“盲人”关怿初坐在其中一个坐垫上，就喜滋滋地回厨房把做好的菜和汤端出来。
　　小桌子上放着两个菜一个汤，菜是蒜薹炒肉和炒大白菜，汤是西红柿鸡蛋汤，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却做得很香很吸引人，关怿初夹起一筷子蒜薹炒肉，仔细端详起来，色香味俱全，忍不住冲对面的男生竖起了大拇指，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同龄的男生这么会做饭。
　　男生笑了，看起来有些腼腆，伸手挠了挠那一头粉毛，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鼻子，怕关怿初夹不了菜，一直用筷子往他碗里夹菜，夹给他的全是肉，自己只吃大白菜或者蒜薹。
　　关怿初有些不好意思，学着他的样子，从盘子里夹了点肉放进他的碗里，道：“你多吃点，不用夹给我了。”
　　“没事，你先吃，我家里没什么菜，你不嫌弃就好。”男生笑了笑，吃着关怿初给他夹的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你叫什么名字？”关怿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他的名字。
　　“白君扬，白色的白，君子的君，扬起风帆的扬。”白君扬笑道。
　　白君扬？
　　白衣翩翩，君子如兰，神采飞扬，这个名字读起来还挺古风的，很好听。
　　“那你呢？”白君扬往嘴里送了一口饭。不得不说，他吃饭的样子特别斯文，如果现在穿的是古装，应该会很像古时候那种温润如玉的世家贵公子。
　　“关怿初，关门的关，神怿气愉的怿，旭日初升的初。”关怿初没什么语气道。
　　“啊，是很特别的名字。”白君扬微微垂眸，继续往嘴里送饭。
　　“你应该还没成年吧？”关怿初问道。
　　“啊？我成年了，可能看起来比较嫩。”白君扬骤然反应过来，有些诧异，“你看不到我，怎么知道我多大年纪？”
　　差点说漏嘴。
　　关怿初缓缓道：“听声音猜的。”
　　“哦。”白君扬点点头，不疑有他，“我再过两三个月就十九岁了。”
　　这么说来，他还和自己同年，看起来年纪挺小的。
　　“刚才，你说你和老板请假，现在在工作？”关怿初试探道。
　　“嗯，在一家小网吧当网管。”白君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有些落寞地看着面前的饭菜。
　　关怿初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到了，心里不自觉地咯噔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吃了几口饭，关怿初低声道：“那你的上班时间是什么时候？”
　　白君扬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道：“晚上十点到白天六点。”
　　“你......”关怿初愣住了，他真的很想问问，为什么这个年纪不读书，跑出来工作，还做这种熬夜损耗精神消耗生命的工作，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还是没考上大学。
　　刚想开口便忍住了，他们现在也不过只是相互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彼此都不熟悉，问这种私人问题实在是太冒犯了。
　　吃了一口饭，关怿初问道：“那我今晚......”
　　“不介意的话，你今晚在我这里睡吧，我晚上去网吧，不会打扰你的，明天我再送你回学校。”白君扬打断了他的话。
　　“你明天送我去学校？”关怿初皱紧了眉头，“你晚上上班上到明天六点，我早上九点有课，你不休息一回家就要送我去学校？”
　　“嗯。”白君扬坚定地点了点头，“没事，我经常二十四小时不睡觉，这没什么。”
　　关怿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你一定要送我回学校？”
　　“嗯。”白君扬点头。
　　“那你今晚请假吧。”关怿初道。
　　“啊，为什么？”白君扬不解。
　　“因为我不想你那么长时间不休息。”关怿初又道。
　　白君扬听到他那么直白的话，脸瞬间涨得通红，嘴角忍不住向上扬，担心被发现点什么，连忙低头猛扒了几口饭，嘴里含糊道：“嗯，那我待会请假。”
　　关怿初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安安心心地吃起了碗里的饭。
　　饭菜还挺多的，两个人吃了好一会才吃完，关怿初吃得肚子都胀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变大的腹肌，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关怿初的手机响了，他的手机来电铃声是一个轻音乐，很柔和婉转的铃声，每次听到，关怿初总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也会温和许多。
　　还没等关怿初拿出手机，白君扬就走到他身边，从他的裤袋里掏出手机，替他滑动接通键，递回到他的手里。
　　关怿初怔了怔，还没等说什么，对面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地呼喊声。
　　“呜呜呜呜呜，哥啊，怿哥，我的好哥哥，你这是要饿死我吗？甜心，宝贝，哈尼，达令！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小可爱了？”陶慕予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白君扬很贴心地在旁边报时。
　　现在居然已经七点多了。
　　“忘记告诉你了，我今晚不回去。”关怿初完全没有一点饿死室友的愧疚感。
　　“啊？”对面的陶慕予愣了一下，瞬间恢复正常，“为什么，你回家了？可是明天还有课啊。”
　　“不，我在......我在朋友家住。”关怿初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慌。
　　“拉倒吧，你除了我以外，还能有别的能留宿的好朋友？”陶慕予撇撇嘴。
　　关怿初没说话。
　　对面的陶慕予等了一会，忽然暴躁起来：“姓关的，你是不是背叛我了，你说过的，你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是我！为了能和你天天在一起，我都去读表演专业了！”
　　“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关怿初毫不留情面地拆台。
　　陶慕予愣了一下，委屈道：“那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是。”关怿初无奈，就冲这语气，他还敢说不是吗？
　　“那你去谁家住了？”陶慕予一定要问清楚。
　　“电话里说不清楚，回去再说。”关怿初道。
　　“行吧。”陶慕予叹了口气，“看来我只能自己下楼去吃饭了，可怜啊，孤家寡人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没什么事我挂了。”关怿初就要挂电话，对面的陶慕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叫了一声，震得关怿初的耳朵差点瘫痪。
　　“你该不会是去找妹子了吧！”陶慕予质问。
　　“不是。”关怿初快速回答。
　　“行吧，不是那我就不问了，你明天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挂了电话，关怿初深吸了一口气，看到白君扬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有些不解道：“怎么了？”
　　白君扬咬了咬下唇，右手手指一直在抠自己的裤子，沉默半响，道：“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二爷：实不相瞒，你还真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能排第二。
　　陶慕予：QAQ，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关二爷：实不相瞒，你......
　　陶慕予：呜呜呜呜呜！
　　扬扬：别哭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陶慕予：我又好了。

7、同床共枕
　　“嗯？”关怿初愣了一下，照实说道，“我发小，男生。”
　　“就......只是发小关系？”白君扬问。
　　“也是同学，室友，朋友。”关怿初道。
　　“没了吧？”
　　“没了。”还能有什么关系？
　　白君扬似是松了一口气，轻拍了拍胸口，朝关怿初笑笑，搞得他莫名其妙，白君扬拿着他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拨通了一个电话，等了一会儿对面才接了起来。
　　“华哥，我今晚想请个假。”
　　“嗯，有朋友来我家住。”
　　“不，不是，不是星泽。”
　　“嗯，嗯，谢了。”
　　挂断电话，白君扬把关怿初扶到床上，起身拿着小桌子上的碗碟去小厨房洗，关怿初想帮忙，却被白君扬摁回了床上，说是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便拿着碗筷飞快跑去小厨房了。
　　关怿初看着白君扬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抵在唇边，嘴角微微勾起。
　　等白君扬出来的时候，发现关怿初闭着眼睛坐在床上听歌，他没带蓝牙耳机，手机里的歌声是外放的，声音不大。他现在是在伪装盲人，要是玩手机肯定会被发现，不玩手机的话，在他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只能听歌了。
　　这是关怿初第一次产生“做人真的太没意思了”的想法，什么也干不了，瞬间有些同情那些特殊学校的学生了。
　　白君扬走过来坐到他的旁边，看了看他亮着的手机屏幕，发现全都是一些听不懂的哪国语言的外国歌曲，无奈只能一言不发老老实实地坐在他的旁边，和他一起听歌。
　　“你去洗澡吧。”关怿初突然冒出一句话，把白君扬吓了一跳。
　　“嗯？哦，好的。”白君扬还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连忙走到小衣柜前，拿了一套睡衣，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发现关怿初已经坐在床上盖好被子了，床不大不小，他只挤在左边，右边有一半的位置是特地留给白君扬的。
　　白君扬的脸微微红了些，慢慢走到右边，脱下拖鞋钻进被窝里，床上只有一张被子，只能两个人同一张。关怿初看得出来，白君扬特别拘谨，四肢僵硬，似乎是不敢往他这边靠近，一直往边上挪，关怿初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抢了人家地盘的恶霸一样，叹了口气，伸手把白君扬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发现他在瑟瑟发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关怿初看着他问道。
　　“我......我怕你不够位置，就......”
　　“一半够睡了，你进来点别摔下去。”关怿初关心道。
　　“嗯。”
　　白君扬红着脸往里挪了挪，身体不小心碰到了关怿初的胸膛，立刻又僵在了原地。
　　这时，关怿初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还没洗，起身正准备去拿换下的衣服，他现在还是穿着自己的内裤，白君扬的没有新内裤，而且看着也有点小，他穿不下，凑合着把自己的内裤洗过吹干继续穿。
　　他打算把外衣扔洗衣机里洗，挂一晚上肯定能干，这样明天就能穿回学校了。白君扬看到他起来，还以为是自己碰到他让他不高兴了，赶紧往边上又挪了挪，看到他往卫生间走，就奇怪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白君扬有些小心翼翼。
　　“你家的洗衣机放在哪里？”关怿初除了内裤是自己洗的，其他衣服都是扔洗衣机，十几年了都没变过。
　　“我家没有洗衣机。”白君扬走下来，把关怿初扶回床上，“我......我租的单间很便宜，没有洗衣机，而且洗衣机耗电很多......”
　　“你平时怎么洗衣服的？”关怿初皱眉。
　　“手洗。”白君扬压低了声音道。
　　手洗？
　　关怿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洗的很干净，还有洗衣粉以及太阳晒过的味道，很舒服。
　　“冬天也是手洗？”关怿初问。
　　“是。”白君扬点点头，继而想到关怿初看不见，就停止了动作，回到自己那半张床位，“我明天再帮你洗，洗完了送去你们学校。”
　　那么麻烦？
　　直接拿个袋子装起来，回去再用宿舍里和陶慕予合买的洗衣机洗一下不就完了吗？
　　“给个袋子，我带回学校，宿舍有洗衣机，不麻烦你手洗了。”关怿初道。
　　“还......还是我帮你洗吧。”白君扬脸涨得通红，半天就憋出这一句话，关怿初也懒得和他争论了，反正一套衣服而已，也不值什么钱，放在他这也无所谓了。
　　关怿初没再说话，现在估计十点钟左右，他高中毕业后还没睡过那么早，可是不睡觉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看了一眼身旁战战兢兢的白君扬，关怿初叹了口气，把他拉近自己，拿起那张薄薄的被子盖住两人。
　　“别再往边上挪了，中间都是空气，冷死了。”关怿初是故意这样说的，他能看得出来白君扬很不自在，一直往边上挪，看样子也不像是嫌弃自己，如果真的是嫌弃，就不会让自己睡他的床了。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他担心自己会嫌弃他，这样说的话白君扬会顾及他的感受，不会再继续躲着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白君扬不敢往旁边挪了，僵在原地。
　　“对......对不起。”白君扬小小声。
　　“早点睡吧，记得调闹钟。”关怿初这才想起要调闹钟。他手机里的闹钟是平时在宿舍时的起床时间，要是不调闹钟，继续按之前的时间起床，回到学校估计早就被老师记旷两节课了。
　　“几点？”白君扬问道。
　　“六点吧。”关怿初回答。
　　“嗯。”白君扬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关怿初看了一眼，这个手机是智能机，但他总感觉像那种什么充话费送的299元手机，估计还没那么贵，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配置很低很卡的杂牌手机，“好了。”
　　“睡吧。”关怿初合上眼睛，一只手随意搭在白君扬的身上，白君扬僵了一下，很快就适应了他的大手。
　　估计是今天练形体太累了，又跑出来折腾了那么久，关怿初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不想刚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六点整，关怿初被手机吵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白君扬正两只手握拳放在胸口，脸和身体靠在关怿初的臂弯里，像一只温顺柔和的小猫咪，看得关怿初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白君扬似乎是被手机铃声吵到了，闷哼了一声，微微皱着眉头，关怿初坐起身随手拿起白君扬放在枕边的手机，把闹钟关掉，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白君扬昨天给他的换的是一套宽松韩版休闲装，拿来当睡衣或是穿出门都可以，面料很舒适，不比大牌子差到哪去。
　　洗漱完走出来，关怿初发现白君扬已经醒了，正在房间里换衣服，他的皮肤特别白，身上没什么肉，看起来很瘦很瘦，也不知道这么瘦小的身躯，昨天是怎么把他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捞起来的。
　　无意间转身，白君扬被关怿初吓了一跳，正在穿T恤的两只手僵在那里，露着了个白花花的肚子，呆呆地看着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关怿初。
　　“我昨晚把新的牙刷放在卫生间了。”白君扬眨了眨眼。
　　“我知道，我用了。”关怿初点头。
　　“我很快就能收拾好。”白君扬愣愣地说道。
　　“我知道，你......”能先把衣服穿好吗？这大早上的容易冲动。
　　不对，我对这一个男人冲动什么？
　　关怿初皱了皱眉头，歪着脑袋思考，他看起来真的很瘦啊，平时是不是都不按时吃饭？可他家有厨房有冰箱，还很会做饭，按理说每天应该都能把自己照顾好，怎么还会那么瘦，难道是因为长期在网吧工作，作息不稳定，所以才会那么瘦？要不然自己到时候帮他留意一下新工作，毕竟一个刚成年的年轻小男生总是做这种消耗精神的工作真不太好。
　　还在胡思乱想中，白君扬已经收拾妥当，拉着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的关怿初到门口换鞋。
　　“我昨天晚上用吹风机把你的鞋子吹干了，鞋子不湿放心吧。”白君扬蹲下来帮他穿鞋，关怿初从三岁以后就没让别人帮忙穿过鞋子了，惊得他赶紧蹲下要自己穿，白君扬没理会他，自顾自地替他穿鞋子。
　　帮他穿好鞋子系好鞋带，才开始给自己换鞋子。
　　他给自己穿鞋特别简单粗暴，直接把脚塞进鞋子里，鞋带什么都没解开，能把脚塞进去就完事了。
　　关怿初咽了咽口水，给他穿鞋子穿得那么细致，一到自己就随随便便了？
　　二人收拾妥当，关怿初把墨镜和拐杖带上了，衣服留在白君扬家，身上那套运动服就穿走了，还好是宽松版运动服，穿起来也不会很小，就是裤子看起来有点短，好在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穿起来倒也不奇怪。
　　两个人走到楼下，白君扬准备带着他走去地铁站，结果关怿初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他，开口道：“你帮我打开那个岩石APP，里面有个叫车功能，我们打车去学校。”
　　白君扬愣了一下，缓缓道：“打车去环淀区很贵吧？”
　　“没关系，打车比较快。”关怿初满不在乎道。
　　白君扬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咂咂嘴道：“在哪里叫车？”
　　“......”
　　关怿初真的不想装了，纠结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扔掉马甲的念头，继而说道：“首页选项里，有一个打车服务，点开它确定我们所在的位置。”
　　“再点呼叫快车就行了，目的地定位到北岭电影学院。”
　　白君扬折腾了几分钟，终于知道怎么弄了，叫好车就牵着关怿初的手站在路口等车。
　　大约过了五分钟，有一辆小车开了过来，关怿初要白君扬看手机里司机的车牌号，对应好了就上车，白君扬确认了一遍，就牵着关怿初上车了。
　　二人坐到后车位上，白君扬看了看窗外的风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头不经意地靠在关怿初的肩膀上，关怿初低头看了一眼，也没推开他，拆开司机放在后座的枕头被，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这个男生让他觉得很意外。
　　真的真的很意外。
　　他们明明不认识，即使是觉得他是一个盲人，掉进水里好心将他救上来，也不该让自己一个陌生人去他家洗澡换衣服，还亲自给自己做饭夹菜，一般对不认识的有生活障碍的人，都会那么好吗？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像青春叛逆期小混混的男生。
　　关怿初实在是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拿手机出来刷短视频，他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刷到视频，今天刚登录账号就发现他关注的很多博主都更新了，看了一眼身边正睡得香甜的白君扬，把手机调到静音，慢慢刷昨天更新的视频。
　　他们起得比较早，现在还没到上班高峰期，司机抄近道，大约一个半小时就到学校了，关怿初看了看时间，这才早上八点钟，还能带个早餐回宿舍叫某只大懒猪起床。
　　关怿初推了推睡在自己肩膀上的白君扬，这人睡觉的时候特别安稳老实，静静地躺着，也不会乱动，还会不经意地发出像猫咪一样的咕噜声，特别乖巧可爱。
　　白君扬被关怿初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睛，用撒娇似的软声小声问道：“到了？”
　　“嗯，司机你把他送回来的那个地方，我晚一点在APP上一起付款。”关怿初对前面驾驶座上的司机说道。
　　“等等，我先不回去。”白君扬听了他的话瞬间清醒了，伸手抓住关怿初，“我送你去上课。”
　　“我还没去上课。”关怿初看到白君扬不肯回去，就把他从车里拉了出来，对司机招招手，示意他先离开，“我要去饭堂买点早餐，然后回宿舍叫我室友起床。”
　　“我陪你吧。”白君扬笑了笑，“我反正也没什么事，你不太方便，我送你回宿舍，之后再离开。”
　　关怿初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二人手牵着手，进了学校就往饭堂走去，白君扬问关怿初为什么不戴墨镜和拐杖了，关怿初则说到有人牵着他，不需要用机械拐杖了。
　　看着白君扬微微泛红的小脸，关怿初实在是哭笑不得，他好歹也是女生们公认的校草级别的人物，就是校草没有什么级别，大白天不开车戴着墨镜拄着拐杖像怎么回事，在别的地方没人认识也就算了，在学校这样装扮，他的脸还要不要了，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关怿初只惦记拐杖的事情，完全没想到，两个大男生在校园里手牵着手也不太对劲。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饭堂，刚进到饭堂里面，就听到一大堆女生的惊呼声以及吸气声，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兴奋。
　　“啊啊啊啊，校草啊！”
　　“哪个校草？”
　　“哎呀，就是大一表演学院的关怿初，军训的时候穿军装特别帅的那个！”
　　“想起来了，我的天，真人比宣传照上的还妖孽啊！”
　　这时，那些女生看到了在他身边和他手牵着手的白君扬，又惊呼了起来。
　　“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哥哥是谁啊？”
　　“粉色？不是粉色头发还有一些挑染的紫色吗？”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那个男生也好帅啊！”
　　“看起来痞痞的，爱了爱了，是我们学校的吗？”
　　“不知道，看起来很小耶。”
　　“赶紧拍照发到贴吧上，看看是哪个学院的小哥哥，这完完全全就是我的菜啊，我就喜欢那种痞帅痞帅的小男生。”
　　“等等，你们没发现他们是牵着手的吗？”
　　“What？？？”
　　“纳尼？”
　　“......”
　　无视那些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及发花痴，关怿初牵着白君扬走到一个窗口前，要了三屉小笼包，三杯豆浆，三个三明治，三个鸡蛋，关怿初没带卡，直接拿微信扫码付钱，白君扬本来想给，被关怿初没收了手机，饭堂阿姨也认识这个热衷于学校饭堂的大帅哥，免费送了他三个南瓜饼，笑眯眯地接过关怿初的手机直接扫码。
　　买好东西，白君扬一手提着两个大袋子，一手牵着关怿初往宿舍楼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女生1：校草耶，啊啊啊啊我爱了好帅！
　　女生2：他旁边那个也好帅，呜呜呜，我喜欢，弟弟谈恋爱吗？
　　女生3：有没有人能去要个微信？
　　女生4：他们牵着手。
　　众女生：打扰了打扰了。

8、爱心午餐
　　回到宿舍门前，关怿初敲了敲门，他昨天离开的时候没带钥匙，没带钱包，就拿了装备两件套还有手机，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陶慕予了，希望他已经醒了，要不然他们两个人得在门口傻等半个小时。
　　一分钟后，门被打开了，陶慕予穿着睡衣探了个脑袋出来，头发乱蓬蓬的，嘴里叼着一个牙刷，嘴角边还有一些白色的牙膏泡泡，看到关怿初回来，激动地想扑上去想要拥抱他，就被关怿初身边的粉毛小哥哥推了一把，差点把嘴里的泡泡给吞了下去。
　　“唔唔唔啊唔嗯唔？”陶慕予嗯嗯嗯了半天，门口的两人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关怿初轻轻把发小推进去，开口道：“待会再说话，先让我们进去。”
　　“嗯。”陶慕予转身回阳台的洗漱池继续刷牙了。
　　刷完牙，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关怿初坐在自己书桌前的椅子上，白君扬则是坐在陶慕予的椅子上，两个人正在吃早餐。陶慕予走了过去，伸手拿起一个三明治，撕开包装猛地咬了一口。
　　“怿哥，我们待会还要上形体课，你买那么多早餐不怕待会动不了啊？”陶慕予鼓着两个腮帮子道。
　　“多吗？”关怿初吃完了三明治，白君扬就把刚刚剥好的一个鸡蛋放在他的手里，“你不吃就留给我们吃。”
　　“......”陶慕予也注意到白君扬的动作了，看着他笑道，“你果然没骗我，还真的是住朋友家了。”
　　“嗯。”关怿初美滋滋地吃着鸡蛋。
　　“还好你不是背着我去撩妹，要不然咱们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也算到头了。”陶慕予煞有其事道。
　　“？”关怿初嫌弃地睨了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你的好兄弟我还没找落呢，你怎么能那么快放弃我们的单身贵族联盟，跑去找对象。”陶慕予拿起桌上的豆浆，吸溜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我没有要脱单的想法。”关怿初吃完了鸡蛋，又打开小笼包的袋子，一口一个小笼包，也吃得特别快。
　　白君扬刚想帮他拿小笼包，就发现他已经吃上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怎么关怿初拿东西拿得那么顺手，一点也不像看不见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所以比较顺手？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那两个人已经像龙卷风一样吃完了他们各自那份早餐，陶慕予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关怿初就直接在房间里换起了衣服，他们上形体课要穿指定的服装，老师比较严格，穿一般的衣服去上课会挨骂的。
　　其实和平时穿的差别也不大，就是普通的T恤外加一条深色的运动裤，裤子是那种有弹性的宽松裤子，不是那种摸起来滑滑的，还会反光的裤子。
　　换好衣服，关怿初转头看向白君扬，朝他笑了笑，道：“我们待会要去上课，你先回去吧。”
　　白君扬呆呆地看着关怿初换衣服，他第一次看到身材这么好的男生，还有八块腹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双腿又长又直，一点也没舍得把眼睛挪开，听到他在和自己说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仪，抱歉地笑了笑：“我送你去教室。”
　　“不用，你早点回去，晚上不是还要上班吗？”关怿初道。
　　“嗯。”白君扬微微低下头。
　　“要上班就早点回去，睡一觉。”关怿初想起他刚才在出租车上睡着的事，昨晚肯定没睡好，不像他，一点也不认床，刚躺下没多久就睡得跟猪一样，早起也不觉得困。
　　“我......”白君扬还想说什么，就被关怿初的话打断了。
　　“这样吧，你昨晚救了我，又收留了我一晚上，下次我再请你吃饭，今天就先回去。”
　　关怿初都这样说了，白君扬也不好再说什么，失落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不甘心地点了点头，走到关怿初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加个微信可以吗？”
　　“行。”
　　关怿初把手机递给他，白君扬接过手机，点开微信的添加好友界面，快速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点击添加好友，忽然想起来关怿初如果看不见，那自己给他发微信岂不是都回不了？
　　白君扬咂咂嘴，问道：“我可以存你的手机号吗？”
　　“可以。”关怿初点头。
　　白君扬的嘴角微微上扬，用他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顺便帮他存了一个自己的手机号，存完就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陶慕予出来的时候，白君扬已经走了，二人拿着鞋子往楼下走，陶慕予好奇地说道：“粉头发小哥哥咧？”
　　“回去了。”关怿初道。
　　“我觉得他有点像不良少年，虽然他长得很帅吧，但身上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市井匪气，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陶慕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关怿初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大致和陶慕予讲了一下。
　　陶慕予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道：“你摸摸后面。”
　　“为什么？”关怿初觉得莫名其妙。
　　“看看有没有被人割掉一个肾。”陶慕予开玩笑道。
　　“......”被割肾还能没感觉？关怿初蹙眉看着他。
　　“说真的，他干嘛对你那么好？”陶慕予奇怪。
　　“不知道，我说要给他转账，被拒绝了。”关怿初耸耸肩。
　　陶慕予撇嘴，道：“会不会是知道你家很有钱，想钓大鱼？”
　　关怿初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他如果真了解过我家的情况，不可能不知道我能看见的事情。”
　　“也是。”陶慕予也耸耸肩，索性不想了。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关怿初看到微信已经通过了好友认证，白君扬的微信名字叫清扬，头像是一个二次元的古风小哥哥，和他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关怿初还以为白君扬的头像是自拍或者是一些棒国明星的照片，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小清新。
　　犹豫了一下，关怿初给白君扬发了五个两百块钱的红包，就上楼去上课了，中午下课之后，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白君扬没有领红包，也没说一句话。
　　很快，关怿初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继续按部就班的上课训练。
　　三天后。
　　这天是周六，关怿初在宿舍睡得昏天暗地，而同宿舍的陶慕予早就回家了。
　　为什么关怿初不回家要在学校里呆着呢？
　　因为他爸妈工作比较忙，平时也很少在家，这周末还出国了，他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还不如在学校的宿舍里呆着，饿了就去楼下饭堂吃饭，闷了就打打游戏，或者去舞蹈室练练形体，反正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强。
　　陶慕予这个发小倒是有邀请他一起回家，不过关怿初总觉得在别人家很不自在，如果是他自己住还好，关键他爸妈都在，虽然大家认识，但确实不怎么方便。
　　毕竟后辈和长辈，还是会有不小的代沟。
　　正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关怿初翻了个身，大被蒙过头，不打算理会这个敲门声。结果敲门声没有停，持续不断。无奈之下，关怿初只好起身穿上拖鞋，像个行尸走肉一般挪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正是前几天帮助过他的那个粉色头发的男生白君扬，
　　他拿着一个蓝色条纹帆布袋和一个黑色环保袋，站在门口有点羞涩。
　　“是我......白君扬。”白君扬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翅膀在扑腾，关怿初愣了一下，彻底清醒了，让了让位置，等他进来才关上门。
　　白君扬用手指擦了擦鼻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宿舍，把手里拿着的两个袋子放到关怿初的书桌上。
　　“我把你的衣服洗好了，也晒干了，你看......不，我洗的很干净，还有这个，现在是中午了，我做了点饭带过来给你吃。”白君扬放下手里的袋子，走到关怿初身边，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椅子上坐好。
　　不知道为什么，关怿初总觉得白君扬在把他当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三岁小孩，不对，三岁小孩都不需要这样牵来牵去。
　　想是这样想，但关二爷还是老老实实地被白君扬牵着坐好，看着他打开那三个饭盒，今天的午餐是鱼香肉丝还有蒜炒西兰花，剩下一个饭盒自然就是白米饭了。
　　白君扬把装饭的那个饭盒放在关怿初的手上，还给他递了一双筷子，将剩下两个饭盒也挪得离他特别近。
　　关怿初无奈，懒得动了，问道：“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白君扬在来之前，把装剩下的那些饭菜全吃完了。
　　“再吃点，我桌子的抽屉里有一次筷子。”关怿初去饭堂打包饭菜的时候，因为买的分量多，饭堂阿姨总会多给一两双筷子，扔掉浪费，他就放在柜子里了。
　　白君扬的脸有点红，听到关怿初这样说了，还是打开柜子，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西兰花。
　　关怿初偷偷观察白君扬，发现他一直在挑西兰花吃，鱼香肉丝也是，只吃木耳还有胡萝卜，特地把所有肉都挑到关怿初的碗里，之前在他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基本上只吃白菜和蒜薹，肉全夹给关怿初。
　　他要干嘛？
　　难道这肉有禽流感？
　　关怿初趁他不注意，看了一眼前面的鱼香肉丝，夹了一些递到白君扬面前，为了防止被他发现自己能看见，便故意伸到了他的左边，开口道：“这菜不错，你吃一口？”
　　白君扬的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这四个字，想张嘴接过那一筷子菜，又怕关怿初嫌弃，咽了咽口水，拿出自己的筷子想夹住关怿初的那筷子菜，不料，关怿初开口了。
　　“没事，你直接吃。”
　　白君扬的脸更红了，轻轻笑了笑，凑过去咬下那一筷子菜，关怿初有注意到，他在刻意躲避尽量不触碰到筷子，可能还是担心被自己嫌弃。
　　看来他也不是不爱吃肉啊，怎么就一直夹青菜呢？
　　关怿初一想到他削瘦的身躯，于心不忍，又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他面前，白君扬笑得很开心，自己吃的同时也在给关怿初夹菜，依旧是把肉挑出来夹给他。
　　这顿午饭就在你夹菜给我，我夹菜给你中度过了。
　　吃完了午饭，白君扬拿着饭盒到阳台的洗漱池清洗，估计是饭盒有油，怎么洗都洗不掉，滑腻腻的特别不舒服，无法就问道：“你们宿舍有洗洁精吗？”
　　“没有。”关怿初趁他洗碗的时候拿出手机刷短视频，“你拿沐浴露来洗好了。”
　　阳台那头的人被噎了一下，小声说道：“沐浴露不能拿来洗碗的。”
　　“我没洗过不太懂。”关怿初随口说了一句，看到白君扬走进来，快速收起手机，呆呆地看着桌子一动不动。
　　“饭堂的阿姨会借洗洁精吗？”白君扬问。
　　“你去问问，可能会借。”关怿初道。
　　白君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个饭盒，深吸了一口气，拿着几个饭盒到楼下去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和关怿初说，让他一个人好好呆着，有什么事要做等他回来再说，交代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关怿初笑着摇了摇头，是自己的演技变好了吗？他居然一点都没怀疑过自己其实是能看见的，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继续刷视频。
　　白君扬回来的时候，发现关怿初已经躺在床上了，他现在倍感焦急，真的好想和白君扬说自己能看见的事情，一直忍着装盲人真的太累了，可一想到自己还有作业要完成，这样瞒着一个不熟悉自己的人，似乎对提升演技也有一点点用处，斟酌片刻，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继续装盲人。
　　白君扬走到他身边，想坐他的床又怕他不高兴，只能去书桌前拖了一把椅子过来，轻轻坐在床边，看着关怿初的脸没有说话。
　　“回来了？”关怿初问道。
　　“嗯。”白君扬应了一声，撑着脸静静地看着关怿初。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关怿初道。
　　“下午没安排。”白君扬小声道，“我只有晚上那个时间段需要工作，其他时候都没什么事情。”
　　“那......”关怿初想了想，“我下午想去舞蹈教室，你陪我去练一下形体，可以吗？”
　　白君扬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激动地点头嗯了一声。

9、朋友
　　两人在宿舍里休息了一会，关怿初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依旧是长袖T恤和宽松束脚运动长裤，反正现在也不是上课时间，舞蹈教室也没有人，想穿什么去训练都没问题。
　　关怿初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就在房间里随意做了一下热身运动，白君扬呆呆地看着他，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做了大概十分钟热身，关怿初把钱包手机钥匙揣进兜里，就和白君扬出门了。
　　白君扬还想提醒他拿墨镜和拐杖，刚说了一半，又不说下去了，挠了挠头，倏然走向前，牵着关怿初的手一起往楼下走了。
　　不拿拐杖墨镜就能有借口牵他的手了。
　　舞蹈教室离宿舍楼还是挺远的，走路要走一段时间，两个长相帅气的男生手牵着手走在校园的路上，那画面......竟还有些唯美。
　　一路上有不少人盯着他们俩看，特别是女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有些女生是兴奋，有些女生是疑惑，有些女生则是嫉妒，关怿初绝对没看错，那种肯定是嫉妒的表情。
　　这时，他们后面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她直接叫了关怿初的名字，二人都齐刷刷转头往后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打扮得有些性感的女生，穿着紧身浅蓝色吊带裙，肩上还披了一件薄薄的有点透明的纱衣，好身材一览无遗。
　　关怿初微微皱眉，这女的是谁？我认识她吗？
　　那个女生看到关怿初一脸困惑的样子，觉得有点丢脸，却还是笑着走到他面前道：“怿初，你好坏，还装作不认识人家。”
　　关怿初显得更困惑了，开口道：“我该认识你吗？”
　　“......”
　　周围有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女生的脸上更挂不住了，尴尬地笑了笑，嗔怪道：“真讨厌，人家是艾雨薰啦！”
　　关怿初微微蹙眉，忍不住又问道：“艾雨薰是谁？”
　　旁边有两个路过的女生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艾雨薰的脸越来越黑，闭上眼咬了咬唇，强迫自己扯出一丝笑容，道：“这是你弟弟吗？长得好帅啊！”
　　关怿初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白君扬便冷冷道：“我不是他弟弟。”
　　白君扬的眼神冰冷，表情也有些凶厉，那股子匪气似乎被释放了出来，用一点笑意也没有的眼神瞪着艾雨薰，把她看得浑身发毛，尴尬地笑了两声，不敢再出声，却也没有离开。
　　“他说了他不认识你，没事我们就先走了。”白君扬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去，拉着关怿初快步往舞蹈室的方向走去。
　　这是关怿初没见过的白君扬，不同于对着他时候的那种可爱温顺，现在的他，有种说不清的强大气场，让人生畏，让人胆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关怿初突然不想和他去舞蹈室了，对着一个不了解底细的人，这样放松警惕是不是不太好，可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做过什么危害到自己的事情，相反，还对他特别的好，虽然白君扬现在这个样子有点恐怖，可不知道为什么，关怿初总觉得白君扬不会伤害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想想就释怀了，怎么样也无所谓，长那么大自己还没怕过谁，是狮子是猫都没关系。
　　关怿初轻轻松开了握着他的手，白君扬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仪了，有些懊恼，舔了舔唇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小心翼翼乖巧温顺的小男生。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白君扬有些感到自责，微微低下了头。
　　关怿初愣了一下，不自觉地说道：“没，我觉得有点热。”
　　“还是拉着吧，万一不小心摔倒就不好了。”白君扬把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轻轻牵回关怿初的手，继续往舞蹈室走去。
　　二人来到舞蹈室，门是管理员帮忙开的，学校有一个管理办公室，专门管理教学楼每个教室以及教室里的设备投影仪等等，里面的管理员基本上都是本校勤工俭学的学生，学生和老师在不上课的时候都可以借用教室，只要去学生管理员那里签字登记，他们就会过来帮忙开门，等到了时间，他们就会去检查教室和关门了。
　　今天值班的管理员是大二声音学院的一个学姐，长得特别甜美，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看到关怿初来借舞蹈教室，也显得很兴奋，一路上都在问关怿初的大学生活怎么样，一旁的白君扬脸都黑了，使劲攥紧关怿初的手，疼得关怿初倒吸了一口气，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看着瘦弱的人，力气会那么大。
　　好在学姐给他们开了门就离开了，关怿初关上门，想了想，顺便反锁了，他不喜欢在自己专心做事情的时候被别人打搅，锁好门，就走到墙边的不锈钢铁管上开始压腿。
　　他的柔韧性还不错，有几个比较高难度的动作看得白君扬目瞪口呆，特别是最近网上特别火的舞蹈起腰，关怿初起来的时候把白君扬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过去扶他，关怿初在他靠近之前就阻止他了。
　　“别过来，你扶我很容易闪到腰。”
　　一听这话，白君扬不敢过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焦急地看着他。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确实有点多余，关怿初的所有有难度的动作都能很好的把它完成，白君扬的心渐渐放回肚子里了，拍了拍胸口，在旁边静静地等待。
　　关怿初把这个星期老师教过的内容都复习了一遍，松了松筋骨，觉得身体的任督二脉都打通了，转眼看到白君扬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反正有点奇怪。
　　懒得去揣测他表情里的意思，关怿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晚饭想吃什么？”
　　白君扬貌似刚刚回神，脸微微红了些，笑道：“都可以。”
　　关怿初想了想，道：“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素菜馆，我没去过，听说味道还不错。”
　　白君扬歪着脑袋疑惑道：“素菜馆，只卖素菜的店吗？”
　　“嗯，里面只有素菜。”关怿初看到他把肉全夹给自己，只吃青菜，如果肉没毒的话，那他可能就是比较喜欢吃素不喜欢吃肉了，关怿初自觉还是个比较体贴的人，他是无肉不欢型，每顿饭都要吃肉，不吃肉就浑身不舒服。不过，请朋友吃饭，肯定是带他爱吃的菜了，仔细想想，少吃一顿肉好像也不会怎么样。
　　白君扬怔了一下，道：“素菜馆的菜比较便宜？”
　　关怿初道：“应该和其他餐厅价格差不多。”
　　“那......为什么不去一般的餐厅吃肉，要去吃全素呢？”白君扬不解地看着他。
　　关怿初噎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你不是喜欢吃素吗？”
　　“没有啊。”白君扬不知道关怿初从哪里感觉得到他爱吃素，有些摸不着头脑。
　　关怿初又不好直接问，你既然喜欢吃肉，为什么还要把肉夹给我，自己只吃青菜，这话一说出口，马甲肯定得掉。
　　“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你去。”关怿初无奈地笑了笑。
　　白君扬忽然有些扭捏起来，不好意思道：“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在学校的话，我比较喜欢吃饭堂的饭菜，一日三餐都在饭堂解决。”
　　“那我也去饭堂吃好了。”白君扬笑道。
　　关怿初微微蹙眉，道：“你不用跟我客气。”
　　“没客气，饭堂就挺好。”
　　看他坚持，关怿初也不好说什么了，悄悄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和白君扬手牵着手关上门，离开舞蹈教室。
　　现在也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这个时间去饭堂吃饭也刚好合适，仔细想想，这个粉色头发的小男生对他挺好的，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现在到底也算个朋友了，关怿初可不想委屈人家，和他一起去饭堂四楼的炒菜区，点了四五个菜一个汤，白君扬一直让他不要点了，已经够吃了，关怿初没管他，依旧我行我素。
　　结果，菜上来的时候，白君扬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的情绪。
　　“点那么多我们吃得完吗？”白君扬眨了眨眼。
　　“慢慢吃。”关怿初伸了个懒腰，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试试？”
　　白君扬张嘴接过那块糖醋排骨，就听到附近的女生都在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瞪着他，白君扬立刻瞪了回去，那些女生感受到来自某人的强烈气场，顿时怂了，默默低下头吃饭的吃饭，拿饭的拿饭，排队的排队，不敢再往这边瞟了。
　　二人沉默地吃着饭，关怿初觉得有点口渴，刚准备装点汤喝，白君扬立马反应过来，接过他的碗跑去替他盛汤。
　　感受到附近女生对白君扬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关怿初有点哭笑不得，那些人羡慕的应该是自己吧，有人为他盛汤，有人为他端饭端菜，还有人为他充当人形拐杖，真不知道现在的女生怎么想的，居然在羡慕白君扬。
　　这让他忽然想起陶慕予，说实话陶慕予对他也挺不错的，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属于相互对彼此付出，不像白君扬，总感觉他是在无条件对自己好，并且不要求任何回报。
　　问过他什么都不肯说，红包不肯收，就一直默默地对自己好。
　　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老是胡思乱想，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可能是没有体会过这种无缘无故的示好吧，毕竟现在这个社会，真的不太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所有的好基本上都是怀揣着某种目的。
　　比如说，自家老爸老妈身边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对自己好是为了巴结他们，想要把自己和父母哄高兴了，从中得到某些利益，或许是工作上的利益，又或许是一些别的，反正总归是带着自己的诉求来的。
　　而自己身边的同学朋友呢，除了陶慕予是真心实意想和他做朋友，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家里有钱，想和自己搞好关系，从而想方设法在自己身上谋取福利，如果是女生，很有可能是看中自己的家世背景和容貌，想要和自己谈一场恋爱，能嫁到他们家更好，毕竟这对于她们来说，只是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关怿初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能还清就还清，就像白君扬，他莫名其妙对自己好，就让他觉得很有负担，可无论自己想怎么还人情，他似乎都不太想要，就连自己给他发了总额有一千块钱的红包，他也没领，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高兴得领红包道谢了。
　　这个男生还真特别，似乎和他以往认识的人不太一样。
　　难道是像陶慕予一样，只是单纯的真心想和自己做朋友？
　　如果白君扬直接和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关怿初觉得，他可能不会生气，白君扬要是真的很需要帮助的话，自己肯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他。
　　毕竟，很少有人会真心对他好。
　　想到这，关怿初的防备又放松了一些，看着埋头吃饭的白君扬道：“你今晚还要上班吗？”
　　白君扬抬头看他，道：“要上。”
　　“嗯......”关怿初犹豫片刻，“能带我一起去吗？”
　　“啊？”白君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去哪里干什么，那里的环境不怎么好......”
　　“没事，我想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关怿初道。
　　“你看不到的，只能闻到烟味。”白君扬似乎不太想关怿初去，当对上他那张有点失落的脸，拒绝的话又给咽了下去，“那我带你去，不舒服你就和我说，我带你回我家睡觉。”
　　“嗯。”关怿初点点头。
　　二人吃完了饭，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关怿初最烦挤地铁，能坐出租车就绝不挤地铁，现在周末没什么上下班高峰期，关怿初照旧把手机递给白君扬，让他帮忙打车，白君扬不太愿意，他觉得打车比较贵，不想让关怿初破费，就想用自己的手机打车。
　　之前帮关怿初打过一次车，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岩石APP的好处，回家就下载了一个，关怿初收了他的手机，让他用自己的手机打车，说自己是高级VIP用户，天天有满减券可以领，白君扬对这些也半懂不懂，听他说能抵不少钱，就还是用他的手机打车了。
　　一上车，白君扬就靠在关怿初的肩膀上睡着了，仔细想想，白君扬上夜班上到六点，估计没睡多长时间就起来做饭，做完饭还坐两个小时的车来找自己，中午下午都没得睡，现在肯定很累。
　　关怿初觉得有些不忍心，伸手摸了摸他的粉色头发，拿出手机刷短视频。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白君扬一眼，又目视前方，过了一会又转过来看一眼，关怿初觉得有些烦，伸手遮住了白君扬的脸，开口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
　　“额......”司机没想到关怿初那么直接，犹豫了一会道，“你们是朋友吗？”
　　“是。”一起吃饭，一张床上睡觉，一起去对方休息生活的地方，还一起去舞蹈室训练，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司机欲言又止，关怿初不耐烦道：“要说就说，不说就转过去好好开车。”
　　“......”司机咽了咽口水，被关怿初的话吓到了，干笑了两声，“我是南城区的居民，那个粉毛小子是我们那里有名的混混。”

10、不求回报的好
　　关怿初没说话，收起手机，从后视镜里看他，静静地等司机说下去。
　　司机大叔咳嗽了一声，压低嗓音道：“他们那帮人，基本上都是些没爸没妈的社会人渣，一点素质道德都没有，呵，那个粉毛干过不少坏事，偷钱、打劫、收保护费、调戏人家小姑娘，还参与过打架斗殴，听说他们那帮人还欠了高利贷，追债的人都把家门口砸烂了，入室抢劫还被南城区的民警抓进去好几次。”
　　关怿初没说话，似乎在思考司机说话的真实性，放下了遮住白君扬脸的手，轻轻抚摸他头上的粉色软毛，一声不吭，表情冷漠了许多。
　　“看你们从学校里出来，你应该是北岭电影学院的学生吧。”司机大叔苦口婆心地劝阻，“看你就是那种乖乖仔，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为什么会和那种社会蛀虫做朋友，你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大叔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啊，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不要整天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很容易被带入泥潭里的，还是老老实实上学，不要......”
　　司机大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关怿初冷冷地打断了：“绿灯亮了。”
　　“啊，啊，哦，好的。”司机大叔继续开车，看到关怿初没搭理他，依旧让白君扬靠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刷着短视频，知道他不想听自己的劝告，司机大叔叹息了一声，不再多说。
　　一个多小时以后，车已经开到了之前那一片老楼区，司机把车停在白君扬住的房子楼下，关怿初摇了摇白君扬，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被关怿初在车上揉了一把，有点炸了。
　　看到这样咋呼的白君扬，关怿初有些想笑，右手握拳抵在嘴边轻笑了一声，白君扬愣愣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到了吗？”
　　“嗯。”关怿初应了一声。
　　白君扬用手随意梳理了一下头发，打开车门，下车后把手伸进车里，轻轻握住关怿初的手，想要把他拉出来，关怿初也不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准备离开后座的时候，关怿初冷哼了一声，将说话的声音压得只有他和司机大哥两个人能听清。
　　“不要片面的看待所有人和事。”随后，关怿初冷笑了一声，关上车门，和白君扬手牵着手开门进屋子里了。
　　司机大叔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手牵手的小男生，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两个鸡蛋了。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朋友，才说了那些话，如果是恋人关系......
　　难怪他那么生气。
　　司机大叔决定，以后还是不多嘴了，现在的小年轻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以前那代人不一样了。
　　关怿初确实有点生气，其实他也猜到白君扬会是小混混之类的角色，可当他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种言论的时候还是会很不舒服，人渣、没爸没妈、社会蛀虫、没道德没素质、不三不四、陷进泥潭里的人，这种话总让关怿初听着特别不爽，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评判一个人的呢？
　　就因为他们是混混，就用那种过激的言语和难听的词汇来形容他们吗？
　　关怿初是没接触过混混之类的人，确实不怎么好评价，对于他而言，在不了解一件事一个人之前，是不会轻易下定论。
　　白君扬到底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让关怿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长那么大，除了表演还没对其他事情那么感兴趣过，这应该是第一次。
　　二人回到房间，白君扬给关怿初倒了一杯水，关怿初一口喝完了，四处看了看，发现他家和前几天看到的一样，还是那么干净整洁。
　　“网吧在我们之前遇到的公园附近，你先坐一会儿，我们晚点再过去，现在时间还早。”白君扬笑道。
　　关怿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打了个哈欠就坐在床上发呆。
　　盲人真的太痛苦了，眼睛看不到手机不能玩，不能刷视频，不能看电影，不能发微信，活着太无聊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幸福，真希望医疗水平能越来越好，让更多人能重见光明。
　　无聊地坐在床上抠床单，关怿初又打了一个哈欠，平时他运动过后都会很快犯困。不过，当他洗完澡上床的时候，就会发现他又精神了，然后，默默地掏出手机在寂静的夜晚中打了几盘游戏，如果赢得比较多，很快就能入睡，如果输的比较多，那就完蛋了，必须得赢一局才能睡着，要不然数绵羊数水饺数钱都没用，第二天准成熊猫眼。
　　这，估计就是当代社会男大学生的真实现状了。
　　白君扬以为他困了，便蹲下来帮他换鞋子，把他扶到床上还替他掖好被子。
　　“你困了就先睡吧，我明天再送你回学校，这两天周末不用上课，星期一要上课吧？”白君扬坐在床边看他。
　　原来白君扬周六来找他，是觉得他没课，这个时间段来找他不会打搅到他上课吗？还贴心地带了午饭过来，是担心他没课不按时吃饭吗？
　　一个男生，能做到这样的细节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是拿来追女孩子，这个体贴程度再配上他那张脸，什么北岭电影学院校花院花班花，估计都能快速沦陷。
　　“我不困，到这个点我都会打哈欠，一到床上就精神了。”关怿初直起身来，仔细端详白君扬的脸。
　　他的脸不等同于关怿初那种棱角分明，如同雕刻般惊艳四座的黄金比例妖孽型脸蛋，也没有他眼神里散发着让人深陷其中的性感和锐利，而是那种看起来很舒服，很白净，越看越好看类型的脸，同样精致，给人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你......真要去？”白君扬不死心道。
　　“嗯。”关怿初点头。
　　“那你要一直跟着我，不能到处乱跑，网吧那里很乱的。”白君扬还是有点担心。
　　“嗯。”关怿初轻笑了一声，这应该是从小到大第一个担心他安危的人了。
　　他很小的时候看到那种警匪片，喜欢得不得了，模仿那些警察们的台词和动作，经常把家里的瓶瓶罐罐打碎，他家母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把他扔给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关怿初的舅舅，小小年纪跟着舅舅在军队里训练学散打，高中的时候还代表华国参加过世界级的青少年比赛，拿过冠军。
　　准确来说，那个队里的新兵老兵们，除了和他一起训练一起长大的表哥能和他打个平手，其余没人能打得过他。一般的人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能有什么危险了。
　　如果他有一天被绑架了，那么他爸妈首先担心的是那个绑匪会不会被打残，而不是担心他的安危。
　　不过嘛，看样子白君扬还挺担心自己的，就跟他去看看他的工作环境是什么样子，顺便碰碰运气，看会不会遇到那个司机口中的小混混。
　　既然决定要成为朋友，那自然也要多了解一点了。
　　在家躺了一会儿，关怿初和白君扬换好鞋子，往楼下走，那个网吧离他住的地方貌似还挺远的，走了十几分钟还没到，这边的治安可能也不怎么好，现在才九点多，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周围黑暗阴森，这要是在学校，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附近的烧烤摊奶茶店到处都是人。
　　又走了十几分钟，二人终于走到了那家网吧，网吧看起来挺大的，环境也还凑合，没有关怿初想象中那么乌烟瘴气，但和学校附近的网咖肯定死没法比。
　　白君扬把他扶到前台后面的一张贵妃椅上，这个是老板和员工暂时休息的地方，白君扬在前台柜子里找了半天，拿出一张薄薄的小毯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我待会应该会一直在这里，我要是离开你也不要乱走，想去卫生间就叫我。”白君扬不放心地交代。
　　关怿初觉得有点好笑，却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他身后用毯子盖住手机刷视频。
　　刷着刷着，关怿初的两个眼皮在不停地打架，慢慢失去知觉，拿着手机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迷糊中，关怿初在睡梦中似乎听到有人在闹事，有一大帮人在吵架，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吵着吵着有一个人好像还推了白君扬一把，白君扬还受伤了，惊得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往前面看，前台的柜子后面，他的前面，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椅子，原本坐在这里的白君扬，不见了。
　　关怿初赶紧坐起来，一边起身一边松筋骨，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白君扬的身影，倒是在这个网吧里看到有不少的未成年。
　　心里有点不踏实，关怿初正准备出门去找白君扬，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那个身影看到他的时候，还微微吃惊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些许不高兴，有些恼怒地跑过去把他拉回网吧里。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没事不要离开前台，有事情就叫我，你怎么自己就出来了，这个地方很乱的，我没和你开玩笑。”白君扬忍不住一直朝他絮絮叨叨。
　　关怿初有点委屈，他一醒来就看到白君扬不在，知道这里乱，担心他出什么事情才跑出来找他的，可他倒好，一回来就劈头盖脸地数落自己。
　　白君扬说了一会，看到关怿初的脸色不太对，赶紧抿着嘴巴，伸手挠了挠头，小声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我也是，一醒来就找不到你了。”不光是你在担心我，我也很担心你。
　　白君扬愣了一下，抓着关怿初的手紧了紧，低着头眼睛有点发红，一言不发地把他扶到贵妃椅上坐下，起身去饮水机那里给他倒水，关怿初喝了一口水，就老老实实地坐在贵妃椅上看着坐在他前面转椅上的白君扬。
　　二人对视了一会，白君扬忽然伸手，想摸摸关怿初的脸，但是手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白君扬咽了咽口水，手抖了抖，还是轻轻地伸到关怿初的脸上，如同对待什么稀释珍宝一般，轻柔地用手指抚摸他的脸。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白君扬猛地缩回手，尴尬地笑了笑道：“我看到你脸有点脏。”
　　胡说！
　　我的脸要是真的脏了，就这轻轻摸了摸，能擦掉什么？
　　关怿初心想，其实白君扬长得挺好看的，和自己的好看不是一个类型，不过颜值也很高，如果他去参加什么选秀节目，以他的那张酷似棒国小鲜肉的脸和打扮，被选上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样。”关怿初决定还是不拆穿他了，省得两个人尴尬。
　　“你饿不饿？”白君扬岔开话题，“这里有泡面、面包、饼干等等，你要是不爱吃，我去附近给你买点馄饨或者水饺？”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关怿初看了看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馄饨？”
　　“嗯，你不喜欢吃的话应该还有伊面炒饭麻辣烫关东煮之类的，或者你喜欢吃烤串也可以，附近都有卖。”白君扬道。
　　“我吃个馄饨吧。”关怿初摸了摸裤袋，拿出一个钱包递给白君扬，“你拿我的钱包去买。”
　　“不用你的钱，我请你吃。”白君扬看到关怿初把钱包递给他，有点不高兴，接过钱包又塞回他的裤袋里，转身就气鼓鼓地走了，留下一脸搞不清状况的关怿初。
　　关怿初拿出手机给发小陶慕予发微信。
　　关二爷：木鱼，问你个事。
　　摸鱼小哥哥：我叫慕予，你啥时候能打对我的名字。
　　关二爷：行吧。
　　关二爷：问你点事。
　　摸鱼小哥哥：......您连称呼都省略了？
　　摸鱼小哥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关二爷：一个男的对你特别好，又不要回报，这是为什么？
　　摸鱼小哥哥：你在说谁？我认识吗？
　　关二爷：别问那么多，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摸鱼小哥哥：看情况啊，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关二爷：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关二爷，我怎么会想到问你？
　　摸鱼小哥哥：......
　　摸鱼小哥哥：有被冒犯到。【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JPG】
　　摸鱼小哥哥：其实有很多种可能性，有可能他是那种比较喜欢照顾人的类型。
　　关二爷：这样？
　　摸鱼小哥哥：对，可能照顾人对于他来说比较有那个什么，被需要的感觉，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很正常。
　　关二爷：你可以退下了。
　　摸鱼小哥哥：......
　　正准备问问陶慕予的周末是怎么度过的，突然发现周围暗了下来，一抬头，发现前台聚集了很多人，个个都打扮得十分非主流杀马特，还拿着棍子锄头刀子之类的，凶神恶煞地瞪着关怿初，为首的那个光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烟，脖子上挂着一条金色的大粗链子，至于是不是金子他就不知道了。
　　“喂，臭小子，粉毛呢？”光头把烟拿到手里，把点燃的部分戳到桌子上，使劲转了两圈，往地上啐了一口，龇牙咧嘴地对关怿初说道。

11、意外
　　“你是谁？”关怿初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个光头的脸。
　　旁边有一个类似于小弟身份，理着莫西干头发的龅牙男说道：“你连我们彪哥都不认识？你混那条道的？”
　　“我混华国特色社会主义共产阶级革命道路。”关怿初一本正经道。
　　“什么，你......”龅牙男刚想说什么，那个叫彪哥的老大便一掌把他拍到旁边，盯着关怿初看个不停，嘴里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哟，长得还挺好看。”彪哥露出一口大黄牙，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可即便如此，依旧不影响关怿初能闻到他嘴里浓浓的带着烟味的口臭，关怿初有点想吐，手一直捂着嘴巴强迫自己把这股冲动咽下去，虽然这群人看起来武力值都不高，但在摸清这些人的老底之前，还是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你是白君扬的朋友？”彪哥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笑着问道。
　　“你是谁？”关怿初捂着嘴又问了一遍，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彪哥，韦彪，这块区域都是我的地盘。”彪哥有点得意，“你看起来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网吧，还坐在前台，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来打工的。”
　　啧，这彪哥还会用成语，应该还不算是文盲。
　　有点像是来收保护费之类的，不知道好不好糊弄。
　　关怿初使劲闻了闻自己衣服上残留的古龙水味，轻咳了一声，换个问题道：“你们找谁？”
　　“白君扬呢，快把那小子给我叫出来！”龅牙男再次开口，又被彪哥一掌拍到另一边。
　　“关你什么事，我在和美人聊天呢，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彪哥烦不胜烦，怎么这群小弟越来越不懂事了，自己在聊天，总是插话是什么个意思，“弟弟，你长得还挺好看的，有没有妹妹啊？”
　　“......”
　　这是看上我家的基因了？
　　就算我有妹妹也不介绍给你这种人，要介绍也是介绍给白君扬。
　　关怿初吸了吸鼻子，缓缓道：“没有，我独生。”
　　彪哥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看到你那么好看，还以为有个妹妹什么的，唉......”
　　你在可惜个什么？
　　我有说到要介绍给你？
　　这说了大半天，关怿初还是不知道他们要来做什么，正想给白君扬发消息，结果他就回来了，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见有一群人围在前台，顿时慌了，连忙拨开众人，走到关怿初面前将他护在身后，蹙眉紧紧地瞪着那个为首的彪哥。
　　“你来干什么？”白君扬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彪哥歪了歪脑袋，想看看关怿初，结果白君扬死死护住，彪哥往哪看他就往哪挡，气得他忍无可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小白，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彪哥看着白君扬，“我不就看两眼，至于那么护食吗？”
　　“至于。”白君扬的语气里已经隐约有些怒意了。
　　“你朋友？”彪哥问。
　　“嗯。”
　　彪哥叹了口气，总算不再盯着关怿初看了，把手伸进裤袋里，四处摸索着什么，随后掏出一盒芙蓉王，轻车熟路地拿出一根叼在嘴上，被打了两巴掌的龅牙男立刻狗腿地拿出一个不灵不灵的黑色打火机帮忙点上，彪哥眯着眼享受地吸了一口烟。
　　“舒坦！”彪哥眯着眼吼了一声。
　　身后的关怿初皱着眉头，忍不住咳了几声，白君扬连忙转过头看他，发现他一脸饱受煎熬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转回身对彪哥说道：“有事出去说。”
　　“怎么，他受不了？”彪哥嗤笑了一声，“他该不会是装的吧，现在是个男人就会抽烟，闻点烟味怎么还娇气成这样。”
　　“他跟你们不一样。”白君扬喃喃，也不管彪哥听没听见，直接走过去拎着他的衣领就往外走，关怿初有些惊讶，白君扬居然一点都不怕这个混混老大，还直接拎人家的衣领。忍不住咂了咂嘴，等他们出去后，关怿初悄悄走到门口偷听他们说话。
　　白君扬把人拎到外面去后，就松开了手，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用一种让关怿初觉得陌生又冰冷的表情看着那个彪哥，眼神里满是难掩的怒火。
　　彪哥似乎也怵了，尴尬地笑了两声道：“我找彭强。”
　　“你找彭强来网吧做什么，他又不在这里。”白君扬满脸不耐，身上的戾气特别重。
　　“嘿，你怎么跟彪哥说话的！”龅牙男龇牙咧嘴地朝白君扬耀武扬威，没想到人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个龅牙男估计是新来的，连关怿初这个初来乍到的人，都能看得出彪哥有点害怕白君扬，他愣是像个铁憨憨一样，总想刷点存在感，其他小弟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后面俯首称臣，就他一直想方设法吸引二人注意，刷一波存在感。
　　白君扬被吵烦了，伸出一只手拍了龅牙男一掌，直接把他的脸给拍红了，五个手印尤为明显，关怿初躲在门后看都替他觉得疼。
　　“你他妈......”龅牙男还想说什么，彪哥瞪了他一眼，龅牙男讪讪咽了咽口水，默默退到后面。
　　“我们找不到他，我记得你们经常和他玩，就想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到他。”彪哥谄媚道。
　　白君扬微微蹙眉，往门口看了一眼，关怿初躲在门后，不清楚白君扬会不会发现他，看样子白君扬似乎不太想让他听，正准备走，就听到他继续开口。
　　“我不清楚他在哪里，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他了。”白君扬道。
　　“呵，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他不是你哥们儿吗？”龅牙男道。
　　“不是。”白君扬淡淡道，“他不是我哥们。”
　　几人僵持了很久，彪哥轻笑了一声，道：“那蒋星泽......”
　　“星泽和他也不熟，我们不算朋友。”白君扬一字一句道。
　　“行，你说不熟就不熟，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如果你看到他，麻烦帮我转述一句话，告诉他，不管他跑到什么地方，我都能把他逮住，如果他老老实实自己主动出来还钱，我可能还会放他一马，要是他......”
　　“已经超过一句话了。”白君扬冷声道。
　　“......”
　　彪哥说得好好的，冷不丁被打断，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轻咳了一声道：“反正就一句话，让他给我等着！”
　　白君扬挑挑眉，没说什么，彪哥咽了咽口水，转身走了。
　　看到他离开，白君扬也转身准备回网吧，关怿初看到他回来，正准备躲回前台的沙发上，结果刚走两步就听到了砰地一声，门口似乎被重力压着，发出了扑通一声，关怿初连忙转头，看到白君扬的头被磕破了，急忙迎了上去。
　　血从头颅缓缓流下，额前也有几滴血划过脸颊，关怿初吓坏了，抱着他气势汹汹地往他身后看，就发现是那个龅牙男，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空酒瓶，瓶身已经碎了，白君扬身后的地板上掉落了很多碎玻璃碴，龅牙男手里的半个酒瓶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关怿初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抱着白君扬他恶狠狠地瞪着龅牙男，白君扬呆呆地靠在关怿初的怀里，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他的拥抱，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冷哼了一声，轻轻推开关怿初，转头看向龅牙男，那眼神仿佛是恶灵转世，直径走到龅牙男面前，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就开始往他的头上砸。
　　一下，两下，三下。
　　下手快准狠，没过多久他的头就被半个酒瓶上的尖刺玻璃扎得血流不止。
　　关怿初吓坏了，反应过来后赶紧走过去抱住白君扬，再打下去可是会死人的。
　　不远处的彪哥几人，听到动静也都连忙赶了过来，将两人拉开，彪哥看了看被摁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的龅牙哥，气得直跺脚。
　　“你干什么？”彪哥骂道。
　　“这小贱人刚才打我！”龅牙男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怒道。
　　“闭嘴！”彪哥吼道，“你今天是不是没睡够，没睡够现在马上起来滚回去睡觉！”
　　说完，其他小弟拽着他就把他拉起来，正打算转头就走。
　　这时，关怿初开口了。
　　“等一下。”
　　彪哥等人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脸，干笑了两声。
　　关怿初可没打算让他们就这样离开，抱着流血的白君扬道：“这就走了？”
　　“不......不然呢？”彪哥傻乎乎地问了一声，这才想明白，对方想让他给医疗费，“大兄弟，我们小朱打了白君扬，但他也打回去了，按照我们道上的规矩，这就算扯平了，谁也别找谁麻烦。”
　　“我可不知道你们道上是什么规矩，我只按我们国家的法律作为标准，你们无缘无故打了人，就想随意了事？”关怿初的声音越发冰冷。
　　“我操，我他妈打道上的人还从来没听过什么法律......”
　　“闭嘴！”彪哥骂了一声，龅牙男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二人僵持了一下，彪哥叹了一口气，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关怿初，又抢了龅牙男裤袋里的钱包，从里面也拿出五百块钱，放在一起数了好几次，才将一千块钱递到关怿初的手上。
　　关怿初垂眸看了看手里的钱，手轻轻一挥，示意他们可以走了，龅牙男被拉起，愤愤不满地瞪了一眼关怿初和白君扬，闷声不响地甩开了两个抓着他的同伴，自顾自地往前走，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可没想到，刚走了几步路的龅牙男又折了回来，抢过同伴手里的棒球棍，用力挥向让他损失了五百块钱的关怿初，结果，白君扬先一步发现他的举动，扑上来护住关怿初，这一棒子就砸到了白君扬的肩膀上。
　　“哼嗯。”白君扬闷哼了一声，抱着关怿初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关怿初刚说完，白君扬就放开他走过去揍那个龅牙男，他头上还在不停冒血，关怿初不敢耽误，等他打了几下就立刻上前抓住他，虎视眈眈地瞪着彪哥。
　　彪哥自知理亏，直接从龅牙男的钱包里拿出剩下的五百块钱，几个同伴东拼西凑地凑够两千块递给关怿初，加上刚才给的，一共是三千块。关怿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拍片检查加包扎伤口什么的，应该也够了，不够自己再掏腰包添一点。
　　放过了彪哥几人，关怿初来不及关网吧，驱逐来上网的客人，快速在APP上叫车，拉着白君扬就往车里钻。
　　医院的急诊科内。
　　两个护士小姐姐拿着镊子和酒精棉帮白君扬处理头上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就是有点碎玻璃，清理完伤口还得去拍个脑CT，检查一下大脑内部有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清理伤口期间，白君扬死死咬住下半唇，一声不吭，关怿初看得出来，用酒精清洗大面积伤口，还用镊子在无麻醉的情况下挑拣玻璃碎片，是很痛很无法忍受的事情，可白君扬却一言不发，静静地忍受着这些痛苦。
　　关怿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轻叹了一口气，坐到他旁边，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笑着对他说道：“痛就说出来。”
　　不要憋在心里。
　　白君扬惨白的脸使劲挤出一丝笑容，回握住关怿初的手，笑道：“我没事。”
　　关怿初看着护士们忙碌的身影，忽然想到了什么，伸出一只手撩起他的衣服，白君扬被他吓了一跳，红着脸摁住他那不安分的手。
　　“哎哎，你们不要乱动。”一个护士小姐姐说道。
　　“他肩膀上还有伤。”关怿初道。
　　两个护士闻言一怔，对视了一眼，继续清理他头上的伤口。
　　“头上的伤口不怎么大，玻璃都清理完了，包扎完再看看吧。”另一个护士开口道。
　　听到她这么说，关怿初便不再继续撩衣服，静静地握着白君扬的手，看那两个护士清理伤口。
　　等到头上的伤口清理好，白君扬在三个人的注视下扭扭捏捏死活不肯脱衣服，最后在关怿初的强烈要求下，背对着三人脱了上衣，两个护士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上了点跌打肿痛的药酒就算完了。
　　关怿初牵着白君扬去拍片子，白君扬现在脑子嗡嗡响，耳边的耳鸣声特别大，整个人都迷迷瞪瞪，完全没意识到关怿初行动自如的样子。
　　拍完片子，一切正常，就连轻微脑震荡也没有，关怿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你饿不饿？”白君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微微垂眸，抓着他的手却不肯放开，“我刚才想去帮你买宵夜，结果那家宵夜摊没开门，附近就那几家，像约好了一样都没开门，我就想回去给你点外卖，结果......”
　　“抱歉......”白君扬的声音越来越小。
　　关怿初看着他耷拉的粉色小脑袋，轻笑了一声道：“道什么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大晚上还让你陪我在医院做检查清理伤口......”白君扬十分愧疚懊恼。
　　“没事，现在很晚了，去你家暂住可以吗？”关怿初笑了笑，“在路上顺便再点个外卖，回去刚好能吃。”
　　白君扬看到关怿初一点也没生气，还主动提出去他家住，惊讶地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眼睛也笑了起来，使劲点了点头。

12、神秘来电
　　二人从医院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到楼下的时候，快递小哥刚好把宵夜送到，白君扬接过宵夜就拉着关怿初一起上楼。刚回到房间，白君扬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忘记了点什么。
　　“喂。”白君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手指合拢，覆盖在两只眼睛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被龅牙男打伤，本能反应当然是打回去，以牙还牙，以暴制暴，他活了那么多年，可从来不会站在白白挨别人的打。被拉开那会儿耳朵耳鸣很严重，脑袋被嗡嗡嗡的响声闹得头疼不已，看到关怿初差点被打，怒火攻心，下意识要和他打个你死我活。
　　受伤流血后看到关怿初抱着他担心的样子，沉浸在喜悦里的白君扬晕晕乎乎迷迷瞪瞪就被拉去医院了，完全不记得还要关店或者是打电话让人来网吧顶班，现在老板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不知道待会对他说什么。
　　“小白啊，你在哪里呢？”对面的人貌似是在关心他，但白君扬知道，像他那种人是不会真的关心别人的，起码不会真的关心他。
　　“抱歉，我去医院了。”白君扬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简略回答。
　　站在一旁的关怿初闻言，就要接过手机替他解释，结果白君扬没把手机给他，而是帮他换好了鞋子，扶他到床上坐着。
　　“啊哈哈哈，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对面的人干笑了两声，“你没什么大事吧？”
　　“没事，抱歉，没来得及和你说。”白君扬满怀歉意道。
　　“别这么说，这事又不能怪你。”对面的人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么说有点虚伪，轻咳了两声，继续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当初你来网吧工作是蒋星泽介绍来的，我们当初其实也不怎么缺人，但......你知道的，就他说想让你来，所以我才让你过来帮忙的，事实上......”
　　“我知道。”白君扬开口打断，“华哥，这两年多感谢你的照顾，我会自己和星泽说，是我不想继续在这边上班了。”
　　对面好像是松了一口气，轻笑了声说道：“那行，这个月的工资我一会就发到你的微信上，你记得帮我去和蒋星泽解释一下。”
　　“嗯。”
　　白君扬不想和他说下去了，匆匆挂了电话，拿出之前吃饭的小桌子和小坐垫，把外卖放到桌子上，又过去把关怿初扶过来，扶着他坐到垫子上，等他坐好了才走到他对面的垫子前坐下。
　　关怿初不得不承认，自从认识白君扬以后，他总有一种当上了皇帝的感觉，去哪都有人扶着，还有人为自己做菜布菜，待遇简直好到不行，无奈地笑了笑，静静地坐着等对面的人拆包装盒。
　　白君扬买了两份炒粉，还有一些烧烤，基本上都是关怿初爱吃的，点的时候白君扬一直问他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最后都是按他的口味点的，关怿初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白君扬到底爱吃什么，他基本都没怎么动烧烤，一直在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炒粉。
　　关怿初咂咂嘴，看着他问道：“家里有什么喝的吗？”
　　“有鸡尾酒，没什么度数。”白君扬看着关怿初，“你要喝吗？”
　　“你还喝酒？”关怿初有点惊讶，正准备起身去小冰箱那里拿酒，就被白君扬摁回位置上，他缓缓坐起来，去厨房拿了两罐鸡尾酒回来，随手咔吱一声打开了，递到关怿初面前。
　　关怿初喝了一口，是黑加仑口味，这罐鸡尾酒只有一点点酒精味，其实这个跟饮料也没什么分别，这里面的酒精还没有做菜用的酒度数高。白君扬坐在他对面，拿起自己那罐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喝还一边注视着对面的人，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喝了两口后，关怿初把一串羊肉串递到白君扬面前，他愣了一下，笑着接过了那串羊肉，慢慢吃了起来。
　　“你以后怎么办？”关怿初一边吃羊肉串一边问道。
　　“什么怎么办？”白君扬也在吃羊肉串，他吃得很慢很小口，像是在细细咀嚼品味，和对面那个犹如暴风席卷的人完全不一样。
　　“不好意思，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关怿初把空签子放在旁边，又拿起一串来吃，“是网吧老板？”
　　“嗯，是。”
　　“不在网吧工作，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关怿初发现了，如果他不主动给白君扬拿肉串，他就会一直吃自己的炒粉，串串一点也不碰。
　　不是吧，请人吃烧烤，自己只吃炒粉？
　　难道是这些烤串都不合他的口味？
　　白君扬接过烤串吃了两口，道：“再说吧。”
　　“你在网吧有休息吗？”关怿初道，他感觉白君扬好像没有周末，认识这段时间他好像天天都要去网吧工作。
　　“没休息，每天都要上晚班。”白君扬苦笑了一下，抿了抿唇，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关怿初还是能准确看到他低落的情绪。
　　“工资是多少？”
　　“一个月两千。”
　　“什么？”关怿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北岭市一个月两千，已经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了，这点钱你怎么生活？”
　　白君扬喝了一口鸡尾酒，莫名地耸耸肩，道：“可以生活，这间房间一个月的租金才四百块，老城区的东西肯定没有市区市中心贵，我家附近更是地处偏僻，物价很低，没什么不能生活。”
　　关怿初犹豫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当事人都觉得无所谓，他一个外人还能怎么样。
　　吃过宵夜，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关怿初和白君扬都懒得洗澡了，洗了个脸和脚就直接往床上钻，今晚的白君扬不再像上次一样拼命往外躲了，等关怿初闭眼以后，就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边，待碰到对方的肩膀时才停止靠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休息。
　　一夜好梦。
　　次日，关怿初被一阵闹铃声吵醒，他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拉，盖到头顶，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可惜，手机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依旧在不停地折腾，关怿初实在是忍无可忍，缓缓坐起身从旁边的枕头底下拿出手机，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什么事？”关怿初没睡够，火气有点大。
　　对面的人似乎愣住了，过了很久都没开口说话，关怿初正准备挂电话，对面才终于开了口。
　　“你是谁？”对面的语气也不太好。
　　“你打过来的你问我是谁？”关怿初烦躁地挂了电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拿的是白君扬的手机，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左右看看，这才发现白君扬不在床上，过了两分钟，卫生间传来水声，估计他是在洗澡。
　　也是，昨晚两人吃完宵夜已经很晚了，关怿初是个夜猫子，但他为了管理身材以及皮肤，最晚也不超过凌晨一点睡觉，昨晚凌晨三点多，已经是极限了，幸好在网吧的时候他还睡了一下，才能勉强撑到那么晚。
　　过了两分钟，待关怿初准备再次睡着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依旧是白君扬的手机。
　　关怿初看了一眼卫生间，拿着手机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卫生间门，道：“你手机响了，我不知道是谁，刚才不小心接了。”
　　“他说什么？”白君扬好像在洗头发，嘴边有水流听不太清。
　　“没说什么，就问我是谁。”关怿初低头看了眼手机，“他又打过来了，你开个门，我在外面把手机递给你。”
　　“你帮我接吧。”白君扬说道。
　　“我接？”关怿初愣了一下，里面的人没再说话，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怎么样。
　　犹豫片刻，在手机铃声即将停止的时候，关怿初终是下定决心摁下了接通键。
　　“白君扬呢？”对面的人不再问他是谁，而是问起了白君扬。
　　“他在洗澡。”关怿初说完，对面就像被点着的炮仗一样，顿时激动起来。
　　“你在说什么？”
　　“白君扬在洗澡？”
　　“大白天的洗什么澡？”
　　“你他妈到底是谁！”
　　“快让白君扬接电话！”
　　“你他妈快把电话给他啊！”
　　“......”
　　关怿初连忙把手机扔在床上，对面仍传来一个男生局促的声音，很是激动，过了几分钟，对面慢慢没声了，关怿初才再次拿起手机，见对面没挂断，依旧是接听中，关怿初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有急事？没有等君扬出来再说。”叫君扬没问题吧，他们也算朋友了。
　　对面似乎是已经冷静下来了，那人使劲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淡淡道：“君扬？你们那么熟了？”
　　“算是吧。”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两次了，怎么看都算熟了。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对面问道。
　　“朋友。”
　　“就只是朋友？”男生不太相信。
　　“那你等他出来和你说。”关怿初不想再和他说了，说了半天没一句在重点上，他现在困得要死，没心思和他打哑谜，眼皮子一直在打架，只想再睡一会，拿着手机缩回床上。
　　正准备挂电话，就看到白君扬穿着睡衣擦着头发走出来，看了一眼关怿初昏昏欲睡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笑了一声，走到另一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被子。
　　“你去洗澡吗？”白君扬问。
　　“你嫌弃吗？”关怿初迷糊道。
　　“不嫌弃。”白君扬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那我先不洗了，昨晚折腾到那么晚，累死了，全身都痛。”说完，关怿初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接着睡觉。
　　“......”
　　对面的人彻底没声了，连一点细小的气流声都没有，白君扬还以为是手机没信号，拿着手机走到小阳台外面，对着手机喂了好几声。
　　许久，对面才终于开口。
　　“白君扬，我现在不想和你吵。”
　　“等我忙完了，回去再问你。”
　　白君扬莫名其妙，刚想问他语气怎么那么冲，对面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无法接通了。
　　耸了耸肩，白君扬没当回事，拿着手机回了房间，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蹑手蹑脚走到卫生间吹头发，吹干了才回到房间，钻进被子里继续挨着关怿初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关怿初再次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这次他睡饱了，坐起身拿着手机伸了个懒腰。
　　现在响的这个是他的手机，不是白君扬的，看了一眼备注，是他的发小兼室友打来的，不忍心打扰还在睡觉的白君扬，关怿初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来到小阳台。
　　“有事？”关怿初接起电话。
　　“怿哥，你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很想我呀？”陶慕予调侃道。
　　“不在学校，也不想你。”关怿初一点面子也不给。
　　“啧啧啧，你这就不厚道了。”陶慕予咂咂嘴，“你不在学校你在哪呢？叔叔阿姨回国了？”
　　“没，我在南城区。”关怿初道。
　　“你又在南城区？你去那干嘛？又去装盲人？”陶慕予欲哭无泪。
　　“不是，我在朋友家。”关怿初随口说道。
　　“朋友？哦呦？”陶慕予忽然笑了起来，“是不是上次那个粉发小鲜肉啊？”
　　“嗯......”关怿初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你吃饭了吗？”陶慕予笑了笑，“没吃饭就带他一起来呗，市中心的岩石商城六楼有一家新开的牛排店，据说味道超级赞，我请你们吃，快点出来啊。”
　　关怿初看了看手机，现在正好是十二点整，起来洗漱换衣服，大概十二点半能出门，再打个车到市中心，不堵车至少也要到一两点了，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陶慕予的邀请，回到房间把白君扬摇醒。
　　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午饭安排，白君扬迷迷瞪瞪地就被拉起来洗漱换衣服，关怿初洗完澡没有衣服换，继续不要脸的蹭白君扬的衣服，临走的时候，关怿初看到门口挂衣服的架子上有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想到白君扬头上的纱布，问他出门要不要戴帽子，白君扬犹豫了一下，拿着那顶鸭舌帽拉着关怿初出门了。
　　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他们终于来到市中心。
　　按照陶慕予给的地址，一进商城，就随便拦了个工作人员问路，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新开的牛排店，刚一进门，有个位置冒就出了一条长手臂，不停地在半空晃荡，关怿初摁了摁太阳穴，拉着白君扬走了过去。
　　一坐下来陶慕予就把两个盒子推到关怿初和白君扬面前。
　　“这是什么？”关怿初好奇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六寸的芒果千层慕斯蛋糕。
　　他们关系不错，一般互相送礼物都会直接打开，不会说什么拿回家再慢慢拆，他们俩的性格有点急，收到礼物马上就想拆开来看，反正关系好，当面拆礼物也没什么，如果是其他人送的礼物，关怿初就会顾及礼仪，忍住拿回家才看，发小什么的就无所谓了。
　　看到是自己喜欢的芒果口味，关怿初淡淡道：“谢谢。”
　　陶慕予摆摆手，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粉色头发小哥哥的是抹茶口味的慕斯，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买了个抹茶的。”
　　“谢谢。”白君扬看着面前的盒子，微微笑了笑，“叫我白君扬就行。”
　　“叫白君扬太见外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你身边的人平时都是怎么叫你的？”陶慕予道。
　　“小白，白君扬，怿......关怿初叫我君扬。”白君扬的脸微微红了。
　　“啧，那我也叫君扬怎么样？”收到关怿初的冷眼后，陶慕予咽了咽口水，“算了，那我就叫你扬扬好了，听起来超可爱。”
　　“扬扬......”白君扬有些无奈，怎么感觉像是在叫小孩子？
　　“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关怿初看着陶慕予道。

13、吃午饭
　　“啊？”陶慕予看了看关怿初，又看了看白君扬，轻笑了一声，“我就不能单纯的请你吃个饭吗？”
　　“你真想请我吃饭，昨晚就问我了。”不会这样临时打电话把我叫出来。
　　陶慕予愣了一下，怒道：“你还有脸说，我昨晚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你有回过我吗？”
　　关怿初也愣了，拿出手机刚想看，白君扬就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道：“陶慕予？摸鱼小哥哥？昨晚确实发了很多条消息。”
　　陶慕予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两人，他们关系已经那么好了吗？手机还能互相看？自己作为他多年的好兄弟居然都没有这个荣幸。在收到关怿初的眼神后，才知道白君扬还蒙在鼓里，还不知道他的眼睛能看见。
　　真惨，被忽悠了那么久。
　　果然自己才是关怿初最好的朋友。
　　陶慕予在心里默默感慨，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道：“怿哥，我还真有事要找你。”
　　关怿初用“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看着他，道：“说。”
　　“我堂妹，你还记得吗？”陶慕予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递给关怿初看，“陶慕欢，欢欢。”
　　“记得。”关怿初匆匆扫了一眼，点头。
　　“就是，她现在高三了，也想参加艺考，考我们学校。”陶慕予收起手机，“我伯母在帮她找培训机构或者私教老师，结果她一个都不想要。”
　　关怿初默默拿起白君扬帮他倒的柠檬水，喝了两口，不在意道：“你是想找我要当时培训我的那个艺考老师的联系方式？”
　　陶慕予摇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表情僵硬道：“没有，我堂妹说想让你来辅导，价格按一般的艺考老师来算。”
　　“疯了吧。”关怿初放下水杯，“艺考是人生大事，得去找更专业的老师，找我一个大一学生有什么用。”
　　关怿初和陶慕予的艺考培训老师不一样，关怿初是从很小就开始学声乐之类的课程了，陶慕予是高一的时候，为了和关怿初考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才去临时学的艺术，当时他妈妈觉得他没那个艺术细胞，就随便给他报了一个培训机构，想让他知难而退，从而死心，老老实实靠成绩参加高考，努力上个好大学。
　　而关怿初的爸妈则是挑选了好久，请最专业老师来单独辅导，价格昂贵，师资力量雄厚，所以当年艺考才超常发挥。
　　好在陶慕予很聪明，学习也很刻苦，临时抱佛脚学艺术，仅用两年多的时间，也考过了及格线，最后加上优异的文化分，两个人最终考上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
　　既然想要走艺考这条路，并今后要从事这一行业，那就得找专业的老师好好学，好好考个知名大学，以后才会有更多的机会。陶慕予当年都算起步晚了，刚开始学舞蹈基本功的那一年，几乎每天都哭得撕心裂肺，最后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她现在高三了，才打算走艺考这条路，如果不学那种舞蹈类绘画类的专业，应该也还来得及。
　　陶慕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们也都说过她，没什么用，这丫头犟得很，昨天晚上还嚷嚷着要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我拒绝了，说得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关怿初沉默了一会，淡淡道：“我给不了她什么帮助，之前教我的老师出国进修了。”
　　“阿姨之前给你报的培训机构也不错，收费不贵，考过线的学生有很多。”
　　“唉，我知道呀，当时就给她推荐了，可这丫头死活不肯去，我和我伯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陶慕予朝前面的一个穿工作服的服务员小哥哥招了招手，小哥哥拿着菜单就走了过来，陶慕予把菜单递给关怿初和白君扬，打算等他们点完了自己再点。
　　关怿初暂时跳过这个话题，先点菜，怎么说也是个已经成年的大学生，这个点早就饿了，管他什么艺考不艺考，反正不是自己考，填饱肚子再说。盯着菜单看了一会，薄唇轻启，开始点菜。
　　“要一份铁板牛排，一份炸虾，一份蔬菜水果沙拉，一个六寸培根披萨，一份清汤，嗯，就先这样，君扬你要什么？”关怿初转头问白君扬。
　　听到关怿初的称呼，白君扬怔了一下，脸有些烫，丝毫没留意到关怿初是看着菜单点菜的，笑了笑道：“你不是点了吗？”
　　“那是我吃的，西餐厅食物的分量很少，你爱吃什么自己点。”关怿初把手里的菜单递给对面的陶慕予。
　　“扬扬，别客气，我请客随便点。”陶慕予拿起菜单，“我要一份碳烤牛排，一份奶油蘑菇汤，一份水果奶油沙拉，再要一份意大利面，一份炸薯条。”
　　白君扬愣了一下，没想到陶慕予瘦瘦小小的，居然也吃那么多，犹豫了一下，开口点了一份和关怿初一样的菜。
　　服务员目光呆滞地拿着单子走了，没过多久就拉着推车，把桌子全都铺满了。
　　三人喝完了自己面前的那一小盅汤，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恕我爱莫能助，让她另请高明吧。”关怿初拿着刀叉正准备吃牛排，旁边的白君扬就伸了个手过来，把他面前的牛排拿走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前的整块牛排就被换成了切好的小块小块牛排，粒粒分明，每一块牛排大小都一样，关怿初正要感慨，对面就传来了一声叹息。
　　“唉，我也想让人帮我切牛排。”陶慕予故作伤心。
　　关怿初：“......”
　　白君扬：“......”
　　陶慕予笑了笑，切了一口牛排，缓缓放进嘴里：“那我就直接帮你拒绝了，其实，我也觉得让你来教她不靠谱，可那小妮子看上你了，又吵又闹非要让我来问你，我也是被她缠得没办法了，那......当老师不行，别的行不行？”
　　话音刚落，关怿初就听到哐当一声，一转头，发现白君扬手里的叉子掉到地上了，看到他正准备捡起来继续用，关怿初想都没想就直接抢过他手里的叉子，喊服务员帮他们拿了一个新的叉子。
　　“什么别的？”关怿初把新叉子递给白君扬，自己则吃了一口炸虾。
　　“你不是吧，直成这样？”陶慕予摇摇头，“我堂妹看上你了，你觉得她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哐当，又一声。
　　关怿初看着白君扬蹲下去拿叉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召唤服务员。
　　等白君扬重新拿叉子吃东西的时候，关怿初才继续开口：“不考虑。”
　　“为什么？”陶慕予愣了一下，“我堂妹虽然有点任性，但人还是不错的，长得挺漂亮，家庭条件也不错，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我不喜欢她。”关怿初再次拒绝。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身边想接近你的女生就没少过，可你好像一个都不喜欢，之前我们读高中隔壁班的那个瑶瑶，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女生追了你很长时间，天天递情书送礼物，你收都不收全退回去了，后来她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大哭了一场才放弃。”
　　“谁？”关怿初显然已经不记得了，“我对谈恋爱暂时没什么想法。”
　　“白瞎你那张脸了。”陶慕予闷哼了一声。
　　“我这张脸不是用来谈恋爱的。”是要拍戏为艺术献身的，关怿初一本正经道。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陶慕予把话头对准白君扬，“话说，小扬扬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白君扬刚吃了一口沙拉，闻言差点被噎到，轻咳了一声道：“我喜欢长得高的。”
　　“皮肤白，身材好。”
　　“性感锐利，妖孽妩媚。”
　　“有理想有追求。”
　　陶慕予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了看自己对面的关怿初，道：“怿哥，我怎么觉得扬扬的理想型是你啊，哈哈哈哈哈。”
　　关怿初没把这句调侃放在心上，低头把自己披萨全部吃完了，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正微微红了脸的白君扬。
　　三人边吃边聊，陶慕予送的蛋糕被当做饭后甜点，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全给吃完了。吃完午饭已经下午三四点了，关怿初想问白君扬跟不跟自己回学校，就发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的招聘启事，关怿初刚想凑过去看，白君扬就把他拉走了。
　　陶慕予叫了两辆车，他今晚还是在家住，明天一早再让家里的司机送他来学校，关怿初则是坐车回学校，他们前往不同的方向，一辆车要浪费不少时间，阔气的陶大少爷索性叫了两辆车。
　　“我待会先回家，有空了再来找你。”白君扬自刚才接了个电话后就一直心不在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关怿初只得点点头。
　　正准备坐车离开，白君扬忽然又挤进了出租车里，看着关怿初有些不好意思。
　　“我送你回到宿舍再走。”
　　关怿初应了一声，任由他和自己一起坐车回学校。
　　直到把关怿初安全送回宿舍，白君扬才去地铁站挤地铁回家。
　　他刚走到老楼的大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出头，长着一张娃娃脸更显嫩，头发乌黑，五官俊朗，上半身穿着T恤牛仔外套，下半身穿着黑色休闲裤，脚上还踩着一双价格不菲的运动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君扬叹了口气，叫了对方一声：“星泽。”
　　蒋星泽皱了皱眉，半响，温声道：“我能去你家吗？”
　　白君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走过去开门。
　　二人走到白君扬所住的房间，刚开门进去，蒋星泽就皱起了眉头，白君扬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红着脸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拿去卫生间。
　　今天两个人都起得匆忙，担心陶慕予会等很久，关怿初急急忙忙跑去洗澡漱口，衣服随手乱扔，白君扬本是个爱干净的人，但早上的慌乱让他顾不得太多，打算吃了饭回家再整理，他完全没想到会有其他人来他家，还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
　　正准备把衣服放进桶里泡着，蒋星泽就走了过来，拿起他手上的衣服，仔细看了看，忽然冷哼了一声。
　　“这衣服不是你的吧。”蒋星泽笃定道。
　　“不是。”白君扬没打算瞒他。
　　“是今天接电话那男人的？”蒋星泽的眼睛有点红。
　　“嗯。”白君扬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夺回衣服，放在塑料桶里加水加洗衣粉浸泡，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蒋星泽似乎在忍着怒火，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睁眼走到白君扬身边，眼里满是愤怒和激动，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愤懑。
　　“那你让他来你家了？”
　　“嗯。”
　　“来你家住？”
　　“嗯。”
　　“你们做了？”
　　“啊？”
　　白君扬没太懂他话里的意思，当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脸刷一下就红了，这个反应在蒋星泽看来，和默认没什么分别，顿时怒火中烧，两只手死死抓住白君扬的胳膊，力道极重，疼得他丝丝喘气，一用力就挣脱了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臂，不满地看着他。
　　“我这才离开几天，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蒋星泽揭开白君扬头上的鸭舌帽，不小心摩擦到伤口，疼得白君扬又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纱布所在的位置，缓解一下头皮的疼痛。
　　这时，蒋星泽也看到了他头上的纱布，怒火已经消下去一半了，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头上的纱布，问道：“这个是昨天和韦彪打架打的？”
　　“不是，是和他一个小弟打的。”白君扬坐到床上，朝蒋星泽抬抬下巴，示意他去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我不能来找你吗？”蒋星泽反问。
　　白君扬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不会邀请朋友来他的家，对于白君扬来说，家是非常私密的领域，他不喜欢让别人来他住的地方，当然，除了关怿初，他可以随便来，穿他的衣服用他的东西都没问题，自己乐意，但其他人不行，即使是认识了很久的好朋友蒋星泽也不可以。
　　说起蒋星泽，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他们其实算得上是同类人，从小没人照顾，也当过一段时间的不良小混混，自给自足自食其力存活至今。
　　不过，蒋星泽和自己又有很大的差别，他的父母出车祸去世了，命运如此，没得选择，还好靠着父母留下的三套房子和一些存款，日子过得还不错。
　　白君扬是在十六岁那年，高中休学去找工作租房子的时候认识的蒋星泽，租到了他父母留下的一间老房子，只可惜，还没住进他家就赶上老屋拆迁，蒋星泽不仅分到了房子，还拿到了一大笔不菲的赔偿金，开了好几家店铺，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两个人就这么认识并相处下来，早已把彼此当成好友，白君扬在网吧的工作也是他介绍的，在这里住的房子也是他帮忙找的，总的来说，蒋星泽是个不错的朋友。
　　只是，不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一大早打电话过来什么也没说，还发一通脾气，下午也是一声不吭就跑过来，招呼都不打直接来了，到楼下了才给自己发消息打电话，刚才说话语气更冲，他们认识那么久，白君扬还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14、手伤
　　“我没说你不能来......”
　　白君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确实不想让除了关怿初以外的人来他家，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一说准得友尽，昧着良心的话他又说不出口，索性就不说了，直径去厨房拿了两罐鸡尾酒，把其中一罐递给蒋星泽。
　　正准备打开易拉罐环，就听到自己的手机传来了一声提示音，白君扬打开手机，发现是关怿初给他发的微信语音，顿时激动不已，也不管旁边是否还有人在，直接点了播放，关怿初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来。
　　“君扬，到家了吗？”
　　“是有急事？需要帮忙吗？”
　　白君扬的嘴角往上勾了勾，刚想打字，一想到对方看不见，立刻切换成语音键，发了条语音过去。
　　“没事，你这周哪天没课，我给你送午饭吧，顺便把衣服洗干净还给你，你想吃什么？”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
　　“我下周一到周五天天有课。”
　　“你不是还要找新工作？”
　　“等你有空了再说。”
　　白君扬捏着手里的手机，指尖微微有些发白，他想见关怿初，特别想见，这才刚离开没多久，他就发了疯的想见到那个看起来有点高冷妖孽的帅气男生。
　　在白君扬很小的时候，有人曾经告诉过他，男孩子要强身健体，增强免疫力以及体力，以后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这段话陪伴了他十几年，以至于他一直都有锻炼的习惯，平时一有空就会去家附近的那个公园跑步。
　　由于去网吧当网管是在半夜，早上下了班得回家补眠休息，一天的时间里，只有下午才有时间出来锻炼跑步。
　　那天，他和往常一样，补了眠，吃了点东西，休息一阵就出来跑步了，他无意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却被那个身影给深深地迷住了。
　　那是一个长得很高很高的男生，背对着他，穿得很时尚，整洁干净，手里还拄着一个拐杖，鼻梁上挂着一副墨镜，看样子像是一个盲人，他一边听着拐杖里的导航一边慢悠悠地走着，导航不响了，他的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白君扬有些好奇，忍不住悄悄靠近那个男生，就看到他在和一个小朋友对话，他看起来明明不想去凉亭，却为了照顾那个小男孩的感受，想让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帮助到别人，还是开口让男孩给他指路了。
　　他，看起来冰冰冷冷，内心似乎还挺温柔的。
　　好奇害死猫，白君扬便没有继续跑步，悄悄跟在那个男生的身后，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越跳越快，扑通扑通，差点要从胸口蹦出来了，那是一种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好像是心动的感觉，是对一个人产生爱恋的心动的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有这样的冲动。
　　可......对方是一个男生，是和自己一样的男生！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男生已经走到了水里，他吓坏了，想也没想就跑过去跳进水里，当他把男生抱起来的时候，他看清了男生的长相，这应该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比那些电影电视剧明星还要好看很多倍。
　　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脸就像被煮过一样发烫，鬼使神差的他一直抱着男生不肯撒手，把他带到岸上的时候，担心他就这样走掉了，两人会就此错过，才犹犹豫豫地用很蹩脚的理由询问对方要不要去他家里换衣服，借此留住他。
　　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那个男生明显也是一愣，最后，他还是成功把男生带到了家里，让他穿自己的衣服，亲自做饭给他吃，将平时买的不舍得吃的肉炒给他吃，欺负他看不见偷偷给他夹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人那么上心，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深深的沉溺于一个人。白君扬想对这个人好，想对他特别好，想把自己拥有的所有好东西都给他，想天天看到他，想当他的眼睛，陪他一起度过每一天，最好是，以恋人爱人伴侣丈夫的名义。
　　即便他是男生，即便他是和自己一样的男生，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动心。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从前他只觉得可笑，一见钟情都是电影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怎么可能有人刚看到一个人就动了感情，直到这件事情落到他的身上，他才明白过来，一切皆有可能，感情的事情，真的说不清楚。
　　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后，白君扬想方设法地找各种借口出现在他的身边，像男生追女生一般，小心翼翼的示好，又想在不打扰到对方的情况下，试图融入对方的生活，对方的圈子。
　　刚才关怿初说他未来一周都有课，白君扬只觉得心里难受，他现在恨不得天天都跟在对方身边，跟着了魔一样，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蒋星泽看着白君扬这副失落委屈魂不守舍的表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哑声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白君扬老实回答。
　　蒋星泽刚喝了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惊讶地看着白君扬道：“你疯了？”
　　“疯什么？”白君扬把手机放到另一边，“对了，星泽，我问你个事。”
　　“你问。”蒋星泽从桌子上的抽纸盒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自己的嘴角。
　　“北岭市最好的眼科医院是哪家？”白君扬问道。
　　“北京眼科......你问这个做什么，你的眼睛怎么了？”蒋星泽着急地走到他面前，想捧着他的脸看他的眼睛，结果却被白君扬躲开了。
　　“不是我，是他。”白君扬的脸有点红，“对了星泽，我得找份新工作，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
　　“......”蒋星泽皱着眉头看他，二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几天，关怿初照旧过着白天上课，晚上打游戏看剧的日子，感觉这个月还没上什么课，就又准备到国庆节了。按照往年的惯例，国庆节加周末，能有差不多九天的小短假，陶慕予国庆肯定是和家人去旅游。
　　关怿初的父母都很忙，国庆节他们可能会在国外某个地方参加什么活动，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哪里，到时候学校的老师舍管阿姨肯定都放假了，就连饭堂阿姨也都放假了，在学校呆着不实际，到时候只能回家自己孤孤单单待十天了。
　　周五十二点半，关怿初下午没有课，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准备刷会短视频就睡觉，刚准备点开糯米APP，就看到微信蹦出来一条新消息，关怿初点进去看，发现是白君扬给他发的消息。
　　这几天白君扬都没有来找他，可能是担心会打扰到他的作息，基本上都是在他起床时给他发语音消息，问他起没起床今天上什么课，关怿初上课的时候，白君扬是绝对不会给他发消息的，到了放学时间才会给他发回消息，基本上都是发的语音消息。
　　白君扬也没什么事要和他说，基本上每天的聊天内容都是叫他起床，问他上了什么课，好不好玩，吃了什么饭，好不好吃，喜欢吃什么云云，虽然聊的都一些很平常很琐碎的事情，但关怿初也没觉得他烦，反而还觉得有个嘘寒问暖的人还挺舒服的。
　　关怿初随手点开了那条语音消息，白君扬那低沉清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怿初，你下午要上课吗？”
　　旁边床的陶慕予正坐在床上捧着电脑打游戏，听到白君扬的声音顿时笑了一声。
　　“怿哥，你觉不觉得你们特别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陶慕予拿着枪一通扫射，拿下了两个人头。
　　“小情侣？”关怿初眨眼。
　　“是啊，你看你们早上发消息，中午发消息，晚上发消息，说的还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你看我们俩什么时候这样发过消息。”陶慕予道，“只有小情侣才会这样天天发消息，嘘寒问暖浓情蜜意。”
　　“可能我们的关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关怿初故意说道。
　　“......”陶慕予气愤地抛下电脑，嚷嚷道，“那我也要天天给你发消息。”
　　“请给我留点私人时间。”关怿初嫌弃道。
　　陶慕予：“......”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关怿初没再和陶慕予扯皮，给白君扬回了一条消息。
　　“下午没课，你要过来吗？”关怿初问道。
　　这几天白君扬和关怿初用微信聊天，也偶然和他提到找新工作的事，白君扬现在的这份工作，上班时间还算稳定，两班倒，最晚下班时间也才九点半，比网吧好太多了，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白君扬没有和自己说，既然他不想说，关怿初自己也不会去问，等他想说了自然会主动说。
　　白君扬的消息回过来了：“我下午四点才下班，想过去和你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行。”关怿初回复完，正打算刷视频，陶慕予连忙凑过来，拉着他一起双排打游戏，关怿初无奈，只好陪着自家发小打游戏，打了几局游戏，这才关了电脑，躺在床上闭眼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
　　等下午他醒来的时候，白君扬已经坐在他的书桌前了。
　　看到他醒来，白君扬赶忙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关怿初床边坐着，笑眯眯地看着他。白君扬头发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关怿初伸手摸了摸白君扬的后脑勺，没有凹凸不平的伤疤，也没有让人心惊胆战的鼓包，恢复得还挺不错。
　　白君扬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柔声道：“怎么了？”
　　“看看你的伤口恢复好了没。”关怿初看着他道。
　　白君扬轻笑了一声，道：“早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饿了吗？”关怿初揉了揉眼睛，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他有轻微洁癖，上床前必须要洗脸洗脚换睡衣，有些男生就挺不讲究的，穿着袜子外衣就往床上钻，结果搞得被窝里有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味道，幸好陶慕予也很爱干净，他们才能当那么多年的朋友。
　　“我还好，你呢？”白君扬试探道。
　　“我也还行。”关怿初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往卫生间走去，“陶慕予，你待会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陶慕予没睡午觉，还坐在床上打游戏，闻言摘下了耳机，道：“你们去吃吧，我晚点回家，等会司机会来接我。”
　　“你周末都会回家吗？”白君扬道。
　　“对啊，我每个周末都会回去，我也很想在学校陪怿哥，可惜不行啊，我爸妈看到我不回去会亲自来接我，真羡慕你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陶慕予感慨。
　　“能在家也挺好的。”话刚说完，关怿初便换好了衣服，走出卫生间，去洗漱池刷了个牙洗了个脸，换上衣服就准备和白君扬出门。
　　白君扬照例当他的“人肉拐杖”，关怿初一摸到他的手，就觉得很不对劲，皱着眉头拉住了正往前走的白君扬，冷声道：“你的手怎么了？”
　　“啊？”白君扬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身形顿时一僵，连忙把手收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要不你今天用拐杖吧。”
　　关怿初皱着眉头，不顾白君扬的躲闪，强势地把他拽到自己面前，与他四目相对，趁他还在呆愣之际，一把抓住他的手举到自己胸口，低头一看，惊得瞳孔放大。
　　白君扬的手关怿初牵过不止一两次了，他的手心虽然有点干，但手背还是很细滑宽大的，白白嫩嫩的摸起来很舒服，以至于白君扬每次要牵着他的时候他都没有拒绝，这才几天没见，他的手就长满了冻疮，几根指头又红又肿，手尖还有不少红色的小伤口，像是被什么薄薄的东西划伤一般，关怿初有些不忍，一言不发地拉着白君扬走到楼下。
　　他们宿舍楼下刚好是校医室，关怿初带着白君扬走进校医室，里面有几个女生，看到关怿初都小声惊呼了起来，看到他拉着的白君扬，更是激动地蹦了起来。
　　“校草耶！”
　　“好帅，我今天运气不错，来校医室都能看到校草。”
　　“旁边那个男生是哪个学院的，也好帅！”
　　“听说校草还是单身，姐妹们上啊！”
　　“......”
　　关怿初现在的情绪不太好，眼神冰冷，扫了一眼那几个女生，本来还揣着小心思想要微信要电话的女生瞬间不敢行动了，校草今天心情不太好啊，不过他好像一直都是这副冷冰冰的表情。
　　那还问不问微信了？
　　几个女生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校医从药房里拿了几盒药递给她们，这才松了口气，今天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机，几人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关怿初，最后只得暂时先离开，期待下次见到关怿初的时候，他的心情能稍微好一点，这样她们能问到联系方式的概率也能高一些。
　　校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不高，身材偏瘦小，皮肤还有点黑，看到关怿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举起右手示意他们坐下来。
　　白君扬觉得自己的手不是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了，不太想来校医室，刚准备和关怿初说要离开，就对上他那副生人勿进冷若冰霜莫挨老子的脸，顿时泄了气，只得老老实实地坐到椅子上。
　　“先登记。”校医把一本登记本递给白君扬，关怿初伸手接过那本本子，填上了自己的个人信息。
　　“哪里不舒服？”校医看了看白君扬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再看到关怿初身上散发着凶神恶煞地鬼修罗的气场，咽了咽口水，“那个，同学，肛肠类最好去医院做检查。”
　　白君扬：“......”
　　关怿初：“......”

15、相信
　　“医生，我们来看手，不看肛肠。”关怿初把本子放到他面前，冷声道。
　　闹了个大红脸的校医也不尴尬，看了看他们俩的手，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白君扬那干瘦肿皱到宛如八十几岁阿婆的手上，皱起了眉头。
　　“你这什么情况啊？”校医皱眉。
　　白君扬偷偷看了关怿初一眼，道：“碰太多水了。”
　　“这还没到冬天，你的手就长了那么多冻疮，天气冷点你打算怎么办？”校医拉过白君扬的手，看了一下，起身进了存放药物的房间，乒乒乓乓找了一下，拿出了好几个长条的纸盒子。
　　校医把手里的盒子放到桌子上，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刚打开瓶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刺鼻的酒精味，校医取出一点点酒精，替白君扬清洗手上的冻疮，待清理干净后，又往他手上涂了一些温和的药膏，涂抹均匀就把盖子盖好，校医把几支治疗冻疮的药膏都放进塑料袋里递给关怿初，关怿初很自觉地刷校园卡付了药钱，一手拿起塑料袋一手拉着白君扬离开了校医室。
　　白君扬的手涂着厚厚的一层药膏，想牵关怿初的手，又怕会把手里的药膏蹭到他那里，只能偷偷瞄了他一眼，趁他不注意，用手腕轻轻勾着他的手臂，挽着他离开了宿舍楼，往饭堂的方向走。
　　结果，二人刚离开宿舍楼，白君扬就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身形微微一僵，脚步顿时就停下了，关怿初走了一步，发现身边挽着自己的人没了动静，又退后侧身看着他，发现他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一时奇怪就往他看的方向望去，发现是一个穿得很时尚的男人，长着一张娃娃脸，没有他长得高，却也不算矮，关怿初看不出对方的年纪。
　　“怎么了？”关怿初问身旁的人。
　　“我先送你去饭堂，你在那里等我一下。”白君扬道。
　　“我自己去就好。”关怿初抓开白君扬挽着他手臂的手，冲他指了指饭堂的方向，就转身离开。
　　白君扬不太放心，刚想过去拉着他，就被蒋星泽抢先了一步。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关怿初面前，伸手攥住他的领口，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脸上是完全掩盖不住的怒火。
　　关怿初：“......”
　　这人拽着我干什么？
　　我和你认识吗？
　　关怿初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不挣扎也不还手，他倒要看看这个男生打算做什么。
　　“白君扬，就是这个人？”蒋星泽瞪着关怿初，话却是对着白君扬说的。
　　“你干什么啊！”白君扬赶忙走过来，掰开蒋星泽的手，把关怿初护在身后，“你怎么在这里？”
　　“很意外吗？”蒋星泽轻笑了一声，“我在楼下等了你很久。”
　　关怿初看了看那个男生，又看了看身前的白君扬，忽而开口：“你们聊，我先走了。”
　　总感觉那个男生的情绪不太对，像是随时可能要暴走，而让他发怒的那个点似乎正是自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没有自己在这里，他们应该能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吧。
　　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
　　关怿初是这样想的，也正准备这样做，只可惜，蒋星泽偏偏不如他愿，待他走了几步后，蒋星泽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走到他面前，再次拽住他的领口。
　　这下，关怿初也不高兴了，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右手用力挥向拽着他领口的那只手，气力极大，蒋星泽的手被打得生疼，松开了他的袖口，把手挪到自己胸前低头看了看，才几秒钟的时间，手已经瞬间变红了。
　　“你......”蒋星泽气急，红着眼瞪关怿初。
　　关怿初还是原先那副看起来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自己T恤的领口，抚了抚衣服上被他揪出来的褶皱，没搭理他，直径往饭堂走去。
　　“你别走！”蒋星泽连忙跟上。
　　这时，关怿初回过头来，眼神里透露着厌烦和冷漠：“我不认识你。”
　　言外之意，别对着我发疯。
　　“我也不认识你。”蒋星泽道。
　　“......”
　　So？
　　那你对着我露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关怿初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也不走了，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等他开口。
　　蒋星泽本来有一大堆话要说，当一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以及那张十分妖孽的脸时，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话噎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看到他们的气氛不对，白君扬连忙挤到他们中间，无奈地对蒋星泽开口：“星泽，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等会？等多久？”蒋星泽冷笑了一声，强忍着怒意道，“等到你带他去医院看眼睛？等到你拼死拼活省吃俭用赚钱为他治眼睛？等到你把所有都交给他的时候？还是等到你被他玩腻了抛弃以后？你他妈是不是傻，你和他很熟吗你就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蒋星泽，这里是学校，你能不能不要闹了。”白君扬气急。
　　“白君扬，你行，你他妈真行，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和我说话！你忘了这两年都是谁在一直帮你了吗？”蒋星泽怒道。
　　周围越来越多人往这边聚集，原本这里站着三个帅哥就有够惹眼了，偏偏这三个帅哥还在争吵，大部分人都纷纷凑过来看热闹，特别是男生，有些样貌普通家世普通能力普通的普信男，最喜欢看到学校的风云人物翻车，个个都拿出手机想把校草和别人吵架斗殴的过程拍下来，传到学校的贴吧上，让那些女生都好好看看，她们心目中所谓的“白马王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站在旁边等了好一会，三人都没有要打起来的迹象，围观的吃瓜群众觉得有些无聊，却依旧不肯走，继续举着手机在旁边录视频。
　　关怿初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围观的男生，吓得他们的手微微一抖，被关怿初强烈的气场所震慑，默默地把手机放了下来，不敢录像了。
　　“星泽，你先冷静一下。”白君扬皱眉。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看看你自己的手，这才几天，都肿成什么样子了。”蒋星泽抓着他的手腕举起来，举到关怿初面前，“你自己摸摸看，都是你害的。”
　　关怿初看到长满冻疮还有无数触目惊心小伤口的手，眼眸微微颤抖了一下，问道：“他的手是怎么弄的？”
　　“这得问你啊！”蒋星泽怒道，“他，白君扬，这个傻子为了给你凑够去三甲医院检查眼睛的费用，打了三份工，主业是去西餐厅当服务员，其余的时间不是去发传单就是去物流公司帮忙拣货，你看看，这才不到一个星期，手都成什么样了，他有一次最高记录在西餐厅洗了一天的盘子，就是为了多赚点时薪。”
　　“你别说了。”白君扬的眼眶微微发红。
　　关怿初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他其实很心疼白君扬，小小年纪不读书去网吧工作，年纪不大自理能力却很强，一看就是没人照顾，常年自己生活，对关怿初也很好，给他送饭还帮他洗衣服。
　　如果白君扬老老实实告诉他，和他说清楚，自己肯定会觉得很感动，把他当成像陶慕予一样的朋友都没问题，可白君扬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问了也含糊不清的跳过，现在还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替他打抱不平的男生把这些事情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这让关怿初对他们二人都产生了怀疑，白君扬是不是故意让这个男生出现在这里，故意让他和自己说了这些话，想让自己对他产生怜悯之心，从而在他身上谋取什么利益。
　　身边这样会做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
　　想到这，关怿初冷笑了一声，看着白君扬道：“以后别来找我了。”
　　“为什么？”白君扬的眼睛顿时更红了，眼眶渐渐湿润。
　　“我的眼睛没事，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关怿初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想离开，白君扬还没从他眼睛能看见的事情上缓过神来，看到他要离开，急忙走过去抓着他的手，碰到冻疮的时候疼得皱了一下眉，却还是不肯撒手，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全身上下都在微微发抖，小声抽噎起来，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子，眼泪一颗颗划过脸颊，滴到地上。
　　“你......”关怿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想移开白君扬的手，可惜对方的力气也不小，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像是担心他会逃走一样。
　　到底还是心软了，关怿初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白君扬的肩膀，摸了摸他的脸，白君扬诧异地抬起头，和关怿初对视了一眼，只见关怿初用手指轻轻抹掉白君扬脸上的泪痕，放轻了声音道：“别哭了。”
　　像是能知道关怿初心中所想，白君扬连忙哽咽道：“我......我不知道星泽今天会来这里，我不知道的，我......我也没和他说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怿初，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故意要博取你的同情，你听我解释。”
　　“行了，别哭了，我相信你。”关怿初看到他上气不接下气样子，也不忍心真和他生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继续替他抹掉脸上的泪水。
　　蒋星泽站在一边看着忽然撒起狗粮的两个人，嘴角抽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扭头冷笑了一声，无语道：“你还真是够犯贱的。”
　　“跟你没关系。”白君扬冷声道。
　　“行，行，白君扬你行。”蒋星泽冷哼了一声，“等你被人玩腻抛弃的时候，可别哭着跑来找我。”
　　说完，蒋星泽恶狠狠地瞪了关怿初一眼，就离开了。
　　关怿初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什么玩腻，人又不是玩具，怎么可能说玩腻就玩腻，朋友之间有的时候觉得烦觉得腻也很正常，就像他和陶慕予，有过一段时间二人天天见总觉得对方碍眼。
　　不过那也是读初中时候的事情了，现在大家的心智都成熟了很多，不太会因为某些小事情就吵架斗殴，也不会因为自己情绪不好就迁怒别人，和朋友闹翻，觉得心烦不舒服也能找到很好的宣泄口，不太会动不动就觉得烦，觉得腻。
　　看到白君扬的情绪好了点，关怿初伸手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往饭堂走去。
　　关怿初转了好几圈，还没想好要吃什么，本来想问白君扬，可他一直红着眼睛呆滞地看着前方，两眼无神，关怿初决定还是不问他了，自己再转一圈说不定就能确定吃什么了。
　　结果，关怿初转了十几分钟，最后停在一个卖烧卤饭的窗口前，点了两份烧卤饭。
　　白君扬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饭和关怿初刚去大铁锅里打的免费紫菜蛋花汤，还没缓过劲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言不发。
　　关怿初吃了一口饭，看到他还没开始动筷子，便柔声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怿初，我......”白君扬还想说什么，就被关怿初打断了。
　　“先吃饭，吃完再说。”关怿初现在心里也有点乱，不太想和他讨论这些事情，只想安安心心地吃个饭，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二人沉默不语地吃完了碗里的饭。
　　吃过晚饭，关怿初把两个人的碗都放到碗筷放置处，一言不发地拉着白君扬回了宿舍。
　　一打开门，宿舍一片漆黑，陶慕予应该已经回家了，关怿初随手打开灯，指了指自己的位置，白君扬乖乖巧巧地走到关怿初的书桌前，慢慢坐在椅子上，关怿初换了鞋子，洗了脸洗了脚，走出来坐到陶慕予的椅子上，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君扬。
　　“说说吧。”关怿初道。
　　白君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两只手轻轻掰扯着另一只手的手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个男生说的是真的？”关怿初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头顶，“你去打了三份工？”
　　“嗯。”白君扬小声应道。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今天是他自己主动来的？”
　　说到这里，白君扬的眼睛又红了，哑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来，我有在他面前提过你，但我没说过你的名字还有学校，他今天过来我也很意外，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来，我怎么会做出故意让你难堪的事情......”
　　“你先别激动，我相信你说的话。”关怿初连忙安抚，“他刚才说你在攒帮我检查眼睛的钱，是怎么回事？”
　　白君扬怔了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关怿初也不着急，坐在旁边静静地等他开口，最后，白君扬像是豁出去一般，缓缓开口道：“我......我只是觉得，你长得那么帅，跳舞又那么好，如果你看不见就真的太可惜了，这才想攒点钱带你去看眼睛。”
　　“你之前帮我出头，找彪哥索要医药费，我还没谢谢你。”
　　“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不就是应该互帮互助吗？”
　　“你也......反正我就是想帮帮你，毕竟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了。”白君扬梗着脖子说道。

16、温柔上药
　　关怿初没说话，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看得白君扬浑身发毛，正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关怿初摇着头，轻轻笑了出来。
　　白君扬一脸茫然地看着关怿初，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看样子也不像是在嘲笑自己，忍不住伸手挠了挠那粉色的头发，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唇。
　　“我学的是表演专业，前段时间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让我们扮演残疾人。”
　　“我为了找灵感才买了一套装备出门体验，没想到你一直都没发现。”关怿初揉了揉白君扬的头发，忽然觉得他傻乎乎的样子还挺可爱。
　　白君扬的脸涨得通红，他压根就没发现关怿初能看见，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做的小动作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就觉得特别难受窘迫，他现在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土埋在他身上，一辈子不见人算了。
　　“我......我没看出来，你演技挺好的。”白君扬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那个字关怿初都没听到。
　　“要不要给你朋友发个信息？”关怿初叹了口气，“他好像很担心你。”
　　虽然他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
　　白君扬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蒋星泽发微信消息。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白君扬眨了眨眼，手机随手放在桌子上，尴尬地看着别处，不敢看关怿初所在的方向。
　　关怿初丝毫不觉得别扭，趴在桌子上拿着手机开始刷短视频，他现在把话说开了，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玩手机了。
　　刷了几个视频后，发现白君扬还是呆呆地看着另一边，关怿初有些愧疚地把椅子往他那边挪进了一点。
　　“抱歉，害你们吵架了。”关怿初略带歉意道。
　　“没，不关你的事。”白君扬愣了一下，连忙别过脸来解释。
　　“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吗？”关怿初问。
　　白君扬低下头，闷声道：“不用，西餐厅是早班，发传单不是每天都有，物流公司那边也请假了......”
　　关怿初叹了口气，右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君扬，半响，缓缓开口：“你请假是为了带我去医院？”
　　白君扬怔了一下，快速左右摇晃脑袋，矢口否认，抬头发现关怿初的眼神里写满了不相信，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关怿初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个叫蒋星泽的男生说了一大堆关怿初听不懂的话，却也不是全都听得云里雾里。蒋星泽说，白君扬为了凑钱带自己去三甲医院看眼科，打了三份工，为了多赚点时薪，还洗了一整天的盘子。
　　北岭市是一线城市，是华国的首都，想要去三甲医院看病，得提前在网上预约医生，好的医生一般都要等一两个月才能预约上，有些医生的预约甚至排到了第三年，即使是有钱，有很多医生也是很难预约上的，而且好的医生出诊费都极高。
　　他们也就认识了半个月，他是怎么那么快就约到三甲医院的医生，还凑够了出诊费和检查费，关怿初记得他之前在网吧的工资不高，除去日常开销基本上不剩什么钱，他到底是从哪里省出那么多钱的。
　　原因就是如蒋星泽所说，为了钱打三份工，为了一点点时薪把自己的手洗到长满冻疮。
　　有小部分父母在孩子生病之后都不一定能做到这样，更何况他们还只是刚认识的朋友，怎么就能牺牲到这种程度，换做是陶慕予，也不会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想到这，关怿初的鼻子有点发酸，不再看白君扬，起身去自己的衣柜里拿衣服，他拿了两套睡衣，把其中一套放在床上，看向那边正惴惴不安的白君扬，轻笑了一声。
　　“现在不早了，今晚就在这里住吧，明天我送你去上班。”关怿初道。
　　刚才还胆战心惊的白君扬，一听这话就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蹭地站起来，两只手慌张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我不是......我不麻烦你了，我回到家不晚的，我平时再晚回去都没事。”白君扬走到关怿初身边，“我......我现在就......就回去。”
　　关怿初伸手摸了摸白君扬那软软滑滑的粉色头发，道：“不麻烦，如果你不嫌弃和我睡一张床的话。”
　　倒是可以让白君扬睡他的床，自己去陶慕予床睡，不过......关怿初看了一眼对面那放了一大堆衣服和娃娃的床，实在是懒得整理，决定还是和白君扬挤一挤，反正两个人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觉，而且宿舍的床也不小，睡两个男生不成问题。
　　“不嫌弃！”白君扬立刻回应，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脸慢慢红了起来。
　　关怿初轻轻摇了摇头，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白君扬真的太容易害羞了，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二人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很正常，让他和自己挤一挤，脸马上就红了，像个情窦初开准备和女朋友浓情蜜意的毛头小子。
　　别说，还真有点可爱。
　　拿起自己的睡衣，去阳台用撑衣杆收晒在晾衣杆的洗澡毛巾，进卫生间前对白君扬道：“我先洗澡，床上放着一套睡衣，我买的时候有点小，没穿过，应该适合你。”
　　说着，便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
　　当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白君扬正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前看书，没有注意到关怿初已经洗好了澡，看到他专心致志的样子，关怿初一时好奇，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白君扬手里拿着的是自己之前在网购的时候满送，顺手点的一本国外作家写的推理小说，自己从来没看过，买回来就放在书柜里凑数。
　　白君扬看得津津有味，两个脚已经曲起搭在椅子上，后背紧紧贴着椅子靠背，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本书，关怿初挑了挑眉，有那么好看吗？忍不住直接凑了上去，把脸挪到白君扬的左侧肩膀上，看他手里那本书页面的内容，两个人的脸差一点点就碰到了。
　　正准备翻页，白君扬忽然发现身边有些若有似无的风流动的声音，一转头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还好关怿初扶着他，没让他摔倒。
　　白君扬红着脸收起书，小声道：“你......你洗完了？”
　　关怿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即道：“这本书好看吗？”
　　“还可以，我就看了一点点。”白君扬偷偷看了一眼关怿初的脸色，“我不是故意拿你的书来看的，如果你介意的话......”
　　“看个书而已，没关系。”关怿初道。
　　白君扬似乎是松了口气，笑了一下便从椅子上下来，去床上拿睡衣和毛巾，快速躲进卫生间里。
　　关怿初笑着耸耸肩，把桌子上刚才白君扬看的那本推理书随手拿起，走到床边坐下，翻了两页就扔到了另一边，转身去桌子上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才重新回到床上。好奇心驱使他再次主动翻了那本推理书，越看越感兴趣，等到白君扬洗完澡出来，他还在看书。
　　抬头看了一眼白君扬，关怿初指了指桌子上的吹风机，白君扬立刻会意，走过去拿起吹风机，打开吹风机的开关按钮，慢慢吹着自己头上的粉色头发。
　　等白君扬把头发吹干，关怿初正好看到刚才白君扬看到的那一页，招手示意白君扬过来，只见他放下吹风机，有些扭捏又有些害羞地走到关怿初旁边，关怿初挪了一下位置，靠着墙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白君扬微微红着脸坐到他身边，垂眸看着那本书的页面。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这里了？”关怿初问道。
　　“是。”白君扬点点头。
　　“那一起看？”关怿初看向他，“我之前没看过，还挺有意思。”
　　“好。”
　　白君扬接过关怿初手里的书，只见他忽然把书收了起来，在白君扬还在迷惑的时候，起身下了床，直接奔向桌子，四处翻找不知道在找什么。
　　白君扬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还以为是自己没洗干净，身上有味道，低头闻了闻，迷惑地看着还在翻箱倒柜的关怿初。
　　没味啊......
　　某个翻箱倒柜的人还真不是觉得他身上有味或者是嫌弃他，才突然跳下床的，只是刚才白君扬伸过来拿书的手实在是太可怕了，又红又肿，手背还有好多条细小的伤口，有一个伤口还渗出了点血，实在是触目惊心，他一刻也忍不了了，赶忙下床找刚才校医开给他的药，要是没记错，应该是放在桌子上了。
　　找了好一会儿，关怿初终于找到那个涂到手上的药膏，一边看说明书一边走到白君扬身边，在他身侧用胳膊肘推了推他，白君扬往里挪了一些，关怿初就坐到刚才白君扬坐的外面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挤到右手的手指上，左手拿起白君扬的一只手，一边涂一边帮他按摩。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白君扬的脸烫得要命，低着头想要把手收起来。
　　关怿初没如他愿，依旧不管不顾地继续帮他上药。
　　“别乱动，我帮你擦。”关怿初的语气不容商量，渐渐地，白君扬也就不和他客气了，默默享受着关怿初帮他上药。
　　将他的两个手都仔仔细细涂过药，关怿初把药膏盖子拧紧，放回桌子上，校医说了，一天三次，能不碰水就尽量不要碰水，过个三五天就能好。
　　关怿初回到床上，拉好被子，顺手把大灯给关了，就开了一盏小的小台灯，拿起放在被子上的书，翻到之前两个人都看到的那一页，调整了一下后面两个枕头的高度，把书举起来放到二人中间，继续看那本书上的内容。
　　靠着枕头看书，没一会儿关怿初就打起了瞌睡，现在时间还早，平时这个点他不是在看剧，就是在打游戏，睡得不算晚，但也算不早，这还是头一次那么早就困了，果然，太舒适的环境容易犯困。
　　白君扬很敏锐的发现关怿初困了，惴惴不安地开口：“要不然就先不看了，我们睡觉？”
　　关怿初轻笑了一声，问道：“现在才九点多，你睡得着吗？”
　　“睡不着。”白君扬老实回答。
　　关怿初撇撇嘴，思忖片刻，问道：“你平时都在家干什么？”
　　“睡觉，打游戏。”白君扬眨眨眼。
　　所以说，现在无论是正在读大学的大学生，还是已经去工作了的同年纪男生，业余生活基本上都是睡觉和打游戏了吗？
　　关怿初把手里的书放到床头柜上，他也懒得下床了，拿着手机把桌面的游戏分组点开递给白君扬，问道：“你平时玩哪个游戏？”
　　白君扬看了看他手机里的APP，伸手指了一个穿着黄色衣服戴黄色头盔的男人和一个绑着高马尾的女人的图标，小声说道：“我一般玩这个。”
　　“你也玩吃鸡？”关怿初的眼睛亮了亮，“我们双排打两局？”
　　“好。”
　　正准备拿起手机，关怿初忽然摁住了他的手，白君扬的指尖有些冰凉，不知道是不是涂过药的缘故，整个手都冰冰黏黏，却意外的舒服好摸，关怿初忍不住又捏了一下他的手，只见白君扬的脸慢慢变了颜色，轻轻低下头看床上的深蓝色薄棉被，关怿初才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匆匆松开手。
　　“你的手玩游戏没问题吗？”关怿初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的手又不是断了，不碰水就没事。”白君扬满不在乎道。
　　想想似乎也是，伤的是皮又不是骨头，应该不至于，大不了就玩个两三局好了。
　　“那就玩一会，不舒服和我说，不要忍着。”关怿初不放心道。
　　两个人登上了游戏，他们都是用微信登录的游戏，不需要加好友就可以直接邀请组队，关怿初邀请完白君扬，正准备开游戏，就看到陶慕予也给他发了一个组队邀请，犹豫了一下，就取消了二排，改成多人组队，再邀请白君扬和陶慕予，不一会儿，两人都进了队伍。
　　关怿初开了语音，对陶慕予说道：“还有人吗？”
　　陶慕予也开了语音，道：“没了。”
　　“那就开游戏了。”关怿初直接开了游戏。
　　游戏刚开局没多久，白君扬就得了三个人头，而且搜房子搜得很快，搜到什么好东西基本上都扔给关怿初，医疗包、八倍镜、三级头、三级包，还有一些枪支弹药，陶慕予想找他要几个绷带还得看关怿初需不需要，不需要的才能轮到他。
　　一局下来，关怿初都肥出油了，而他却穷得跟乞丐一样，还好白君扬的技术不错，另一个队友的技术也还行，大家配合默契，这局不出意外吃上了鸡。

17、西餐厅
　　关怿初又开了两局游戏，都顺利吃了鸡。
　　放下手机，关怿初转头看了看白君扬长满冻疮的手，实在是于心不忍，便接过他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去拿了药，再次温温柔柔仔仔细细地替他上药。涂好药后，关怿初把东西都放回原位，回到床上拿着平板电脑点开影视APP，寻找评分高又吸引人的电影。
　　“我睡觉前都会找部电影来看，你有没有想看的电影？”
　　掉马甲前的这段时间，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关怿初总是没办法玩手机看剧，他都快闷死了，特别是在白君扬家住的时候，要多无聊有多无聊，白君扬也不知道是照顾他“盲人”的感受还是什么，不玩电脑不看剧不看动漫，就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关怿初知道自己好看，但也不用这样看吧，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该有的大家都有。
　　“我都行。”白君扬道。
　　“恐怖片看不看？”关怿初眯眼道。
　　白君扬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半响，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真的可以？”关怿初觉得他这个表情很有趣，忍不住想逗逗他。
　　“嗯，可以。”白君扬的脸色有点发白，却还是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白君扬有些抵触恐怖片，虽然关怿初很想逗逗他，却还不至于到要在别人恐惧的东西上开玩笑，翻找了一会，点开一部文艺片，把平板支起来放到两人中间的被子上，双手叠加枕在脑后，一言不发地看着那部文艺片。
　　这部片子评分很高，电影大致说的是两个年轻人读大学时候的恋爱故事，后来由于某种原因，最后分道扬镳，各过各的生活，过了大概七八年再度相遇，早已是物是人非，两人经过了种种困难，最后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关怿初对这种剧情不太喜欢，看这部片子主要原因是它前段时间特别火，微博热搜就没降下来过，而且演员也是某个组合的练习生，名字叫夕承，女粉众多，不到一个月，这部小成本电影的票房被炒到十亿，这种要演技没演技，要制作没制作，要吻戏没吻戏，男女主角演得跟好兄弟似的，居然还能有那么高的票房，以至于在网络上映时还有一大堆人花钱看。
　　估计大部分人都是冲着脸去看的。
　　毕竟那部电影的男主角确实长得挺帅。
　　其实男主夕承不是科班出身，第一部剧演的不怎么样也很正常，和其他小鲜肉比起来已经很好了，不过不妨碍关怿初嫌弃这部剧。
　　自己看得频频皱眉，白君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几声感慨，特别是看到女主和父母吵架的时候，白君扬的眼睛忽然红了起来，关怿初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搂住白君扬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原本正看得入迷，被突然冒出来的手抱了一下，白君扬条件反射的吓了一跳，转过脸看到关怿初正着急地看着他，一时愣住了，脸又不自觉的微微红了起来。
　　“你没事吧？”关怿初问道。
　　“没，这电影挺感人的。”白君扬把脸转回去，看着平板道。
　　“感人吗？”关怿初迷茫地眨了眨眼，拍拍白君扬的肩膀，“你说，如果两个人谈恋爱了，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还有机会在一起吗？”
　　“那得看他们还爱不爱对方。”白君扬沉思片刻道。
　　关怿初偷偷摸了摸白君扬的粉色软毛，道：“这只是电影，破镜难重圆，如果是我，肯定不会再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
　　“为什么？”白君扬怔了一下。
　　“物是人非，以前喜欢的那个人，也早就不是从前的样子了。”关怿初把手收回来，看了一下进度条，“不排除有极少数可以重新在一起。”
　　白君扬看着他的脸，缓缓抖动双唇，像是在宣誓一般，喃喃道：“我不会和我心爱的人分手，也不会让我心爱的人离开我。”
　　关怿初看完进度条，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道：“你谈过恋爱吗？”
　　“没......”白君扬挠挠鼻子，“你呢？”
　　“我也没。”
　　关怿初忽然觉得两个母胎单身狗讨论这个话题有点白痴，不自在地岔开话题道：“明天你几点上班？”
　　“十点。”白君扬看了看平板上的时间，“你困不困，要不要先睡觉？”
　　“看完这点再睡。”知道白君扬想看，也没剩多少了，陪他看完再睡也行。
　　结果，没过多久白君扬就靠在关怿初的肩膀上睡着了，乖乖巧巧惹人怜爱，关怿初看到他这副样子实在是没忍住，又摸了把他的头发，才合上平板，随手放到一边，轻轻把他平躺放在床上下，这才关了床头灯。
　　第二天早上，关怿初被闹钟吵醒了，起来的时候发现白君扬已经换好了衣服，他身上穿的是之前关怿初穿回来的他的运动服，关怿初扔进洗衣机里洗干净晾干就放在柜子里了，一直没机会还给他，现在正好可以穿。
　　白君扬正在压低声音地整理着装，看到关怿初起来了，愣了一下，轻声道：“我吵到你了？”
　　关怿初揉了揉眼睛，道：“没，几点了？”
　　“八点半。”
　　关怿初打了个哈欠，起床换衣服。
　　白君扬看着他把睡衣脱出来，露出健壮的八块腹肌，走到小衣柜前拿一件黑色的连帽港风宽松长袖，快速套在身上，再拿出一条卡其色的长裤，直接当着白君扬的面把睡裤给脱了，换上那条宽松的休闲裤。
　　换完衣服，关怿初转过脸，看到白君扬目不斜视地看着他，耳根子全红了，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不解道：“你怎么了？”
　　“没。”白君扬这才发现自己的样子很奇怪，耳根和脖子上的红晕慢慢退去，忍不住又看了几眼关怿初，“那个......”
　　“嗯？”关怿初看了他两眼，转身去阳台的洗漱池前刷牙洗脸。
　　白君扬跟着他走到洗漱池，站在旁边看着他挤牙膏，过了一会，轻声道：“你平时在宿舍也这样吗？”
　　“嗯嗯样？”关怿初在刷牙，怎么这两个字说不出来，发出的声音只有嗯嗯，不过他觉得白君扬一定能听懂他的意思。
　　“就是......你平时也会在陶慕予面前直接脱衣服吗？”
　　“咳......”关怿初差点被泡沫呛到，赶紧拿起漱口杯含了一口水，把水和嘴里的泡泡一起吐出来。
　　这话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白君扬愣了一下，连忙伸手帮关怿初拍后背，咳了好一会，关怿初才缓过劲来。
　　关怿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都是男的，直接脱换衣服不是很正常？”
　　“哦......”白君扬似乎有些不高兴，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关怿初看到他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缓声道：“平时陶慕予会去卫生间换衣服，房间只有我一个人，我就直接脱衣服换了。”
　　“那......”
　　“我也就在你面前换过衣服，之前在你家也没避讳，我以为你不介意。”关怿初以为白君扬是讨厌他不讲究，有外人在还直接脱换衣服，就多解释了一句。
　　听完这些话，白君扬知道关怿初误解了，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有点介意你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关怿初快速洗漱完，拍了拍白君扬的头，道：“在别人面前我不会这样。”
　　听到这话，白君扬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关怿初，眼里是遮不住的幸福。
　　关怿初没有在别人面前换过衣服，关怿初的腹肌只有我能看得到，关怿初说在别人面前不会这样，证明我不算是别人，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真的真的好开心。
　　直到关怿初从卫生间里出来，白君扬还是那副幸福洋溢的模样，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白君扬拽回房间。
　　收拾妥当，二人打车前往白君扬打工的地方。
　　关怿初坐在车上，看到白君扬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把手绕过他的后背，把他的头轻轻摁到自己的肩膀上，柔声道：“到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困就先睡一下。”
　　摸着那柔软的粉毛，闻着发丝上散发出来的薄荷味，关怿初忽然觉得身心都放松了，丝毫没注意到靠在他身上某人此时正心跳加速，浑身瘫软。
　　今天已经算是国庆的放假时间了，学校的食堂阿姨也跟着放假，今天早上饭堂没有早餐，二人来到市中心的岩石商城，在附近的步行街一人吃了一碗酸辣粉，辣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吃完粉回到岩石商城，白君扬走进工作的那个西餐厅，打完卡，刚好到上午十点整。
　　关怿初站在西餐厅的门口，顿时百感交集，这个西餐厅不就是之前陶慕予请他们吃饭的那家餐厅吗？之前他还好奇白君扬为什么一直盯着门口的招聘启事看，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
　　他住的南城区离市中心特别远，打车不堵车都要一个多小时，更别说挤地铁了，白君扬平时还算节俭，出行几乎都是坐地铁坐公交，只有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偶尔坐一下出租车，平时两个人在微信发语音的时候，关怿初总能听到对面地铁到站的提示音，以及各种不同人的说话声，很是吵闹。
　　早班十点钟上班，早上最晚七点就得起床了，晚班九点，还能赶个末班车，南城区是没有工作了吗？为什么要到那么远的地方打工，他这样瘦瘦弱弱的身子真的承受得住吗？
　　“怿初？”白君扬看到关怿初站在门口，散发着一股“莫挨老子挡我者死心情很差别惹本爸爸”的气质，犹豫了很久，才出来叫他。
　　“嗯？”关怿初微微垂眸看他。
　　“你......你不进来吗？”白君扬小声道。
　　“等一下。”关怿初冷声道。
　　白君扬一听这话，低下头，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随即松开，低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丢人了？”
　　“什么？”关怿初有点跟不上白君扬的脑回路。
　　“我是说，我们之前来过这家店吃饭，我又跑来这里当服务员，是不是让你觉得丢脸了。”以前是以客人的身份过来的，现在是以服务员的身份，是不是让你觉得尴尬丢脸跌份了。
　　“说什么呢。”关怿初皱了皱眉，“我怎么会觉得丢脸，我只是觉得......算了，我们先进去。”
　　拉着胡思乱想的白君扬走进店里，关怿初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替他顺顺毛：“不要乱想，我只是觉得你在这边上班太辛苦了。”来回浪费在地铁里的时间至少也有四个小时，路途奔波，本就很辛苦。
　　一想到白君扬的那双手，关怿初又有些心疼了，这人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关怿初的话，白君扬明白过来了，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来回奔波会疲惫，他是在心疼自己。愣愣地看着他，白君扬心里在盘算，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他待会得把今天的日期记下来，以后这就是他的幸运日了。
　　关怿初无奈地指了指前台的一个女生，道：“那个女生看你很久了。”
　　“嗯。”白君扬站起身，往前台那个小姐姐那里走，刚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现在西餐厅人不多，你先在这里坐着，要是待会人多了，我就......”
　　“我就点餐，反正中午也要吃饭。”关怿初知道白君扬在担心什么，冲他挥了挥手，白君扬轻笑了一声，就走到前台那个女生身边，几个同事聚集在一起，开始分配今天的工作任务。
　　关怿初有些无聊，拿着手机刷起了短视频，他昨天白天上课，晚上和白君扬打游戏看电影，基本上都没怎么能刷到视频，刚一点进去，就蹦出一大堆的关注更新提醒，关怿初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拿着手机刷视频。
　　也不知道刷了多久，附近的空位渐渐坐满了人，关怿初伸了一个懒腰，发现不远处有个人正盯着他看，微微歪头，想看仔细那个盯着他的人。

18、起争执
　　那个人慢慢朝他走来，对着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是明媚灿烂，可关怿初却没有半点感觉，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
　　无视那个人的眼神，关怿初低下头继续刷视频，站在他面前的人有点尴尬，抿着樱桃小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好。”
　　这个人，就是刚才一直在在前台盯着他和白君扬的那个女生。
　　“......”关怿初没有搭理她，他对于陌生人的搭讪向来都是这个态度。
　　女生似乎有些自来熟，看到关怿初不理她也不在意，直接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上下打量着关怿初的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关怿初：“......”
　　这人都什么毛病？
　　坐在对面的女生笑了一会，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有事？”关怿初冷冷道。
　　“你好高冷啊，和白君扬一样，他也很高冷，和他说话基本上都是爱理不理的。”女生叹了口气。
　　高冷？
　　白君扬不高冷啊，对自己也没有爱理不理，软的不行，动不动就脸红，这个女生说的和自己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自己的气质倒是有点高冷，熟悉了话也会多一点。
　　对于不认识的人，难道还要热情以待？
　　“我叫张素素，中专毕业就来这里工作了，你们是朋友吗？”张素素一点也不在乎关怿初的态度，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肯定是朋友，不是朋友谁大周末的不去约会逛街看电影，跑来这里干坐着等他下班，对了，你在哪里工作呀？”
　　“我还是学生。”关怿初换了个手撑着下巴，继续看手机刷短视频，一个眼神也没给张素素。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也出来工作了。”张素素笑了两声，发现关怿初还是没搭理她，咽了咽口水，直接切入正题，“那个......既然你们是朋友，我就冒昧地问一下，白君扬他......有没有女朋友？”
　　听到这里，关怿初终于知道女生坐在这里和他套近乎的目的了，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食指指尖敲了敲桌子，缓缓启唇道：“这种事你直接问当事人比较好。”
　　“我是想问的，但是......”张素素轻咳了一声，“他根本就不搭理我，想找个借口和他说话都很难，实在是找不到问的机会。”
　　“没有。”关怿初不耐烦道。
　　“真的？”张素素眼前一亮。
　　“......”
　　“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张素素乘胜追击。
　　“不知道。”关怿初咬了咬下唇，“喜欢就去追，找我问那么多有什么用。”
　　“好，谢谢啦，你不仅人长得帅，还很乐于助人，小哥哥，你方不方便加个微信呀，就是如果你以后有需要，我可以免费当你的顾问，帮你追女孩子，我跟你说，女生最了解女生了，有我出马，你绝对能追到心仪的女生。”张素素兴致勃勃道。
　　“......”关怿初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我会追不到女生？”
　　“......”
　　你不会，打扰了。
　　距离他们不远处，白君扬正一边上菜，一边偷偷往关怿初所在的位置瞟。他来这边上班也没几天，这个坐在关怿初对面的女生叫什么名字他都不记得，之前上班天天在他周围晃悠，没事找事干，似乎总想找点存在感。
　　白君扬对她无感，让自己帮忙自己就去，其余的话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对于他来说没什么交集的女生，居然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情敌。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关怿初没有让她走，关怿初好像还和她说了什么，那个女生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越想越不自在，越想越不舒服，白君扬皱着眉头，把手里的盘子啪一声放到一个空桌子上，拿着毛巾直径走到关怿初的桌子旁，瞪了那个张素素一眼，冷冷道：“你下班了？”
　　张素素还沉浸在“高冷校草”的剧烈暴击中没回过神，冷不丁看到男神和自己说话，吓得她连忙站起来，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关怿初，希望对方能帮她说句话。
　　关怿初看了看张素素，又看了看白君扬，面无表情道：“我要点餐。”
　　“你饿了吗？”白君扬原本板着脸，严肃且不苟言笑，听到关怿初要说点餐，连忙紧张起来，立即去厨房给他拿了一杯红茶，轻轻放到关怿初的手里，软着嗓子道，“我太粗心了，刚才不记得给你拿喝的了。”
　　张素素：“......”
　　和自己说话就那么冷，和高冷校草说话就那么温柔这么奶？
　　“没事，桌子这里有热水，我喝热水也行。”关怿初接过白君扬递给他的菜单，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菜名，才几天没来，又增加了很多新菜式。
　　“要不要试试我们店里新出的西冷牛排，听说味道还不错。”白君扬坐到关怿初旁边，朝他笑了笑，“我请你吃。”
　　关怿初伸手捏了捏白君扬的脸，柔声道：“你不是才刚上班，还有钱请我吃牛排。”
　　“请你吃个牛排的钱还是有的。”白君扬笑笑，转头看到张素素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脸瞬间又冷了下来，刚想问张素素为什么不去干活时，有人帮他开口了。
　　“你们怎么回事啊！”
　　“这西餐厅是不是不想开了？”
　　“这他妈有这么服务客人的吗？”
　　“操，那边是什么情况，那个人是大款土豪吗？还需要两个人服务？”
　　“......”
　　接下来所说的话，就变得极其不堪入耳，关怿初皱着眉头，转头往后面看，就看到一个长得很壮实的一个男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浓眉小眼，鼠目獐头，正趾高气昂地站在桌子前骂骂咧咧，指着关怿初所在的位置羞辱讥讽。
　　“哟，原来是个小白脸，难怪我在这里叫了半天服务员都没人搭理我，感情都去看小白脸了，喂，说你呢，看什么看，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还别说，你比娘们还好看。”男人说着说着，就走到关怿初所在的位置前，盯着他的脸色眯眯地笑个不停。
　　听到他这么说，白君扬气得脑瓜子疼，一直在忍着怒火。
　　相比之下，关怿初就淡定了不少，他气定神闲地喝着白君扬倒给他的红茶，悄悄伸手摁住了白君扬，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是让他不要出声，让那个人继续闹。
　　男人一直在用特别粗鄙不堪的言语来挑衅侮辱关怿初，可某人淡定地要死，一边悠闲地喝红茶，一边拿着菜单和白君扬交流，仿佛没注意到桌子边那个正气急败坏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吸引关怿初的注意，男人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大声，周围很多人都聚集过来，就连西餐厅的经理也赶忙围了过来，看到自家的两个员工都坐在客人的位置上，脑子嗡地一声，赶紧把白君扬和张素素拉了起来，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怎么回事啊你们。”
　　“没看到这位客人已经等了很久了吗？”
　　经理训完他们，又转头对那个不停叫嚣的男人道歉。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我们这两个员工是新招的，年纪又比较小，还不是很清楚怎么去服务客人，这样，您刚才点的单子我给你免了，再赠送您一份水果拼盘，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您也是个讲理的人，应该不会再和这两个小朋友计较，我以后会严格要求他们，重新让他们进行培训，不会再让客人干等那么久了，您看这样行吗？”
　　经理微微弓腰，彬彬有礼地把手放在胸口的左上方，看上去十分真诚，男人冷笑了一声，便回到位置上，不再继续挑衅关怿初，眼睛却还直勾勾看着他们这边。
　　白君扬轻轻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用手机扫二维码下单，现在很多餐厅都会在位置上贴上点单的二维码，如果服务员忙不过来，可以直接在二维码点单，不仅方便，有时还能领到实惠的优惠券。
　　刚准备下单，就看到经理冷着脸看他，想要把他拽到刚才那个挑衅的男人的位置旁，结果白君扬甩了一下手臂，挣脱了他的束缚。
　　“我帮他点餐。”白君扬看着经理说道。
　　“点餐过一会儿再点，你和素素先去跟那个客人道歉。”经理皱着眉头说道。
　　“为什么？”白君扬愣了一下，他做错了什么就要和那个男人道歉，是因为他在找服务员的时候自己没有及时过去？还是他过来的时候自己没有搭理他，而是坐在位置上和关怿初研究菜单？让他道歉总得有个理由吧。
　　一开始，白君扬确实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在叫服务员，他眼里心里只有关怿初，听到关怿初要点餐，第一个反应就是拿菜单过来，帮他点餐，并在点完餐以后回厨房催促一下他的同事，加快上菜的进度，他在工作的西餐厅帮喜欢的人点餐，不也是在工作吗？他也没有玩忽职守吧！
　　那个男人刚才屡屡出言挑衅自己喜欢的人，他为什么还要搭理他，要不是关怿初拦着，他巴不得上前把他凑得亲妈都不认识，反正自己喜欢的人眼睛也没问题，自己没必要为了赚点小钱继续忍气吞声，敢欺负自己心爱的人，没必要给他什么好脸色，先打一顿再说。
　　关怿初看到白君扬的脸越来越黑，忍不住叹了口气，站起来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看着那个经理冷冷道：“他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
　　“因为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服务顾客？”关怿初面无表情。
　　“是。”
　　“我也是顾客，他帮我点餐有什么问题吗？”
　　“这......”
　　“还有，他刚才一直在辱骂我，只安抚那一个闹事的顾客就可以了？”关怿初闷哼道，“这就是你们西餐厅的待客之道？”
　　“我......”经理磕巴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但对着关怿初强大的气场，竟一瞬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个比他高不少的男生。
　　“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关怿初看着他道。
　　“你还没点餐，只能算是家属，况且你在这里占着我们西餐厅的位置......”
　　“君扬。”关怿初忽然打断经理的话，转头看着白君扬，叫了他一声。
　　“嗯？”白君扬愣了一下。
　　“我记得昨天有提到过，你是按小时算工钱的。”关怿初问道。
　　“嗯，临时工都是按小时算钱的，当天结算工资。”白君扬点头。
　　“没有签任何合同的临时工作？”关怿初道。
　　“嗯......”白君扬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之前在网吧也不签合同的，都是临时工，随时能走的那种。”
　　“随时能走？”
　　关怿初转身，把白君扬胸前的工作挂牌摘了下来，拉着他去更衣室换了之前穿过来的那套休闲装，面露不善地拉着他往外走，经理连忙跑过去拦人，恶狠狠地瞪了白君扬一眼，怒道：“你要去哪里，今天周末又是临近国庆，店里忙到不行，现在人手根本就不够，我是不会允许你请假的！”
　　白君扬还没来得及回答，关怿初拦在他前面，冷声道：“不请假，我们辞职。”
　　“你......你不是说你有朋友眼睛不好，想赚钱早点带他去看病，让我收留你在这里工作，要不是看在你有情有义的份上，就凭你这高中休学只有初中学历的小混混，我根本不可能同意让你过来工作，怎么，被人说几句，让你道个歉，就委屈得受不了，不想带你朋友看病了？果然，朋友什么的都是幌子，你还真是一个不学无术整天谎话连篇的社会蛀虫。”经理忍不住出言嘲讽。
　　“说够了没有。”关怿初的脾气也上来了，这些人都什么毛病，开口闭口就随意诋毁别人。
　　“我......”经理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区区一个学生，身上能散发出那么强大的气场，他顿时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他朋友眼睛好了，不需要继续委屈求全。”关怿初伸手抱住白君扬的肩膀，一把推开西餐厅的经理，带着白君扬离开了西餐厅。
　　下到商城一楼，白君扬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关怿初看着他，白君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关怿初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搂着他走出了商城，去之前吃早餐的步行街那里找餐厅吃午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扬扬对待别人的态度——
　　张素素：小哥哥，你长得好帅啊！
　　白君扬：有事？
　　张素素：小哥哥，能不能帮我拿点东西，我拿不动。
　　白君扬：（默默干活，一声不吭）
　　张素素：小哥哥，我想问一下......
　　白君扬：你不上班了？
　　扬扬对待男朋友的态度——
　　关怿初：我饿了。
　　白君扬：等等，我这就给你拿菜单，想吃什么，我买给你。
　　关怿初：（打哈欠）
　　白君扬：你是不是困了，先睡一会，我给你找个毯子。
　　关怿初：好无聊。
　　白君扬：（抱着他撒娇）你想看什么电影，我陪你看，去玩也可以。
　　张素素：......

19、年轻的小情侣
　　走了好一会，关怿初垂眸看着白君扬，温声道：“想吃什么？”
　　白君扬看了看关怿初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咽了咽口水，道：“我吃什么都行。”
　　“早上吃了酸辣粉，中午就吃点米饭？”关怿初问，“你有没有比较喜欢吃的东西？”
　　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每天都有发语音聊天，作为朋友，关怿初认为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之前去吃饭，也是他在问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基本上都是在迎合自己的口味，他很少发表个人意见。
　　关怿初认为，既然是朋友，那么就该有什么直接说什么，陶慕予就是这个样子，想吃什么想去哪里都是直接说，两个人再综合一下意见，白君扬不管怎么问，他都说都行都可以你喜欢就好，实在是让关怿初很难做呀。
　　“君扬，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和我说。”关怿初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你不用一直迎合我的喜好，你对我不用那么拘束。”
　　你想吃什么就不能和我说吗？你想做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
　　都睡一张床上了，还不能算朋友？
　　关怿初长那么大，还没跟别人睡过同一张床，连陶慕予这个发小也没有，白君扬是第一个。
　　“那......我怕你不喜欢吃......”白君扬小小声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想不想吃。”关怿初叹了口气，“就算我不想吃，可以先陪你吃一点，再去吃我喜欢吃的，这也可以。”
　　“嗯......”白君扬不经意地勾起唇角，悄悄牵起关怿初的手，两只眼睛似乎在发光，“我想吃黄焖鸡。”
　　“黄焖鸡？”关怿初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又黄又闷又垃圾？”
　　“噗，哈哈哈哈哈，你在哪里看到这些的？”白君扬忍不住笑了起来，关怿初仔细打量他的笑脸，忽然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长得那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
　　一下没忍住，关怿初伸手又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他的粉色头发是染的，本以为染这种特别鲜艳的颜色会影响发质，没想到他的头发又细又软，还有点薄荷茉莉的清香，昨晚大家用的都是同样的沐浴露洗发露，为什么他身上的味道就那么香。
　　“在凤梨短视频APP看到的。”关怿初一本正经道。
　　白君扬一脸懵懂地看着他，关怿初也没和再纠结这个话题，拿手机搜了一下，步行街刚好有卖黄焖鸡的店，关怿初也没挣脱白君扬的手，就这样牵着他一路走到小餐馆。
　　店面不大，位置也不多，附近同一排都是小餐馆，现在也过了饭点，这家黄焖鸡小店没什么客人，空位置多，二人走进店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看到两个小男生手牵着手，微微愣了一下，脸上立刻恢复如常，笑眯眯的招呼他们。
　　“两位帅哥，你们先坐，要吃点什么呢？”看着他们坐到一个角落的位置，老板迎了上来，把两份菜单分别放到他们面前，悄悄上下打量着他们。
　　“君扬，你吃什么？”关怿初从来没吃过黄焖鸡，这是第一次，也不知道什么好吃，只能让白君扬点，点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
　　“嗯......怿初，你不吃辣对不对？”白君扬和关怿初过好几顿饭，发现他都不吃辣。
　　“不吃，偶尔会吃一点，你要点辣的吗？”关怿初道。
　　“我不吃也没关系，但是黄焖鸡要有一点辣椒比较好吃，如果你吃不了辣就不点了，要原味也可以。”白君扬体贴道。
　　“没关系，我吃一点辣椒没问题。”关怿初道。
　　“那行，我们要一份大份的微辣黄焖鸡，还要两碗海带汤，怿初你还要点什么？”白君扬看向关怿初。
　　“那个......你们喜不喜欢吃炒玉米？今天周末半价。”老板真诚地建议道。
　　关怿初怔了一下，好奇道：“周末炒玉米都会半价？”
　　“是啊，我在这里开店好几年了，周末炒玉米一直都是情侣半价。”老板点头，“这件事说来话长，想当初，我刚开店的时候......”
　　关怿初和白君扬脑子都嗡的一下，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脑海仿佛有无数弹幕飞过，都是炒玉米情侣半价，情侣半价，情侣，半价......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到，全被弹幕刷屏了。
　　二人稀里糊涂的就跟老板要了一份炒玉米，等点完餐后，白君扬才反应过来，脸烫得不行，连忙拿起桌上老板帮他们倒好的装着凉白开的水杯，一股脑全都咕噜咕噜全吞到了肚子里。
　　关怿初也觉得口有点干，不经意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刚想拿起水杯喝水，就发现白君扬把他那杯也给喝了，无奈只得叫老板重新给他倒一杯水，也不管介意白君扬用他的水杯喝过水，拿水杯起来就送到嘴边慢慢喝了起来。
　　看到关怿初这样自然的举动，白君扬觉得很不好意思，刚想开口提醒关怿初，就被关怿初睨了一眼。
　　白君扬：“......”
　　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为什么关怿初忽然就翻脸了？
　　是自己的牙没刷干净？
　　还没等白君扬想出个所以然来，关怿初便放下水杯，看着白君扬严肃道：“你今天为什么不拒绝？”
　　“啊？”白君扬愣了一下，“拒绝什么？”
　　“你岗位是服务员，对吧？”关怿初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
　　“嗯，是。”白君扬看到他严肃认真的样子，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主要做什么？”关怿初问道。
　　“迎接和招呼顾客，提供各种相应的服务？”白君扬不确定道。
　　“那你为什么要去洗菜切菜，你不知道你的手受伤了吗？后厨缺人手为什么不招人，要叫你去干活？”关怿初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之前听到你朋友说洗盘子的事情，我还在纳闷，那家西餐厅虽然开在商城里，但规模也不算小，每个部门都能划分好，制度应该还算完善，为什么你一个服务员要去后厨工作，我能理解有些小餐厅的服务员要做很多工作，可你们这个也不算小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关怿初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以他的性子，平时交流最多只说几个字，一两句话已经是极限了，可今天他真的是动气了，看到那些人指使白君扬做这做那，手上的冻疮都没好，他的心就隐隐发疼，话不自觉就多了些，语气也冷了不少。
　　“你看到了？”白君扬诧异，他之前一直以为关怿初在玩手机消磨时间，没想到也有注意到他，心里顿时有些窃喜。
　　“嗯，我看到了。”关怿初顿了顿，继续道，“不该你做的活，为什么不拒绝？”
　　“这和西餐厅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洗的。”白君扬顾不上窃喜，“我之前为了攒点钱，才来这家西餐厅工作，这家西餐厅的工资很高，后厨部是工资最高的，我之前想去应征，结果因为我学历太低，他们不招，最后只能做兼职服务员赚点时薪，如果在后厨部洗碗洗菜切菜，时薪就能高一些。”
　　关怿初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起来，许久，才缓缓道：“我眼睛没事，你不用这样。”不用再为了一点小钱，把自己的手搞成这个样子。
　　“不，我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让你可怜我，故意在你面前邀功的，我没那个......”白君扬很紧张，有些语无伦次，“这都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上菜啦！”
　　关怿初还没来得及说话，老板就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放着一个大份的黄焖鸡一碟玉米还有两小盅海带汤，老板帮他们铺到桌上，把托盘举起立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三个人面面相觑，关怿初微微蹙眉，犹豫道：“还有事？”
　　“没，就是看到你们，想到我当初刚恋爱那阵子了。”老板笑容满面，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甜蜜，“当初啊，我开店很辛苦，我老婆呢，就经常教训我，说我不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曾经好多次都要我把店盘给别人，我不肯，就一直做下来了。”
　　“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好，日子也越过越好。”
　　“你们应该是刚谈恋爱吧，看你们年纪也不大，我跟你们说啊，大哥我是过来人，小两口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多沟通多交流，有问题大家一起解决嘛，你们说是不是？”
　　是什么？
　　关怿初有些哭笑不得，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听老板继续传授“恋爱”经验，等他说得差不多离开以后，才无奈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拿起桌上的筷子，给白君扬夹了一块鸡肉。
　　“？”白君扬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关怿初看着他道：“老板说的，要对另一半体贴入微，你先吃。”
　　白君扬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盯着那锅黄焖鸡，找到一块最大的鸡肉，不由分说地就夹到关怿初的碗里。
　　二人就这样，你给我夹一块，我给你夹一块，其乐融融地吃着午饭，旁边的老板看起来甚是欣慰。果然，现在的小年轻还是很好劝的，稍微点拨一下，他们就不吵架了，还懂得心疼对方，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吃过午饭，白君扬抢着付了饭钱，二人站在步行街的中央，面对面，大眼瞪大眼，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我要不要......”回去道个歉，然后上班？
　　“不行，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关怿初知道他想回去上班，可他实在是心疼他的双手，也心疼他唯唯诺诺被人招呼来招呼去的样子，那个经理说话那么难听，他怎么放心让白君扬继续回去睡上班。
　　“那......我接下来要去哪？”白君扬咬着下唇，他希望关怿初开口留下他，好不容易能找到借口来找他，他不想就这样回去了。
　　“你除了这个工作，是不是还有其他兼职？”关怿初道。
　　“那些是偶尔工作量大才会叫我去，基本上都是在餐厅这边干活，我昨晚没有收到他们给我发的消息，应该是不用去上班的。”白君扬小声道。
　　“那你这几天都没什么事了？”关怿初道。
　　“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白君扬眨了眨眼，企盼地看着关怿初接着说下去。
　　看到他这副像只乖巧待哄的小狗狗，关怿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没事的话，陪我一起过国庆？”
　　“可以吗？”白君扬有些激动，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
　　“我爸妈不在家，国庆没什么安排。”关怿初看着他道，“不介意的话，去我家？”
　　“我都可以。”白君扬笑了一下，走上前试探性地用食指勾住关怿初的手指，发现他没有拒绝自己的亲近，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直接牵着关怿初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那先回宿舍吧，我收拾点东西。”
　　“好。”
　　两小时后，他们回到宿舍，关怿初去衣柜翻找衣服，白君扬坐在椅子上等他，他总共有两套衣服在关怿初这里，一套他现在穿着，另一套到时候拿去关怿初家里。
　　其实没有衣服也没关系，关怿初不介意他穿自己的衣服，只不过衣服穿起来可能有点大，现在国庆到处都是人挤人，出门的可能性不大，两套衣服其实也够了。
　　关怿初还在挑衣服，手机就响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手机被他遗忘在桌子上，就叫正坐在椅子上看他找衣服的白君扬接了。
　　白君扬滑动手机，直接开的免提，对面很吵，周围有很多细小的嘈杂声，白君扬没听到对面有人说话，就小心地喂了一声。
　　“喂，喂？扬扬？”陶慕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怿哥人呢？”
　　“他在找衣服，我现在开的免提，他能听到。”白君扬道。
　　“啧啧啧，你俩周末还在一起呢，够甜蜜啊，那什么，怿哥，我们几个决定明天去海边度假，就之前我们高中同班的那个陆寅礼，你还记得吧，他在海边租了一栋别墅，风景超级美的，你要不要一起？”陶慕予打了个哈欠，“他说他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你都没回，只能叫我这个你的万年好基友打电话问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白君扬：好基友？
　　陶慕予：我开玩笑的，不是好基友，发小，发小而已。
　　关怿初：君扬，我爸妈不在家，国庆来我家玩？
　　白君扬：好！（害羞）
　　陶慕予：我怎么觉得怿哥这句话怪怪的？

20、去三月市旅游
　　关怿初转头看了白君扬一眼，淡淡道：“我不去了，问起来就说我没空。”
　　对面静了几秒钟，突然传来狂风暴雨般的咆哮：“为什么啊！”
　　“我刚和君扬约了一起过国庆，正收拾东西准备带他回家。”关怿初转回头，继续收拾衣服。
　　“啧，那么快就带回家了，进展不错嘛。”
　　关怿初：“......”
　　白君扬：“......”
　　这两天为什么总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不去了，帮我拒绝。”关怿初坚定道。
　　“为什么啊，如果是扬扬的原因，你可以带他一起去嘛，你等会儿，哎，阿寅，多一个人行吗？是谁啊？还能是谁，怿哥的对象，两个人成天如胶似漆的腻在一起，分都分不开，叫什么名字？你管他叫什么名字，见到不就知道了，哦，好的，怿哥，阿寅说可以带扬扬一起。”陶慕予忍笑道。
　　关怿初：“......”
　　白君扬：“......”
　　关怿初犹豫片刻，道：“别调侃君扬。”他脸皮子薄，你说两句他又该低头脸红了。
　　“没，我没关系的。”白君扬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说的人多了，白君扬不像之前一样一说就害臊，现在看着还算挺正常，脸也没有红，就耳根还有点粉粉的。
　　“明天去吗？”关怿初停下手里的活，走到白君扬身边，把手机关了静音，看着白君扬问道，“你想不想去？”
　　“他们是要去聚会吗？”白君扬咂咂嘴，“全都是你的朋友？”
　　“高中同学，有些可能会带女朋友。”关怿初看了一眼手机，陶慕予那边还是吵吵嚷嚷的，“想不想去，想去就一起。”
　　“你去吗？”白君扬弱弱道。
　　关怿初一时没忍住，捂着嘴轻笑了一声。
　　“傻不傻，你想去我肯定会去。”关怿初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他们都是我高中同学，也就同学关系。”
　　“不去也可以，反正我和他们交情也不深。”
　　这是实话，关怿初确实没多少朋友。
　　他不会轻易和别人交心，那么多年了，也就和陶慕予关系亲近些，初中的时候也有一个，基本上玩的好的也就这两个了，现在还多了个白君扬。
　　高中的时候陶慕予住校，关怿初为了能挤出闲暇时间学习艺考内容，申请了外宿，用别人上晚自习的时间在家里学形体、学音乐。
　　因此，并没有多余的时间体会校园生活，也没什么多余的时间来和同学们搞好关系，他也不是很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情上，但基本上只要有聚会，陶慕予会叫上他。关怿初有空就会去，去了其实也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天，大家也都不会排斥他或者刁难他，大家就只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
　　基本上也就这样了，所以关怿初都是有空就去，没空就拒绝，陶慕予倒是很希望他能一起去。陶慕予性格好，人也大方，基本上和谁都能相处得特别好，不过，在他心里，他的好朋友只有一个，那就是关怿初。
　　二人对视了好一会，手机里一直传来陶慕予规劝的声音，想方设法怂恿关怿初和白君扬和他们一起去海边，关怿初无所谓，白君扬想去就带着他一起去，大不了不和他们住同一个别墅，自己去租一间民宿两个人一起住。
　　白君扬倒是很纠结，他很想认识关怿初身边的人，也很想融入他的生活，融入他的社交圈子，可同时又担心关怿初不是很想去，他习惯隐忍，不太会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
　　“去不去？”关怿初朝他抬抬下巴。
　　“要不然......还是不去了吧？”白君扬小声说道。
　　脸上明明写着想去两个字，嘴上却说不去，现在不管是男是女都喜欢口是心非了吗？
　　关怿初无奈地摇摇头，又揉了一把白君扬的头发，道：“我们可以和他们一起去，住的时候自己租民宿，你有住过民宿吗？”
　　“民宿？”白君扬双眼微微一亮。
　　此时的白君扬特别像一只可爱的小奶狗，呆呆萌萌的特别人畜无害，关怿初忍不住勾起嘴角。
　　“嗯，不是酒店，就是一些很有特色的民房。”关怿初想了想，“我在网上有看到一个很有特色的民宿，地板和家具都是木头做的，走到窗边就能看到海。”
　　白君扬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去不去？”关怿初又问了一遍。
　　“可以去吗？”白君扬低声道，“你会不会不方便，其实我去不去都可以的，节假日三月市肯定很多人，如果麻烦到你的话就不好了，我们在北岭市也可以的。”
　　“不要想太多，我就问你想不想去，你直接回答就行。”关怿初蹙眉，这人怎么老是担心这又担心那的，想不想去直接说不就完了，要真麻烦影响到自己，那自己肯定也不会问他，直接就拒绝了，白君扬这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
　　白君扬看着关怿初的眼睛，良久，小声道：“想去。”
　　关怿初拿起手机，关闭了静音功能，对着话筒口说道：“陶慕予，我和君扬也去。”
　　对面传来陶慕予的哀嚎声：“你们俩一直都不说话，我嘴巴都快干了，你们干什么呢？嗯？”
　　“我们也去海边。”关怿初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是去三月市的海边，明天坐阿寅家的私人飞机去，你们是今晚来我家会和，还是明天一起在私人机场汇合？”
　　“明天在机场汇合，我从学校直接坐车过去。”关怿初淡淡道，“对了，不用帮我们预留房间，我和君扬自己订民宿。”
　　“啊？你不和我们一起啊？”对面的人有点失落，“那我和你们一起住民宿？”
　　“你和他们住吧，君扬陪着我就行。”关怿初道。
　　一听这话，对面立即勃然大怒：“好你个关怿初，现在有对象就不要兄弟了是吧！想当初我们可是同床共枕过的好基友！”
　　“我什么时候和你同床共枕了？”关怿初可不记得他们有一起睡过同一张床，最多就坐在同一张床上打游戏，“不说了，我挂了。”
　　说完，关怿初没理对面人的哀嚎，就把电话挂了。
　　没过多久，摸鱼小哥哥就发了一个机场的地址给他，关怿初匆匆扫了一眼，就换衣服拉着白君扬上床坐着看剧了。
　　次日，二人起了个大早，白君扬的衣服洗了一套，穿着一套，没有什么衣服可以打包，关怿初索性多拿了几套自己的衣服，到时候两个人可以换着穿。
　　拖着拉杆箱去吃了个早餐，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往机场赶。
　　到了机场，发现有很多人，男男女女加起来都快二十个了，加上他们两个，估计有二十人了。关怿初有点庆幸，幸好自己昨天晚上和白君扬在网上订好了民宿，要不然和这一大堆不熟悉的人住在同一个地方，他准能被压抑到怀疑人生。
　　看到他们走过来，陶慕予很是高兴，他今天穿着一套牛仔背带裤装，头上戴着一个头顶有竹蜻蜓的鸭舌帽，看起来青春有朝气，其他人也都是精心打扮过才来的，关怿初看看自己和白君扬，两个一人穿运动装一人穿休闲装，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即便是这样，他们两个也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不为什么，就因为脸，毕竟颜值摆在那里，就算穿破洞乞丐装，也依旧是太子的气质。
　　“怿哥哥！”
　　还没等正陷入欣喜中的陶慕予和他们打招呼，人群中就有一个穿着薄卫衣和牛仔热裤的女生朝他们冲了过来，关怿初皱了皱眉，直接躲到白君扬后面，那个女生冲到白君扬面前就刹住了车，上下打量着白君扬。
　　忽然，女生皱着眉头跺着脚，指着白君扬道：“陶慕予，这个人是谁啊！”
　　陶慕予匆匆走到他们面前，正想给白君扬一个热烈的拥抱，就被关怿初推开了。
　　“别拉拉扯扯。”关怿初不满道。
　　陶慕予怔了一下，不高兴道：“怿哥，你变了，你以前明明和我最好的。”
　　听到这边的动静，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朝他们走了过来，陆寅礼一边靠近他们，一边打趣道：“关哥，听说你带女朋友来了，还自己去外面租民宿，是不是女朋友太漂亮了，不放心和我们一起......嗯？”
　　陆寅礼走过来一看，哪有什么女朋友，站在关怿初前面的，是一个染着粉红色头发，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匪气的男生，是个男的！
　　“关......关哥，你，原来你带的是男朋友啊，哈哈，哈哈哈哈，陶慕予你怎么不早点说。”陆寅礼尴尬地笑了笑。
　　关怿初从白君扬身后走了出来，刚准备解释二人的关系，一看到那边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的女生，忍不住把到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伸手抱着白君扬的肩膀，道：“什么时候起飞。”
　　这一举动，让除了陶慕予以外的其他人都愣住了，这算是变相的承认了那个男生和他的关系吧？
　　女生气急败坏地走过去，使劲抓住白君扬的胳膊，想要把他往旁边拉，白君扬没注意，被捏得抖了一下，小声嘶了一句，关怿初看到白君扬被人捏疼了，皱着眉头连忙把人护在怀里，顺带瞪了一眼那个女生。
　　“疼不疼？”关怿初揉了揉被掐到的地方，担心地问道。
　　“不疼。”白君扬笑了笑，轻轻抓住关怿初帮他揉手臂的手，心里激动不已。
　　“咳咳，再过一会儿就登机了，你们记得拿好自己的东西。”陆寅礼本来还想和关怿初的女朋友说说话，相互认识一下的，毕竟能把他们高中连任三年校草称号的少女杀手关怿初拐到手，怎么说也应该是很优秀的女生，谁知道居然是个男的，还是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男生。
　　虽然他长得很好看，对着关怿初的时候也很温顺，不过这种类型的人他们高中多得是，男女都有，大部分家境还都很好，这个男生身上穿的也是不知名牌子的衣服，气质也很是一言难尽，真的想不通什么都好的关怿初为什么会看上他。
　　陆寅礼迷迷瞪瞪的回到大部队中，连个招呼都不记得打了，还沉浸在打击中无法自拔。
　　白君扬看着他离开，心里也很是惆怅，他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就能发现陆寅礼的奇怪和不解，在其他人看来，自己和关怿初是真的特别格格不入，要不是他扮成盲人去南城区，自己和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更别说能像现在一样靠在他的怀里被他护着了。
　　“怎么了？”向来神经大条没有情商的关怿初倏然感受到怀中人的失落，微微低头看着白君扬，替他揉了揉胳膊，“是不是被捏疼了？”
　　白君扬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那个女生就生气地朝他们吼道：“我没有捏他！”
　　“陶慕欢，去阿寅那边！”陶慕予皱起了眉头，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不懂事，没看到怿哥都心疼成什么样了吗？这档口不赶紧道歉，居然还那么大声得朝他们嚷嚷，难怪怎么追都追不到男神。
　　也不对，就算她情商高到爆表，关怿初也还是看不上她。
　　正当陶慕予还在想入非非，关怿初就抱着白君扬，瞥了一眼陶慕欢，冷冷道：“给君扬道歉。”
　　“凭什么！”听到男神让自己给情敌道歉，陶慕欢直接就急了，“我凭什么给他道歉！我不就轻轻拉了一下他吗？一个大老爷们至于那么娇气？”
　　“道歉！”关怿初厉声道。
　　陶慕予和白君扬都愣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关怿初发那么大的火，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怿初，我没事的......”这小丫头的力气不大，但是指甲很尖，没撩开衣服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刚抓那一下确实挺痛的，现在倒还好，没什么感觉了。
　　“事不过三，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关怿初瞪着陶慕欢，手却在轻轻帮白君扬揉胳膊，低头凑到白君扬耳边小声道，“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
　　听到这话，白君扬的耳朵刷一下全红了，微微向后，靠在关怿初的身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看到关怿初态度强硬，言语冰冷，陶慕欢忍住想哭的冲动，低下头小小声地道了歉，转头就往那边的大部队冲去，边冲还一边用手盖着嘴巴哭。

21、小心思
　　陶慕予哭笑不得地看着依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长叹了口气，道：“我们也过去集合吧。”
　　关怿初依旧把白君扬搂在怀里，一动不动，看着陶慕予问道：“她怎么也来了？”
　　“啧，她可是主角，不到不行。”陶慕予凑近他们，压低音量，“事情是这样的，哦，扬扬，就是刚才抓你的那个女孩子，你别看她刁蛮任性了点，其实人还是不错的，跟我关系也还可以，是我的堂......”
　　“说重点。”关怿初皱了皱眉，把白君扬往旁边挪了挪，离陶慕予远了一点。
　　陶慕予：“......”
　　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哎呀，简单来说就是阿寅看上她了，单独约欢欢不肯出来，所以就想到这一招，让我想个办法把她骗出来，我能怎么把她骗出来，只有用你......”越说到后面，陶慕予的声音越小，看到关怿初冷若冰霜的脸，微微颤抖地咽了咽口水，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向白君扬。
　　此时的白君扬脸色也不太好，压根没看到陶慕予求助的眼神。
　　他看出来了，那个叫陶慕欢的女生喜欢关怿初，喜欢自己喜欢的人，而关怿初也看出来了，一直想方设法躲避她的亲近，甚至还因此不解释自己和他的关系，他不介意当个工具人帮关怿初排忧解难，也不介意关怿初眼里流露出的情感是真是假，可他很介意其他女生喜欢他，甚至是接近他。
　　那个女生长得漂亮，家境又好，还是女性，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关怿初，即使对方现在并不喜欢她，可坚持总会能有收获，不像自己，是个男生，还是个那么差劲的男生，怎么看都比不过对方。看到关怿初朋友的反应，应该也是很诧异他们怎么会认识吧，做朋友估计都很勉强，更别提能和关怿初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了。
　　虽然华国早就支持同性婚姻了，但依旧有很多人反感厌恶，不知道关怿初是怎么想的，白君扬觉得，他改天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君扬？”关怿初看到白君扬在发呆，抱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把白君扬从思考中唤了回来。
　　“嗯？”白君扬回神，看到他们都在看着自己，无奈地笑了笑，“怎么了，不是要登机了吗？”
　　关怿初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确实是没想到陶慕欢会来机场，和他们一起去三月市玩，更没想到她对白君扬的敌意那么大。
　　他确实是有在故意躲着陶慕欢，这个女生是他发小的堂妹，有一次关怿初去陶慕予家，刚巧他堂妹也在。对他那叫一个热情似火，关怿初被吓了一跳，对她一直都是避而远之，能躲就躲。他没办法像对待别的追求他的女生一样对她，不能说太过于直接过分的话，可拒绝的话他也说了很多次，陶慕欢却依旧我行我素，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去陶慕予家做客。
　　他并没有想过要把白君扬当做挡箭牌之类拒绝女生的工具，他把白君扬当成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可以和他一起吃饭、睡觉、看书、打游戏等等。
　　既然是好朋友，偶尔的玩笑话他也懒得解释，就比如吃黄焖鸡的时候，那个老板调侃他们是恋人，以及陶慕予在别人面前说白君扬是自己的对象，只要白君扬不介意，他基本上也不会去解释，一来这都是朋友间的玩笑，当事人不介意就没事，二来，他懒，以后怎么说也是要当演员的人，说不准会因为某些事情被喷子带节奏，没必要什么东西都去解释，之前他和陶慕予演的那个小短剧被人发到学校贴吧，当成cp磕，他也没怎么回应。
　　不对，他回应了，他让陶慕予去贴吧解释了两个人的关系，不过大家依旧在磕cp，他也懒得计较了。
　　反正还是那句话，只要白君扬不介意，他也不会去特地解释两个人的关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个像白君扬一样长得白，皮肤滑，性格温顺柔软的对象好像也挺不错。
　　他下意识想到这些，就更不想解释了。
　　陶慕欢的行为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他完全不知道陶慕欢会发那么大的脾气，甚至还和白君扬动手，用那长长的法式指甲抓住白君扬的细滑胳膊，还对着他大吼大叫。
　　越想关怿初就越生气，声音不经意就冷了几分，他是真的很心疼白君扬，那么美好乖巧的男生，被混混被同事欺负也就算了，居然连身边认识的人也想欺负他，这让关怿初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白君扬是他的朋友，是他很珍惜很心疼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他。
　　想到这，关怿初咬了咬嘴唇，冷声道：“我们不去了，你帮我和陆寅礼说一声。”
　　“啊，啊？”
　　陶慕予还没反应过来，关怿初抱着白君扬就走，走了好几步陶慕予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拦住他们，满怀歉意地抱着关怿初的胳膊，脸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怿哥，怿哥你不能这样。”
　　“你都来了怎么能走呢！”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怿哥，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关怿初皱眉，白君扬先他一步把他的手从陶慕予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怎么就为我好了？”关怿初道。
　　“其实不只你烦，我也烦。”陶慕予看到关怿初不急着走了，赶忙道，“欢欢自从在我的朋友圈里看到你的照片以后，对你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那什么，反正看到真人之后更是非你不嫁。”
　　“......”关怿初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长得帅还是他的错了？
　　“总之，欢欢天天在家里嚷嚷说要和你考一个学校，还想方设法要我主动约你，让你教她艺考内容，你之前不是也明确表示过了吗？你不喜欢她，那我肯定就帮你拒绝了，结果这丫头还是不死心，这不，刚好阿寅喜欢我堂妹，要是把他们凑成一对，那我们都能松一口气了。”
　　关怿初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发抖，连忙抱紧了一些，看着陶慕予道：“有几成的把握？”
　　“一成？”陶慕予弱弱道。
　　关怿初理都没理他，抱着白君扬就要走，陶慕予继续跑到前面拦住他们，求饶道：“怿哥，这次真的是小弟不好，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这次吧！”
　　“我没跟你生气。”也不存在原不原谅，但我就是不想去三月市了，关怿初在心里暗暗道。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帮我这个忙嘛！”陶慕予崩溃，“这样，你们这几天旅游吃喝玩乐的费用我都包了。”
　　关怿初眯眼道：“我缺那点钱吗？”
　　“你们的旅游费用我全包了，你只要和我们坐同一架飞机就行，到时候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来不来参加我们的集体派对都可以，房间我都给你们升级成豪华总统套房，怎么样？”陶慕予苦着脸挽留。
　　轻轻叹了口气，关怿初道：“三月市的民宿哪有什么总统套房。”
　　陶慕予眼前一亮，激动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事先声明，陶慕欢欺负了君扬，别指望我对她说什么好话。”关怿初道。
　　“行行行，都可以，只要你和我们一起去就行。”陶慕予松了一口气，要是关怿初这个时候离开，陶慕欢也会嚷嚷着要离开的。
　　捏了捏怀中人的脸，关怿初偏头在白君扬耳边低喃道：“就和他们一起坐飞机，到时候我们自己去玩。”
　　“嗯。”白君扬点点头，只要能和关怿初一起，去哪都无所谓。
　　登机的时间到了，三人拿好行李跟着大部队一起往飞机上走。
　　他们坐的是私人飞机，不像一般的那种客运飞机，位置又小又挤，他们这架是大型机，里面的位置都是真皮座椅，四周都很宽敞，还有酒柜零食区液晶电视，应有尽有。
　　关怿初有点想不明白，又不是去国外，四个小时的飞机路程，用得着开一架那么豪华的大型飞机去吗？怎么看都有点大材小用了。
　　三人上了飞机，大家都纷纷找好位置坐下，关怿初四周看了看，还有不少位置，就拉着白君扬去后面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关怿初刚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发现有一个人坐在自己旁边，身上喷着刺鼻的香水味。
　　关怿初皱了皱眉，看都没看就站起来，正要跨过那个人，就看到她忽然把手和脚都伸了出来，挡在关怿初前面。
　　“不准走，怿哥哥你陪我坐在这里吧。”陶慕欢笑了笑，“这个位置还挺不错。”
　　“让开。”关怿初冷冷道。
　　陶慕欢用力咬了咬下唇，闷哼了一声道：“我不！”
　　陶慕予看到自己堂妹又开始任性了，忍不住开口道：“欢欢，你别这样。”
　　“有你什么事啊，去去去，一边去，你去和那个什么鬼坐！”陶慕欢说的是白君扬。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让开。”看到自家发小被她怼了，还用那个什么鬼来形容白君扬，关怿初的语气差了很多。
　　陆寅礼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走过来，试图调解：“有话好好说，那个，欢欢，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坐吧！”
　　“不要，我就要和关怿初坐！”陶慕欢愤愤道。
　　“人家有对象的......”陆寅礼看了一眼关怿初那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一眼正铁青着脸的白君扬，小声道，“你别闹了，人家男朋友还在这里。”
　　“那又怎么样，怿哥有亲口承认过那是他男朋友吗？有吗有吗？”陶慕欢撇嘴，“既然没有，那我就有追求的权利，就算他有男朋友了，那又怎么样，还没结婚呢，就算单身，而且，结了婚也没事，反正还能离呢！”
　　越说越离谱，关怿初完全听不下去了，拍开了挡住他道路的手和脚，黑着脸走到白君扬身边，看到他神色也不好，伸手摸了摸他白皙嫩滑的小脸，放缓了声音道：“我们坐前面吧。”
　　前面还有几个位置。
　　“嗯。”
　　看到关怿初没有理会那人的无理取闹，白君扬稍稍松了一口气，无意间发现陶慕欢望向自己那怨毒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牵起关怿初的手，发现关怿初没有拒绝，胆子又大了些，直接与之十指紧扣，走了几步还不忘偷偷回头瞥一眼陶慕欢，看到对方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觉得特别舒坦。
　　关怿初也注意到了白君扬的小动作，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松开白君扬牵着他的手，在他还在呆愣之际，轻轻附上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慢慢悠悠地往前面的位置走去。
　　关怿初的情商不怎么高，可也看出来白君扬有情绪了。
　　既然自家小奶狗不高兴了，就得好好哄一下，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基本上没怎么见过他耍小心机，这还是第一次。
　　怎么看怎么可爱。
　　二人走到空位前，关怿初让白君扬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他们刚一坐下，陶慕予就凑了过来，一个劲地给二人赔不是，还给关怿初发了一个大红包，关怿初倒是没和他生气，毕竟这也不是他的问题，谁知道他堂妹那么犟，好好说就是不肯听，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反正惹急了他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怿哥，我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陶慕予苦着脸道。
　　“我没跟你生气。”关怿初叹了口气。
　　陶慕予又看向白君扬，略带歉意道：“抱歉啊扬扬，让你受委屈了。”
　　“没委屈。”白君扬确实没委屈，因为陶慕欢的关系，他和关怿初的关系还亲近了不少，退一万步讲，他还得感谢陶慕欢。
　　“那个......”陶慕予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扬扬，扬哥，这几天得委屈你继续当怿哥的男朋友了，刚才你们的互动我们都看到了，欢欢脸都气歪了，她这样骄傲自信的人，应该也不会继续对一个有男朋友的男生死缠烂打，我觉得有戏，再过几天，她可能就能把怿哥给忘了，到时候阿寅再和她表白，啧啧啧，想想就美滋滋，我再也不用被逼着当红娘了。”
　　关怿初的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美好。”
　　“我自己妹妹，我懂的。”陶慕予笑笑，“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去找阿寅，好好教教他该怎么追女孩子，你们系好安全带，有事再叫我。”
　　说完，陶慕予就走到后面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其他人对关怿初耍小心机
　　陶慕欢：哎呀，我头有点疼，怿哥哥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关怿初：（玩手机中，什么也没听见。）
　　陶慕欢：我饿了，我好想去喝奶茶，怿哥你陪我去好不好？
　　关怿初：肚子饿喝奶茶？
　　陶慕欢：罐头拧不开，怿哥帮帮我。
　　关怿初：叫你哥。
　　陶慕欢：......
　　白君扬对关怿初耍小心机
　　白君扬：人比较多，我牵着你走吧。
　　关怿初：好。
　　白君扬：啊，好疼。
　　关怿初：以后不准欺负君扬。
　　白君扬：（偷偷牵男朋友的手，对着情敌示威。）
　　关怿初：我男朋友真可爱。
　　众人：......

22、梦中
　　看着陶慕予离开，二人转身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关怿初随手拿起一边的小毯子，轻轻盖在白君扬的身上，白君扬愣愣地看着他，心脏扑通扑通心跳个不停，就差从胸口直接跳出来了。
　　“要不要先睡一会？”关怿初温声道。
　　“嗯。”白君扬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靠在关怿初的肩膀上，看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才在他的肩头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关怿初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昨晚两人熬了夜，睡得特别晚，今天早上又起得很早，他现在也是一点精神都没有，脾气就不自觉的稍微大了一点，如果陶慕欢依旧纠缠不清，关怿初很可能不会顾及陶慕予的面子，直接数落她。
　　一边想着该怎么处理陶慕欢对他的好感，一边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境。
　　在梦里，他梦到他结婚了，西装革履，正站在教堂里，看着神父致辞，旁边站着一个人，和自己一样也穿着西装，只不过自己穿的是黑色的，而旁边那个人穿的却是白色。
　　自己结婚了？
　　还是和个男人？
　　不用细想关怿初都知道是个梦境，他从小到大醉心于演艺，醉心于艺术，心心念念的都是拍戏、拍戏、拍戏，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谈恋爱结婚，更没想过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直到神父念完最后的祝词，才让他们相互交换戒指，关怿初转头，想仔细看看自己“未来老公”长什么样子，结果发现，身边那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正是白君扬。
　　白君扬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凑上前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笑道：“怿初，我爱你。”
　　......
　　“咳咳咳咳。”关怿初被这个梦惊醒，一直咳个不停，白君扬被他的咳嗽声惊醒了，坐在旁边连忙帮他拍打后背，看到他一脸茫然无措又心悸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让坐在他们后面的陶慕予去帮忙倒杯水。
　　直到两杯温水下肚，关怿初才稍稍缓过来，揉了揉太阳穴，把手里的水杯递给陶慕予，闭上眼睛准备整理一下思绪。
　　他怎么会梦到自己和白君扬结婚呢？
　　难道是因为最近总是吃睡都在一起？
　　可以前也天天和陶慕予腻在一起，怎么就没做过这么离谱的梦。
　　关怿初下意识想和白君扬保持距离，在他凑过来想摸自己额头的时候，关怿初往后挪了一些，避开了白君扬的手。
　　白君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仅猜到关怿初可能做噩梦了，看到他排斥自己的样子，大概噩梦还和自己有关，颤抖了一下，默默地收回了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坐在旁边特别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办。
　　“怿哥，你做噩梦了？”陶慕予皱着眉头，“你做噩梦也不能对扬扬这样啊，他刚才可紧张你了。”
　　“抱歉，我没缓过来。”这只不过是个梦而已，关白君扬什么事，更何况，自己虽然有被这个梦吓到，但......似乎也不怎么排斥。
　　想到这，关怿初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用一种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语气，对他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被吓到了。”
　　看到关怿初还愿意和自己亲近，白君扬看了他一会，才缓缓松了口气，轻轻用头蹭了蹭关怿初的手，温顺可爱柔软得像一只小奶狗。
　　“你没事就好。”白君扬笑了笑，靠在关怿初的身上，喜笑颜开地眯着双眼。
　　陶慕予皱着眉头咂咂嘴，抖了抖身上那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为什么这两个人越看越有cp感，越看越像是一对恋人？
　　实不相瞒，陶慕予表示自己有被虐到。
　　醒来没多久，飞机就开始降落了。
　　待飞机停稳，两人拿好行李往下走，确切地说，只有白君扬推着拉杆箱，关怿初想拿白君扬硬是不让他拿，自己拿起装着两人衣服的拉杆箱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关怿初实在是哭笑不得，只能和陶慕予快步往前走，试图跟上他的步伐。
　　他们是一起出游的，所以早早就订好大巴车接送，陆寅礼拿着手机站在机场前，开始拨电话找寻大巴车的下落，关怿初追到白君扬后，就把他摁坐在行李箱上，一边从后面抱着他的肩膀，一边拿出手机看民宿的地址。
　　他们原本打算自己打车过去的，但陶慕予和陆寅礼都说让他们跟着一起坐大巴，反正钱都花了，那么多位置不坐白不坐，而且他们住的地方也很近，干嘛还要浪费钱去打车。
　　关怿初还是想带着白君扬去打车，可白君扬一听到可以省钱，就不想打车了，小心翼翼地试探关怿初的态度，无奈，关怿初只好陪着白君扬和这一大堆人坐大巴。
　　众人下了车，关怿初白君扬和陶慕予他们分道扬镳，各回各的住处，两个地方隔得并不远，关怿初用手机导航，白君扬则拉着拉杆箱站在他身旁，两人走了十几分钟，这才找到那家有着异域风情的民宿。
　　关怿初拿着两个人的身份证，去前台拿钥匙，结果前台说他们换了大床房，房间还在打扫，让他们稍微等一下。
　　二人对视了一眼，关怿初拿起手机给陶慕予发消息。
　　关二爷：你帮我们升级房间了？
　　摸鱼小哥哥：对啊，我向来言而有信。
　　摸鱼小哥哥：【哈哈哈哈哈.JPG】
　　关二爷：可你订的怎么是大床房？
　　摸鱼小哥哥：？？？
　　摸鱼小哥哥：可你们之前订的是单人间啊，你们不是一起同睡一张床吗？
　　摸鱼小哥哥：是我误会了？
　　关二爷：......
　　那是他在做梦之前，他做了那个梦以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特别是对上前台小姐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更觉得别扭奇怪了。
　　“你怎么了？”白君扬焦急地看着他，从在飞机上睡醒之后，关怿初一直都怪怪的，白君扬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特别紧张，“能不能快点，我朋友好像不太舒服。”
　　前台小姐姐看到白君扬帅气的脸，轻咳了两声，脸不自觉就红了起来，笑盈盈道：“我现在把房卡开给你们吧，可能你们到楼上的时候要等一会儿。”
　　飞速在电脑上输入各种信息，前台小姐姐把一张房卡递给关怿初，二人拿到房卡就上了五楼，上去的时候清洁阿姨刚好整理完，在阿姨关门之前他们迅速走了过去，顺利进了房门。
　　刚关上门，关怿初就稍稍愣了一下。
　　这个民宿打扫得特别干净整洁，是那种跃层式房间，关上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客厅，有一张三人沙发，沙发下面还有一张很大很大的毛绒地毯，前面有个小圆玻璃桌，玻璃桌对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液晶电视，墙壁上有很漂亮的闪闪发光bulingbuling的水晶吊灯，整个房间的总体色调是绿色，看起来很舒服，关怿初随手把行李箱放到沙发旁，牵着白君扬的手往上走。
　　楼上是一个绿色的小房间，摆着一张很大的床，有空调、饮水机、书桌、床头柜、电视等等，还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关怿初拉开窗帘，刚好能看到不远处的海，随即会心一笑。
　　“陶慕予还真是有心了。”
　　他们之前订的只是普通的单人间，白君扬发挥他勤俭持家的才能，硬是选了最经济实惠的能看到海的单人间，而且还是他自己付了钱，没让关怿初给，关怿初给他发红包死活不肯要，逼急了就红着一双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无奈，只能听“金主爸爸”的意见，要了那个经济单人间，如果让关怿初买，肯定也是买这种豪华大房间。
　　白君扬的脸上倒没有多少欣喜，而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关怿初道：“这里很贵吧，我们要不要把多余的钱转给他？”
　　听到这话，关怿初的心又疼了一下。
　　他没有住过民宿吗？
　　没有住过好一点的房间吗？
　　就升级一个房间，对关怿初和陶慕予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住七天而已，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一顿饭钱，他们相互送过的单件礼物都不止这个数，怎么到白君扬这里，就让他那么有负担。
　　关怿初不知道该怎么说，鬼使神差地走到他面前，上开双臂，轻轻把他拥入怀里，安抚般轻拍他的后背，白君扬在闻到关怿初身上的独有香味后，闭上眼睛回抱住关怿初，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缓缓吸了一口气。
　　“就一个房间而已，不要有负担。”关怿初道。
　　“嗯。”白君扬轻轻点头，不舍得离开关怿初的怀抱。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许久，在关怿初想着要用什么借口松开的时候，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咚咚咚，把正深陷在温柔怀抱中的二人吓了一跳，纷纷松开对方，白君扬捂着脸往楼下走，关怿初连忙跟上。
　　一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陶慕予，他正乐呵呵地看着两人，笑道：“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二人让开了一条路，陶慕予乐呵呵地走了进去，看到屋内的装潢，忍不住小声惊呼了一下。
　　“我的天，早知道我也不住别墅了，这个民宿多好啊，安静又整洁。”陶慕予舔了舔上唇，开玩笑道，“怿哥，要不然我晚上过来和你们挤挤？”
　　刚说完，陶慕予就对上了白君扬那想吃人的表情，顿时干笑了两声道：“我开玩笑的，我要住会自己开房间，不会和你们小两口挤的。”
　　听到小两口这三个字，关怿初怎么想怎么别扭，想到刚才他们两个人在拥抱，顿时血气蹭蹭往上涌，赶紧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客厅里的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关怿初洗完脸走了出来，脸上还在不停地往下淌水，白君扬从桌子上的抽纸盒抽出几张纸，赶紧走过去替关怿初擦脸上的水，关怿初僵了一下，没有拒绝，任由他替自己擦脸。
　　陶慕予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的声响，忍笑道：“这不结婚很难收场啊。”
　　“咳咳咳。”关怿初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
　　白君扬拍打他的后背，用幽怨的眼神瞪了一眼陶慕予，某个说错话的人咽了咽口水，干笑道：“那什么，我们待会要打沙滩排球，你们要不要去？”
　　“不去。”关怿初轻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说好了各玩各的。”
　　“你怎么这样啊，现在有了扬扬，连好基友都不要了？”陶慕予怒道。
　　“我还想说你呢，带君扬过去，碰到你堂妹怎么办？”关怿初瞥了他一眼，“你有想过要怎么收场吗？”
　　“我......”陶慕予看了一眼白君扬，讪讪道，“可我想和你一起玩，要不我尽量不让她靠近你们？”
　　“我是无所谓，可是君扬......”
　　“我没事的。”白君扬笑道，“要不我们就过去看看？”
　　“那你要跟着我。”关怿初道。
　　白君扬止不住脸上的笑意，看着关怿初的眼神越发柔和，自己都多大了，难道还能傻愣愣的让人欺负？不过他还挺喜欢关怿初对他散发出来的保护欲。
　　收拾了一下东西，三人出发前往陆寅礼订的别墅。
　　别墅是那种简约型的现代别墅，一楼的客厅是玻璃墙，在屋子里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碧海蓝天、金沙海岸，他们没有去别墅，而是先去了沙滩。
　　沙滩距离别墅最多也就五分钟的路程，又快又方便，关怿初四处看了一下，这边还没什么人，沙滩中央有排球网、烧烤架，很显然，这地方是专门预留给游客旅游度假团建用的。
　　今天是阴雨天，没什么阳光，温度也适中，可沙滩上的男男女女们还是换上了沙滩裤和泳装，好身材一览无遗。
　　关怿初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有几个男生过来和关怿初打招呼，他们都是关怿初的高中同学，女生有些是他的同学，有些则是男同学的女朋友，在机场的时候被陶慕欢一搅和，大家都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匆匆上了飞机。在飞机上的时候关怿初的脸色也很差，大家都不敢和他说话，现在他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其他人才敢上来和他搭话。
　　“怿哥，好久不见，毕业后都没和你聚过了。”一个男生笑着和关怿初打趣道。
　　这人是谁？
　　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关怿初微微一笑，也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旁边有个男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白君扬，笑道：“他就是你对象啊，长得还真挺好看的。”
　　关怿初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君扬便笑着牵起关怿初的手，十指相扣，在关怿初还怔愣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正穿着粉色性感泳衣的女生，正朝这边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陶慕欢：真有心机，看到我就牵手。
　　白君扬：不敢当。
　　关怿初：我男朋友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23、吃烧烤
　　“......”
　　为什么他总觉得白君扬在故意和陶慕欢暗中较量？
　　如果真是这样......
　　那绝对不能让白君扬输。
　　关怿初笑了笑，没说什么，松开了白君扬的手，手臂绕过他的后背附在他的腰上，轻轻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他粉色的软毛，笑着没说话。
　　对于吃瓜群众而言，这已经是铁证了，大家都对白君扬是关怿初男朋友的身份深信不疑，立刻热情地拉着白君扬去打沙滩排球，白君扬转头看看关怿初，关怿初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去玩。
　　看着他被人拉走，关怿初站在原地，把两只手伸进裤袋里，定定地看着白君扬所在的方位，没有任何动作。
　　这时，他旁边站着一个人，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关怿初没有转头看，却也知道那个人是谁，静静地看着白君扬和一群男生女生在沙滩上打球，一言不发，等着旁边的人先开口。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陶慕欢质疑道。
　　“你有什么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不是我男朋友。
　　“你没承认过，这就是证据。”陶慕欢笃定道，“如果他是你男朋友，在别人询问的时候你就会直接承认，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一直回避或者用暧昧模棱两可的举动来回应别人。”
　　“谈个恋爱，难道还要昭告天下？”关怿初闷哼一声，没想到她的观察力还挺强的，这就有点难办了。
　　“我不管，只要你没承认，那他就不是你的男朋友。”陶慕欢闷声道。
　　关怿初懒得搭理她，视线一直跟着白君扬移动，此时的白君扬正板着脸看对面的排球，他似乎没有打过沙滩排球，总是接不到球，好不容易接到一个球，居然还打不过网，那倔强又坚定的模样，让关怿初忍不住掩着嘴轻笑了起来。
　　旁边的陶慕欢仿佛跟见了鬼一样，嘴巴张得极大，都能直接塞进一个鸡蛋了。
　　这是关怿初吗？
　　是吗是吗？
　　关怿初居然会笑？
　　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被夺舍了吧？
　　“你......你在......”陶慕欢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咬了咬下唇，不敢相信地看着关怿初的脸，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她还从来都没见过哪个男生笑起来能这么好看，就是这个笑容，让陶慕欢更坚定了想要将他占为己有的心思。
　　那边的白君扬也看向他们这里，看到陶慕欢又阴魂不散的缠着关怿初，脸顿时就冷了下来，刚准备走过去分开他们俩，就被对面的那个沙滩排球砸个正着，一不留神就跌坐在了沙滩上。
　　“君扬。”看到白君扬被砸还摔倒了，关怿初顿时不淡定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白君扬扶了起来，替他揉了揉刚才被砸中的右侧脑袋，“疼不疼？”
　　白君扬哭笑不得，这球里面全是空气，头骨那么硬，怎么可能砸得疼，可关怿初看起来真的很担心他，下意识就把不疼咽了下去，贴在关怿初的胸口小声道：“疼......”
　　“我帮你揉揉。”关怿初继续帮他揉脑袋，旁边的人都鸦雀无声，用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看着关怿初，仿佛他是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那什么，咱们校草有那么温柔吗？”一个男生小声道。
　　“怎么可能，他可是公认的制冷空调，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一个女生小声道。
　　“所以，只要谈了恋爱，就算是千年老寒冰，也能被融化成一股暖流吧。”有个很可爱的戴眼镜的女生开口。
　　关怿初瞥了她一眼，女生顿时用手捂住嘴巴，低着头离开了。
　　陶慕予正在烧烤架那里忙活，看到他们这边出了状况，连忙跑过来打圆场，看到关怿初二人黏黏糊糊得不行，一边翻白眼，一边把他们拉往烧烤架那边，让其余人继续打排球。
　　将他们带到烧烤架前，陶慕予开始分配任务：“扬扬，你会做什么？”
　　“烧烤吗？”白君扬问。
　　“嗯，我们刚刚生好火，妹子们去洗菜洗肉了，待会你们负责把蔬菜和肉串起来吧，烤肉的话......阿寅，你烤肉技术怎么样？”陶慕予抬头看向站在另一个炉子前放烧烤架的陆寅礼。
　　“还行，我只能保证它熟了，味道怎么样就不好说了。”陆寅礼道。
　　白君扬四处看了看，道：“串起来就行了是吗？”
　　“嗯。”陶慕予笑笑，“然后想吃的就自己烤，或者......烤给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关怿初下意识地看向白君扬，白君扬也刚好看着他，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陶慕予故意强调女朋友这三个字，主要是为了提醒陆寅礼，自己想不想吃都要烤一份给陶慕欢，女孩子是得靠追的，要不然人家凭什么做你女朋友。
　　陆寅礼有没有理解，关怿初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是什么都不会干，生火不会，洗菜洗肉不会，串食材也不会，烧烤更不会，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单身，不用去烤肉了，自己一个人，饿了就去外面吃或者点外卖，也不需要在外人面前，为了给自己女朋友撑面子而勉强自己去做不擅长做的事情。
　　反正，就一句话，单身挺好。
　　关怿初打了个哈欠，缓缓道：“我反正什么都不会，出钱叫我。”
　　陶慕予轻笑了一声，道：“不需要你出钱OK！咱们旅游的费用陆寅礼陆少已经全部包完了。”
　　关怿初咂咂嘴，开玩笑道：“陶少也占别人便宜？”
　　一听这话，陶慕予就炸了起来，张牙舞爪的用沾满黑煤灰的手朝关怿初扑来：“说什么呢你！”
　　结果，还没等他靠近关怿初，就被白君扬拦了下来，陶慕予幽怨地盯着他身后的关怿初看，撇了撇嘴，转身去找水龙头洗手了。
　　没过多久，那些洗菜的女生也回来了，拿着好几大盆的食材回来，除了关怿初以外，三人都加入了串蔬菜和串肉的队伍，白君扬是里面动作最快，也是最娴熟的一个，其他女生看了都自愧不如，纷纷对白君扬刮目相看，这才多长时间，白君扬就收到了很多女孩子们的赞美。
　　“我之前还好奇，怎么我们关大校草喜欢一个男生，现在我懂了。”
　　“就是啊，长得好看又能干的男孩子，谁不喜欢。”
　　“我一个女生都笨手笨脚，果然不是能过日子的。”
　　“真羡慕，我跟你说啊，怿哥可是我们高中时候的高冷男神，想追他的女生数不胜数，可惜他一个也没看上。”
　　“对啊，据说校草还是初恋呢！”
　　“现在不是了好吧，人家都有男朋友了。”
　　那个女生女生说完，还冲白君扬的方向眨了眨眼睛，白君扬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手上的活。
　　“哎，你叫什么来着？扬扬？你看起来年纪好小啊，你成年了吧？”一个女生试探道。
　　“成年了。”白君扬笑笑，再过几个月他就十九岁了。
　　“你在哪个学校读书啊，和怿哥同校吗？你们是谁追的谁啊，我真的好好奇啊！”
　　“咳咳。”正坐在烧烤架旁的关怿初适时地咳嗽了两声，怎么这些女生的问题那么多。
　　把手机放回裤袋里，关怿初走到白君扬身边，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肉，问道：“还有多少？”
　　“快完了，你饿了吗？”白君扬问道。
　　他们从早上到现在，就只吃了早餐，上了飞机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都差不多要降落了，下了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民宿放东西，收拾好又跑来沙滩，以关怿初平时的饭量来说，应该早就饿了，可他今天脑子里想的事情有很多，一来二去，也就暂时忘了饥饿，白君扬一提起来，他才觉得自己的肚子空荡荡的。
　　“有点。”关怿初老实道。
　　白君扬笑了笑，伸手拿起一大把串串，略过关怿初，走到烧烤炉，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慢慢把串串平铺摆到烧烤架上，拿起桌上油碗里的刷子，细细地给每根串串都涂一层厚厚的油。
　　这样专心致志的模样还挺吸引人的。
　　关怿初走到他身边坐下，手肘放在石桌上，撑着脸看白君扬烤肉。
　　将肉烤到五分熟的时候，白君扬又抹了一层薄薄的油、烧烤汁、酱料，在串串出炉前，白君扬又撒上一层孜然粉，知道关怿初不怎么喜欢吃辣，也没有放辣椒粉，只有烤肉的时候会撒上一层薄薄的黑椒，外焦里嫩，酥脆可口，瞬间把还在打排球的人全都引了过来，围在白君扬这桌烧烤炉前虎视眈眈。
　　白君扬抬头扫了一眼，冷淡道：“我烤给怿初的。”
　　言外之意，没有你们的份。
　　大家倒也不在意，这里没份，还能去别的地方，众人匆匆看了几眼，又跑向另一个地方。
　　白君扬把烤好的串串拿起来，递到关怿初面前，正当他准备接过串串的时候，白君扬又把串串拿了回去。
　　关怿初：？？？
　　不给吃了吗？
　　白君扬看到关怿初一脸迷茫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让他把边上的塑料碗递给他：“这个很烫，而且那么多串拿起来不方便，我帮你全都放进碗里，冷一点你再吃。”
　　“嗯。”还以为是不能吃了，只要给吃怎样都行。
　　对面坐着的两个女生忍不住小声惊呼起来，偷偷拿手机帮他们拍了张合照，兴致勃勃地发到他们游玩临时建的新群里。
　　香香猪猪：【图片】
　　香香猪猪：我的天啊，怿哥和小扬扬简直配一脸！
　　庄美少女：没错，没错！麻麻我磕到了！
　　Lyl锦鲤：我想问一句，你们俩之前不是还喜欢过怿哥吗？
　　Lyl锦鲤：怎么那么快就倒戈了？
　　香香猪猪：以前谁没有过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
　　庄美少女：是的，而且我觉得挺好，我得不到的男人，其他女人也别想得到！
　　香香猪猪：【赞同.JPG】
　　Lyl锦鲤：......
　　关怿初坐在旁边等烧烤变凉，实在是无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群里那些女生发的照片，点进去一看，照片拍得还挺好看，隐隐还能看到白君扬发红的耳廓。
　　默默地把照片存了下来，关怿初当做没事人一样，看着碗里的烧烤，想着白君扬肚子肯定也很饿，一直忙上忙下都没能吃东西，就夹了一块肉递到他的嘴边。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丝丝地吸气声，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关怿初给白君扬投喂，惊得都差点拿不稳烧烤，特别是陶慕欢，刚从陆寅礼手里接过烧烤，正准备吃，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神给别人喂饭，气得火冒三丈，手里的烧烤直接扔到地上，气鼓鼓地走过去一把夺过关怿初的筷子也扔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关怿初急了，直接站起来，他一米九的身高，比陶慕欢高了不少，“你自己不吃，不要浪费别人的食物。”
　　这是大家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陆寅礼烤了那么久，就这样被她随意扔在地上，还把白君扬烤给自己的串串丢掉，实在是忍无可忍。
　　想到这些，关怿初的脸又冷了几分。
　　这边的形势越来越不好，陶慕予连忙丢下手里的烧烤，跑过来强行挤在二人中间，把他们分开一段距离，顺便给白君扬一个眼神，让他劝一下关怿初。
　　白君扬立刻会意，挽着关怿初的手臂低声道：“怿初，我们先坐下来吃东西吧。”
　　“就是就是，刚才扬扬给你烤的烧烤快凉了，怿哥你赶紧吃吧。”那个叫香香的女生也忙着打圆场。
　　“小扬扬，你是不是饿了，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肯定饿了对不对。”
　　庄庄冲白君扬使了个眼色，白君扬连忙捂着肚子小声道：“怿初，我饿了。”
　　听到白君扬说自己饿了，关怿初稍稍平息了一些怒火，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了出来，伸手抱着白君扬的肩膀，道：“先吃东西。”
　　“嗯。”白君扬点点头，很乖巧地任由关怿初摁回位置上。
　　这边的陶慕予看到没事了，连忙松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陶慕欢，将她暴力拉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24、一起玩桌游
　　关怿初把那塑料碗里的烧烤递给白君扬，白君扬垂眸看了一眼，笑道：“你先吃。”
　　“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关怿初淡淡道，“你先吃吧。”
　　“嗯......”白君扬含糊地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西兰花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还没吃完，就又夹了一块牛肉，递到关怿初嘴边，关怿初笑了笑，张嘴接下。
　　香香和庄庄看到都激动得低呼起来，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好多张照片，私发给了关怿初。他们是高中同学，有微信很正常，关怿初一般加了好友都不会聊天，读高中的时候，有个别女生加了关怿初微信就开始各种撩他，结果全被拉进黑名单了，这样一来，所有女生没事都不会主动找关怿初聊天，也包括香香和庄庄。
　　她们对关怿初也只是那种对长得好看的男生的崇拜与欣赏，要真说起来也不算是喜欢，连好感可能都算不上，加了微信一句话也没聊过，香香和关怿初从加好友到现在，三年多了，聊天记录也只有刚刚香香给他发的几张和白君扬的合照了。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完了碗里的烧烤，垫了点肚子以后，白君扬又有了不少力量，接着烤下一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大家把不锈钢大盆里的食材全部烤完了以后，也已经到了下午五六点，关怿初和白君扬都吃得特别饱，二人不想吃晚餐了，大不了到时候再吃个宵夜，反正他现在除了瘫坐在椅子上，其他什么活动都不想参加。
　　陆寅礼估计也猜到大家的想法，没有提吃晚饭的事情，而是问大家要不要去附近一家特别有名的酒吧喝喝酒、打打牌。
　　关怿初不太想去，一转头发现身边的白君扬已经被别的女生拉走，往酒吧的方向走去，无奈，只能叹了口气，慢慢挪着脚步跟在白君扬他们的后面。
　　实不相瞒，关怿初活了十九年，从来都没有去过酒吧夜店这类地方，他本能地排斥那种娱乐场所，既嘈杂喧闹，又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之前有在短视频上刷到人家蹦迪的录像，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一点一点想要参与的想法都没有，偶尔几次去网咖，还是陪陶慕予去看电竞直播，当时订的是包间，隔绝外界，关怿初倒也不是很排斥。
　　要不是白君扬被人拉走了，自己真的一辈子都不会踏进这些娱乐场所。
　　还好，他们到附近的酒吧时，关怿初看到环境后松了一口气。他们去的酒吧是清吧，清吧就是以轻音乐为主、比较安静，没有DISCO或者热舞女郎男郎的那种酒吧。适合谈天说地、朋友沟通感情、喝喝东西聊聊天。
　　香香和庄庄看到身后的关怿初，连忙把人拉到白君扬身边，带着他们往之前就订好的位置走去，那是两个很大的桌子，旁边放了不少椅子，他们这群人分成两队，一个情侣队伍，一个单身狗队伍，情侣队坐在左边那桌，单身狗队坐在右边那桌，酒水也是分开点，到时候陆寅礼会一起付，自己想喝什么就点什么。
　　关怿初和白君扬自然是坐到情侣桌这边，看着桌上的骰子和纸牌，关怿初轻轻叹了口气。
　　白君扬听到叹气声，连忙转过脸，看着关怿初低声道：“怎么了？”
　　“我不太适应这种环境。”关怿初说的很委婉，言外之意就是他不会喝酒，不会掷骰子，也不会打牌。
　　白君扬顿了顿，诧异道：“你没来过酒吧？”
　　“没。”关怿初道。
　　“那......夜店之类的呢？”白君扬的脸色有些发白。
　　“也没。”关怿初歪了歪脑袋，不知道白君扬脸色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差，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去酒吧啊？”白君扬小声道。
　　“不感兴趣。”关怿初怔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你该不会......经常去酒吧夜店？”
　　“没，没有。”白君扬愣了一下，缓缓低下头，“去过几次，不过都是去找朋友的，什......什么也没干。”
　　去酒吧就去酒吧，你和我解释什么？
　　什么叫什么也没干？
　　你去酒吧你难道不喝酒吗？那你还去酒吧干什么？
　　“我还没说什么呢。”关怿初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你去酒吧不喝酒？什么叫什么也没干？”
　　刚说完，白君扬的脸就刷一下全红了，咬着嘴唇低声喃喃道：“就......就只是很单纯的喝酒，没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关怿初听得莫名其妙，去酒吧除了喝酒，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转念一想，他回想到之前在短视频看到的一些酒吧里的片段，有些身材火辣的男男女女，站在台上唱歌跳舞，或者是穿得各种性感跑到一些顾客周围敬酒或者是做些别的露骨的事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关怿初皱着眉头，捏住还在低着头害羞的白君扬的肩膀，声音略冷道：“你去酒吧找谁？”想到可能会有一些性感妩媚的女性缠着白君扬，关怿初就觉得特别生气，他记得白君扬喜欢的是妩媚妖孽型，他去酒吧该不会就是为了上那里去找女朋友吧。
　　正胡思乱想，抓着白君扬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白君扬疼得嘶嘶吸气，抖了抖身子，对着关怿初小声道：“疼......”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
　　关怿初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微微蹙眉的白君扬，顿时松开了手，略带歉意地揉了揉白君扬的肩膀，道：“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你怎么了？”白君扬隐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关怿初好像有点不对劲。
　　“没事。”关怿初觉得自己有点奇怪，白君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算是真的要去酒吧找女朋友，那也是人之常情，自己在这里生什么闷气，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白君扬看到关怿初一直沉着脸不说话，还以为是生自己气了，仔细想了想刚才说过的话，小心翼翼地靠近关怿初，试图贴在他身上，看到对方没有推开他，便更加肆无忌惮地靠着他，小声解释：“我之前去的是去星泽的酒吧，你见过的，就是来找过我的那个男生，他开有酒吧，我偶尔去他的酒吧找过他几次，就只是和他喝喝酒，那里虽然不是清吧，但也不乱，没有那种什么......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关怿初闷声道。
　　一听他这么说，白君扬就猜到对方不生气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笑道：“不懂就不懂吧。”
　　那就是说，白君扬去那里并不是为了找女朋友，而是找兄弟了？
　　关怿初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看到其他人都在打牌，看着白君扬温声道：“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玩？”
　　“不玩了，不是很感兴趣。”只想安安静静地靠在你的怀里。
　　关怿初莫名其妙地看着正憋着笑的某人，一脸茫然，忍不住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准备刷短视频，白君扬也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刷了一会短视频，关怿初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旁边的白君扬，整个头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继续举着手机和他一起看视频。
　　周围的人看到他们，都没忍住，偷偷拿手机拍了照片上传群里，这时，香香和庄庄也看到了，连忙从单身狗桌跑到他们这边，硬是挤到离关怿初他们最近的位置上，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PP，让众人扫码下载。
　　“快快快，兄弟姐妹们下载这个真心话大冒险，不用纸牌线上就能玩。”香香激动道。
　　“不玩不玩，我们这局斗地主都没分出胜负呢。”一个男生摆摆手，不是很想玩她们小女生的游戏。
　　“啧，那你们去那边那桌，我们要玩。”说完，还对一些女生使了个眼色，大家都知道她们两个小姑娘想八卦校草和小奶狗，纷纷点头附和，一个女生还直接把她男朋友的纸牌夺下扔在桌子上，怂恿他下载香香手里的APP。
　　众男生们无奈，只能拿出手机乖乖下载APP。关怿初打了个哈欠，没打算下载这个APP，他知道这些女生想八卦他们，怎么会能让她们如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旁边当一朵高岭之花。
　　“怿哥，你和扬扬也一起参加呗。”庄庄看着关怿初，又看了看白君扬。
　　“是啊，你们就不好奇情侣之间有什么对方不知道的小秘密吗？”香香附和道。
　　小秘密？
　　关怿初有什么小秘密是白君扬不知道的？
　　白君扬又有什么小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如果自己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的话，白君扬应该会直接告诉自己吧，何必要靠游戏在那么多人面前问一些隐私的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关怿初下意识就觉得白君扬会对自己百依百顺。
　　“不参加。”
　　“我参加。”
　　关怿初：“......”
　　白君扬：“......”
　　二人对视了一眼，这还能不能有点默契？
　　香香忍不住笑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怿哥你要想清楚，真心话大冒险的尺度可能会有点大哦，我们都不知道大冒险会有什么内容，你放心你那么帅气的男朋友和别人进行大冒险吗？”
　　关怿初：“......”
　　“我参加。”关怿初叹了口气，真的要被这两个女生打败了。
　　香香和庄庄对视了一眼，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随即把手机递给他们，关怿初和白君扬用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安装了这个什么“行动只在一瞬间”的真心话大冒险APP。
　　待众人都下载好APP之后，香香邪邪一笑，开房间邀请情侣桌的所有人进入，这个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有点不一样，前面要集体玩一个线上版桌游，按最终的积分排名，排名第一的可以先选骰子点数，最后的就不能选了，他们这一桌一共有十二个人，两个人可以选同一个点数，六个数刚好够分，骰子只扔一次，扔中几号，选中那个号数的两个人就得选择真心话大冒险，只能选一个，排名靠前的先选，一个选了真心话，另一个就必须选大冒险，反之一个道理。
　　这个可是看运气的游戏，你桌游玩得好不好，跟你会不会中招没什么关系，你运气好，就算桌游积分垫底，掷骰子的时候也不一定会掷到你所选的点数。
　　介绍完游戏规则，香香便开始了游戏。
　　第一个桌游是狼人杀，这个游戏也是随机的，系统从一大堆游戏中选择一个游戏来比拼，这也能保证游戏的公平性。
　　狼人杀的游戏大家都会玩，除了关怿初，他看着自己的女巫身份牌一脸懵逼，不知道要怎么玩，看到什么天黑请闭眼，还有淘汰发言之类的完全没明白，看到大家投票他也跟着投，结果第一轮就被人投出去了。
　　“这怎么玩。”关怿初放下手机，内心无比惆怅，白君扬看到，忍不住笑了起来，凑过去让他看自己的手机界面，顺便告诉他游戏规则。
　　等关怿初琢磨透游戏规则后，这轮游戏就结束了，狼人获得了胜利，也就是白君扬他们这个狼人组。
　　白君扬的积分最高，随便选了一个数字六，众人也都开始纷纷选数字，最后轮到关怿初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一个数字四了，无奈叹了口气。
　　房主香香点开骰子，看着手机界面上疯狂转动的骰子，关怿初的心脏也在剧烈转动，会不会待会儿转到他这个数字，要是转到了，自己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早知道两个人之前先提前“串供”，要不然待会穿帮了怎么办？现在大家都觉得他们是一对，就连关怿初有时也觉得，他们应该是一对。
　　想什么呢！
　　“咦！”众女生小声说道，“怎么是三号。”
　　关怿初看了一眼骰子上的号码，又看了看自己的和白君扬的号码，忍不住轻轻吐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两个人的秘密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最起码，有什么事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
　　香香撇撇嘴，道：“我选真心话。”
　　另一个女生道：“那我只能选大冒险了。”
　　真心话的问题是：你做过最丢脸的事情是什么？
　　香香撅着嘴巴，嘟囔道：“还能有什么事，就有一次我去卫生间，不记得带纸巾了，学校的卫生间里也没有纸，结果刚巧听到旁边的隔间有声音，我就叫对方给我递纸。”
　　一个男生奇怪道：“这有什么好丢脸的，不是很正常吗？”
　　香香啼笑皆非道：“是挺正常，不过我当时进错了，进的是男卫生间。”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没忍住笑了出来，一个女生进错了男卫生间，还用娇滴滴的女声问男生借卫生纸，那场面，怎么想怎么好笑，就连关怿初也轻轻勾起了唇角。
　　还挺有意思。
　　另一个女生的大冒险是和旁边的人喝交杯酒，她旁边正好是他的男朋友，这个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冒险，让大家凑个热闹笑一笑就过了。

25、怿哥喝醉了
　　第二轮游戏开始。
　　大家闹过了以后，气氛又火热了不少，关怿初刚知道了狼人杀的游戏规则，正准备大显身手一番，结果一开局，整个人就傻眼了，第二局的游戏不是狼人杀，而是三国杀。
　　这又是什么东西？
　　关怿初欲哭无泪，正准备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家cp，房主香香就朝他投来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怿哥不要偷看扬扬的牌，小心被罚哦。”庄庄笑道。
　　行吧，那就只能自己盲打了。
　　不出所料，关怿初又是阵亡最快的那一个。
　　放下手机，关二爷决定还是认认真真看白君扬打游戏比较好，结果白君扬也不擅长玩三国杀，没过多久也阵亡了，二人大眼瞪小眼，模样很傻气。
　　第二轮的游戏结束了，最后抽中的数字是二，不是关怿初的数字，也不是白君扬的数字，看着其余人完成任务以后，紧接着又开始了第三轮。
　　这次的游戏可不是一般的桌游了，就连关怿初这种桌游绝缘体都会玩，第三轮的桌游是一个恐怖剧本解密游戏，每个人要带好自己随身的物品，两两组队，一起揭秘这个以医院为背景的游戏。
　　这个游戏特别费脑，大家商量了一下，两个情侣为一组，最后选号码的时候也是两个人选同一个号码，关怿初和白君扬自然是一组，而香香和庄庄也是一组，十二个人开始玩游戏。
　　游戏的最开始，是一个很恐怖的动漫片段，讲述的是医院的背景和来历，视频效果做得特别好，还有一些声音也做得很诡异阴森，让人还没进入游戏，就提前感受到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越看到后面，越是被吸引，最后居然还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众人都觉得这个APP不错，以后聚会玩游戏就靠它了。
　　等动漫播放完了，大家也大概知道了游戏规则，众人开始利用手头上的资料，想方设法揭秘背后的真相，这个游戏足足玩了两个半小时，最后，最先解开所有谜团的是关怿初和白君扬这一组。
　　二人兴致勃勃地选了一号，其余人按照游戏进度还有道具算积分，依次选了号码，香香和庄庄萎靡不振，她们是进度最慢的，道具最少的，排名也是最底下的，都觉得自己可能要中招了。
　　结局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最后骰子掷出来的点数居然是一。
　　关怿初：“......”
　　白君扬：“......”
　　众人哈哈大笑，香香和庄庄安慰道：“怿哥，扬扬，你们那么烧脑的游戏都玩了第一名，证明你们的智商和情商绝对是我们这里最高的，就是运气差了点，害，人无完人嘛，给我们这些低智商低情商的人一条活路行不行。”
　　“就是啊，玩了两个半小时，我居然还不到进度的一半。”
　　“这游戏太烧脑了，我查了一下，医院解密游戏是这个APP所有解密桌游里最难的，两个半小时能解完真的很厉害了。”
　　“对对对，你们就不能给我们这种解不出来的人一点心理安慰？”
　　“不说那么多，你们赶紧选真心话大冒险，我们要看热闹......看心理安慰。”
　　关怿初看了看白君扬，决定把最简单的留给他，自己选了大冒险。
　　白君扬随意抽了一张牌，上面的真心话写的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大家一看到他的问题，都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什么问题啊！”
　　“就是啊，都有男朋友了，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男朋友不是喜欢的人吗？”
　　“这个不算，再抽一张。”
　　香香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一点。
　　“这个游戏没有重抽的，抽到什么就回答什么。”庄庄惋惜道。
　　众人都不想听了，有没有喜欢的人这还用说吗？这不都明摆着的吗？难道他和校草在一起还不喜欢人家？不喜欢他为什么还和人家在一起？白君扬对校草那么好，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对方了吧！
　　关怿初倒不像大家一样，他很想知道白君扬的回答，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在西餐厅主动和他搭话的那个女生，她问他，白君扬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他不知道，他没问过，平时也不好意思问，莫名其妙忽然问人家有没有喜欢的人这叫怎么回事。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关怿初很想知道白君扬的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期待什么，他就是很想知道白君扬的回答，最好是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白君扬舔了舔下唇，红着耳廓小声道：“我有喜欢的人。”
　　众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连忙开始起哄让关怿初抽卡片，关怿初还没回过神，有些呆滞地看着白君扬，心里特别乱。
　　白君扬有喜欢的人了？
　　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个人是谁，自己认识吗？
　　该不会是之前在西餐厅的那个女生吧？
　　关怿初心烦意乱地随手点击屏幕抽了一张号码牌，就把手机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众人凑过去一看，顿时笑眯眯地望着他们两个，脸上写满了八卦和激动。白君扬觉得他们的眼神怪怪的，凑上前一看，脸顿时就白了。
　　只见上面写着：亲吻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
　　坐在他旁边的有自己还有香香，他要亲吻谁？香香吗？
　　结果香香倒是反应得很快，连忙掏出手机，冲他们俩笑道：“快快快，亲一个，我给你们俩录像，灯光师，快来帮忙打个光。”
　　这个灯光师纯粹是在开玩笑，众人纷纷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关怿初愣了好一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才知道上面的内容是什么，愣了一下，转身看向白君扬，发现他脖子都红了，一直在舔着嘴唇手足无措。
　　关怿初慢慢凑过去，在白君扬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亲你，可以吗？”
　　白君扬颤抖着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关怿初差点看不出来，缓缓吐了一口气，关怿初坐直了身子，慢慢凑到白君扬面前，闭上眼睛，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在场的女生顿时忍不住叫了起来，纷纷关掉录像，拍了好几张照片，有些人把照片和录像私发给关怿初，有些则是大大咧咧的传到群里。
　　一吻完毕，关怿初离开了白君扬的额头，刚才他还特地停了几秒钟，感受白君扬白皙细滑的皮肤，这人平时到底用了什么，为什么那么香，又香又甜，就像薄荷糖一样，不对，应该是像椰子薄荷糖一样。
　　白君扬舔了舔嘴唇，随意拿起桌上一小瓶酒，也不知道是谁开的，还没有喝过，刚想喝就被关怿初拿走了，紧接着那杯酒就进了关怿初的肚子里。白君扬虽然和关怿初同一个年纪，可他总觉得白君扬还小，不宜饮酒，刚才大家点酒的时候关怿初就没让他点。
　　还没来得及拦他，关怿初就把一瓶酒喝完了，喉咙火辣辣的烧，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白君扬吓坏了，一边拍打他的后背，一边让服务员倒杯热水过来，看着服务员急急忙忙拿着热水过来，白君扬连忙接过热水就喂给关怿初喝，一边喂一边拍打他的后背。
　　看他喝完了水，白君扬松了一口气，把杯子放到桌上，正准备问关怿初的情况，就看到有个人杀气腾腾地跑过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里面挤，在挤到香香和庄庄的位置时，忍不住骂了那两个女生。
　　“不要脸的小贱人。”陶慕欢瞪着香香和庄庄骂道。
　　“你说谁是小贱人？”香香怒道。
　　“谁是小贱人我就是在说谁！”陶慕欢冷笑了一声，用她那长长的指甲抓住香香的手臂，把她往旁边推，走到关怿初面前，“关怿初，你这是几个意思？”
　　关怿初也不知道刚才喝了什么酒，有点上头，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他眯了眯眼睛，待看清了来人后，一言不发，觉得口很渴，继续拿着桌上开了没喝过的酒就灌到嘴里。
　　“怿初，你别喝了！”白君扬立马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可还是晚了一步，里面的酒被关怿初喝了一大半，赶紧让服务员又拿一杯热水，“怿初，空腹喝酒不好，听我的，别喝了，好不好？”
　　下午吃那点烧烤，晚上玩了那么久游戏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本来白君扬还打算晚点带关怿初去吃宵夜，吃完再回去睡觉，这下可怎么办。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不喝了。”关怿初面无表情，伸手轻轻挑起白君扬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扑通扑通，白君扬的心跳得很快，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看着关怿初，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喝了酒的关怿初，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仿佛就像在看自己的恋人，脸颊带了些许粉色，看起来更加妩媚妖孽了，如果关怿初是个女人，应该是古时候那种祸国殃民祸乱朝纲的妖妃，越看越迷人，越看白君扬越是挪不开眼，鬼使神差地凑上去，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关怿初轻笑了声，摸了摸白君扬的脸，道：“那我不喝了。”
　　“嗯。”
　　众人瞠目结舌，这人还是那个传闻中的高冷校草吗？这人还是传闻中那个制冷的中央空调吗？这人还是那个传闻中高傲冷艳不可一世的关怿初吗？这人是谁，我为什么不认识？
　　陶慕予赶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白君扬亲吻关怿初的脸，而且自家的好兄弟也没有拒绝，而是欣然接受了这个吻。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发小吗？平时要是有人靠近他，早就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了。
　　难道......是因为喝醉了？
　　关怿初脑子迷迷糊糊，被白君扬亲了一下感觉又好了不少，正微微勾唇地看着眼前的人，就听到后面有人尖叫了起来，这让原本就有些头疼的关怿初更是不舒服，单手抱着白君扬向后看，就看到气得浑身发抖的陶慕欢。
　　“关怿初！你怎么能让他吻你！你是我的！”陶慕欢失声尖叫道。
　　“谁允许了。”关怿初冷笑，凑到白君扬的脖颈处嗅了嗅吗，“君扬，你好香啊。”
　　“你......你说什么呢！”白君扬的脖子红了起来。
　　“我能不能咬一口？”
　　“咬一口......啊！”
　　白君扬还没来得及回应，关怿初就贴在他的脖子上，在喉结处亲了亲，一路向下，在锁骨处轻轻吮吸，十几秒后才离开，锁骨上留下淡淡的粉色草莓印字。
　　陶慕予：“......”
　　众人：“......”
　　“怿初，别......别在外面。”白君扬的本意是，不要在外面做这种亲密的举动，让人家看到像是怎么回事，不过这话一说出来，就让别人觉得是小两口的情趣，在外面还是得矜持一点，晚上回去了再继续，顿时，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意味深长的情绪。
　　白君扬：“......”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回去继续？”关怿初问道，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实在是太犯规了，白君扬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陶慕予：“......”
　　众人：“......”
　　还是陆寅礼先回过神来，笑着对众人说道：“看来怿哥有些醉了，那什么，君扬是吧，你先把他带回民宿吧。”
　　“君扬是你叫的？”关怿初给了陆寅礼一记眼刀，气场太强大，顿时让他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那，那我们先走了，今天玩得很开心。”白君扬嘴角是遮不住的笑意，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扶着关怿初离开了。
　　二人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影子在他们的前面，关怿初很幼稚地伸出一只脚，踩了一下白君扬的影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白君扬也很无奈，扶着关怿初不让他摔倒，可他老是想跑，纠结了好一会儿，白君扬走到他的前面，弯下腰对他说道：“怿初，你趴到我背上，我背你回去。”
　　“不要。”关怿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放心，我力气很大的，你在我背上绝对不会摔倒。”白君扬坚持。
　　“可我会心疼啊。”关怿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认真道。
　　白君扬的心脏骤然停了一拍，良久，缓缓直起了腰板，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虔诚道：“没关系，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26、提出交往
　　“你真好。”关怿初笑了笑。
　　喝醉了的关怿初，笑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意外让人感到温和柔软，与平时面瘫高冷的气质不太一样。
　　“我只对你一个人好。”白君扬低声道，关怿初似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歪着脑袋迷茫地看着他。
　　白君扬低下了头，过了良久，缓缓抬起头，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双手依旧捧着关怿初的脸，缓缓闭上眼睛，把脸凑过去，轻轻吻在了关怿初的唇上。
　　二人吻在了一起，白君扬从来没接过吻，不懂得什么所谓的接吻技巧，只知道紧紧地贴着关怿初的唇瓣，不留一丝缝隙，下一秒要做什么，他的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关怿初也没接过吻，看到白君扬吻上自己的唇，也是微微一愣，两个人下一秒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就这样像被人定住一般，紧密贴合。半响，白君扬伸手抱住了关怿初的腰，另一只手则摁住了关怿初的头，使得二人贴得更近，吻得更热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君扬才松开了关怿初，心里一个劲的懊恼，之前怎么就不多看看网络上的教材，好好学习怎么接吻，以至于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时不那么手忙脚乱，豆腐都送到嘴边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吃。
　　看到白君扬挠头后悔的模样，关怿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委委屈屈地叫了白君扬一声：“君扬，我饿了。”
　　白君扬愣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明知道他空腹喝了那么多酒，就应该早点带他去吃东西，睡觉前再喝点醒酒茶，真的是越来越健忘了，就自己这粗心大意的样子，凭什么追那么优秀的怿初。
　　白君扬叹了口气，摸摸关怿初的脸，柔声道：“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关怿初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君扬，那张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妖孽，就像那种动漫里说的什么月下狐狸，倾国倾城绝代风华祸国殃民的妩媚狐狸精。
　　“......”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白君扬终于把关怿初带回了民宿，白君扬把他扔在床上，起身去卫生间沾湿毛巾，拿回来仔仔细细地替关怿初擦脸擦身体，知道他不喜欢在床上穿出门穿的衣服，就把他的衣服脱了，换成了睡衣。
　　看他睡得迷迷糊糊，白君扬松了一口气，就把手里的毛巾晾起来，拿着手机离开了房间。
　　等白君扬回来的时候，发现关怿初正缩成一团坐在床上，脸埋进膝盖里，两眼通红，白君扬放下手里打包好的宵夜，走到关怿初身边，还没来得及触碰他，关怿初就腾地站起来，盯着白君扬看了一会，跪在床上将白君扬抱在怀里。
　　“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去买宵夜了。”白君扬拍了拍关怿初的后背，“你刚才不是说你饿了吗？我去附近给你买吃的了，海鲜炒面，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其实还有很多好吃的，可现在晚了，吃太多容易积食......”
　　话还没说完，关怿初就凑上去，吻住了白君扬的薄唇，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像是要把他镶进自己的血肉里，关怿初的吻没有任何技巧，霸道又蛮横，好几次还直接用牙齿啃，疼得白君扬嘶嘶吸气，总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出了一个印子。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关怿初终于松开了他，用手轻轻摸着白君扬的脸，柔声道：“以后不走了好不好？”
　　“嗯。”白君扬点点头。
　　“一直陪着我。”
　　“好。”
　　得到他的回答，关怿初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比他冷冰冰时候的样子还要好看，白君扬沉浸在他的笑容里，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关怿初压到床上一通乱啃。
　　大概过去了十来分钟，关怿初终于放开了白君扬，白君扬叹了口气，总觉得关怿初喝醉了像只小动物一样，又舔又啃，哄了一下关怿初，从床边拿出一张小桌子，这个床上便携式电脑桌是他白天无意间发现的，现在他喝得迷迷糊糊，也不好让他去楼下吃，干脆就在床上解决温饱问题，这个小桌子正好派上用场。
　　替他拆开包装，关怿初也是饿极了，低头就吃，白君扬把自己碗里的海鲜挑出来放到关怿初的塑料碗里，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特别幸福温馨。
　　吃饱了饭，白君扬去楼下的卫生间洗澡，关怿初则躺在床上等他。等白君扬洗完澡洗完衣服把衣服晾起来，回到二楼的时候，关怿初已经睡着了，白君扬笑着爬到他的身边，单手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关怿初蹭了蹭白君扬的脖颈，睡得更是香甜。
　　累了一整天，白君扬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次日，关怿初头疼欲裂，迷迷瞪瞪地坐起身来，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是在民宿的床上，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有点断片了。
　　关怿初使劲回想，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很多零零碎碎的片段，有他要白君扬亲他的画面，有他在路灯下和白君扬热吻的画面，还有他抱着人家啃个不停的画面......
　　天啊，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
　　他在听到白君扬说他有喜欢的人以后，情绪就极度低落，所以在周围人起哄的时候，才主动亲吻了他的额头，看到陶慕欢屡屡挑衅心烦意乱，闻到白君扬身上的香味，才跟入了魔一样主动索吻，至于在路灯......他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在想什么了，只知道头好晕，好想睡觉。
　　关怿初的酒量还行，他平时也不会把自己喝醉，偶尔喝那么一两杯，没什么感觉，可能是昨天的酒比较烈，喝得又比较急，才会忽然喝上了头。
　　在心里懊恼了一下，关怿初决定以后还是不喝酒了，还好没酿成什么大祸，要不然他要怎么面对白君扬。
　　正想着，转头看了一眼睡在他旁边的白君扬，惊得瞳孔瞬间放大，气息不稳，关怿初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打死昨天那个喝醉酒的自己。
　　眼前的白君扬正躺在他身边睡得香甜，睡衣的扣子没扣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而锁骨附近，是各种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的粉色痕迹，密密麻麻的十分触目惊心，白君扬微微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嘴唇似乎被咬破了，有一个淡淡的浅色牙印留在下唇处。
　　关怿初顿时五雷轰顶。
　　这是自己干的吧？
　　是吧？
　　肯定是自己干的！
　　回到民宿之后就完全没印象了，什么都不记得，关怿初冥思苦想，想了好久，他该不会趁着醉酒，就对白君扬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这可怎么办，白君扬有喜欢的人了，自己还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等他醒了自己要怎么解释？
　　他记得白君扬说过自己没有谈恋爱，这么说的话，自己岂不是第一个......男人？
　　啊啊啊啊啊！
　　关怿初颓唐地坐在床上，使劲抓了一把头发，他对白君扬是什么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人对他很好，他也很不想让对方受委屈，想一直一直保护他，看到有女生想追她会有些不太舒服，听到他说有喜欢的人会不高兴。
　　可这叫喜欢吗？
　　他没有恋爱过，过去的十九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想着学习、拍戏这两个事情，他完全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恋爱结婚，对于他来说，除了演戏，其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自从认识白君扬以后，他好像改变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似乎有一个人陪在身边也挺不错的。
　　要不然就试试看，试试能不能既把戏学好演好，又能好好的谈一场恋爱。
　　转头又看了一眼白君扬，关怿初再次崩溃，他可以和白君扬试一试，不代表人家就愿意和他恋爱，这得怎么说，白君扬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怎么还会愿意和自己在一起，更何况还是个男人，谁知道白君扬能不能接受。
　　关怿初真的是一秒钟就接受了自己未来恋人是和自己同为男人的白君扬，可不代表谁都能那么想。
　　越想关怿初越是心烦，越想就越是忍不住要挠头发，他长那么大还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他纠结到这种程度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也没过多久，只不过对于正冥思苦想苦苦挣扎的关怿初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一年，难受至极。
　　等白君扬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挠头发的关怿初，看到他呆滞傻里傻气的模样，白君扬轻笑了一声，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靠在关怿初的肩膀上，柔声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听到白君扬的声音，关怿初忍不住抖了一下，转头看到白君扬正靠在自己身上，咽了咽口水，咬着嘴唇扶正了白君扬的身体。
　　白君扬醒了一半，看到关怿初把自己拉开，还以为是讨厌自己的触碰，脸白了白，心脏骤然疼了一下，他还以为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能稍微亲近一点，没想到他一醒来就和自己撇清关系。
　　果然，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吗？
　　关怿初还在思忖怎么开口，冷不丁对上白君扬通红的双眼，吓得一时手忙脚乱了起来。
　　自己昨晚肯定是做了那种混蛋的事情，以至于他委屈成这样。
　　心一横，关怿初的脸变得尤其严肃，看着白君扬发白的脸色认真道：“白君扬，我和你说件事。”
　　白君扬......
　　白君扬！
　　连君扬都不叫了，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昨晚太过随便，不矜持直接亲他，还趁他喝醉吃他的豆腐，这下完了，两个人好不容易关系好了一些，这下该怎么办啊！
　　“怿初，对......对不起。”白君扬都快哭出来了，声音特别小，关怿初心里想着别的事情，愣是没听到。
　　“白君扬，你听我说件事。”
　　“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对不......啊？”
　　白君扬瞪大了眼睛看关怿初，似乎是没听清，关怿初舔了舔下唇，喃喃道：“我是说......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二人对视了一会，白君扬一言不发，躺回床上，还盖上了被子。
　　关怿初：？？？
　　我有那么差劲吗？
　　虽然我是男的，但我其他条件都很不错，不至于气到要睡觉吧？
　　关怿初哭笑不得，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到白君扬低声喃喃道：“我肯定是在做梦，我肯定是在做梦。”
　　关怿初：“......”
　　正准备继续和白君扬讨论这个话题，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关怿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陶慕予打来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怿哥，你起来了吗？”对面好像有回音，要是关怿初没猜错，陶慕予应该是在卫生间给他打的这通电话。
　　“有事快说。”自己这边的事情都还没解决。
　　“不要急嘛，是这样的，待会我要带欢欢还有几个女生去外面玩。”陶慕予低声道。
　　“所以呢，和我有关系？”关怿初蹙眉，大清早和他说这个干什么。
　　“怿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高冷，你对你的小可爱可不可以温柔点。”陶慕予无奈。
　　“第一，我不高冷，第二，你不是我的小可爱。”关怿初嫌弃道，“没事就挂了。”
　　“哎哎哎，别别别，我说正经的，阿寅在别墅准备做一个惊喜派对跟欢欢表白，我现在带了几个人出去，他那边人手可能不够，就想问问你和扬扬有没有空，过去帮一下他，毕竟阿寅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谁知道那个眼光不怎么样的丫头居然看上了你这个冰山，非得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所以，为了你和欢欢未来的幸福生活着想，就帮帮那个可怜又无助的阿寅吧！”陶慕予声行并茂苦口婆心地劝阻。
　　再次被打击到的关怿初内心极其崩溃，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行，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就过去看看，不过你别指望我能帮上什么忙。”毕竟，关怿初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他也不知道过去能干什么。
　　“没事，大家也不可能真让你做什么，最多就倒个垃圾递个东西什么的，问题不大。”陶慕予轻笑了一声。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白君扬彻底醒了，坐起来看着关怿初，目光灼灼，关怿初放下手机，看着白君扬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做你男朋友吗？”白君扬声音发抖。
　　“嗯。”关怿初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扬扬：平时没看出来，我男朋友的心理活动还挺丰富的。
　　陶慕予：真是白瞎了他那张脸还有他的高冷气质。
　　关二爷：咳咳。
　　扬扬：可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不对，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陶慕予：对，怿哥什么样都帅炸天。

27、布置场地
　　白君扬的眼眶溢满了泪水。
　　关怿初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君扬又要哭，自己做了混蛋的事情，那他现在想要负责，有什么不对吗？就算白君扬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实在接受不了，要自己赔钱，或是打自己一顿都行，他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怎么解气怎么来，又何必要自己为难自己。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君扬最后一次确认。
　　“知道。”关怿初轻笑了一声，认真地看着他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但我还是很真诚很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不太会说话，反正，你如果和我在一起的话......”
　　“行了，别说了。”
　　白君扬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把关怿初还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白君扬这一个举动也向关怿初传达了一个意思，他愿意和关怿初在一起，他也并不排斥自己。
　　这个吻很快就结束了，两个人刚醒来，都没刷牙，亲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
　　现在关怿初也知道了白君扬的意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站起来去楼下拿衣服洗澡，他早上刚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内裤没换，应该是昨晚白君扬替他换的衣服，他一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现在魂都飞到楼下的卫生间了。
　　刚走了几步，关怿初又回到床边，坐在白君扬身旁，道：“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澡？”
　　“我身上有味道？”白君扬愣了一下，赶紧低头闻自己的衣服。
　　关怿初被他这呆萌迷糊的样子逗乐了，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没味道，只是昨晚......”
　　“我昨晚洗过了。”白君扬讪讪。
　　关怿初在心里又一次咒骂自己，真的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让另一半自己清理，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对方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那再洗一次？”关怿初提议。
　　“不洗了。”虽然他也很想和关怿初一起洗澡，可两个人才刚在一起，他脸皮还是很薄，不怎么好意思。
　　反正人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洗鸳鸯浴这种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又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关怿初这才起身往楼下走。
　　洗完头洗完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关怿初这才感到浑身上下都神清气爽，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白君扬已经换上了关怿初的休闲装，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玩手机，面前的茶几上还放有几个餐盒。
　　看到关怿初出来，白君扬放下手机，走过去把他拉到地毯上坐下，他则坐到关怿初后面的沙发上，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轻轻替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你让它自己干就行。”关怿初道。
　　“不行，洗完头必须马上擦干，要不然很容易感冒的。”白君扬坚持道。
　　等擦干了头发，把毛巾挂好，回到沙发的时候看到关怿初拿着几个盒子皱眉头，白君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
　　“君扬，这是你刚才去外面买的？”关怿初问道。
　　“嗯。”白君扬点点头。
　　“你......就穿身上这套出门的？”关怿初有些不太高兴。
　　“是啊，怎么了？”白君扬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就不高兴了。
　　关怿初拿起自己的手机，把前置摄像头调出来，递给白君扬看。
　　当他看到自己脖子上布满了众多草莓之后，脸顿时就红了，捂着脸埋在身后的沙发上，难怪他今天出门的时候，看到店里的老板娘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这下好了，没脸见人了。
　　拍了拍白君扬的后背，关怿初叹了一口气，道：“都是我的错。”
　　“不，不关你的事。”白君扬转回来，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自己昨晚也没有阻止，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喝醉酒的关怿初跟个吸盘火罐一样，能弄得那么多，还都是在很显眼的地方。
　　“下次叫外卖就行了，别跑出去，太麻烦了。”关怿初把筷子递给他。
　　“嗯，知道了。”白君扬乖乖接过筷子，默默低头吃饭。
　　吃过午饭，关怿初和白君扬决定去别墅看看，原本关怿初是想带白君扬去别的地方玩，可陶慕予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只能先去别墅看看，反正能玩的时间还有很多，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肯定能逛完整个三月市。
　　关怿初和白君扬十指紧扣，慢慢往别墅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别墅门口，就从玻璃墙看到一楼大厅一群忙碌的人，二人走向前，白君扬摁了一下门铃，很快就有人出来替他们开门。
　　出来开门的是香香，她看到关怿初和白君扬手牵着手，露出了一脸姨母笑，待看到白君扬的下唇以及脖子上的暧昧红痕后，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校草那么猛的吗？
　　扬扬这瘦弱的小身板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啊？
　　“咳咳咳。”
　　白君扬咳嗽了两声，他今天出门打算换件衣服的，可惜两个人把拉杆箱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哪件合适的衣服，没办法只能穿回之前那套，关怿初倒是觉得穿什么都行，他原本还有些介意别人看到白君扬脖子上的印记，但转念一下，这些印记是自己弄出来的，也算是在侧面的宣誓所有权，证明白君扬是他的男朋友，只属于他一个人，这样想想他倒也无所谓了。
　　本来还想买点创可贴粘上去的白君扬，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毕竟他现在是关怿初的正牌男朋友，官方授权的那种，有什么好害羞的，正好让那些心里还对关怿初抱有幻想的女生们彻底死心。
　　这样想想，白君扬也不再害羞，直接大大咧咧地露着脖子出门，结果，当对上其他小姑娘的眼神，还是不好意思了。
　　“啧，刚提到你们呢，快进来。”香香让开位置，让他们进入别墅，“慕予和你们说了吧，他带着陶慕欢她们出去逛街了，大概下午六七点会回来，其实我们这边也没什么要布置的了，要准备的道具什么的也准备好了，就是气球还没打完。”
　　“我......”
　　“我来吧。”
　　众人都诧异地看向关怿初，白君扬默默地把刚才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咂咂嘴，也跟着大家看向关怿初。
　　他们为什么都那么惊讶。
　　关怿初可不是在帮陆寅礼，他只是心疼白君扬，昨天晚上那么辛苦那么累，今天原本还想带他坐游艇出海的，结果被叫来别墅，来也就算了，帮忙做点别的还行，居然还要吹气球，关怿初可不忍心让自家男朋友干活，便主动把这项工作揽了下来。
　　“......”香香最先回过神来，笑着把手动打气筒递给他，关怿初拿着个粉色的打气筒各种无奈。
　　“怎么打？”关怿初问道。
　　“我教你。”庄庄从旁边拿了一个打气筒，走到关怿初旁边教他打气，这个塑料打气筒，是通过抽拉方式，将空气吸入储藏部位，然后通过推进方式注入或补充各种轮胎和一些球类所需的空气，拿着还是很方便的，只不过麻烦，手也很容易累。
　　他们本来打算用那种电动的打气筒，可惜附近都没有卖，这个打气筒还是找不远处的小商店的老板借来的，他们本来不打算放气球，可是昨晚陆寅礼在凤梨APP上刷到了人家的求婚现场，满地的鲜花气球，最后求婚成功了。
　　对于陆寅礼来说，鲜花和气球绝对是祥瑞之兆，第二天一大早就四处找鲜花和气球，由于这边没有婚庆策划之类的公司，所以只能买到那种袋装气球，回来慢慢打。
　　关怿初实在是无法理解陆寅礼的想法，人家为什么求婚成功，因为人家是情侣啊，肯定是喜欢对方才会谈恋爱，求婚成功也是因为他们彼此相爱，觉得时机成熟了，才步入婚姻的殿堂，你这都没在一起，只是表白，别说鲜花和气球了，你拉一车钞票珠宝，也没什么用。
　　不过，这些话自己想想就算了，他才不会自讨没趣在陆寅礼面前说这个，关怿初吸吸鼻子，坐下来学着庄庄的样子开始打气，结果没打几下，气球就爆了。
　　关怿初：“......”
　　白君扬：“......”
　　庄庄：“......”
　　关二爷表示，自己有被冒犯到。
　　“......额，这个气球质量不太好，怿哥你再换一个试试。”香香出来打圆场。
　　紧接着，关怿初又打了好几个气球，无一幸免。
　　坐在旁边的白君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接过关怿初手里的打气筒帮忙打气，周围气压全都低了好几度，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幸好关怿初只是撇撇嘴，并没生气，大家松了一口气，就继续各干各的事情了。
　　关怿初替白君扬梳理了一下碎发，温柔道：“累不累？”
　　白君扬正在绑气球，听到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道：“就打几个气球，能有多累？”
　　“你昨晚......不累吗？不痛吗？要不然还是让我来吧？”关怿初喃喃道。
　　“不累啊。”白君扬眨眨眼，昨晚就把关怿初拉回酒店比较费劲，其他也没有什么了，昨晚他真的像一只大狗狗一样，甩都甩不开，他确实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可也不至于睡了一觉还不见好吧。
　　“要不还是我来吧。”关怿初实在是不忍心，刚准备拿过他手里的气球和打气筒，就被另一只手捷足先登了。
　　香香笑眯眯地看着关怿初，把手里刚抢到的气球递给庄庄，转头对他们道：“气球让我们女孩子来就行了，你们坐在这里玩手机打游戏都行，目前没什么事要你们帮忙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又过了一会，发现他们已经把场地什么的都布置好了，现在也确实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关怿初就带着白君扬去海边租游艇，其他人看到没什么事，也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门。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海边，关怿初本想掏钱包一个豪华游艇请大家去玩，结果被陆寅礼抢先付钱，美名曰是感谢大家帮他出谋划策并且布置场景。
　　看到有人付了钱，关怿初便不再客套，而是买了十几个椰子和一些美食，带到游艇上和大家一起享用。
　　上了游艇后，白君扬很兴奋，他从来都没坐过游艇，别说坐了，见都没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能坐上游艇，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关怿初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心酸，他父母常年在国外，虽然平时也没什么人关心过他照顾过他，可他父母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特别多，寒暑假的时候陶慕予时常会主动约关怿初一起出去玩，游艇对他而言就是很普通的娱乐设施，早就坐腻了，从来没想过身边有人能露出这样期待欣喜的表情。
　　沉默了一下，关怿初让人在椰子上打孔，拿着椰子抱着白君扬走到游艇的最前端，让他坐在围栏前，把手里的大椰子塞进他的怀里，也坐到他的身边，拦着他的肩膀看海。
　　这两天都没什么太阳，阴天，坐在船头一点也不晒，还能吹吹海风放松放松心情。
　　白君扬很高兴，今天应该是他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那么高兴，轻轻靠着关怿初看向前方望不到头的海面。
　　“君扬。”半响，关怿初叫了他一声。
　　“嗯？”白君扬转过头看他。
　　“你......”关怿初舔了舔嘴唇，没接着往下说。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没关系的。”白君扬吸了吸鼻子，单手握拳，擦擦鼻头。
　　“我想问，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看他的样子应该很多地方都没去过，有很多东西都没玩过，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好好好玩几天，三月市关怿初以前和父母来过，也玩过不少地方，他想听听白君扬的想法，不管他想去哪里，自己都会带他去，如果没有想要去的地方，那就下回商量好要去的地方，再一起去。
　　此时的关怿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开始在筹划未来了，并且自己的未来，也会有白君扬的参与。
　　白君扬听懂了关怿初的言外之意，笑道：“我无所谓，去哪里都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他的笑容很是灿烂，在碧海蓝天的衬托下更是干净俊逸，关怿初一下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
　　“咔嚓。”
　　关怿初：“......”
　　白君扬：“......”
　　二人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香香正拿着一个手机在给他们拍照，看到两个帅气男神都盯着自己看，香香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咳，那什么，不好意思，我忘记关快门声了，呸呸，不是，我那什么就是想拍个风景呵呵呵，不，不打扰你们了。”香香紧张地语无伦次。
　　关怿初瞥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淡淡道：“发给我。”
　　“好滴！”香香顿时又摆好姿势准备拍照。
　　白君扬：“......”

28、剥虾
　　众人在海上坐着游艇航行了一个下午，傍晚回到别墅的时候，陶慕予他们还没回来。
　　大家商议了一下，决定亲自下厨做顿晚餐，关怿初这种厨房杀手兼家务无能，就被排除在了劳动大队里，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干活的人，而作为他的男朋友白君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之前有在西餐厅打过几天工，偷偷学了两招，看到冰箱里的食材，就亲自露了一手，几乎所有人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毕竟，现在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还很会做饭的男生真的不多了。
　　关怿初挤不进厨房，只能撑着手坐在餐桌上看白君扬忙碌的身影，过了一会儿，陆寅礼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和他一起盯着厨房看，半响，缓缓开口。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陆寅礼忽然问道。
　　原本这是比较私密的事情，按理说他们不熟，这么问特别唐突，但陆寅礼还是很想知道答案。
　　他和关怿初是高中的同班同学，认识了三年，却也不熟悉，唯一的交集就是他当班长的时候组织各种活动，会和关怿初这个外宿生说，但也仅此而已。
　　当初他并没有觉得关怿初会喜欢男人，即使现在也照样不觉得，可他还是很想知道，像陶慕欢这样活泼开朗、热情奔放、性格大方的女生，为什么会得不到关怿初的喜欢，以至于他和男的在一起，也不接受她的追求。
　　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不错，起码自己有机会追求心目中的女神了。
　　“没多久。”准确的说，是今天早上才确定关系，不过后面这句话关怿初是肯定不会说出口的。
　　“虽然白君扬挺好的，但我还是很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和他交往？”陆寅礼好奇。
　　为什么喜欢他？
　　关怿初到现在也不太确认自己的感情，他看到白君扬受伤受委屈，他会心疼会难受，看到他笑自己也会很开心，因为他笑而笑，因为他哭而伤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护着他，想和他天天在一起，是不是喜欢，他也分不清楚。
　　至于为什么交往......
　　这话问的，当然是因为自己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啊！
　　关怿初抿了抿唇，故作镇定道：“感情的事，谁知道呢。”
　　陆寅礼听到他这么说，轻笑了一声，长叹了一口气，哑声道：“是啊，感情的事情谁知道呢。”
　　二人坐在餐桌上喝绿茶，过了几分钟，等关怿初杯子里的绿茶喝完了，陆寅礼再次开口：“你和欢欢是怎么认识的？”
　　“陶慕欢？”关怿初放下杯子挑眉。
　　“嗯。”陆寅礼点点头。
　　“我和陶慕予是发小，有一次去他家玩，正好碰到他的堂妹。”关怿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就这样？”陆寅礼有些怔愣。
　　“嗯。”关怿初淡淡道。
　　“那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交流吗？”陆寅礼想问他们有没有聊天约会之类的，不过看到关怿初对谁都冷冰冰的样子，觉得他会和自己喜欢的女生聊天约会看电影的可能性不大，不对，应该说会跟所有女生约会的可能性都不大。
　　“没，微信都没加。”关怿初知道陆寅礼想问什么，“我和她不熟，也没见过几次面，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不清楚她的喜好，这类问题你可以去问陶慕予，他肯定清楚。”
　　“那......”陆寅礼有些摸不着头脑，“欢欢为什么会喜欢你？”
　　关怿初微微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道：“我长得帅。”
　　陆寅礼：“......”
　　有被冒犯到谢谢。
　　听到这个回答，陆寅礼也是哭笑不得，自己长得虽然没有关怿初精致妖孽，但自己的样貌怎么说也在高中时期也是排得上名次的，属于成熟稳重类型，追过他的女生数不胜数，自己长相不错，家世背景又好，成绩也不错，也不知道为什么陶慕欢就是看不上自己。
　　看到他一脸受伤到想要捶胸顿足的样子，关怿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你加油”的表情，就起身往厨房走去。
　　刚走到厨房，正巧看到白君扬把一块刚煎好的牛排夹出来，看到自家男朋友进来，赶紧拿刀叉切了一小块，递到关怿初嘴边，笑眯眯地问道：“刚煎出来的，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关怿初张嘴接过那一小块牛排，冲白君扬点了点头，含糊地说了一句好吃，白君扬顿时喜笑颜开，把拿一大块牛排都喂进了关怿初的肚子里，才继续烤牛排。
　　看到二人的甜蜜互动，周围的女生都发出了艳羡的惊呼声，关怿初无视她们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吃完牛排就潇洒地离开了。
　　晚饭基本上都是白君扬掌勺，其余女生男生负责打下手，一个多小时以后，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做好了，关怿初坐在餐桌上看着他们把一大盘一大盘菜拿出来，惊得眼睛都变大了。他知道白君扬会做菜，做得味道也不错，但他以为白君扬只会一些家常菜，没想到西餐也会，日料韩料都会，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就连地方菜也有，一点也不比外面餐馆的菜品差。
　　“怿哥，我之前还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只有扬扬才能得到你的宠爱，现在我懂了。”香香痛心疾首，“我们离男神，不仅差一张脸，还差一双能做出各种地方国家特色菜的手，是我们不配了。”
　　关怿初哭笑不得，他确实吃过白君扬做的饭，但也只是一般的饭菜，他可从来没吃过白君扬煮的什么特色地方国家菜，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白君扬会做那么多菜。
　　被大家夸上天的白君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笑着解释道：“我平时也刷凤梨短视频，喜欢看一些美食博主录的一些做菜短视频，今天这些菜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做。”
　　庄庄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就这些菜，都是第一次做？”
　　白君扬轻轻点了点头。
　　香香坐到了椅子上，开玩笑道：“扬扬，哪天你和怿哥分手了，记得来找我，姐姐可喜欢你这样贤惠居家的小奶狗了。”
　　“咳咳咳。”关怿初不满地咳嗽了两声，自己还在这里呢，就想着挖墙脚了？
　　白君扬嘿嘿地笑着，坐到在关怿初旁边，轻轻握着他的手道：“我不分手。”
　　“咦，饭前一大把狗粮，我们都快被噎死了。”众人起哄道。
　　他们刚做饭没多久，就接到了陶慕予的电话，他说他们几个人正准备在外面的餐馆吃饭，让他们不用等了，吃过晚饭才会回去，大家就没有准备他们的饭。
　　白君扬把自己做的炸排骨夹到关怿初碗里，又把可乐鸡翅、牛排、小龙虾、猪肋骨、鸡米花等等肉食夹到关怿初的碗里，小龙虾还替他贴心地拨好了壳，又引起了一大群女生的羡慕嫉妒恨。
　　“我觉得我这顿饭不用吃了。”香香撅着嘴嘟囔。
　　“为什么啊？”庄庄特别配合道。
　　“因为吃狗粮吃饱了啊。”香香叹了一口气，故作惋惜道，“你看看扬扬，都把怿哥宠上天了，吃个虾还要亲自剥壳，自己一口都没能吃到的肉，全都夹到对方碗里，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对方，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
　　听到这话，关怿初夹着小龙虾的筷子抖了抖，刚准备松进嘴里的小龙虾掉进了碗里，关怿初咬了咬嘴唇，把筷子放到桌上。
　　大家对这一变故感到束手无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怿初怎么就忽然沉下脸了，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香香赶紧闭嘴，偷偷看关怿初脸上的表情，发现他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心烦，倒是有些像恍然大悟，有些像自责难过悲愤......
　　关怿初也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人家看出那么多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情绪，他就算再傻，再没脑子，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和白君扬吃饭，他总是把肉挑给自己，而他只吃蔬菜，原来是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
　　之前去他家吃饭的时候，他也是只炒了一个荤素搭配的菜，还有一个全素的菜，把所有肉都往自己的碗里夹，他当时还以为自己看不见，却也做到这个地步，不得不承认，这个男生真的很温柔，很用心，对自己真的很好，自己当初居然还在怀疑肉是不是带有禽流感，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么好的一个人，居然是自己的男朋友，关怿初真的觉得自己有的时候特别幸运。
　　可一想到他有喜欢的人，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闭上眼睛，关怿初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了出来，也夹了一个小龙虾，学着刚才白君扬的样子开始剥虾，他以前去吃小龙虾都是让服务员坐在旁边帮忙剥，每次都被陶慕予嘲讽，说他吃小龙虾不自己剥壳，一点灵魂也没有，但关怿初觉得麻烦，还是每次都让人家剥好。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剥虾壳，还是帮别人剥。
　　白君扬坐在旁边想帮他剥，却被关怿初躲开了，费了半天劲才把虾剥好，白君扬以为他是嫌自己剥得慢，正准备多夹几个虾好加快速度剥的时候，就看到关怿初把刚剥好的、有点丑的虾肉，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白君扬：“......”
　　众人：“......”
　　“怿初？”白君扬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多吃点，你太瘦了。”关怿初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高冷模样。
　　白君扬嘴角上扬，使劲想要遮住自己的笑意，咬着下唇两只眼睛却还是弯弯的，关怿初看到他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给他剥了一个虾，只见他笑得很甜，含情脉脉地看着关怿初剥虾，慢慢把虾放进自己的嘴里。
　　众人冷不丁又吃了一把狗粮，默默地低下头吃饭，不想再看这两个虐狗的家伙了。
　　吃过晚饭，刚才没劳动的人拿着碗去厨房清洗，众人担心关怿初刷碗会弄得片甲不留，就洗好一个抹布，让关怿初负责擦桌子，就当是已经参与了集体劳动。
　　白君扬吃得饱饱的，坐在餐桌旁看关怿初擦桌子，怎么看怎么喜欢，笑得很是开心。
　　等众人都忙碌完了，全部集中到客厅看电影时，陶慕予的电话才打过来，告诉大家他们已经坐车回去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到别墅，众人冷漠地挂断了电话，电影刚到最激烈的部分，现在谁都没心思管表白的事情。
　　等这个片段过了以后，众人才猛然回想起这件事，匆匆忙忙起来点蜡烛，撒花瓣。
　　等陶慕予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别墅是黑灯瞎火的，陶慕欢很是不满，撇了撇嘴道：“这什么情况啊，他们人呢？”
　　陶慕予装作不知情，一边开门一边道：“可能去玩了吧。”
　　“哼。”陶慕欢不高兴，“那怿哥也去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陶慕予决定使出他的一问三不知技能。
　　“烦死了，一大早就叫我去逛街，我穿高跟鞋脚都快痛死了，想回别墅休息，谁知道你还要拉着我逛，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爱逛街。早知道他们今天去玩我就不和你们逛街了，我要跟着怿哥，得好好盯着我未来男朋友，要是被那个姓白的小贱蹄子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躲在沙发后面的白姓“小贱蹄子”：“......”
　　躲在沙发后面的白姓“小贱蹄子”白的男朋友拍了拍他，以示安慰。
　　陶慕予开了门，陶慕欢正准备开灯，却发现灯怎么也打不开，一转头，发现客厅点了很多红色的蜡烛，地上桌子上墙上有很多粉色和红色的气球，地上洒满了很多玫瑰花瓣，陶慕予给陶慕欢身后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一起偷偷溜走了。
　　等陶慕欢转头的时候，发现人都不见了，迷茫地关上门，慢慢走进别墅里，这时，别墅的房子里响起了婉转动听的伴奏，一个稳重低沉的男声缓缓传进众人的耳膜中——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乐
　　当有你的温热
　　脚边的空气转了
　　......
　　你知道
　　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最后谁也都苍老
　　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一曲完毕，陶慕欢捂着嘴巴，看着不远处背对着她唱歌的男生，激动地喊道：“怿哥，是你吧！”
　　关怿初：“......”
　　白君扬：“......”
　　陆寅礼：“......”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二爷：哥们，要不然就算了吧。
　　扬扬：是啊，你们俩的声音差那么多，她居然还说我男朋友的名字。
　　香香：真的，听姐一句劝，放弃吧。
　　庄庄：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陶慕予：我都看不下去了，阿寅你换个人追吧。
　　陶慕欢：怿哥呢？
　　扬扬：别叫我男朋友名字，谢谢。

29、已有对象
　　“咳咳。”陆寅礼咳嗽了两声，抱着一束花转过头，缓缓地朝陶慕欢走来。
　　原本还激动一脸小鹿乱撞的陶慕欢，在看清走近她的人之后，脸迅速垮了下来，瞪着陆寅礼看了两眼，之后便四处张望，一边看一边问道：“怿哥呢？关怿初呢？”
　　关怿初愣了一下，这怎么又提到他了，偏头看了看白君扬，决定还是再观望一下，先不出去了，继续蹲在沙发后面。
　　担心白君扬会想太多，伸手把他抱在自己怀里，继续和小伙伴们吃瓜看表白。
　　陆寅礼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脸色发白，却还是捧着花走到陶慕欢面前，把花递给她，看到她没有接，也不尴尬，而是收敛了情绪，面带微笑地开口道：“欢欢，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慕予的朋友圈里，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就被你深深吸引，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生笑起来能有你这么好看，这么令我着迷。”
　　“后来，我茶不思饭不想，很想见你一面，知道了你的学校地址，曾去找过你，但我怕我会吓到你，就没敢上前和你打招呼，后来，慕予想方设法让我有机会认识你，我很激动，也很高兴，可当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当时想着，只要你开心就好，便没有再强求什么，后来，在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后，又知道他......以后，我还是想和你表达一下我对你的爱慕，至于你接不接受，都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等你有一天转身看我的时候。”
　　“陶慕欢，我喜欢你。”
　　“从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我也不奢望你能喜欢我，即便是让我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也可以。”
　　听得沙发后面的关怿初直摇头，这算什么表白，折腾了那么久，最后就说了那么一些话。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都已经把话说开了，当然就是问人家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和他交往了，现在说这一大堆，不就表明了愿意当别人备胎吗？像陶慕欢这种自负跋扈类型的女生，怎么可能珍惜你对她所有的付出，说不定在她看来还是理所应当的。
　　经过昨天烧烤的事情他就能看出来了，真不知道陆寅礼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想不开喜欢陶慕欢，人家明明就不把他当回事，还上赶着倒贴，关怿初觉得，他一辈子也不会做这种舔狗的事情。
　　好的感情是要双向奔赴的，你一味地付出有什么用，根本换不回任何回报，反而你哪天对她不好了，就会被她怨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问，她要是对陆寅礼有意思，就会答应交往，要是没意思，那就算了，就当是给自己这段时间的暗恋一个交代了，难过几个月，走出失恋的阴影，再重新找一个甜美可人的女朋友不好吗？
　　陶慕欢皱着眉头，用一种很晦气的眼神看向陆寅礼，厌恶道：“我不喜欢你，我只喜欢关怿初。”
　　“为什么？”陆寅礼不明白，为什么陶慕欢明明知道喜欢关怿初没结果，却还是要勇往直前义无反顾，不撞南墙不回头。
　　“因为......他长得帅？”陶慕欢微微蹙眉，为什么喜欢关怿初她也不知道，可能关怿初刚好是她的理想型。
　　“可他已经有男朋友了！”陆寅礼咬咬牙道。
　　“那有怎么样，关怿初没有亲口承认，姓白的那个小贱人就不算他男朋友。”陶慕欢冷笑，关怿初不承认，她就不相信。
　　“......”陆寅礼都快被气笑了，把鲜花随手放到一边，拿出手机点开了群聊，找到香香下午帮关怿初小两口拍的合照，点开放大拿到陶慕欢眼前，“他们都接吻了，怎么可能不是恋人，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陶慕欢原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匆匆扫了一眼就定住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看到白君扬和关怿初坐在船头接吻的照片，妒忌得浑身发抖，手的力道都快把手机捏碎了，陆寅礼刚想把手机拿回来，就看到陶慕欢把手机往沙发那边一扔，砰的一声，手机顿时四分五裂，如果有一点点的偏差，很有可能手机就会落到白君扬的头上。
　　白君扬脸色白了白，抓着关怿初的手紧了紧，关怿初还以为他害怕了，赶紧站了起来，连忙把白君扬也拉起来，冲沙发后的其余人点了点头，抱着白君扬就想离开。
　　陶慕欢看到他们起来，赶紧走到关怿初面前，指着白君扬问道：“他是你男朋友？”
　　关怿初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陶慕欢。
　　以为是他心虚，陶慕欢松了一口气，用那种矫揉做作的声音嗲声道：“怿哥，我不喜欢陆寅礼，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接着，陶慕欢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关怿初没吭声，手一直停留在白君扬的腰间，趁他不注意偷偷捏了一下，白君扬浑身上下就跟触了电一样，抖了一下，嗔怪地拍了他一掌，关怿初觉得他的反应很可爱，没忍住轻轻勾了勾唇角。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清关怿初和白君扬之间的小互动，只有陶慕欢，一直在碎碎念着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怎么怎么累，怎么怎么辛苦，怎么怎么喜欢关怿初，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甜蜜小动作，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实在是躲不过自家男朋友的爪子，白君扬松了一口气，不再躲着他了，任由其随意吃豆腐，反正是自己对象，无所谓，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淡淡道：“怿初，我困了。”
　　关怿初也歪着头看他手里的手机，道：“行，那我们回去睡觉。”
　　说完，关怿初抱着白君扬，直接略过陶慕欢就往大门口走去，陶慕欢赶紧跟上他们，动作迅速，在他们开门之前堵在了大门口。
　　“关怿初，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陶慕欢怒道，“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肆无忌惮地挑战我的底线，我现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离这个小贱蹄子远一点！他是没有地方住还是怎么样，为什么一定要死皮吧啦的和你住，还住大床房，我早看出来了，那小白莲对你有别的意思，你让他来别墅住，或者我掏钱，让他自己住，总之你们不能住在一起！”
　　关怿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冷冷道：“我们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因为他对你......”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住在一起有问题吗？”
　　陶慕欢噎了一下，浑身发抖地盯着关怿初，紧接着，眼泪缓缓从眼眶里流出，两只手刚想攀上关怿初的胳膊，就被他躲开了，陶慕欢扑了个空，顿时哭得更难过了。
　　“你......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陶慕欢说道。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关怿初觉得莫名其妙，他要是真的想用有对象这一招来挡桃花，早就用了，何必等到白君扬的出现。
　　二人对视，关怿初实在是被烦得没办法了，扭头亲了一口白君扬的薄唇，在寂静的夜晚声音异常清晰，白君扬的耳朵红了，脸像被火烤过一样，咂咂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安静静地靠在关怿初身旁。
　　这下，不只是陶慕欢，就连陶慕予也吓了一跳，他一大早就拉着陶慕欢去逛街，中途也就用手机付了账，基本都没怎么看过手机里的消息，自然不知道他们下午在群里发关怿初和白君扬的合照。
　　陶慕欢呆呆地站在原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关怿初也没搭理她，还想着白君扬说困的事情，抱着怀里的男朋友，推开陶慕欢开了门就走回民宿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到马路上，白君扬的嘴角一直就没下去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轻轻地笑了起来，关怿初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说什么，二人手牵着手慢悠悠的回了民宿。
　　刚回到房间，关怿初让白君扬先去洗澡，他坐在沙发上给陶慕予发消息。
　　关二爷：你堂妹怎么样了？
　　关二爷：我其实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拒绝她的。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
　　摸鱼小哥哥：还在哭呢。
　　摸鱼小哥哥：这怎么能怪你呢，是她自己不知道分寸，我都劝过她很多次了，也没什么用。
　　摸鱼小哥哥：你和扬扬真的在一起了？
　　摸鱼小哥哥：【真的假的.JPG】
　　关二爷：真的。
　　关二爷：今天刚决定在一起。
　　摸鱼小哥哥：我的天，你们进展得也太快了吧。
　　摸鱼小哥哥：认真的？
　　关二爷：我有不认真过吗？
　　摸鱼小哥哥：行吧，那我支持你们。
　　摸鱼小哥哥：结婚我要当伴郎！
　　关怿初看着陶慕予最后发的那句话，嘴角上扬，这话说得还太早了点，不过，让他给自己和白君扬当伴郎，也不是不可以，此事再议。
　　默默退出了微信，瘫坐在沙发上开始刷凤梨短视频，才多久没看，又有一大堆博主更新了，他想拍点什么东西传到网上，可还是没想好要拍什么，一边刷短视频一边烦躁，连白君扬什么时候出来了他都不知道。
　　“怎么了？”白君扬坐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关怿初看到他出来了，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道：“没事，我就刷一下短视频。”
　　白君扬笑着用脸颊贴着关怿初的头发，道：“你很喜欢看短视频吗？”
　　“还行，我也想拍点视频。”关怿初说道。
　　白君扬笑了笑，道：“那你想好拍什么类型了吗？”
　　关怿初摇头，往上挪了挪，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拍什么，才一直在看。”
　　“那......你也拍变装？”白君扬发现最近比较火的都是变装题材的短视频，前面先拍一小段素颜，或者故意丑化自己容貌的视频，最后再抹一下镜头或者是扯一下衣服切换镜头，达到视觉上的变化效果，很多长得好看的网红都喜欢这么拍。
　　“不喜欢。”关怿初对自己的颜值很自信，但不太想用颜值圈粉。
　　白君扬又想了一下，道：“那化妆教程？”这类视频也很火。
　　“我不会化妆。”关怿初哭笑不得，“我很少护肤，更别说化妆了。”
　　“拍一些小故事？”这个好像也很火。
　　“那种都是有公司包装的吧。”关怿初轻笑了一声，“下面的网友评论好多都说是营销号。”
　　“那拍点日常？”白君扬问道。
　　“日常也得有点主题，零零碎碎的东西，也没多少人愿意看吧。”
　　二人冥思苦想了好久，实在是太烧脑细胞了，迫不得已只能放弃，关怿初决定不想那么多了，拿着衣服毛巾就去卫生间洗澡。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中午，关怿初刚醒来的时候就得知了一个消息——陶慕欢回北岭市了，没有和任何人说，自己坐飞机回去了，陶慕予担心她，给他伯父伯母打了电话，知道她没事之后也就放心了下来，众人也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不高兴，陆寅礼第二天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带大家去吃吃喝喝。
　　毕竟说好的带大家来玩，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好在众人也都很体谅他，把后面的活动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让他没机会想太多，每天不是吃吃吃就是玩玩玩。
　　关怿初和白君扬没有和他们一起玩了，小两口做了充足的攻略，潇潇洒洒去过二人世界，玩了好几天才和他们一起回北岭市。
　　回到北岭市的当天晚上，关怿初和白君扬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看电影，陶慕予洗漱完出来就看到了这幅虐狗的画面，顿时一股气噎在喉咙里说不出话，二人没搭理这只单身狗，直当他不存在。
　　关怿初和白君扬看了一会电影，看到一个颠沛流离的配角最后郁郁而终时，关怿初忽然摸着白君扬的头开口道：“君扬，你有想过你以后要做什么吗？”
　　“以后？”白君扬眨眨眼，看向他。
　　“嗯。”关怿初抱着他，之前他们不是恋人关系，有好多事情不太方便说，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关怿初也有些操心他的未来，总不能一直打零工吧。
　　对于关怿初来说，他家大业大，本身也算是有能力的大好青年，就算他以后红不了，还能回家继承家业，即使白君扬什么都不做，有关怿初在，也饿不死他，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关怿初也知道白君扬是什么样的人。
　　他独立要强，从来不想着占别人的便宜，就算知道关怿初的家境殷实，很多时候也坚持要给钱，总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人包养的小白脸，要是自己说可以养他一辈子，白君扬肯定不高兴，还不如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赚多少钱无所谓，开心就好。
　　“嗯，我也不知道。”白君扬想了一下，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休学了？”关怿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怿初的双标现场
　　扬扬：别整天偷偷捏我，很多人看着呢。
　　关二爷：我捏我男朋友，有问题？
　　扬扬：没，你太坏了，哼。
　　关二爷：我家扬扬真可爱。
　　陶慕欢：怿哥，你知道人家只喜欢你的呢。
　　关二爷：......真辣眼睛。

30、白君扬的选择
　　他们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了，问这些应该也不唐突，关怿初没有逼他的意思，如果他不想说，也可以不用说。
　　白君扬偏头，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是在大伯，也就是我爸爸的哥哥家里长大的，我刚上高二没多久，他的儿子，也就是我堂哥就要结婚了，大伯家里所有的钱都用来给他买新房子，没钱给我读书。”
　　关怿初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顺手把平板放在一边，轻轻抱住白君扬，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抱歉。”
　　“你道什么歉，和你又没关系。”白君扬笑了一下。
　　“你爸妈没给你留钱吗？”关怿初又问。
　　“给了一些读书的钱和生活费，但是被我大伯拿去买房子了。”白君扬闭上了眼睛，感受关怿初身上的温度。
　　“什么？”关怿初蹙眉，“他们吞了那笔钱？”
　　“嗯。”白君扬点头。
　　“你没找他们要回来？”关怿初皱着眉头，看样子很生气。
　　“没用，找过了，他们不承认，我也没有我父母的联系方式，没办法核实，没证据他们不会承认的。”白君扬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靠在关怿初怀里，“我没有钱上学，年纪也到十六岁，他们就把我撵出来工作了。”
　　旁边的陶慕予正在擦头发，听到这些话气不打一处来，连忙愤愤道：“我去，你这都什么亲戚啊，这么嚣张的吗？居然还敢用你读书的钱去给儿子买房结婚，未成年还把你撵出来，疯了吧，他良心不会痛吗？”
　　白君扬摇了摇头，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关怿初摸了摸他的后背，问道：“你还想回学校吗？”
　　白君扬抬起头，诧异道：“回学校？”
　　“嗯，以后的路还很长，能回学校学习提升，还是尽量回学校。”关怿初诚恳道。
　　现在这个社会，学历是个敲门砖，虽然说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却是最容易走的那条路，关怿初还是希望白君扬能回归学校，找到自己喜欢并且热爱的事情。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白君扬咬了咬嘴唇，“回高中读书一个星期只能出来一次，天天都要补课，而且还不能带手机，我、我不想。”
　　关怿初看到他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就觉得很柔软很可爱，手轻轻附上自己的额头，想了想，问道：“你高中时候的学籍应该还在吧？”
　　“在，我只是休学，离开学校之前就已经参加了会考，高中的毕业证是可以拿到的。”白君扬道。
　　陶慕予拉了张椅子坐到关怿初的床边，看着他们小两口道：“扬扬可以让学校老师帮忙报名参加明年的高考，再买些资料书自己看，能考上哪里就去哪里，读个大专也行。”
　　白君扬依偎在关怿初的怀里，听到陶慕予说考大学，又蹭了蹭关怿初的颈窝，道：“也行，但我不想和怿初分开。”
　　听到他这么说，陶慕予的嘴巴张得很大，都能塞进两个鸡蛋了。
　　“扬扬，你......不想和怿哥分开，该不会是想要考我们学校吧？”陶慕予惊讶。
　　关怿初瞥了他一眼，把白君扬抱得更紧了，冲陶慕予淡淡道：“考我们学校不行吗？”
　　被他这么一瞥，陶慕予顿时挺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行啊，不过难度很大呀，你想啊，扬扬出来工作也有两年了吧，高中的课本不是都没看过了？离高考也就八个月的时间，这怎么补，况且还要考艺术，扬扬应该都没学过吧，这怎么来得及。”
　　三人沉默了一下，关怿初默默把被遗弃到一旁的平板拿过来，查了一下学校的官网还有一些考试信息，把平板平放在被子上，让白君扬和陶慕予都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我们学校有两个学院不需要艺考。”关怿初指了指资料上的文学院还有管理学院。
　　陶慕予拿起平板，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两个学院还真不需要艺考，都是按文化课成绩的排名择优入取，去年的分数线也不是很高，没记错的话白君扬是北岭市户口，也能占一部分优势，他觉得努力一下冲一冲或许也可以。
　　“扬扬，你高中学的是理科还是文科？”陶慕予问道。
　　“理科。”白君扬道。
　　“理科可能不占优势，我们学校好像大部分专业文理科的分数线都一样。”陶慕予忍不住啃起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所以为什么有些艺考生一定要学文科，就是因为文理科的文化分数线都一样，理科比较难不占优势。
　　当然，陶慕予这种理科特别好的人除外，他的理综分数接近满分，本来父母都让他报北岭大学，可他不乐意，非得和关怿初选了一个学校，至于关怿初，学习成绩一般般，但理科比文科的分数高，即使知道理科不占优势，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了理科。
　　“君扬，你休学最后一次考试得多少分。”关怿初转头问怀里的白君扬。
　　白君扬眨眨眼，道：“我想想，最后一次考试是期中考，当时心情不好，考砸了，总分也就621分。”
　　关怿初：“......”
　　陶慕予：“......”
　　考砸了理科还能考六百多分？
　　“敢问您高中是在哪个学校读的？”陶慕予被打击得不轻。
　　“华国人大附属中学。”白君扬平静道。
　　关怿初：“......”
　　陶慕予：“......”
　　这张破嘴啊！
　　陶慕予顿时有种想把自己嘴拍肿的冲动，免得让自家发小亲自动手。刚才自己说什么来着，让人家读大专？这成绩北岭的211985随便上好吗？再努努力，冲北岭大学也完全没问题，有基础八个月的时间也够了。
　　想当初陶慕予也想去人大附中读书，结果关怿初没考过那个学校的艺术特长生的分数线，考上了四中，所以陶慕予忍痛割爱，和关怿初一起去了四中，要不然，说不定他们还能早点认识。
　　要是能早点认识，可能自家发小就要更早的为了美人放弃他这个好兄弟了。
　　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到关怿初正呆愣地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怿哥，你怎么了？”陶慕予用手在关怿初面前晃了晃。
　　关怿初咂咂嘴，道：“我当年高考过四百分了吗？”
　　“过了，你放心。”陶慕予打击道，“你和你男朋友的成绩，也就差个两百多分这样。”
　　关怿初：“......”
　　白君扬：“......”
　　回过神来的关怿初，懒得搭理陶慕予的调侃，认认真真地看起了专业以及往年的分数线。
　　看了一会，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道：“你想学什么专业，我们学校都是艺术类的专业。”
　　白君扬上手翻了翻平板上的资料，道：“学哪个专业能帮到你？”
　　“帮我？”关怿初莫名其妙，“你也要学表演？”
　　陶慕予忍不住又说道：“怿哥，人家扬扬说的可能是明星经纪人，你想想，你以后要是出道了，能帮到你的职业不就是经纪人吗？或者扬扬你也可以投资开娱乐公司，把怿哥招过去给你当镇店头牌。”
　　关怿初没理会陶慕予后面的玩笑话，认认真真地问道：“我们学校有这个专业吗？”
　　“有啊。”陶慕予指了指他手上平板的一个专业，“管理学院，公共事业管理专业（文化经纪人方向），嗯对，就这个。”
　　把招生介绍看了一遍，关怿初转头看着白君扬，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白君扬也看完了专业介绍，注意到关怿初在看自己，朝他点点头道：“嗯，就这个。”
　　两人直接拍案决定好学校和专业，关怿初把岩石APP打开，找到书城的页面，和白君扬两个人选教材。
　　既然白君扬不想和自己分开，那就不回高中上学了，过几天去找他以前的班主任，让她等报名参加高考的时候也把白君扬加上去，或者他们自己报名也行，不过白君扬的高中毕业证还没领到手，按理说他十六岁的时候读高二，现在应该也能拿毕业证了，可如今什么也没有，看来还是得回去找老师问问。
　　二人选好教材，收货时间定到明天中午下课的时候，等明天关怿初下了课就可以顺便领了。
　　正准备睡觉，白君扬忽然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有些惊恐地看着刚躺下的关怿初，把某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关怿初也坐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
　　“怿初，我的钱不够读大学，也就够交个高考报名费。”白君扬道。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关怿初轻笑了一下，“我替你给了。”
　　“不行，我不能用你的钱。”白君扬皱眉道。
　　那边已经上了床的陶慕予，放下手里的手机，朝这边道：“有怿哥这个大金主，你居然不想着多坑点钱？”
　　“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能用你的钱。”白君扬想了想，“要不然我还是先不读书了，攒点钱再说。”
　　关怿初差点被他气笑了，他认识的人不少，几乎每个人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些利益，可他男朋友倒好，什么都不想要，还一味的付出，把自己拥有的所有好东西都双手捧到他面前，这个男生是有多傻。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关怿初的声音冷了下来。
　　白君扬被吓了一跳，双唇微颤，哑声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学历低了......”
　　关怿初：？？？
　　他可不敢嫌弃白君扬，他们俩的成绩差两百分，自己才是被嫌弃的那个。
　　长叹了一口气，关怿初双手夹住白君扬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柔声道：“君扬，你听着，我并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我家很有钱，我以后也会赚钱，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能养活我们两个人。”
　　“看到你在西餐厅被人欺负，我真的很生气，如果这是你想做的，我会支持你，可那并不是你所喜欢、所热爱的事情，我想让你遵循自己的内心，选择你想做的工作。”
　　“现在这个社会，学历相当于门槛，你的成绩很好，我希望你能回学校读书，好好充实自己，学喜欢的专业，毕业从事喜欢的工作。”
　　“赚钱多少无所谓，我只想你能开心。”
　　“而且多个学历多个本事就能多条路，我现在活着还能陪着你，护着你，万一哪天我......”
　　话还没说完，被白君扬用同样的方式夹住了脸。
　　一旁的陶慕予啧啧道：“怿哥，你这情商绝了，情话说得好好的，我都差点要听哭了，结果你就说这些煞风景的话，是想挨我和扬扬的混合双打吗？”
　　往后靠了靠，关怿初挣脱了白君扬的双手，看到他的眼圈发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哄。
　　“我就是说，如果我不在......”
　　“不准说了。”白君扬打断他，红着眼圈亲了亲他的脖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想读书，但是我不能花你的钱。”
　　“别闹，我的钱不早晚是你的钱吗？”关怿初微怒道。
　　“你的钱怎么是......”白君扬顿时反应过来，脸也跟着红了，关怿初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两个人以后会结婚，他的钱也会是自己的钱吗？
　　刚刚还在争论的两个人，顿时又回到了之前甜甜蜜蜜的状态。一旁的单身狗陶慕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默默地躺在床上玩手机，半响，冒出一句话。
　　“扬扬，到时候你可以申请助学贷款。”陶慕予漫不经心道。
　　对啊，还能申请助学贷款。
　　白君扬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急忙把关怿初塞回被子里，关上床头灯就窝在他的怀里呼呼大睡。
　　一夜好梦。
　　次日，关怿初被手机闹铃吵醒，想到今天要上课，连忙把陶慕予叫起来，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白君扬，犹豫了好一会，才把他叫醒，虽然他现在没有在上班，但还是要把他叫起来吃早餐。
　　一日三餐一定要规律，吃完了早餐再睡也不迟。
　　把他们叫醒推去洗漱，收拾好就一起下楼去饭堂了。
　　关怿初毫不不避讳，大大方方牵着白君扬的手，陶慕予在他们旁边像个闪闪亮的灯泡，这一路上，三人收获了不少的回头率，特别是女生的，看到他们惊讶得差点走不动路。
　　到了饭堂，早上有很多人喜欢睡懒觉，很少会起来吃早餐，所以饭堂空荡荡的，也就窗口这里人比较多，位置那里几乎没什么人，关怿初也不让他们占位置了，让他们自己看想吃什么。
　　旁边的女生看到他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慕予：实不相瞒，我觉得怿哥谈恋爱以后情商高了不少。
　　关二爷：万一哪天我就......
　　扬扬：（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了！我们都能活到一百岁。
　　慕予：当我没说，怿哥的情商和以前没什么变化。QAQ

31、小醋坛子碎了
　　“那个粉色头发的男生好帅，白白净净，刚好是我的菜。”
　　“是我们学校的吗？”
　　“之前表白墙有人找过他，结果没人知道他是谁，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
　　“去其他学校的贴吧问问？”
　　“那么麻烦，人不就在这里吗？直接上啊！还等什么呢姐妹们！”
　　“不敢，校草和院草都在旁边，我慌。”
　　“院草叫陶慕予吧，他人挺好的，开朗活泼，可惜人长得矮了点。”
　　刚好听到这句话的陶慕予，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白君扬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陶慕予低声道：“我身高175，应该也不算矮吧？”
　　白君扬安慰他：“没事，我也才179。”
　　陶慕予表示，这样的安慰他一点都不想要。
　　正想问自家小男友要吃点什么，结果关大校草一转身，就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走了好几圈才在一个窗口找到他，白君扬似乎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东西，他连忙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白君扬正在看一个招聘启事。
　　上面的招聘启事是这样写的：是不是每天都感慨零用钱不够花？是不是看到爱马仕AJ鞋很心动？加入我们吧，虽然什么大牌包包鞋子依旧买不起，但是让你在饭堂加个鸡腿还是没问题的。（PS：招兼职，有意者联系136xxxxxxxx，王生。）
　　关怿初：“......”
　　白君扬正把手机拿出来，准备存号码，结果就在手机黑色屏幕里看到了正一言难尽的关怿初，顿时吓得把手机又塞回了裤袋里。
　　“怿初......”白君扬低声道。
　　“你想在这里做兼职？”关怿初满脸黑线。
　　“......可以吗？会不会让你为难？”白君扬舔了舔下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奶狗一样。
　　关怿初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为什么想做兼职？”
　　“想赚点生活费。”白君扬老实道。
　　“我说了你可以先找我要。”有钱了再还也可以。
　　“可我不想。”
　　二人对视了一下，关怿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很，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
　　“我不想。”白君扬低下头，“我是个男人，是一个独立的男人，我不想依附你，不想让你觉得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花你的钱，我也可以挣钱，我也可以养活你，怿初，我知道你的好意，当我更想靠自己。”
　　这样才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你那么优秀，那么高不可攀，我想努力追上你，成为能够和你站在同一个地方的人。
　　只因我深深地喜欢着你。
　　关怿初倒是不知道白君扬心里的想法，他大概听出来了，白君扬和他之前预料的一样，不想靠别人，就连一点点生活费也不肯找他借，确实是个有骨气的男生。
　　不愧是我的男朋友。
　　关怿初在心里轻笑，面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拍了拍白君扬的肩膀，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存号码。
　　白君扬高兴坏了，赶紧存了那个王先生的号码，存好后挽着关怿初的手臂笑道：“怿初，我在这里做兼职，你会不会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不舒服。”又不是我干活，最多看到他辛苦会难受心疼。
　　“这里很多你的同学朋友，我又是你的男朋友，会不会让你觉得很没面子......”白君扬的声音越来越小，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关怿初，发现他听到自己这么说以后，还笑了一下。
　　“我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关怿初宠溺地捏了捏白君扬的小脸，“想打工就打工，受了委屈一定要和我说。”
　　“嗯，怿初你真好。”白君扬笑着抱住关怿初的腰。
　　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样子刚巧被后面赶来的陶慕予看到，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恨恨道：“哈喽，怿哥你还记得我们待会要上课吗？”
　　“你吃什么？”关怿初还抱着白君扬，没舍得撒手。
　　陶慕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窗口，道：“就那个肠粉吧。”
　　关怿初看向白君扬，看到他点头以后，就带着他们去那边的窗口点了肠粉还有豆浆。
　　吃完早餐以后，关怿初和陶慕予去教室上课，白君扬给饭堂负责人打电话去面试。
　　结果，上了一早上课的关怿初，到饭堂的时候就在饭堂五楼的窗口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白君扬穿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带着蓝色的口罩，衣服还是今天穿出来的那一套，正正经经地拿着大铁勺分菜，关怿初下了课就看到他的微信留言了，特地过来看一眼，发现自家男朋友工作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似乎是有什么感应，白君扬连忙抬起头，看到是关怿初两只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像月牙一样，隔着窗口，关怿初走过去问道：“你还有多久下班？”
　　“嗯，大概过十二点半，没什么人就能下班了。”白君扬笑道，“我今天在这个窗口，怿初你要在这里点餐吗，我给你装得满满的。”
　　“好。”答应了一声关怿初才看窗口上的菜单。
　　今天早上白君扬所在的窗口主菜是盖浇饭，关怿初看了一眼陶慕予，等他考虑好了之后再一起点餐，关怿初点了一份土豆牛腩盖饭，陶慕予点了一份鱼香肉丝盖饭，白君扬帮他们装饭的时候换了一个大碗，把碗填得满满当当，才倒扣到盘子上，肉也是专门挑牛腩和肉丝放到盘子里。白君扬把装好盖浇饭的盘子递给他们，关怿初二人一只手居然差点拿不稳，一盘子满满都是肉和饭，关怿初哭笑不得，这明目张胆的开小灶真的没问题吗？
　　用怀疑的眼光看向白君扬，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负责人说了，饭菜是可以随便加的。”特别是家属，想加多少加多少，吃得完不浪费就行。
　　关怿初忍不住笑了出来，拿着盘子去找位子坐，本来他想等白君扬下班再一起吃饭的，可惜他们下午还有课，回去睡一觉又得去教学楼了，只能晚上再等他下班一起吃。
　　这么想着，关怿初就和陶慕予飞快地吃完了盘子里的饭菜，回宿舍睡觉了。
　　下午，关怿初醒来的时候，白君扬还闭着眼睛躺在他的身边，趁着陶慕予没注意，偷偷俯下身亲了亲白君扬的眉头，轻手轻脚起床洗漱，丝毫没注意到某个正偷偷红了脸的人。
　　又上了一下午的课，关怿初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饭堂，他打算等白君扬下班再一起吃晚饭，陶慕予自然是和他们一起，两个人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玩手机，大概到下午六点半，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关怿初才抬起头往窗口看了一眼，发现自家的男朋友站在窗口前，被一大堆女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火气顿时就上来了，蹭地站起来往白君扬的方向走。
　　白君扬刚下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大堆女生围着他，问东问西，最多的几个问题就是问他读几年级在哪个专业，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白君扬被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头疼欲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关怿初朝自己走来，才稍微回了一点神。
　　“怿初......”
　　白君扬小声叫唤了一声，被关怿初抓住手腕，往他们刚才坐的位置走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烦，血液都往上涌，一股子气噎在喉咙和气管里，随时都能爆发，那些女生看到关怿初气急攻心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太吵了，惹他不高兴了，纷纷围坐在他们附近的其他位置，伺机寻找机会下手要微信号等联系方式。
　　闭上眼睛，关怿初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情绪才稍微好了一点，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不会轻易因为一些小事情发脾气，刚才看到白君扬身边围了一大群女生，气得血压蹭蹭往上涨，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情绪是怎么来的，他本能的不想让别人靠近白君扬，谁也不行。
　　整板着脸在旁边生闷气，白君扬莫名其妙，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他生气了，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向陶慕予，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朝他挑挑眉，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他看手机，白君扬只能等关怿初没看过来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手机。
　　只见微信有几条消息，都是陶慕予发给他的。
　　摸鱼小哥哥：是不是很好奇。
　　摸鱼小哥哥：怿哥为什么忽然就生气了？
　　摸鱼小哥哥：我告诉你哈。
　　摸鱼小哥哥：以我对怿哥多年的了解，他绝对是......
　　摸鱼小哥哥：吃！醋！了！
　　摸鱼小哥哥：【不用谢，我是小领巾.JPG】
　　清扬：......
　　白君扬舔了舔嘴唇，把手机收起来，瞪了陶慕予一眼，嘴角止不住往上扬，伸手戳了戳关怿初，小声道：“怿初，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去买饭？”
　　关怿初看到他可可爱爱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样子，心一下就软了下来，觉得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又不是白君扬故意凑到女生堆里，自己在朝他摆什么脸色，想到这里，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问道：“饿了？你想吃什么？”
　　“想吃蒸菜，你帮我买回来吧。”白君扬像是在撒娇一样，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关怿初的肩膀。
　　某人的心都软成棉花糖了，自然是自家男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忙站起身正准备去买，陶慕予嚷嚷了一嗓子：“怿哥，我要吃红烧牛肉面，大碗的。”
　　“拿不了，我买什么你吃什么。”
　　陶慕予：“......”
　　所以，这就是有了对象，忘了兄弟？
　　爱会消失的，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给陶慕予买了面。关怿初买了蒸菜，还好蒸菜是用那种蒸小笼包的蒸笼装的，可以好几个蒸笼叠起来，用一个大托盘装好，还能留一个位置放牛肉面，等他把饭打好，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不速之客，光明正大的把他的位置给霸占了。
　　仔细一看，这个女生还有点眼熟。
　　张素素看到关怿初，兴奋地朝他招手打招呼，关怿初点点头回应，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把陶慕予那份大碗牛肉面拿出来放到他面前，张素素占了他的位置，他只能坐到陶慕予旁边，和面前的白君扬用眼神交流。
　　关怿初：她怎么来了？
　　白君扬：不知道，刚坐下没多久，要不我问问？
　　轻咳了一声，白君扬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张素素舔了舔下唇，低下头轻笑了一下，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着白君扬道：“我是来找你的，当时你离开得太突然了，我还没能找你要联系方式。”
　　白君扬皱着眉头，找他做什么，自己可没欠她钱，看到自家男朋友瞬间黑成锅底的脸，他决定还是快点把这个女生打发走，就道：“你找我做什么？”
　　“是......是这样的，就，我，我们年纪也差不多，那个......嗯，就是......”
　　“你是结巴吗？”关怿初没忍住，怼了一句。
　　正在吃面看戏的陶慕予，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出来，放下勺子和筷子，幽幽地用手肘碰碰关怿初，笑道：“不要对女孩子那么粗鲁，这姑娘长得还挺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白君扬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我，我逛贴吧的时候看到的，这个学校的贴吧有你的照片，本来是很久之前的帖子了，但是我中午的时候刷到了，想起你朋友在读大学，你可能来这里找他，就......过来碰碰运气了。”张素素瞥了一眼关怿初，看到他杀气腾腾的样子，抿了抿唇没敢继续看。
　　这人长得那么帅，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凶呢？
　　这和她前段时间见到的样子可不太一样啊！
　　高冷是高冷，可脸色还是很正常的，和现在想吃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心情不好？
　　看到关怿初黑着脸，白君扬也是很无奈，他什么也没做啊，要真的像陶慕予说的那样，自家对象的小醋坛子碎了，那得怎么哄，不对，在哄之前是不是得先把这个女生给劝走。
　　想到这，白君扬欲哭无泪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你只说吧。”
　　“那......那个，我想和你做朋友。”张素素红着脸道。
　　陶慕予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两声调侃道：“妹妹，是做朋友呢？还是做男朋友呢？”

32、宣誓主权
　　张素素的脸更红了，低声道：“当朋友其实已经很满足了，不过......白君扬，我问过你朋友了，知道你没有女朋友，就是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嗯，你觉得，我现在够不够资格做你的女朋友？”
　　坐在周围偷看白君扬的女生都气得牙痒痒的，哪里来的小妖精，那么快就下手了，她们刚才为什么就不大胆一点，和校草抢人，就算追不到关怿初，能加上白君扬微信，和他在一起也挺不错的，毕竟都是大帅哥。
　　这下好了，有一个可能要不保了。
　　白君扬还没等她说完，就着急去看关怿初的脸色，发现他忽然变得很平静，默默地夹了一筷子粉蒸肉放进嘴里，用余光瞥向白君扬，似乎在等他开口。
　　咽了咽口水，强烈的求生欲迫使白君扬转头看向张素素，坚定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那......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做朋友。”张素素的眼里写满了失望，决定退而求其次，先做朋友也是可以的，毕竟他没有女朋友，说不定还有转机。
　　“不了。”白君扬拒绝。
　　“为什么？”张素素瞪大了眼睛看他，“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就算你有喜欢的人，那你们也没有在一起，万一我更适合你呢，我会做家务，会做菜，人也算积极上进，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还是挺般配的。”
　　“我是没有女朋友，但我有男朋友，你和我做朋友他会不高兴的。”白君扬漫不经心道。
　　“你男朋友为什么会不高兴，我只是......什么？你有男朋友了？”张素素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吓得坐都坐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男......男朋友，是男性朋友吧？男性朋友也没什么，我还有很多姐妹单身，可以介绍给他。”
　　“不，男朋友，是恋人是情侣的关系。”白君扬偷偷瞥了关怿初一眼，耳根发红，压低声音，“永远不会分手的那种。”
　　张素素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君扬，怎么也没想到，看他性子那么冷淡，还以为他是不开窍，对恋爱没什么想法，没想到他居然喜欢男人，这让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人明明对好看的男生也很冷淡，不可能喜欢男人。
　　张素素呆呆地看向关怿初，又看向陶慕予，咽了口唾沫，道：“是假的吧，你是不是为了拒绝我才找的理由？”
　　“不是......”
　　坐在张素素面前的关怿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冷冷地看着她道：“你坐我位置了。”
　　“你的位置？”张素素受到了多重打击，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关怿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坐在你旁边的人，是我男朋友。”
　　一字一句，痛彻心扉，锥心刺骨。
　　张素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白君扬，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对她点点头，才缓缓站起来，如行尸走肉一般，把位置还给关怿初，关怿初也憋了一肚子火，不分时段场合，抱着白君扬就吻了上去。白君扬知道他不高兴了，也没有挣扎，回抱着他慢慢回应他的热情。
　　直到关怿初情绪平复了下来，才松开白君扬，看到他缺氧地大口大口吸气，有些内疚自责，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愧疚道：“抱歉。”
　　“没事，你是我男朋友，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就是在外面有点不好意思。”白君扬害羞地笑笑，一抬头就看到周围一大群女生看着他们俩，眼里是说不出的情绪，担心她们是关怿初的小迷妹，白君扬的脸也沉了下来，凑到关怿初的锁骨处咬了一口。
　　刚才把人家欺负得够惨了，现在让他咬一咬也无所谓，关怿初就是这样想的。等白君扬松开，被咬过的地方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牙印，到底是心疼，不舍得咬太用力，做个标记宣誓一下主权就好了。
　　两人回头，看到陶慕予已经吃完了面前那碗红烧牛肉面，正在低头刷手机，一边刷一边笑，二人对视了一眼，关怿初在陶慕予面前敲了敲桌子，道：“那女生呢？”
　　“早走了，不然留下来吃狗粮吗？”陶慕予笑笑，“怿哥，扬扬，我们学校贴吧的前几个热帖可都在说你们，要不要看一下。”
　　“我看看。”关怿初接过陶慕予递来的手机，随意刷了一下，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震惊！大一表演学院高冷校草关怿初疑似有恋人！】
　　【吃瓜，我今天看到校草和他的男朋友了！】
　　【呜呜呜，我看上的两个男人居然在一起了！】
　　【想问一下，姐妹们，就校草这样的，还有机会掰直吗？】
　　【关怿初初恋曝光，有图有真相！】
　　【......】
　　陶慕予还说得挺委婉，事实上贴吧热门帖说的都是他们两个人，还有很多照片，甚至还有和白君扬刚认识时送他回学校，在饭堂手牵手的照片，还有去舞蹈室路上牵手的照片，居然还有一些他们俩旅游时别人帮忙拍的照片。
　　这些人是有多无聊，对别人的恋情那么感兴趣？
　　除了说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关怿初已经想不到其他词去形容他们了。
　　随意点开一个帖子，里面居然有一千多层。
　　【1L：我发了很多照片，你们看看。】
　　【8L：我的天，这两人好帅啊！】
　　【12L：麻麻，这两个小哥哥都好帅，我想嫁！】
　　【25L：好帅好帅！我要舔屏了！！！】
　　【33L：就我一个人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关怿初随手给33楼点了个赞，关掉贴吧，把手机还给陶慕予，对校友们的痛惜八卦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和自家男朋友好好吃个饭，然后回宿舍陪他看书学习，顺便看看这周什么时候有空，陪他去学校找曾经的班主任商量毕业证和高考的事情。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周末，关怿初本来打算这周六陪白君扬回高中找班主任的，可惜临时接到了一个电话，犹豫再三，只能先去赴别人的约，白君扬也很懂事，不生气也不勉强，看到关怿初临时有事也没觉得不舒服，乖乖巧巧地说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下午两点，关怿初来到一家茶庄，刚进门就看到了不远处靠窗的一个熟悉身影，那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戾气，偏偏面上还是副文质彬彬谦和内敛的模样，看到有人进来，往这边瞟了一眼，还露出了一抹微笑，瞬间让人觉得他身上散发出的渗人气息都是错觉。
　　“关关，这边！”那个帅气男生朝他招了招手，关怿初无奈，只得幽幽走了过去。
　　“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喝茶？”关怿初坐到他对面，男生立刻给他倒了一杯茶。
　　“刚结了一个案子，现在闲得很，这周末我不用值班，就约你出来喝喝茶。”男生喝了一口茶，朝他挑眉，“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帮我查点东西。”关怿初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出现他和一个很清秀的男生的合照，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噗。”男生捂着嘴哈哈大笑，拿起手机看了好一会，才把手机还给他，“这不是你的小男友吗？前段时间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搞得我都想屏蔽你了，你们吵架了？好端端的查他做什么，难道是出轨了？”
　　“不是，我是想让你查查他的大伯。”关怿初关了手机屏幕，随手放到旁边，“他父母离婚了，给他的生活费全被大伯拿去买房子。”
　　“懂了，自家小男友被欺负了，看不过眼，打算英雄救美？”男生轻笑了一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轮番敲打桌面，半响，笑了一声。
　　关怿初被他的笑声搞得莫名其妙，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男生撇撇嘴，左手撑着脸道：“帮你也不是不行。”
　　“说吧，要多少钱。”关怿初开口道。
　　“啧啧啧，关关，我们才多久没见，不要整天张口闭口就提钱，多伤感情，再说了我也有很多钱好吧，不缺你这点。”男生不屑。
　　“那你想要什么？”关怿初微微眯眼。
　　男生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和刚才的笑不一样，而是放声大笑，把周围人的视线全都吸引过来，纷纷往他们这边看，男生像是不自知一样，继续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还是那么有意思。”男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行了，我逗你的，咱俩什么关系，你要我帮忙我当然会帮，等我消息吧。”
　　“嗯。”关怿初点点头。
　　“不过事先声明，待会晚点要请我吃饭，我今天可没怎么吃东西。”男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无比委屈。
　　“那你怎么不吃？”关怿初皱眉，这人怎么总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
　　“为了坑你一顿晚饭。”男生开玩笑道。
　　关怿初：“......”
　　与此同时，白君扬正在之前南城区居住的小房间里收拾东西，他和关怿初在一起后，基本吃住都在一起，现在决定要参加高考，又在他们学校的饭堂找了一份兼职，这边的房子就没有租的必要了，趁现在周末，白君扬赶紧过来收拾东西。
　　和他一起在出租屋里的，还有他的好朋友蒋星泽，两人自从在关怿初的学校吵架以后，就冷战了好几天，看到国庆节白君扬和关怿初的秀恩爱朋友圈，也憋不住了，主动问白君扬旅游的事情，知道他对现在很满足，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也就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也冰释前嫌，知道他今天来搬东西，特地开车去接他过来搬东西。
　　白君扬的东西也不是很多，收拾了大概一个小时，就把要打包的东西都打包好了，蒋星泽帮他把这些纸箱统统搬到楼下的车上，扛完东西，两个人就上车前往白君扬之前就读的高中。
　　路上，蒋星泽偷偷别过脸看了两眼白君扬，发现他一直在盯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忍不住开口叫了他一声：“白君扬，你在和谁聊天？”
　　“啊，我在和慕予聊天。”白君扬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解释了一句，“是怿初的室友。”
　　“哦。”蒋星泽淡淡道，又问，“你和他关系很好？”
　　“还可以。”白君扬看到陶慕予给他发了一个打游戏的战绩，输得相当惨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回了他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你......”蒋星泽舔舔唇，“他今天怎么不陪你来？”
　　“他有事出去了，我说我自己来就行，也不是什么非要他来不可的重要事情，他有急事就先忙他的，我一个大男人也不需要陪。”提到关怿初，白君扬的话似乎多了一些。
　　“......”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你就不怕他去约妹子？”
　　“别乱说，怿初不是那种人。”听到朋友这么诋毁自己男朋友，白君扬顿时不高兴起来，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蒋星泽。
　　某人和他认识那么久，还没被人这样瞪过，顿时慌了，连忙改口道：“我也就开个玩笑。”
　　“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白君扬不满地低头继续看手机，没再和蒋星泽说话。
　　蒋星泽：“......”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白君扬当初的班主任正在办公室一边批改作业，一边等着他们，以前有存班主任的号码，过来时也提前和她说过了。看到白君扬过来，班主任把眼镜摘下来，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两张椅子，示意他们坐下。
　　“黄老师。”白君扬叫了她一声。
　　黄老师点点头，笑了一下，道：“听到你决定重新高考，我真的很高兴。”
　　“以前你可是我们班里数一数二的好学生，虽然成绩在班上不算得拔尖，但和很多学生比已经很厉害了，你退学的时候，说实话老师本人是很难受的。”
　　“抱歉。”白君扬微微低下头。
　　黄老师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的情况，当初也说了我出钱供你读到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可你还是坚持要休学，还好一直有保留学籍，到时候你把欠的几个学期的费用结清，明年就能得毕业证了，高考的话，到时候我就帮你一起报名吧，以应届生的身份，也能有更多的选择，你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
　　白君扬点点头，道：“想好了，我打算考北岭电影学院。”
　　黄老师愣住了，有些不明白，他一个理科生，还不是艺术生，为什么要去考艺术学校，而且他们那个学校的分数线，似乎对理科生也不是很友好：“你考虑清楚了？”
　　“嗯，我对象学的是表演专业，以后要出道当演员，我想做一个能支持他事业，帮助他实现梦想最坚实的后盾。”白君扬想到自家男朋友，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黄老师看到他已经决定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反而是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你决定好了就行，老师也会全力支持你，这里有一些我总结的真题，你拿回去做吧。”
　　白君扬欲哭无泪地看着黄老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大纸箱，里面塞了满满的资料书和试卷，刚刚那点感动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师都是为我们好，不能绝望，绝对不能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33、乌龙
　　学籍档案全都在学校里存着，黄老师也说了，到时候会帮他报名，课也不用上，原本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但是在看到怀里抱着的一个大纸箱的书，他顿时怎么都笑不起来，自己之前还和关怿初在上网买了一大堆资料，这下怎么看得完啊。
　　蒋星泽看了他一眼，道：“要不我帮你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拿。”
　　把那一纸箱的书和打包好的东西一起扔进后备箱里，白君扬坐进副驾驶里，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发现已经快下午六点了，正准备回去和关怿初吃饭，就看到对方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我的爱：君扬。
　　我的爱：我晚上不回去和你一起吃饭了。
　　我的爱：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清扬：办完了。
　　清扬：没事，你先忙你的，我自己去吃也可以。
　　清扬：【爱你.JPG】
　　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关怿初的回复，白君扬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流露着失落和孤单，蒋星泽有些看不下去，拍拍他的肩膀，道：“晚上我请你吃个饭？”
　　仔细想想，他们好像也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就点了点头：“嗯。”
　　蒋星泽笑了笑，开车往市中心去。
　　二人到了市中心，蒋星泽带他来的是一家很有特色的西餐厅，这家餐厅看起来十分奢靡昂贵，白君扬在网上随便查了一下，得提前好几天预约才能有位置，一般情况下直接过来是很难有位置的。
　　“星泽，随便吃一点就好了，来那么贵的餐厅做什么？”白君扬蹙眉，虽然他知道蒋星泽有钱，可也没必要来这里吃，他这人在路口随便吃碗炸酱面当晚餐都行，吃这个实在是太有负担了。
　　“没事，我请你吃。”蒋星泽以为他是担心钱的事情，补充了一句，白君扬不喜欢欠别人的，基本上都是AA，对谁都是。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没这个必要。”白君扬蹙眉，“你还不如请女生来这里吃，我们都是男的不讲究这个。”
　　蒋星泽没说话，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看到他都进去了，白君扬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了进去。蒋星泽居然有提前预约，报了手机号和姓名，核对完后服务员就带他们进去了，他们走到一个很大很大的大厅里，里面的灯光昏暗，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怪感觉，压抑倒算不上，反正白君扬不是很喜欢暗的地方。
　　他们刚坐到一个座位上，白君扬就很敏锐地发现左上角不远处，靠边上玻璃窗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正是自己的男朋友关怿初。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生，和他有说有笑，看样子应该是很熟悉的人，白君扬有些不高兴了，今天关怿初出门很匆忙，压根没和他提今天要去什么地方，也没提今天要见什么人，就这样把他晾在宿舍里，他不想让关怿初觉得自己粘人不懂事，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也能解决。
　　可如果自己的委曲求全换来的却是他和别人的约会，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装作大度让他离开的。
　　白君扬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那个男生长得很帅很帅，比自己还帅，张扬不羁的样子也很吸引人，看了一会，他居然发现那个男生拿纸巾帮自家男朋友擦嘴巴，气得他浑身发抖，脸色越来越白。
　　他现在很妒忌，非常妒忌，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个男生揍一顿，然后把自己的男朋友抢回去藏起来。
　　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亲密？
　　难道是......前男友？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白君扬否决了，关怿初和他说过，之前没有谈过恋爱，白君扬相信关怿初，他都那么说了，那就肯定不是前男友。
　　难道是追求他的人？
　　又或者是暧昧对象？
　　越想越不得了，白君扬咬着杯子越发用力，正坐在他对面准备点餐的蒋星泽看到他这个样子，舔了舔嘴唇，不明所以道：“白君扬，你怎么了？”
　　“没事。”那两个人越来越亲近，白君扬的火气也越蹭蹭往上涨。
　　那边的关怿初嫌弃地瞪了一眼面前的人，道：“你干嘛？”
　　“啧，帮你擦个嘴巴而已，大家都是男的，别跟个小姑娘似的。”男生笑道。
　　“我有男朋友的。”关怿初表明立场。
　　“哎呦，二爷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不用特地强调。”男生往他身后的某个位置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不顾他的阻挠，扯了一张餐巾纸，就凑上去帮他擦嘴角，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两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拿开你的手。”关怿初嫌弃道。
　　“知道了知道了。”
　　白君扬气急败坏地把嘴巴里被各种磨咬的高脚杯放回桌子上，看到有服务员拿着开好的红酒过来，给两人的被杯子里倒了酒就离开了，白君扬冷着脸拿起来一口闷，等喝完酒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就这样，在蒋星泽惊讶诧异的注视之下又连续灌了好几杯。
　　蒋星泽看呆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白君扬已经把一大瓶红酒喝完了，即使他把酒瓶夺下来，也没什么用了。
　　“白君扬，你疯了吗？一口气喝那么多酒干什么？”蒋星泽崩溃道，这好端端的怎么把自己往死里灌。
　　白君扬擦了擦嘴角，眼神冰冷道：“我就是疯了。”
　　说完，就起身往关怿初那边走去。
　　关怿初默默地咬下最后一口牛排，正准备叫服务员过来结账，就发现周围的视线更暗了，刚准备转头看看怎么回事，就被人推了一把，嘴唇很快就被堵住了，要不是一瞬间闻到熟悉的味道，关怿初一拳过去，对方很可能会被打掉几颗牙。
　　还好他反应快，也很快就能嗅出白君扬身上的香味，要不然，就这副流氓样子，不出几招就会被关怿初打进ICU。
　　不知道自家男朋友怎么出现在这里，看到他脸涨的通红，力气也很是巨大，抱着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关怿初只得一边接受他的亲吻，一边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等他完全冷静下来以后，白君扬戾气十足地把关怿初搂在怀里，瞪着对面的男生。
　　“他是我的。”白君扬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男生悠哉悠哉地喝着红茶，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朝他点点头道：“嗯，你的。”
　　“离他远点。”白君扬继续道。
　　“那可不行。”男生轻笑了一声，“我们的羁绊可深了，不能远离。”
　　白君扬转头瞪着关怿初，他还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关怿初顿时觉得背后发凉。
　　偏偏某个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还要添油加醋一把：“呦呦呦，小宝贝吃醋了，亲爱的，你要不要先安抚一下你的正宫，妾身就先离开了，记得不要忘记付账啊。”说完，他擦了擦嘴巴就离开了。
　　经过蒋星泽身边的时候，男生斜眼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大手一揽，把他给带走了，现在这个位置就只剩下关怿初和白君扬了。
　　刚才接吻的时候，关怿初已经尝到对方嘴里的酒味，知道他喝了酒，无奈叹了口气，站起来让他坐到椅子上，自己则去前台付了账，回来的时候发现白君扬正委委屈屈地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关怿初伸手想拉他，结果白君扬拍开了他的手，像是在闹情绪一样，把头偏向一边。
　　“......”关怿初半蹲下来，看着白君扬的眼睛道，“怎么了？”
　　“我不回去了。”白君扬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盛气凌人的不是他。
　　“为什么？”关怿初蹙眉，“你还想再吃点？”
　　“不吃。”白君扬喃喃，“什么叫再吃点，我什么都没吃呢。”
　　“那你坐着，我叫服务员过来，我们再点一些吃的。”关怿初正准备叫人，就被白君扬抱住了。
　　“不要，这里的东西太贵了。”白君扬环着关怿初的腰，“我想吃学校的炸酱面。”
　　关怿初有点心疼，想到白君扬可能还没来过这种高档餐厅吃东西，就觉得很难受，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着他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现在就算了，醉成这样还是先带回去。
　　“行，那我们回学校吃炸酱面。”关怿初正准备把他拉起来，白君扬却抱着他不肯起来也不肯撒手，“不是说要回去吃炸酱面？”
　　“嗯，但我不高兴了。”白君扬撅着小嘴道。
　　“嗯？”关怿初以为是老师欺负他了，连忙坐到他身边，摸摸他的头顺毛，“谁欺负你了，和我说。”
　　“你。”白君扬咬牙。
　　“我？”关怿初微微一愣，他什么时候惹到白君扬了？
　　“嗯，就是你。”白君扬把下巴抵在关怿初的肩膀上，哑着嗓子道，“你和那个男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和你那么亲近？”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白君扬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关怿初哭笑不得，他就和别人很单纯的出来吃个饭，怎么白君扬的情绪波动那么大，还怀疑自己不想和他在一起，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都快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了。
　　“我没有不想和你在一起。”
　　“你快老实交代，不说清楚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关怿初捏了捏白君扬的小脸，道：“那你要去哪里？”
　　“随便，去哪都行，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跟你回去，我现在吃醋了，哄不好的那种。”白君扬靠在关怿初的肩膀上，撅着小嘴像是在撒娇一样。
　　这可把关怿初萌坏了，软软糯糯毫无戒心的样子正好戳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个点，连声音也不自觉越发温柔起来。
　　“刚才那个男生是我表哥，叫纪苏御，我妈妈的弟弟，也就是我舅舅的儿子。”关怿初叹气。
　　“啊？”结果是闹了一个大乌龙。
　　“不要想太多，现在跟我乖乖回去，嗯？”关怿初柔声道。
　　“嗯......”
　　“好乖。”
　　次日，白君扬醒来的时候头晕欲裂，闭着眼睛靠着身边的人，想继续睡个回笼觉，可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下午回南城区收拾了东西，又去了高中班主任那里，还和蒋星泽去西餐厅吃饭，不对，饭没吃成，看到关怿初和别的男生在吃“烛光晚餐”，气得猛灌了一支红酒，雄赳赳气昂昂地跑过去宣誓主权，没想到闹了一个大乌龙。
　　人家是关怿初的表哥，是他妈妈的弟弟，也就是他舅舅的儿子，天啊，他都干了什么丢脸的事情，他表哥该不会回去和他家人说这件事情吧，自己冒冒失失的，还没能见到未来公公婆婆，就已经在人家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想到这，白君扬想死的心都有了，生无可恋地离开了关怿初的怀抱，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心里在盘算着到时候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好像不只是这样，昨晚回来后还发生了什么？关怿初好像还喂他吃面来着，还亲自给他冲解酒茶，一口一口喂他喝下，还抱着他去卫生间洗澡......
　　想到这里，白君扬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双手盖在自己的脸上，昨天他到底错过了多少啊！
　　还没等他懊悔完，关怿初凑过来把他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再睡会。”
　　“不睡了吧，我要去找星泽拿我的东西。”昨天他好像和关怿初表哥离开了，搬家的行李还没拿回来。
　　“不用，他昨晚送过来了。”关怿初闭着眼睛，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白君扬觉得有点痒，稍微挣扎了一下，结果被抱得更紧，“昨晚我们回来后他就送过来了。”
　　“那东西放哪了？”白君扬微微抬起头，发现床边的地板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都是他昨天搬过来的东西。
　　白君扬：“......”
　　为什么不整齐摆在一个地方，非得铺的满地都是？
　　关怿初像是知道白君扬要说什么，咂咂嘴道：“再睡一会，醒来了我和你一起整理。”
　　白君扬微微一笑，瞬间躺回关怿初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道：“嗯，再睡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烁哥：我感觉自己被骗了。
　　琰琰：怎么了？
　　烁哥：纪苏御不是说自己的身份是假的吗？每个证件名字都不一样。
　　琰琰：好像是。
　　烁哥：我还以为他......
　　纪苏御：不好意思，我只是在国外执行任务，不是什么神秘的可怜人，我有家人，而且很幸福。
　　薛恺：不说了，揍一顿吧。

34、单身狗
　　天气渐渐降温。
　　这天，关怿初像往常一样，决定放学了去白君扬所在的窗口打饭，结果在来饭堂的路上，发现四周特别热闹，来来往往挤满了人，于是，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身边的陶慕予。
　　感受到来自发小的注视，陶慕予抬头看了一眼，道：“今天是学校社团招新。”
　　“哦。”关怿初不是很感兴趣，反正参不参加社团校组织都不影响他毕业，现在他只想赶紧去饭堂找白君扬吃午饭，他下午没课，可以等他下班再一起吃，饭堂阿姨和他很熟悉，不管他在不在窗口，阿姨都会给他们三个加满满一大碗的饭菜。
　　关怿初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走过，这时，有个女生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传单递给关怿初，他匆匆扫了一眼，没接，陶慕予怕尴尬，从女生手里接过了传单，笑容满面地看着面前的女生。
　　“学姐，这是什么社团啊？”陶慕予问道。
　　“不是社团哦，我们是校学生会，是校组织，归属于校团委，不是一般的学生爱好的社团，而且我们的活动经费也很充足，还经常一起去聚餐旅游参加夏令营冬令营等等，特别好玩，还有啊，我们这里的学姐学妹都很可爱哦，学弟你长那么帅，有女朋友了吗？”学生会的学姐看着关怿初笑道。
　　“没。”关怿初下一句还没说出来，旁边就又冒出了几个女生，把他们围得团团转。
　　“啊啊啊啊，学弟你那么帅居然没有女朋友？”
　　“那你一定要来学生会，我们这里漂亮的小姐姐特别多，你喜欢萝莉、御姐、小清新都可以，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哎哎哎，你们干嘛呢，学弟看看我，我上得厅当下得厨房，绝对是贤妻良母的不二典范。”
　　“你干嘛，我们是拉人进学生会，你这倒好，直接想把人拉回家。”
　　“......”
　　关怿初舔了舔上唇，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女生也太不矜持了，想招人进学生会这倒是很正常，可是直接推销起自己，就不太对劲了吧，况且他自认为自己还算多人知道，他和白君扬平时从来没躲着别人，大大方方牵手秀恩爱，贴吧都有好多帖子是写他们的，这些学姐难道都不看贴吧的吗？还一个劲地用这个来吸引他。
　　想到这，关怿初轻咳了一声，道：“我不加学生会，谢谢。”说完就走。
　　留下一群女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关怿初和陶慕予去饭堂找了个偏僻的位置等白君扬下班，光是坐在位置上，就有很多人频频拿着手里的传单去找他们，关怿初不接传单，并且无视了这些频频送传单的女生，最后，是陶慕予把传单都接了下来。
　　随意翻了翻手上的传单，陶慕予看了好几个，最后把传单放在桌子上，推到关怿初面前，问道：“怿哥，有没有你想去的社团？”
　　“没。”关怿初打了个哈欠，他对参加社团校组织没什么兴趣。
　　“怿哥，你不是吧，大学四年啊，你都不参加个社团什么的打发打发你的校园时光吗？”陶慕予不满道。
　　“你很空？”关怿初斜了他一眼，“无聊就多读点书。”
　　陶慕予：“......”
　　这话从一个学酥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看到他的疑惑，关怿初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对参加社团不感兴趣。”
　　“一个感兴趣的都没有？”陶慕予不死心，他倒是很想参加社团，但如果关怿初不参加，那他也不想参加了，“说真的，这个大学生创业就业社团也还可以，怿哥你爸妈都是做生意的，对这个应该挺感兴趣。”
　　“不感兴趣。”关怿初拒绝。
　　“那书画社？”
　　“不感兴趣。”
　　“学生会的刚才来问过了，你已经表明态度了，那......街舞社？”
　　“不感兴趣。”
　　“话剧社，这总感兴趣了吧！”陶慕予找出一张传单，放到那一堆传单的最上面，指着上面的剧照道，“这可是和表演有关的，你应该会喜欢。”
　　“应该。”关怿初睨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
　　“不喜欢。”
　　“......”
　　陶慕予放弃，转头看到白君扬正拿着三杯奶茶往这边走，随手把手里的奶茶放到桌子上，看到陶慕予一脸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道：“慕予，你怎么了？”
　　陶慕予看到白君扬，仿佛像看到了救星和帮手，立刻直起身板，开始朝白君扬絮絮叨叨起来：“扬扬，怿哥欺负我！”
　　“怎么了？”白君扬看着他，又看了看关怿初。
　　关怿初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道：“没欺负他，他想参加社团，但我不想去。”
　　“这样啊。”白君扬知道了，肯定是陶慕予又想怂恿关怿初和他一起参加社团，就坐到关怿初旁边，把桌上的传单拿到手里看了看，“怿初你一个都不感兴趣吗？”
　　“嗯。”关怿初道。
　　“不感兴趣就不去了。”白君扬自然是站在自家男朋友这边的，他希望关怿初开心，但如果参加社团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负担，那他宁可关怿初什么都不参加。
　　陶慕予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为什么要对白君扬抱有希望，明明知道他一直都会站在关怿初这边，男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说相反的话，都快把自家对象宠上天了。
　　行吧，知道他们恩爱了，果然兄弟只是一个意外。
　　晚上，关怿初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白君扬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坐在椅子上看书，陶慕予则是裹着被子窝在床上玩手机，一时心软，走过去把白君扬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回床上。
　　被吓了一跳的白君扬任由他把自己抱回床上，砸了咂嘴，手里的书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关怿初看到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到书桌下把白君扬从出租屋里带过来吃饭用的小电脑桌，打开放在床上，把书和试卷放在桌子上。
　　“在床上看吧，这里光线也充足，而且暖和。”说完，关怿初把他搂在怀里，看他手里拿的书本内容，里面密密麻麻地记了很多笔记，要是他没记错的话，白君扬的母校应该在高二的时候就已经把高中三年的课程全都学完了，他现在应该也是重温刷题，难度应该不大。
　　“嗯。”白君扬点点头，轻轻往后靠着关怿初的胸膛。
　　“有不会的题目你就问陶慕予，他理综很厉害。”关怿初道。
　　“知道，我有问过他题目，讲得很细致。”白君扬笑笑。
　　正在跑毒的陶慕予听到这句话，连忙抬头看向那边那两个正秀恩爱的人身上，像邀功一般对关怿初道：“你看，你兄弟我对你男朋友多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关怿初总觉得怪怪的，不自觉地抱紧了点怀里的人，白君扬抖了一下，低声道：“怿初，你别抱得太紧。”
　　“怎么了？”以为他不舒服了，关怿初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你......”白君扬咬了咬嘴唇，“你不觉得抱着男人不太舒服吗？”
　　“啊？”关怿初微微一愣，这是什么话，白君扬香香软软的，抱起来特别舒服，而且他和自己的身高差也不算很大，靠在他肩膀上也很舒服，他怎么会忽然说这句话，是不是自己腹肌骨头什么的，硌到他不舒服了？
　　“我，我是男的，身体比例本来就和女生不一样，你抱着我会不会没有抱着女生舒服？”今天他在饭堂无意间听到两个小女生聊天，说什么她男朋友嫌她瘦骨架又大，抱起来像抱男人一样，一点也不舒服，没有那种温香如玉的感觉，他就在想，关怿初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没有那种软绵绵的女生抱起来舒服。
　　他倒是觉得还好，关怿初虽然有腹肌，穿上衣服倒也看不出来，皮肤也很光滑舒服，最主要的是自己喜欢，白君扬经常抱他，特别是抱着他的腰，白君扬就跟上瘾一样，完全不觉得他是个男生会让自己觉得难受什么的。
　　“不知道，没有比较过。”关怿初说话直到不行，正在对枪的陶慕予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怼他。
　　“怿哥，你到底会不会说话，这时候你应该说：宝贝，只要是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谁说我抱着你不舒服的，你全身上下都软绵绵香喷喷，让我对你爱不释手，流连忘返，连做梦都梦到你被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关怿初：“......”
　　白君扬：“......”
　　这么恶心的话，关怿初真的说不出口，看了一眼怀里像被雷劈中的白君扬，摸了把他的头，道：“宝贝，只要是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君扬堵住了嘴，脸红扑扑地低下头，哑声道：“别说了，我还要看书。”
　　关怿初轻笑了一声，重新把他抱回怀里，道：“不要想太多，抱着你很舒服。”要不然也不会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他入睡了。
　　白君扬点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句，继续做桌子上的试卷，另一边刚结束游戏的陶慕予，看到他们相亲相爱你侬我侬就觉得特别扎心，这俩人天天抱在一起，能不能给单身狗一条活路。
　　陶慕予喃喃道：“怿哥，陪我开两局游戏呗。”
　　关怿初瞥了他一眼，道：“不打，我陪他写试卷。”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陶慕予怒道：“你当初自己读书都没那么用功。”
　　关怿初毫不在意道：“我当初有艺考成绩，能一样吗。”
　　“行，我生气了！”陶慕予嘤嘤道，“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一个女朋友，老子现在就去双排，排到个妹子我就和她表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网恋，我跟你说，我脱单也是很容易的，分分钟的事情。”
　　“万一是个男的呢。”白君扬幽幽开口。
　　“不可能。”刚说完，陶慕予就排进去了，“咦，排进去了，是个妹子。”
　　“你怎么知道。”关怿初挑眉。
　　“废话，看那名字，看那人物，再看那昂贵的衣服还有高冷的气质，绝对是我怿哥的女版，等着，我这就开队内语音，我肯定要把这个小姐姐撩到手，谈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纪网恋。”
　　关怿初：“......”
　　白君扬：“......”
　　白君扬欲言又止，和关怿初对视了一眼后，缓缓开口：“慕予，网上认识的不太靠谱，有些能碰到很好的人，但有些却......”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陶慕予对着手机说道：“小姐姐小姐姐，处cp吗？我来保护你呀！”
　　关怿初：“......”
　　白君扬：“......”
　　“陶慕予，你别闹。”关怿初蹙眉。
　　陶慕予噎了一下，看到和自己双排的人给自己发了一个滚，顿时更忧伤了。
　　“呜呜呜，我不管啦，小姐姐你就不考虑一下我吗？我可是小奶狗耶，现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欢小奶狗吗？还是你喜欢小狼狗类型，我也可以学的，不要那么快拒绝人家了啦。”陶慕予撒娇的话听起来更奶了，如果他长得再高一点，可能追他的女生会更多，也就不用在网上这样找cp了。
　　陶慕予的声音很软，带点气泡音，长相可爱，阳光开朗型，有的时候也会撒娇粘人，但他不娘，和那种矫揉做作的男生不一样，他的形象特别符合众多女生口中的小奶狗形象。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也有不少女生喜欢他，可他一个都没看上，原因很简单，他喜欢长得高的御姐型，用关怿初的话来说，他喜欢的类型就是女版的关怿初，高冷，性感，身材高挑，心智成熟，气质强势，他喜欢那种和他稍微互补类型的女生。
　　原本他说要网恋也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那个队友理都没理他，成功把他吸引住了，这个高冷的模样，不就和关怿初一模一样吗？
　　“哼，女人，你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陶慕予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白君扬呐呐道：“你用那么奶的声音说霸道总裁的话不太好吧？”
　　“你还看霸道总裁？”关怿初眯着眼睛看他。
　　“没，我刷凤梨短视频的时候，有看到一些短视频的男主角说类似的台词，然后评论都说这是霸道总裁的语录。”白君扬默默低头看书，决定还是不要说话了。
　　“你有高冷校草还不够吗？看什么霸道总裁。”陶慕予冲他们这边开口。
　　“没......”白君扬偷偷瞄了一眼关怿初，小声道，“我不看了，我以后划走。”
　　“嗯。”关怿初点了点头，嘴角轻轻勾起。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二爷：有我还不够吗？居然还看霸道总裁。
　　扬扬：我错了。QAQ
　　关二爷：（抢过手机，折腾了一下，又还给他。）
　　扬扬：......
　　扬扬：我的凤梨短视频为什么只能刷到萌宠了。
　　陶慕予：因为他把其他类型的视频全都点了不感兴趣。
　　扬扬：......没事，看宠物也挺好的。

35、逛老街
　　关怿初没有参加任何的社团或者校组织，陶慕予也没有，两人平时不是上课就是窝在宿舍里看剧打游戏，日子要多单调有多单调。
　　只不过，单调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迎来了校庆。
　　他们学校的校庆很有意思，跟别的学校不同，他们的校庆没有晚会表演，也没有郊游演讲，更没有舞会，他们的校庆，是自行自发在学校校园内或者大门外摆摊卖东西，想卖什么都可以，赚到的钱除掉成本，剩下的钱要捐一半给贫困山区的小朋友，帮助他们实现大学梦。
　　关怿初和陶慕予都觉得这个活动很有意义，还能加活动分，向班长申请了一个摊位后，就开始着手策划摆摊的事情了。
　　这天周六，关怿初和白君扬在宿舍里琢磨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要卖什么，苦恼了很久，关怿初呆在屋子里也觉得闷，索性拉着白君扬去外面逛逛，散散心，顺便想想摇摆什么摊位，陶慕予周末一直都是回家住的，这周也不例外，本来他们想叫他出来一起去玩，结果他说要陪他的网恋对象打游戏聊天，就不出来了。
　　二人面面相觑，决定放弃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一起打车出门了。
　　原定的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大型商城，但关怿初在车上刷到了一些小视频，临时改变主意，让司机把他们送到北岭市的老街，今天是周末，老街人很多，两人下了车便手牵着手往老街里面走。
　　老街的每个相邻的城楼装潢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同属一个年代的产物，历史悠久，即便是过了那么多年，老楼依旧被保护得很好，一楼都是商铺，还有一些是好多年前就流传下来的老字号商铺，四处逛逛，竟然还有很多年前留下来的当铺，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全都是古董。
　　白君扬没来过这个城区，也没来过这条老街，新鲜的很，拉着关怿初到处乱转，兴奋得不行，关怿初微微一笑，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要吃糖葫芦吗？”
　　白君扬眼前一亮，道：“要。”
　　拉着他走到一家卖糖葫芦的老店前，关怿初扫码买了一串糖葫芦，递到了白君扬面前，白君扬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就买了一串？”
　　关怿初笑笑，道：“我不爱吃甜食。”
　　主要是吃糖容易长蛀牙，长了蛀牙就很麻烦。他小时候有一次去医院体检，看到牙科的一个小朋友躺在椅子上嚎啕大哭，一边挣扎抗拒补牙，一边嚷嚷牙齿疼，小小的关怿初看到那一幕被吓坏了，等那个孩子补完牙，嘴还歪了，样子别提有多傻，想到自己以后是要做大明星拍戏的人，他担心有一天也会变成跟这小孩歪嘴流口水的样子。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一直都很克制自己，基本不吃甜食，吃了也会快速漱口，尽量不让嘴里残留甜味，即使长大后知道不是每个人的牙齿都是碰到一点甜就容易长蛀牙，可已经养成了习惯。
　　“这样啊。”白君扬似乎有点低落，微微垂眸，小心翼翼地咬下一颗山楂，整颗塞进嘴里，咀嚼的时候一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特别像一只小仓鼠，关怿初一下没忍住，伸手指戳了戳白君扬鼓起来的那半边脸。
　　白君扬对关怿初向来宠爱有加，被戳了脸也不生气，反而还凑过去让他戳，不过关怿初也只是轻轻戳两下，等他把头凑过来的时候就不戳了。
　　白君扬以为他只是觉得好玩，没放在心上，正准备再吃一颗山楂球，拿着糖葫芦的手就被人抓住了，关怿初微微低头，就着白君扬的手，把第二颗山楂球咬住，缓缓滑动放进口中。
　　感受到白君扬目瞪口呆的眼神，关怿初也没什么表情，松开抓着他的手，牵着他往前走，边走还边说：“味道好像还可以。”
　　“嗯。”白君扬舔了舔嘴唇，低声应道。
　　二人走一路吃一路，看到什么就买一份，两个人一起吃，青团、凉糕、豆汁、油饼、千层糕、杏仁豆腐、核桃酥、烧麦、玫瑰饼等等，从街头吃到街尾，再从另一条街头吃到另一条街尾，吃到最后，白君扬都涨得快走不动了。
　　“怿初，我好饱。”白君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圆润了不少。
　　关怿初笑着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肚子，道：“要不要坐下来喝点东西，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茶庄，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去咖啡厅奶茶店，附近都有。”
　　白君扬微微蹙眉，道：“不去奶茶店了，那里越喝越涨，去茶庄吧，我还没去过。”
　　“好。”
　　二人拖着吃到笨重的身体走到茶庄。
　　一进门就让服务员替他们找楼上靠窗的位置，服务员小姑娘看到两个长得帅气的男生和自己说话，激动得嘴都合不拢，一直噼里啪啦地和他们讲话，紧接着又开始介绍茶庄的发展历程等等，听到关怿初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连忙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报了一个茶的名字，就让她下去泡茶了。
　　“小哥哥，像你们这么年轻的男生来喝茶真是不多见，要不要去楼下，刚才我介绍过了，我们今天有茶艺师的茶艺表演，你们其实可以去楼下看看的。”女服务员热情道。
　　“没兴趣。”关怿初皱眉，把依旧在喋喋不休的女服务员赶走了。
　　二人四处看了一下，他们在三楼，喝茶的人本来就不多，大部分都集中在一二楼，一楼人数最多，三楼基本上寥寥无几，或许是因为服务员说的，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一楼看表演。
　　所谓的茶艺表演，在关怿初看来就是一些穿着旗袍或者汉服的男女，坐在一堆茶具前洗茶泡茶，关怿初没什么兴趣，他喝茶都是先洗一遍，然后就倒热水，泡够了时间就倒出来，能喝就行了，实在对那种什么表演提不起兴致。
　　白君扬也无所谓，他刚才上来前偷偷瞟了几眼，那些泡茶的都是女生，他可不想让自家男朋友看别的女生，听到关怿初说要到楼上坐着喝茶，他还在沾沾自喜，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男朋友看别人，特别是那些身材好还长得好看的女生，当然，男生也不行。
　　关怿初可不知道白君扬的小心思，拿出手机正准备刷一会短视频，就有一个熟悉的身音在不远处响起。
　　“哎呀，这个小哥哥好帅啊，不知道能不能留个微信号？”纪苏御朝他们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他们对面。
　　“你怎么在这？”关怿初问道。
　　“想你了呗宝贝儿，咱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吗？”纪苏御吊儿郎当道。
　　“前几天刚见。”关怿初打了个哈欠，靠在白君扬的肩上，看都懒得看对面的人。
　　纪苏御佯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痛心疾首地敲打着胸口道：“我好难受，宝贝儿，我那么疼你，结果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什么？”不远处传来另一个男生的声音，他急急忙忙走过来，想把倚在白君扬身上的关怿初拽起来，结果试了好几次，都拉不起来，愤怒地瞪着他道，“你脚踏两条船？”
　　“星泽，你误会了。”白君扬见状，连忙掰开蒋星泽的手，“他是怿初的表哥。”
　　“表哥？”蒋星泽看了看关怿初，又看了看纪苏御，还别说，真有那么点点像。
　　“嗯，我妈亲弟弟的儿子。”关怿初拍开蒋星泽的手，这人怎么总是咋咋呼呼地朝他动手动脚，要不是看在他是白君扬的好朋友，以前还帮了他不少忙的份上，他真的会直接对他动手，上一个对他动手动脚的人，坟头草都快两尺高了。
　　纪苏御失望地啧啧道：“关关，你这样不行啊，那么快就和你男朋友说了，本来还想逗逗他让他吃吃醋的，可惜了，都怪你。”
　　关怿初：“......”
　　“你今天不用值班？”关怿初道。
　　“不用，我和警局一个同事换班了，他今天帮我值班。”纪苏御打了个哈欠，翘起二郎腿，“啧，你还要站多久？”
　　蒋星泽的脸白了白，把头转向白君扬，道：“你今天出来玩？”
　　“嗯，在宿舍太闷了。”白君扬替关怿初拍了拍被抓出了褶皱的衣服，“星泽，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边，不去店里吗？”
　　“没......我休息一下。”蒋星泽有点心虚。
　　“哦，你去对面坐着吧，站在这里干什么。”白君扬抬头看了他一眼。
　　得到了好友的同意，蒋星泽才慢慢悠悠坐到他们对面，瞪了身边的人一眼，又把头转了回来，关怿初看了看纪苏御，又看了看蒋星泽，道：“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完之后，又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中的情绪都不一样，纪苏御的眼里是玩味和漫不经心，而蒋星泽则是生气愤怒，这倒是勾起了关怿初和白君扬的好奇心，纷纷看着他们二人暗暗较劲。
　　没过多久，女服务员就拿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上来了，看到原本坐着两个帅哥的位置，又多了两个帅哥，激动到无以复加，刚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原本正聊天说笑的纪苏御，脸立刻冷了下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戾气，看向服务员的眼神让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服务员的手一松，手机啪嗒掉落在地，纪苏御微微勾唇，把右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服务员立刻呆呆地看着他，眼神涣散，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
　　“姐姐，不能随便拍别人知道吗？”纪苏御冷笑道。
　　“知道。”女服务员呆呆道。
　　纪苏御收起了那副阴冷的表情，随手打了一个响指，女服务员就抖了一下，像是刚从梦中惊醒一般，木讷地看着他们，随后蹲下来拿起手机，就连忙逃命似的离开了。
　　除了关怿初以外，剩下两个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纪苏御，只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美滋滋地吸溜了一口，发出了爽快地叹息声，一抬头，看到他们都看着自己，歪着脑袋道：“怎么了嘛？”
　　“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蒋星泽问道。
　　“没做什么啊。”纪苏御耸耸肩，“就一个心理小游戏，别那么紧张，搞得我像个什么坏人似的，哎哎哎，证件可是在我口袋里呢，不信我是好人你们就掏出来自己看。”
　　白君扬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个人是自己男朋友的表哥，看起来和关怿初关系也还不错，关怿初是好人，那他哥哥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他也说过了，自己的表哥是警察，白君扬理所应当地把纪苏御划为好人那一个列表。
　　可蒋星泽就不是这样想了，本来对纪苏御就很戒备，经过刚才的事情，对他的防备更是升级了，往边上挪了挪，想要和他隔开一个距离，纪苏御看到后，大大咧咧地靠在蒋星泽的身上，双手将他紧紧锁死，让他动弹不得。
　　白君扬打了个哈欠，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用手指戳了戳关怿初的肩膀，道：“怿初，要不我们到时候卖吃的吧。”
　　“吃的？”关怿初挑眉。
　　“嗯，刚才我们吃了那么多小吃，我突然想到，或许我们也可以做些小吃来卖。”白君扬拿手机搜了一下，“做一些寿司、紫菜包饭比较方便，食材可以提前准备好，到时候有人买直接包起来卖就行了，反正现买现做，也不担心会有剩余浪费的情况，装米饭的锅我到时候去厨房借一个就好了。”
　　关怿初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赞许地点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可是我不会做寿司紫菜包饭。”
　　“没事，我会做。”白君扬笑道，“到时候你和慕予帮我收钱或者打包就行了。”
　　“好。”关怿初摸了摸白君扬的头，轻轻搂了他一下。
　　对面的蒋星泽顿时冷了脸，愤愤地站起来道：“我去一趟卫生间。”
　　“我也去。”白君扬起身，跟着蒋星泽去卫生间。
　　等二人离开以后，纪苏御默默地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神色平静淡漠，和刚才那个爱开玩笑嘻嘻哈哈的人完全不同。
　　“你这男朋友不错，看得出来挺喜欢你的。”纪苏御轻笑了一声，可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嗯。”关怿初应了一声，“你最近又有任务了？”
　　“算是吧，未来一段时间可能没法联系。”纪苏御道。
　　“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纪苏御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我查出来了，后面要怎么做？”
　　“能打官司吗？”关怿初问。
　　“当然，不过现在可能不太行。”纪苏御缓缓道，“小扬扬不是要参加高考吗，等高考过了你再和他说，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关怿初也低头喝了一口茶。
　　“对了，跟你说个事。”纪苏御似笑非笑地看着关怿初，“那个叫蒋星泽的，喜欢你男朋友。”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二爷：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纪苏御：为了让你提高警惕。
　　关二爷：然后呢？
　　纪苏御：然后让小扬扬拒绝他，我就能趁机上位了。
　　蒋星泽：都是套路，感觉我被坑了。QAQ
　　老贺：小星星，其实你对扬扬的感情只有亲情和友情，你真正喜欢的是纪苏御。
　　蒋星泽：我抗议！
　　老贺：抗议无效，你只能选择接受，或者接受，还有接受。
　　蒋星泽：你们都欺负我......
　　纪苏御：放心，我永远不会欺负你。
　　蒋星泽：还是你最好。
　　（好感度+100000）

36、醋意满满
　　关怿初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白君扬他们就回来了，纪苏御收起了自己身上的戾气，像个软骨动物一样缠着蒋星泽，死活不肯松手，关怿初想问纪苏御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现在这两人已经回来了，不好再问下去，索性就跳过了这个话题，回去了在微信上问。
　　四个人一起喝茶聊天，气氛还算得上融洽，直到晚饭时间到了，众人才相继离开。
　　纪苏御有事要回警局一趟，要不然肯定又要坑关怿初请他吃饭，只剩下三个人，蒋星泽又看关怿初不顺眼，索性找借口离开，最后只剩下关怿初和白君扬，二人就在老街附近把晚饭的事情解决了，顺道再去不远处的一个广场逛逛。
　　今天广场人特别多，可能是因为周末，有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在牵手散步，期间也有很多小情侣，关怿初他们就是这众多小情侣中的一员，白君扬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牵着自家男朋友的手散步消食，期间还用略带凶狠的眼神瞪着那些偷看关怿初的女生，关怿初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看到白君扬吃醋小心眼的样子还觉得特别可爱。
　　不经意想起之前纪苏御说的话——
　　“对了，跟你说个事。”
　　“那个叫蒋星泽的，喜欢你男朋友。”
　　这个喜欢，是什么个意思？
　　关怿初有点想不明白，朋友之间相互喜欢相互欣赏不是很正常的吗？就像陶慕予和自己，陶慕予之前还经常说自己喜欢关怿初，是对朋友的喜欢，如果两个人只间没有好感，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纪苏御之前也常说喜欢他这个弟弟。
　　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单独拎出来说？
　　还用那么严肃的眼神和表情说。
　　难道......这个喜欢和朋友的喜欢不一样？
　　关怿初咬了咬嘴唇，看着身边醋意满满的白君扬，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介意白君扬有玩得特别好的朋友，他和陶慕予关系就很好，但陶慕予和白君扬关系也很好，他有信心觉得自己也能和蒋星泽好好相处，即使不能友好相处，也不至于像之前一样刚见面就吵架动手动脚，可蒋星泽却对自己戒备心特别重，每次看到他都像是要吃人。
　　如果放在平常，他肯定就不搭理那个人了，可现在他是白君扬的朋友，自己怎么说也要对他客气一些。
　　崩溃！
　　关怿初最烦这种人际交往了，要是只是朋友还好说，大不了以后不和他接触了，但如果是情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关怿初是不可能让白君扬再和他单独相处的，绝对不可以。
　　这么想着，关怿初忽然转头亲了一下白君扬的侧脸，某人被亲得一头雾水，连忙四处看看，发现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耳朵微微发红，小声道：“你怎么突然就......”
　　“问你个事。”关怿初没有回答他，“你和蒋星泽认识很久了？”
　　白君扬不知道关怿初为什么忽然提起他，但还是老实说道：“认识两年多了吧，是我相处得最久的朋友了。”
　　“就只是朋友？”关怿初不确定道。
　　“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白君扬被问得莫名其妙，一脸茫然地看着关怿初。
　　看到白君扬的表情，或许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关怿初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了，假设蒋星泽真的喜欢白君扬，他现在已经是自己男朋友了，难道还会......
　　不对。
　　不对劲。
　　真不对劲。
　　关怿初偶然想起之前白君扬在三月市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亲口承认过自己有喜欢的人，后来因为自己占了人家便宜，才提出要和他交往，对方也没什么异议，两个人交往也很顺利，在一起之后基本上天天腻在一起，就让他把这事给忘了，下午纪苏御这么一说，他现在才醍醐灌顶，大彻大悟。
　　倘若白君扬喜欢的人是蒋星泽，而蒋星泽也喜欢他，现在是自己和白君扬在一起，蒋星泽会有那么深的恶意好像也很好解释。
　　自己这是当了小三？
　　插足了别人的相互暗恋？
　　想到这，关怿初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顿时冷了下来，原本的好心情也没有了。白君扬还在看不远处的大桥，拉着关怿初想走到桥上去，他刚才有听到路人说，桥下的这一大片湖水，到了周末晚上八点钟会有很漂亮的音乐喷泉，他没有见过，想拉着关怿初来凑个热闹，一回头，看到他阴沉的脸，莫名地怔了一下。
　　“怿初，你不想看喷泉吗？”白君扬说话小心翼翼，看那样子好像很畏惧关怿初。
　　看到他的表情，关怿初觉得心里很难受，脸上的冰霜稍稍缓和了一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没，我们过去吧。”
　　“嗯。”白君扬笑了，看看四下无人注意，便偷偷蹭过去，在关怿初的脸上落下一个吻，没敢看他，就拉着他的手往桥上走。
　　关怿初被亲得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亲的地方，任由他把自己拉到桥上。
　　管他呢。
　　就算他们之前相互喜欢，可他们也没有在一起，自己不算小三，况且现在白君扬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了，他干嘛还要那么小心眼去吃这种飞醋，这么想想，关怿初的心里好受了不少，牵着白君扬的手稍稍用了点力，两个人到桥上的时候，关怿初顺势把他搂在怀里，靠在栏杆上等音乐喷泉。
　　当音乐喷泉开始的时候，关怿初拿出手机，打开凤梨短视频APP，调出摄像头拍摄这个有着姹紫嫣红的炫彩灯光以及各种说不出名字的网络热门歌曲的音乐喷泉，他只拍了一小段音乐喷泉，又拍了一小段旁边的路，还有他们牵着的手，加了一大堆特效和素材还有滤镜，快速剪辑成一段几十秒的短视频，犹豫再三，关怿初直接发上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
　　不去看评论，把手机直接塞回口袋里。
　　不知道拍什么题材，就先拍一些生活日常好了，等以后想好了题材，再重新开一个号，发上去就行。
　　二人看完了音乐喷泉，白君扬随便拉了一个路人小姐姐帮他们二人拍了几张合照，想起蒋星泽的事情，关怿初醋意满满地捏着白君扬的下巴，在对方的怔愣下往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这才接过路人小姐姐递过来的手机，在小姐姐一脸磕到了的表情下点开了相册，那张接吻的照片赫然出现在相册里。
　　告别了小姐姐，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两个人就打车回学校了，在路上关怿初就像个和谁较劲的孩子，咬咬牙把二人的合照发到朋友圈宣誓主权，白君扬看到他发自己也跟着发。
　　等两个人都发完了朋友圈，关怿初才稍稍松了口气，抱着白君扬靠在出租车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决定好校庆这天做寿司紫菜包饭，关怿初早早就把食材放在购物车里，等摆摊的那天就下单，三人之前想在超市买，可他们学校离市区不近也不远，来回也需要花一段时间，如果他们提前一天去超市买食材，拿回来会很麻烦，而且宿舍没有冰箱，虽然现在的天气开始变冷，食物不容易变质，但他们还是不放心。
　　思来想去，还是在网上买比较方便，到时候直接同城快递送过来，他们把食材拿出饭堂洗洗切一下就可以拿出来包了，米饭关怿初提前买好了，放在宿舍，到时候借饭堂的大锅来煮，关怿初第一次知道，自家男朋友在饭堂兼职还能得到不少便利。
　　到了校庆这一天，白君扬起了一个大早，看到关怿初和陶慕予还在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就去洗漱，拿着大米下楼了。
　　关怿初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就冷了，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九点钟，赶紧起床把陶慕予摇醒，二人去卫生间洗漱就赶紧下楼支援白君扬。
　　他们来到饭堂，白君扬正坐在一楼，手里拿着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腊肠糯米饭，正吃得津津有味，看到他们下来，就朝他们招了招手，关怿初和陶慕予走过去坐到他周围。
　　“怎么起那么早？”关怿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也没有很早，我米饭刚下锅，还得等个三十分钟。”白君扬用手擦了擦油油的嘴巴，把糯米饭送到关怿初嘴边，“饭堂有个阿姨是关州市人，在家做了好多糯米饭，今天带了一些过来，你试试，看看味道怎么样。”
　　关怿初张嘴咬了一口，朝他点了点头：“好吃。”
　　“那你多吃点，我改天问问阿姨是怎么煮的。”白君扬又给他喂了好几口，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那一大团糯米饭，陶慕予坐在他们对面，啃着新买的油条豆浆翻白眼。
　　“宝贝，我被针对了。”
　　“呜呜呜，我发小没人性，有了对象就虐狗。”
　　“我们也虐？好滴，我爱你宝贝么么么哒。”
　　“......”
　　关怿初被陶慕予给油到了，默默地打了个寒颤，就这一个细微的小动作，被陶慕予看在眼里，继续朝着手机发语音。
　　“呜呜呜，宝贝，我发小嫌弃我了。”
　　“我好难受嘤嘤嘤。”
　　“陶慕予你给我说人话。”关怿初故作冷静道。
　　“好的哥，我这就说人话。”陶慕予秒怂，拿着手机继续发语音，“宝贝，先不和你说了，我们待会要去忙了，待会就给你发我们营业的照片，mua！”
　　关怿初：“......”
　　白君扬：“......”
　　关怿初按着性子等他说完，才好奇问道：“你在和谁发消息？”
　　“我女朋友啊。”陶慕予笑道。
　　女朋友？
　　哪来的女朋友？
　　陶慕予看到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捂着嘴笑了一下：“哎呦，不要这么惊讶，我们俩昨晚才确定关系的，本来想告诉你们，结果你们都睡了，我就决定明天再说，得，这下我不用特地说了，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
　　“确定关系？”白君扬微微蹙眉，“你平时去哪里不都是和我们一起吗？哪里有时间和女生接触？”
　　“啧，你们忘了？”陶慕予也蹙眉，“前段时间，我打游戏的时候不是刚立下一个flag吗？一定要追到那个气质和我怿哥一模一样的高冷女生，现在追到了，她已经成为我的女朋友了。”
　　关怿初：“......”
　　白君扬：“......”
　　“君扬。”关怿初轻声叫了一句。
　　“嗯。”白君扬目瞪口呆地应了一声。
　　“我有点担心。”
　　“我也是。”
　　陶慕予忍不住怒道：“怎么回事，我谈恋爱怎么了？一个两个瞎担心什么啊，我都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能被骗不成？”
　　“被骗跟年纪没关系。”白君扬一本正经道。
　　陶慕予：“......”
　　“你跟她见过面了？”关怿初问。
　　“没啊。”陶慕予说，“她好像很忙，我平时给她发消息很迟才能回复我。”
　　“你们面基的时候记得叫我。”关怿初道。
　　“叫你干嘛？当电灯泡？”陶慕予不满道。
　　“怕你被人骗。”关怿初咬咬牙。
　　看到关怿初似乎是真的很担心自己，陶慕予轻笑了一声，道：“知道了，我和我女朋友见面肯定会叫上你们的，毕竟这段时间被你们虐到吐血，我也要好好秀个恩爱。”
　　关怿初：“......”
　　白君扬：“......”
　　他们已经不想和陶慕予说话了。
　　匆忙吃完了早餐，他们就去找自己所在的摊位了，前一天学生会的全体成员已经把每个摊位都划分好了，桌子椅子都搬到指定位置摆放整齐，陶慕予问过班长以后，才知道他们的摊位在前往教学楼的水泥路边，三人按照牌号还有名字，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摊位。
　　找到位置的时候，关怿初正巧接到快递员的电话，关怿初和他说了地址，快递员开着那辆小三轮进入学校，把东西放到他们的摊位上。
　　收拾好小摊的材料，关怿初和陶慕予起身走向饭堂，把白君扬今天做好的米饭拿过来，等白君扬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二人一人拉着一辆用木板车轱辘和绳子做成的一个简易推车，正慢慢悠悠地往这边走了来，配上关怿初那高冷生人勿进的脸，怎么看怎么好笑，白君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37、卖寿司
　　看到白君扬在笑，关怿初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把推车拉到摊位旁，就站在一旁准备看白君扬做紫菜包饭还有寿司。
　　关怿初拉的车放着两铁锅白米饭，陶慕予那个推车则是放了两大桶清水和两把小刀，白君扬把青瓜胡萝卜递给陶慕予，让他帮忙洗一下，关怿初刚要接过，手里就被塞了两根火腿肠。
　　“你剥火腿肠。”白君扬道。
　　陶慕予看了一眼，愤愤道：“我要举报，有人徇私。”
　　“举报无效。”白君扬瞥了他一眼，说实在的，他连火腿肠都不舍得让男朋友剥。
　　关怿初倒没什么异议，他本就要干活，毕竟参加这个活动也是他们决定的，结果白君扬还是把大部分工作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明明不是他的活动任务，白君扬却主动承担工作，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想想关怿初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和自己在一起这段时间，白君扬从来没开口问他要过任何东西，就算是吃饭，也基本上能不让自己掏钱，就不让自己掏钱，他还要考大学还要上学，却总是把他拥有的所有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到自己面前。
　　他到底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实在是受之有愧。
　　关怿初把剥好的火腿肠放在桌子上，白君扬正拿着砧板切荷包蛋，他们的荷包蛋是在网上买的，人家已经煎好的成品，把它切成条状备用。切完了鸡蛋，又把刚才关怿初剥好的火腿肠放到砧板上，照样切成条。
　　等把这些食材处理完以后，陶慕予也洗好了青瓜和胡萝卜，白君扬正准备接过来切成条，就看到一只大手把青瓜胡萝卜拿走了，愣愣地看着大手的主人，缓缓道：“怿初，怎么了？”
　　关怿初顿了一下道：“我来吧。”
　　二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走到砧板前，开始有样学样的挥刀落下，白君扬目不转睛地看着。
　　结果，关怿初果然不愧对他厨房杀手的称号，一刀下去居然切到了胡萝卜，而原本打算切成条的青瓜安安静静地躺在砧板上，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白君扬本着不能打击男朋友的自信心，轻轻拍了拍关怿初的肩膀，偷偷抱了抱他的腰，笑道：“已经很棒了，我们先切胡萝卜吧。”说着，就走到关怿初后面，一只左手附在他的左手上，把他的手放在胡萝卜上固定好，另一只手则抓着他拿刀的右手一步一步教他怎么切胡萝卜。
　　而已经初步完成任务的陶慕予，正满脸嫌弃地看着这对小情侣，默默地掏出手机给他们拍照拍视频。
　　今天不是周末，不过他们一天都没课，所以才考虑参加这个活动，但他们没课不代表其他人没课，有些早上只用上一两节课的，或者是上后面三四节课的，放学的放学，上学的上学，早上十点多路上已经堆满了人，旁边的小摊也陆陆续续有人拿着一大堆东西来摆放装饰。
　　关怿初正艰难的和胡萝卜青瓜斗智斗勇，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群的目光，也没注意到陶慕予的偷拍，等他把胡萝卜切完，切到最后一块青瓜的时候，有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怯生生地走到他们面前。
　　“学弟，鳗鱼寿司有吗？”女生推了推眼睛，问道。关怿初在学校来说也算是名人，而且摊位上也写了名字班级，有学姐学长认出他也不奇怪。
　　“有。”关怿初记得有买鳗鱼，他还挺喜欢吃的，想着就算卖不掉，也能自己留着吃，就买了不少，白君扬点了点头，开始帮她做鳗鱼寿司。
　　做寿司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白君扬把竹帘铺在桌子上，在竹帘上方放一层薄薄的塑料薄膜，戴好手套，蹲下用饭勺挖了满满一勺米饭，平铺在塑料薄膜上，铺好了才在米饭上放紫菜片，把青瓜、胡萝卜、鸡蛋、火腿肠、肉松、鳗鱼、还有一个买工具配套的黄黄的上面写着调味萝卜的黄色不明生物，全部一股脑铺在紫菜片上，慢慢卷起来，最后均匀地切成很多个小块。
　　关怿初见状，立刻从刚才的快递袋子里找到包装的纸餐盒，上面印着很可爱的二次元寿司卡通图案，默默地打开递给白君扬，白君扬接过就把寿司放在里面，拿起桌上的沙拉酱和番茄酱挤在上面，这才合上，接过关怿初递给他的纸盒，把装好的纸餐盒放进长方纸盒里，递给那个女生。
　　“十八元。”白君扬淡淡道。
　　戴眼镜的女生接过餐盒，看到面前的两个帅哥，忍不住拿出手机道：“我没有现金，要不学弟你们和我加个微信，我在上面转钱给你们。”
　　“不了。”关怿初听闻脸冷了下来，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收款二维码，递给那个女生，女生尴尬地笑了笑，扫码付了钱，就拿着寿司走了。
　　白君扬等她离开以后，才忽然想起了点什么。
　　“哎呀，我刚才忘记在米饭上再撒点芝麻了。”白君扬刚想把那个女生叫回来，就被关怿初抱在怀里捏了一把脸。
　　“不准给别人微信。”关怿初道。
　　“我知道......”白君扬咬咬唇，忍住笑意道，“你也不准给。”
　　“嗯。”
　　有了刚才那个女生的开门红，很多人都跑来他们这里买寿司和紫菜包饭，眼看着人越来越多，陶慕予也收起了手机，老老实实地给白君扬打下手，三个人才卖到中午，就有些忙不过来了，他们的摊位前里三层外三层堆满了人，基本上还全是女生。
　　白君扬有点累了，轻轻甩了甩手，被关怿初看到了，就把还围在附近的女生都赶跑了，白君扬看着他整理摊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哪有你这样的，生意都往外推。”白君扬走过去抱着他的腰，笑道。
　　关怿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摸摸他的头发，道：“中午想吃什么？”
　　“嗯？”白君扬一愣，“这里那么多食材，中午不是吃寿司？”
　　一边的陶慕予崩溃道：“不要了吧，怿哥，哥，我不想吃寿司，我今天看寿司都看到吐了。”
　　“那你想吃什么？”关怿初问。
　　“怎么说也要来个满汉全席。”陶慕予一边想一边咂嘴，“我很久没吃龙虾了，想吃个龙虾，还有螃蟹，还有皮皮虾，鲍鱼汤，还有......”
　　“想吃自己去买。”关怿初冷冷道。
　　陶慕予：“......”
　　哦，懂了。
　　现在男朋友最大是吧？
　　随便收拾了一下摊位，三人去饭堂吃了个午饭，现在已经过了饭点，饭堂没什么人，匆匆吃过午饭又回到摊位继续营业。
　　原本以为关怿初把那些人赶走以后，会没什么人愿意来了，谁知道来的人更多了，三人忙活了整整一天，直到食材全部用完了，才开始收拾摊位。
　　他们今天赚了不少钱，关怿初和陶慕予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在乎这点成本费，就把赚来的钱全部捐给山区的小朋友了，因为当时支付二维码留的全是关怿初的，所以他在活动结束后得去一趟辅导员的办公室，把钱转给她，顺便再说一下今天的活动内容和安排。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关怿初就像交差一样，快速转完账，和老师稍微聊几句，就回去宿舍了，白君扬和陶慕予在收拾东西，只有关怿初一个人去了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摊位上只剩下陶慕予了。
　　“君扬呢？”关怿初四处看了看。
　　“他去厨房还锅和桶了。”陶慕予收拾了一大袋子的垃圾，全部扔进垃圾桶里，二人就一起回了宿舍。
　　关怿初一回宿舍就洗了澡，半个小时以后，出来发现房间里还是只有陶慕予一个人。
　　“君扬还没回来？”关怿初皱起了眉头，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顿时就炸了，头发也不擦，直接走到衣柜前，拿出要穿的衣服，换了就出门，正在和对象打游戏的陶慕予正准备抬头和他说话，就发现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离开了。
　　陶慕予：？？？
　　白君扬还完了东西，正准备回宿舍，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蒋星泽的电话。
　　“喂。”白君扬快速接了起来。
　　“君扬，我现在在学校门口，你......能出来一下吗？我请你去吃个饭。”对面传来蒋星泽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那么哑，感冒了？”白君扬愣了一下，“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宿舍和怿初说一声。”
　　“你给他发微信好了，我现在在你们学校门口，这块地方停车不能停太久。”蒋星泽似乎很焦虑很着急。
　　“行，那我现在出去。”
　　白君扬一边给关怿初发消息，一边慢慢往学校大门口走去，按理说蒋星泽很少会打电话，有什么事基本上都会在微信说，他刚才看了一下微信消息，蒋星泽一条都没发给他，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的给他打电话。
　　白君扬来到学校大门，发现蒋星泽的车就停在学校大门正中间的位置，这个地方能停久才有鬼了，快速走到副驾驶座，白君扬开门坐了进去，示意蒋星泽开车，蒋星泽看到白君扬坐在他身边，憔悴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抿着嘴唇开车离开了。
　　这次蒋星泽还是带着他来到一家价格昂贵的高档西餐厅，却不是上次那家，白君扬依旧不怎么想进去，被蒋星泽好说歹说给劝进去了，坐在西餐厅的座椅上，浑身上下都感到了一种浓浓的不适应感，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想吃什么就点。”蒋星泽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菜单，递给白君扬，白君扬接过看了一下，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我随便吃点就行。”把菜单还给蒋星泽，他四处看了看道，“怎么这家西餐厅没人？”
　　“我包场了。”蒋星泽道。
　　白君扬：“......”
　　“就吃个饭，不用那么破费吧。”白君扬哭笑不得，“贵不贵，要不然我付一半？”
　　“这餐厅很贵的，你那点积蓄连个零头都不够。”无意说出这句话，蒋星泽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了点什么，抬头一看，发现白君扬的情绪有些低沉，犹豫了一下，略带抱歉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星泽，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白君扬也不太在意，直接问道。
　　蒋星泽猛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点好餐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对着白君扬道：“边吃边说吧。”
　　“嗯。”白君扬沉默地拿起桌上的免费柠檬水，喝了一大口。
　　二人沉默着不说话，气氛尤为尴尬，直到上菜之后，蒋星泽找到了和白君扬聊天的话题。
　　“这家店的牛排还不错，你试试看。”蒋星泽笑道。
　　白君扬默默地切起了牛排，还没等他切完，一碟切好的牛排就被摆放在他的面前，抬头一看，发现自家好兄弟正用一种灼灼目光注视着他。
　　白君扬没有接过他那碟牛排，而是把牛排原封不动地推回他的面前。
　　“星泽，我自己可以切。”这像照顾恋人的模样是怎么一回事。
　　“好。”蒋星泽笑笑，把牛排拿了回去，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味同嚼蜡，白君扬倒是没太在意他的表情，他吃了一口牛排，觉得这家店的牛排口感确实不错，细腻爽口，味道火候都刚刚好，有机会得叫上关怿初一起来。
　　刚才看了一下菜单，东西还挺贵的，一个月工资估计不够，得多攒几个月才能带他来，一边想一边吃，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已经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灯光渐渐变暗，周围缓缓响起不知名的钢琴曲，四处飘着淡淡的花香，就连四周也掉落了很多白色羽毛和玫瑰花。
　　白君扬的牛排里落下一片红玫瑰花瓣，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太对劲，抬头一看，对面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人了，蒋星泽捧着一束花从不远处走过来，有一束金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显得周围镶了一层金边。
　　“白君扬，我喜欢你。”

38、误会解除
　　“......”
　　“白君扬，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产生了好感，我不知道你的性取向，担心把这些话说出口，你会离我越来越远，所以，这些感情我一直都藏在心里，可这段时间我快要被折磨得受不了了。”
　　“我没办法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我没办法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天天秀恩爱；更没办法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拥抱接吻。”
　　“刚开始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崩溃吗？”
　　“你知道我在你家看到他的衣服时，心里有多痛多绝望吗？”
　　“白君扬，你也是喜欢男人的，对不对，如果我早点和你表明我的心意，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你会不会，就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白君扬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说不清他是什么态度，二人对视了好一会，蒋星泽才壮着胆子走到他面前，半蹲着把手里的花递给他，眼神焦灼道：“我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现在说这些也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如果哪天他对你不好，你就回头看看我，我一直都在。”
　　砰的一声。
　　西餐厅大厅的门被撞开了，一个穿着深色休闲装的高个子男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一把将还坐在椅子上的白君扬拽起拉到自己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地上半蹲着的男生。
　　白君扬担心他们打起来，以前蒋星泽可是个地痞流氓大混子，从小到大打过的架根本数不过来，担心他俩掐起来关怿初会受伤，连忙挡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这一举动，让关怿初以为他是在护着蒋星泽，脸顿时更黑了，气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让开。”关怿初原本还不打算对蒋星泽动手，现在是彻底动怒了，谁都没办法拦得住。
　　“怿初，你先冷静一下。”白君扬柔声哄道。
　　“你让不让开？”关怿初的眼睛气得发红，伸手直接抓住白君扬的手，就想把他往旁边拉，结果白君扬被抓疼了，小声地吸了一口气。
　　意识到自己把他抓疼了，关怿初的火气稍稍减少了一些，微微松了松抓着他的手，却还是很执拗地要把他拉到另一边，好跟蒋星泽算算账。
　　蒋星泽看到白君扬被他抓着，顿时就急了，手里的花随手往旁边一扔，就冲过去掰关怿初的手，瞪着关怿初喊道：“你干什么，你弄疼他了。”
　　闻言，关怿初松了手，收起了刚才那怒不可遏的情绪，看着白君扬道：“谁才是你的男朋友，你还记得吗？”
　　白君扬被这一问整懵了，微微点了下头道：“记得。”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关怿初继续开口。
　　“不是，我只是......”白君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关怿初的冷声打断了。
　　“这是要分手吗？”关怿初冷冷道。
　　一听到分手这两个字，白君扬顿住了，几秒后双眼模糊，眼泪从眼眶里缓缓流出，死命抱住关怿初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不分手的吗？”
　　“那你为什么和他在这里？”关怿初把脸扭到另一边，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还在西餐厅吃烛光晚餐。”
　　“我没有，我不知道是烛光晚餐，我知道我就不会来了。”白君扬死死抱住关怿初，不停地哽咽，说的话也不是很清楚，“怿初，我没想过要和你分手，也没想和他在一起，我和他只是朋友，你能不能不要再说那种话了，真的很伤人......”
　　关怿初也不是真想和白君扬分手，只是刚才在气头上，听到蒋星泽和他表白，又想到他有喜欢的人的事情，顿时口无遮拦，分手这两个字下意识就说了出口，他其实说完也挺后悔的。
　　不过，他没想到白君扬的反应那么大，哭得关怿初的心都碎了，心里暗暗叹息，以后再怎么生气吵架也不能把这两个字说出口了。
　　深吸了一口气，关怿初自责地把白君扬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瞪着他身后的蒋星泽道：“听清楚了？我男朋友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蒋星泽苦笑了一声，道：“白君扬，你有没有......”
　　“没有，星泽，没有，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好朋友，也只是好朋友，不管你有没有早点说，我们都只会是朋友关系。”白君扬赶紧说清楚。
　　听到了他的回答，蒋星泽也没有多少意外，像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离开了大厅，没再多说一句话。
　　白君扬一边抽噎一边用手抹了抹眼睛，稍稍松开抱着关怿初腰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道：“怿初，以后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行不行？不要提分手......”
　　“嗯，我以后都不会再说了。”关怿初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白君扬顿时像只被人欺负受了委屈的小动物，直接贴在关怿初的胸前，把头枕在他的颈窝处。
　　安抚好白君扬，关怿初搂着他离开了西餐厅，二人手牵着手走在路上，没有人提出要坐车，就这样吹着凉风走到路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白君扬不再哽咽，关怿初才酸溜溜道：“你现在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嗯。”白君扬带着浓重的鼻音应道。
　　“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过谁，以后不能再想了，除非我们......什么，要不然......”
　　“你在说什么？”白君扬停下了脚步，茫然地转头看向关怿初。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关怿初道。
　　“是啊。”
　　“可你现在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就算喜欢你也只能埋在心里。”
　　“我为什么要埋在心里。”
　　“......”
　　两人鸡同鸭讲了好一会，白君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忽然，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笑着靠在关怿初的肩上，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心里却喜欢着别人？”
　　关怿初没说话，变相的默认了，白君扬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怎么那么傻，我们都在一起了你也不问我，我喜欢的人是你啊，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关怿初。”白君扬无奈地笑了笑，“我不喜欢你，还能答应和你交往？”
　　听到这话，关怿初才松了一口气，抱着白君扬照着嘴亲了他一口，道：“抱歉，对你发脾气，还把你抓疼了。”
　　“没事。”白君扬不舍得对关怿初发脾气闹别扭，两个人把误会说开了，不再提分手这两个字就行，“你是不是吃醋了？”
　　等了好久，白君扬都没等到关怿初的回答，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说点别的岔开话题，就听到他很小声地嗯了一句，白君扬的眼神顿时就亮了，脸上的笑容完全收不住。
　　“怿初，附近好像有一家很好吃的拉面馆，要出尝尝吗？”白君扬笑。
　　“好。”
　　二人手牵手，往白君扬所说的那家拉面馆走去。
　　校庆结束以后，学校的官网、公众号、微博都发出了一个捐款名单，上面写的是参加校庆时的人员姓名以及捐款总额，关怿初和陶慕予居然排在最上面，点开发现排名第一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关怿初这个一进学校就火了的风云人物再次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只可惜白君扬还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要不然这里也能有他的名字。
　　毕竟是干活干得最多最辛苦的人，关怿初还是很心疼他的，可当事人倒觉得无所谓，有没有他的名字都没关系。
　　自从知道关怿初会为他吃醋的时候，他对这些身外之物更不在意了，心心念念的事情就是黏着关怿初，就连关怿初上公共课也要跟着。
　　大学的老师基本上都不会介意班上有其他班甚至其他学校的学生，甚至还引以为傲，证明自己上课深得人心才会有那么多人过来蹭课，对于白君扬三天两头跑来上课也毫不在意，有时候没看到他甚至还会主动问关怿初和陶慕予。
　　这天，白君扬轮班，拿着高考的复习资料跟关怿初和陶慕予去上理论课，大家看到他们三个天天在一起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前和关怿初搭讪的艾雨薰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继续和别人有说有笑，仿佛当他们不存在。
　　白君扬也不在意，别人对他什么态度他都无所谓，只要关怿初喜欢他，关怿初的朋友喜欢他，那就够了，如果能有机会见到他的家人，能得到他们喜欢就更好了。
　　关怿初完全不知道自家男朋友在想什么，从刚才开始，班级的微信群就一直沸腾，辅导员让他们放学以后务必要留下来，一个都不能缺，群里的艾特还有收到一直在刷屏，关怿初烦不胜烦，直接把群消息给屏蔽了。
　　打着哈欠无聊的上了一早上课，听到下课铃，关怿初刚想拿书走人，就看到他们的辅导员风风火火地跑进教室，拿着一大堆资料啪嗒一声，放在讲台上，让班长把这堆资料发下去给他们。
　　等发到关怿初这边的时候，他拿起资料看了一眼，眉头紧蹙，白君扬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皱起了眉头，陶慕予看到他们俩神同步的表情，一时好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无奈叹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这不就是个野外求生训练的活动吗？”陶慕予接过班长递过来的宣传册，“看你们那嫌弃的样子，我还以为有什么非人类的东西呢。”
　　关怿初随手把宣传册往旁边一放，拿出手机默默刷起了短视频，上次他和白君扬看音乐喷泉的时候顺手拍了个小视频发到网上，结果没过几天就有五千多个粉丝。校庆的时候陶慕予帮他们拍了切菜做寿司的视频，发到短视频平台又收了一大波粉丝，现在他的凤梨账号已经有两万多的粉丝了。
　　没有花一分钱上热门，只是简简单单的剪了个视频发到平台，本打算当个生活记录，没想到居然收获了一大批粉丝，天天私信让他更新，关怿初就看了一两条，直接一键已读，全部忽略，这段时间事情特别多，关怿初倒也没什么时间发，今天一打开又跳出一大堆的催更私信，关怿初再次忽略，随手点开校庆那天拍的视频，下面居然有十万条评论。
　　【呜呜呜，哥哥好帅，能不能多拍点照片，颜狗急需！】
　　【另一个小哥哥也好帅，求凤梨号。】
　　【上面的姐妹，另一个小哥哥没有凤梨号。】
　　【只有我发现他们是情侣吗？】
　　【早就知道他们是情侣了，不是情侣会那么亲密？】
　　【长得高的那个男生是我们学校校草，另一个确实是他男朋友。】
　　【他们好般配啊，我的天！】
　　【......】
　　关怿初随手在那个说他们般配的评论点了个赞，随即关掉了凤梨短视频，一抬头发现自家男朋友以及自家发小都在盯着自己看。
　　关怿初：“？”
　　陶慕予咳嗽了一声，道：“怿哥，要不我们也参加？”
　　“你喜欢这种活动？”关怿初的脸上露出了质疑的表情。
　　“不喜欢啊，参加这个训练能加活动分。”陶慕予眨眨眼。
　　大学里的老师领导不会强迫他们必须参加社团，但是活动分必须要修够才能毕业，正因为如此，当时说参加校庆的营业捐款活动，关怿初和陶慕予才会想也不想的就找班长填表格，他们捐的钱排在第一，所以活动分就拿到了一百分，还差二十分就能凑够。
　　还有三年多的时间，确实没必要那么着急凑完，但如果陶慕予想去参加这个活动，关怿初倒也可以陪着一起去，毕竟野外生存对于他来说，纯属小case，他倒是不介意陪着陶慕予去玩玩。
　　“这个活动参加的人都能得到五十分活动分。”白君扬仔仔细细地看着宣传册。
　　关怿初揽着白君扬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肩膀，问道：“你想去吗？”
　　“我？”白君扬有些意外，“这是你们学校组织的活动，我去不合适吧。”
　　正讲得滔滔不绝的辅导员，听到不远处的白君扬说话，立刻停了下来，往他们所在的方向推了推眼睛，开口道：“家属可以一起去，不过要交钱，两个人总共也就四五百块钱，不贵的。”
　　关怿初：“......”
　　白君扬：“......”
　　陶慕予：“......”
　　所以，现在是连辅导员都知道白君扬是他的男朋友了吗？

39、饭量惊人
　　最后，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一起参加这个活动。
　　陶慕予特别财大气粗地要帮白君扬掏钱，毕竟是他先提出来的，趁白君扬还在推辞的时候，陶慕予就风风火火地跑到辅导员那里交了三个人的活动费用，白君扬要把钱还给他，陶慕予死活不要，一溜烟跑没影了。
　　其实往年学校也有不少类似的活动，主要是因为现在的大学生太宅了，除了每天上课，其他时候基本上都宅在宿舍里上网看剧打游戏，完全没有一点课余活动，就单从这次的社团校组织招新来看，参加社团活动的大一新生不足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可见现在的大学生有多不喜欢参加活动。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社恐。
　　为了能让学生们更好的劳逸结合，学校这才组织一系列的活动，来丰富学生们的生活。
　　关怿初对学校的初衷和诉求没有什么想法，他们交了钱报了名回了宿舍才发现，他们不单单是去参加野外求生那么简单，野外求生大部分是夏天时候的活动，他们现在即将步入冬天，十一月初去参加活动，刚好是北岭市将要下雪的时候，到那时天气会特别冷，在野外扎营估计能冻死。
　　晚上，三人回到宿舍，关怿初无聊，拿起今天那本宣传册慢慢翻看，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有个军事化训练，就是去到北岭市附近的一些偏远地区的军队里，和他们一起同吃同住同训练。
　　陶慕予也看完了那本宣传册，讪讪道：“怿哥，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关怿初波澜不惊道：“你可以去问问辅导员，出尔反尔会不会扣活动分。”
　　陶慕予哭笑不得道：“算了，当我没说。”
　　白君扬窝在床上看书，闻言抬起头道：“慕予，你得考虑清楚，我们要去五天的，那个地方还是个偏僻的小镇，到时候回来还挺麻烦。”
　　陶慕予撇嘴道：“我考虑清楚了，我要去，可惜了，我家宝贝儿是个妹子，要不然也叫她和我们一起去。”
　　关怿初用手指点了点白君扬放在床上的小桌子的桌面，道：“不是说女生也能参加？”
　　“是能，在另一个宿舍楼住。”陶慕予顿了顿，“什么啊，我哪舍得让我家宝贝受这种苦。”
　　关怿初：“......”
　　白君扬：“......”
　　“算了，我还是问问吧。”陶慕予和他的这个网恋对象没见过面，他单方面给人家发了照片，目前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这个坠入爱河的男生天天念叨他家女朋友，却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而他的恋爱对象似乎很忙，有的时候就连晚上都没时间和他发消息，也不知道是学生还是已经上了班的职场女性。
　　过了一会，陶慕予耷拉着脑袋，闷声道：“宝贝说她那天有事情。”
　　关怿初和白君扬正想安慰他两句，就见他美滋滋地捧着手机，在床上又蹦又跳，兴奋地嚷嚷：“我宝贝说等她忙完这段时间就见面。”
　　“挺好的。”
　　“祝你幸福。”
　　“你们俩还能再敷衍一点吗？”陶慕予垮下脸。
　　“恭喜发财。”
　　“早生贵子。”
　　“......”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天气渐渐转冷，关怿初已经穿上了深色棉衣，今年的北岭市降温比较晚，现在都已经十一月份了，北岭市还没有下雪。
　　这天，关怿初早早就把白君扬还有陶慕予叫醒，他们一会儿要去学校正门集合，由学校老师带队，大家一起坐大巴车去北岭邻市的某个市的某个靠近小镇的部队，老师提前在群里通知他们了，去之前必须要吃好早餐，还要带够足够的食物和水以防堵车，毕竟路程遥远，多准备一些东西总归是好的。
　　三人如同行尸走肉般磨磨蹭蹭地起身洗漱，去楼下吃了个早餐就回宿舍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关怿初和白君扬一人一个二十四寸拉杆箱，陶慕予扛着一个二十八寸拉杆箱，后背又背了一个卡其色背包，前面还挂了个男士挎包，东西特别多。
　　关怿初和白君扬对视了一眼，别说白君扬了，就连关怿初这个和他认识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也搞不明白他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
　　拖着行李，三人来到了大门口，来参加军事化训练活动的学生还真不少，男生占绝大多数，女生相对较少，而且基本上都是大一和大四的学生，毕竟大二和大三课程稍微多一些，即使不上课，也要忙着社团之类的事情，不像他们一样时间充裕。
　　匆匆扫了一眼，关怿初还看到了自己班的班长，不过他不记得名字，对于他来说，不在意的人能记得脸就不错了，别奢望还能记得其他东西。
　　就这样，清点完人数以后，众人陆续上了大巴车，关怿初和白君扬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关怿初坐在靠窗的位置，白君扬坐在过道。
　　一上车白君扬就开始打瞌睡，迷迷瞪瞪地靠到关怿初的肩膀上，关怿初伸手把他抱在怀里，偷偷在他头上落下一个吻，便闭目养神。
　　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堵车的情况，但大巴车也开了足足六个小时，陶慕予有些晕大巴车，脸色白得吓人，关怿初把他扶到另一边，去服务区找人打了点热水递给陶慕予喝，相比之下白君扬的气色倒是很好，这神采奕奕的模样，总让关怿初觉得他还能再坐六个小时。
　　在这个服务区呆了一会，上车后再开个十几分钟，下了高速就快到了，等他们到达部队的时候，陶慕予险些被大巴车送走，恍恍惚惚地下了车，赶紧找地方吐起来。
　　这个部队特别偏远，还很静谧，关怿初和白君扬下了车，四处看了看，微微蹙起了眉头。
　　地方不大不小，该有的训练场所一样也不少，等陶慕予舒服些了，众人拿着行李站着听学校老师给他们介绍这里的教官，等教官说了这段时间的具体安排还有一些部队纪律，才让一些老兵带他们去宿舍楼。
　　这里的宿舍楼看起来很干净，床铺被褥也叠得很整齐，他们住的是四人间，但进宿舍的只有他们三个人，问了一下才知道之前报名和他们分到一个宿舍的男生有事来不了了，所以这个宿舍只有他们三个人住。
　　陶慕予盯着这个不怎么大的宿舍，碎碎念道：“还能不来，早知道我也不来了，坐车多遭罪啊，刚才教官还说了一大堆在部队里的注意事项，啊，我觉得我得疯，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苦，why？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有力气就赶紧收拾东西。”看到他一堆大包小包的行李，关怿初真的有些受不了。
　　“我不嘛，怿哥哥，你帮人家整理怎么样？”刚说完，就对上白君扬那想剁人的眼神，连忙干笑了两声，“我开玩笑的，那什么，扬扬啊，你以前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吗？”
　　白君扬收起了要生吞活剥他的情绪，蹲下来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高中的时候有参加过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活动内容基本上就是爬山搭帐篷然后自己做饭，在山上住一天这样，没什么意思。”
　　陶慕予随口说道：“你家那抠门大伯也舍得花钱送你去夏令营？”
　　白君扬沉下脸，咬着嘴唇没吭声。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陶慕予连忙磕磕巴巴道：“没，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你，哎，也不是，就我记得参加夏令营不是要钱的吗，怎么，哎呀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
　　关怿初皱着眉头，语气中透露着不满：“陶慕予，收你的东西，话怎么那么多。”
　　白君扬咬唇的动作稍稍松了一些，半响，才道：“没，那个活动是学校组织的，不收钱。”
　　“这......这样啊。”陶慕予担心又说错话，赶紧闭嘴老老实实收拾东西，关怿初走到白君扬身后，蹲下来轻轻抱住他，白君扬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靠在他的身上，什么也没说。
　　收拾完东西，三人来到宿舍楼下大厅集合，今天没什么任务，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即使真有什么任务，大家也都力不从心，还不如放他们自由活动，四处参观一下，养精蓄锐，明天才能更好的完成训练。
　　关怿初他们跟着老兵逛了一圈，才来到部队饭堂吃饭，这里的饭堂饭菜是随便打的，有肉有菜，主食也有很多种，想吃什么就拿什么，不够还能继续加，就像自助餐厅一样，不过这里的食物倒没有自助餐厅的精致，这里全都是家常菜，闻起来应该还不错。
　　他们三人一人拿着一个盘子，跟着前面的人绕着食物走了一圈，关怿初的白君扬的餐盘瞬间被堆成了好几个小山包，教官看到了，怒气冲冲地走到他们面前，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关怿初：“？？？”
　　白君扬：“？？？？？？”
　　“不能吃那么多？”关怿初冷声道。
　　看着气场十足比自己还高的男生，教官顿时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是说想吃多少都可以吗？”白君扬也缓缓开口。
　　教官看着那个染着粉色挑染紫色头发不好惹的匪气十足的男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气势瞬间就消下去了，却还强撑着怒道：“吃多少拿多少，你们拿那么多吃得完吗？”
　　关怿初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过了一会，认命般解释：“吃得完。”
　　“不信你待会坐我们旁边。”
　　十分钟过去了，关怿初放下筷子，拿着餐盘又去打了一份饭，白君扬也没饱，跟着他一起又打了一份和刚才一样神似小山包的饭，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教官看得目瞪口呆，嘴张得都能塞下几个鸡蛋了。
　　吃饱喝足后，关怿初也没搭理那个教官，拉着白君扬和自家发小就回了宿舍，虽然他们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坐车，但也特别累，宿舍只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没有花洒，宿舍里不提供热水，想洗澡必须得去共用浴室，关怿初正准备拿老师发的塑料盆去浴室，就被白君扬拦了下来。
　　白君扬铁青着脸堵在他面前，咬着嘴唇模样倔强，关怿初不明所以，捏了捏他的脸就要出去，再次被白君扬拦了下来。
　　“怎么了？”关怿初以为他想索吻，对准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原本还沉着脸的白君扬被亲懵了，耳垂慢慢变红，舔了舔唇没说话。
　　看着他还堵着路，又不肯说明原因，关怿初只能把塑料盆放回去，一把将白君扬抱回了自己所在的下铺，在他的唇上又亲了一口，道：“到底怎么了？”
　　白君扬微微红了脖子，垂着头抓着关怿初的衣领小声道：“不准去。”
　　“为什么？”
　　“那里很多人。”
　　“嗯？”
　　“我不想你被别人看到......”
　　刚才上宿舍楼的时候他就听到一些男生说浴室没有门也没有隔间，两排花洒排成一列，一转头就能看到身边的人，连他身上有几颗痣都能看见。
　　白君扬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小心眼，毕竟大家都是男生，有什么好醋的，可他还是不高兴，他不想别人看到关怿初光着身子洗澡的样子，就算是光个膀子也不行。
　　关怿初难得笑了起来，伸手又捏了捏白君扬细皮嫩肉的小脸蛋，开玩笑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听说锅炉房能打热水，我待会去打一桶，我们一人一半，在宿舍的卫生间兑点凉水洗，可以吗？”白君扬怯生生道，关怿初和自己都有洁癖，一天不洗澡浑身难受，这已经算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听到这里，关怿初点了点头，拿起塑料桶和白君扬一起去锅炉房打热水，回来的时候看到陶慕予也惨兮兮地拿着桶往锅炉房走。
　　两个小情侣对视了一眼，关怿初看向陶慕予道：“你怎么也去打热水？”
　　陶慕予委屈道：“我对象不高兴了，我刚才和她说我要去洗澡，在她知道我们浴室没有隔间以后就生气了，说要么我也去打热水洗澡，要么就和我分手，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白君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赞同地点了点头，关怿初没说什么，拿着那桶满满的水就回了宿舍。

40、视频
　　二人回到宿舍，关怿初分好了水，转身回房间拿了衣服和毛巾，正准备进卫生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出来扛起坐在椅子上正准备玩手机的白君扬，把他带进了卫生间。
　　“干什么？”白君扬稍微挣扎了一下。
　　“一起洗。”关怿初波澜不惊道。
　　白君扬愣了一下，捂着脸小声道：“你说什么呢，我们现在是在外面......”
　　关怿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无奈地笑了一下，道：“等我洗完你的水就该冷了。”
　　白君扬听完，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恨不得整个埋进土里，再也不出来了，他都说了什么丢人的话啊！怎么能那么不矜持！
　　“我不......我不是......”
　　“君扬。”关怿初打断他，“别人不能看你男朋友的身体，你自己看，总没问题吧？”
　　白君扬轻咳了一声，推开关怿初，转身回房间拿换洗的衣服，提着自己那半桶水，挤进了那狭小的卫生间。
　　两个人洗完澡出来，发现陶慕予已经回来了，正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他们两个从卫生间里出来，头发滴水，身上散发着白色的暖雾，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道：“有对象在就是好，大冷天还能在这小小的卫生间甜甜蜜蜜卿卿我我。”
　　“你快去洗澡。”关怿初替白君扬擦头发，“待会水冷了。”
　　“没事，我打了满满一桶热水，温度很高，现在分成两桶兑冷水也能洗。”陶慕予道，“怿哥，借你的桶给我用用。”
　　正打算答应他，白君扬却开口了：“不行，用我的。”
　　“用我的。”关怿初沉声道。
　　白君扬不想让别人用自己的东西，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用他的东西。
　　自关怿初谈恋爱后就变成了别人的陶慕予，一怒之下撇下他们俩，跑去隔壁借了一个桶。
　　晚上九点钟，宿舍准时熄灯，陶慕予还在擦头发，四周就暗了下来，顿时苦不堪言，不仅灯停了，宿舍的插座连电都没有了，他连吹风机都用不了，另外两个已经吹好了头发各自上床。
　　宿舍里的床是上下铺，特别小，一个床位只能睡一个人，看到这条件，白君扬没好意思开口想和关怿初一起睡，强忍着失落，爬到上铺，关怿初则睡在他的下铺，陶慕予睡在他们隔壁的下铺，他实在是懒得爬上床，还是更喜欢睡在下面。
　　磨磨蹭蹭地把头发擦干，陶慕予也躺了下来，但大家都是当代恶臭大学生，九点钟根本就睡不着，还好老师让他们来这里体验部队生活，知道他们什么德行，都没收缴他们的手机，漫漫长夜才得以刷手机度过。
　　陶慕予安安静静玩手机，而另一边，白君扬早早就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现在的天气虽然没下雪，可气温已经降到零度以下，到处都冷得不行，宿舍居然一点暖气也没有。
　　白君扬又冷又难受，以前自己住的时候，为了省钱大冬天的也很少开暖气，那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自从和关怿初在一起以后，真的越来越娇气，这才多少度，就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翻了多长时间，白君扬听到下床的人缓缓坐了起来，担心是自己太闹腾，把人吵醒了，满怀愧疚地小声道：“怿初，我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被子砸了个满怀，刚把被子扯下来，就看到关怿初踩着床梯爬到自己的床上，把刚才扔上来的被子摊开，盖在白君扬的被子上面，紧接着迅速挤进被窝，将白君扬抱在怀里。
　　“怿初，这个床太小了，你上来会睡不舒服的。”白君扬小声提醒。
　　关怿初亲了亲他的眉梢，道：“没关系，挤一挤更暖，不嫌弃我上来和你抢位置吧。”
　　“怎么会。”白君扬笑了，稍微侧了侧身体，紧紧贴着关怿初的胸口，关怿初一只手绕到他的身后，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没过多久，白君扬就睡着了，关怿初看到他熟睡的样子，又给他掖好被子，才用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相互依偎着进入了梦境。
　　次日六点整，外面传来了一阵哨音，响了老半天，他们这群大学生的宿舍里没一点反应，紧接着又把哨音放大，最后还动用了广播，这才把这群大学生叫醒。
　　关怿初倒还算精神，他小的时候被自家母后扔去北岭市的一个军区，和他的纪苏御一起在部队生活了一段时间，对于部队的日常安排早已熟记于心，一醒来就把白君扬叫起，换好昨晚老兵们为他们准备好放在桌子上的军装，关怿初开始叠被子。
　　白君扬好奇地看着家务废人轻轻松松把两张被子叠成豆腐块，放好在上下铺的床头，忍不住赞许地夸奖起来，关怿初挑眉，拉着自家男朋友去洗漱池洗漱，顺便把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陶慕予也给叫醒。
　　三人收拾好东西，就跑到部队操场里集合，一大群人乌泱泱地站在那里，哪些是老兵哪些是大学生，一眼就能看出来，关怿初打了个哈欠，排队站好，教官看着时间，他们到得刚刚好，没有超出规定的时间，但接下来到操场的大学生，全部都超时了，被罚站在一旁不能排队。
　　等人都到齐了，教官才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道：“现在是早操时间，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自己迟到了多久？”
　　“我们没听到哨声。”其中一个女生愤愤道。
　　“没听到？哨声那么大你们没听到吗？”教官怒了，指着跑道对着那些迟到的学生道，“待会每人跑五圈，你们迟到的多加五圈。”
　　“啊，凭什么？”另一个女生也怒了。
　　“不服从命令，你再多加两圈。”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和她们关系还不错的男生制止了。
　　那个男生笑着低头道歉：“抱歉教官，我们这就去跑操。”
　　“嗯。”教官一声令下，其余学生纷纷跟在老兵的队伍后面跑起步。
　　操场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关怿初觉得就和他们学校的操场一样大，五圈对于他来说简直太轻松，没过多久就跑完了，白君扬以前经常自己去跑公园，和关怿初住在一起后也时常和他傍晚去学校操场里跑步，身体素质也很不错，跟着关怿初一下就跑完了。
　　至于陶慕予，就不太行了，跟着那群大学生在后面懒懒散散地磨蹭着，跟那个单机游戏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僵尸一样，别说跑步了，人家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走路都比他们快。
　　在教官几次威胁下，大家的步伐终于快了一些，艰难地跑完了圈数，而那些迟到被罚的人还没有跑完，教官也不着急，一群人排好队等着他们跑，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去吃早餐，如果因为他们罚跑而耽误了吃早餐的时间，那大家就一起不用吃了。
　　这让那些被罚的人倍感压力，步伐也快了不少，终于在早餐结束之前跑完了操。
　　众人快速跑去饭堂打饭，打好饭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今天是他们训练的第一天，但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得到优待，规定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就得按照规定来，即使是他们被罚了，多几加圈数，耽误了早餐时间，教官也不会让他们增加吃早餐的时间。
　　关怿初三人都不敢吃面条饺子之类有汤的食物，都是吃馒头包子豆浆油条之类的，吃得快也能填饱肚子，五分钟后，不管吃没吃饱吃了多少，众人都整理好着装，集中到宿舍楼下。
　　毕竟是在男生宿舍，排队的全都是男的，女生集中到另一个女生宿舍楼下，教官拿出一份表格，上面写着每个宿舍的宿舍号，住宿学生的姓名学号以及床位号。
　　教官咳了咳嗓子，道：“吃完了早餐，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检查内务，内务不及格的人统统要罚。”
　　众人咽了咽口水，被罚过的人仍心有余悸，一声不吭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在大学很少会检查宿舍，学生会基本上都是一个星期检查一次，有的时候是一个月检查一次，反正关怿初在学校呆了两个月，就检查过一次宿舍。
　　大部分人都没有整理内务的习惯，也包括关怿初，他虽然在部队呆过不短的时间，可平时也很少会主动整理东西，不过他也不会把东西到处乱扔乱放，把宿舍弄得脏兮兮，陶慕予也不是邋遢的人，不过他的东西总喜欢到处乱扔，好在出来的时候提醒他叠被子整理物品，要不然就得挨罚了。
　　“这个宿舍的，鞋子乱摆，记名扣分。”
　　“水桶水盆放在宿舍里面，扣分。”
　　“毛巾摆放的位置不对，扣分。”
　　“牙膏牙刷摆放不整齐，扣分。”
　　“被子叠的太丑，扣分。”
　　“桶里怎么还有水和衣服，扣分。”
　　“......”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被教官记名扣分，除了关怿初他们宿舍。
　　他们宿舍一进去就干干净净特别整洁，鞋、衣服、毛巾、桶盆都摆得整整齐齐，就连被子也是标准的豆腐块，除了陶慕予那个，虽然不是豆腐块，却也叠得有棱有角。
　　他们是唯一一个幸存下来，没有遭到任何处罚的宿舍，其余所有人都得回去重新整理内务，并且写一千字的检讨书，深刻反省自己的宿舍为什么折腾得连狗窝也不如。
　　关怿初他们没什么事情做，各自回了房间，白君扬和关怿初坐在下铺，互相靠在一起打哈欠，而陶慕予正给他的对象打视频电话，滔滔不绝地给对方看他们的宿舍，以及说他们今天的日程安排，他的对象一直都是嗯嗯啊啊地回答。
　　关怿初有点好奇，抱着白君扬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陶慕予的视频通话只有他自己这边是有画面的，另一边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如果没猜错的话，对面开的应该是前置摄像头，拍的应该是头顶的白色天花板。
　　“她怎么没露脸？”关怿初问道，偶然入了镜。
　　“他是谁？”对面的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像是感冒了。
　　“哦，是我发小，和你提过的怿哥。”陶慕予热情介绍，指了指关怿初身边的白君扬，“这是我嫂子，扬扬。”
　　“咳咳。”听到嫂子这两个字，白君扬有点不好意思，这可是陶慕予第一次用这个词来称呼他。
　　关怿初看到对方没露脸，打了个招呼就抱着白君扬回到床上看视频，等陶慕予聊完挂了电话，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陶慕予。”
　　“嗯？”陶慕予在给他对象发他穿军装的照片，下意识应了一句。
　　“你对象是男的？”关怿初直白道。
　　“咳咳咳，你说什么呢？”陶慕予紧张，“我对象是个小姐姐，已经上班了比我大的小姐姐。”
　　“听起来很像是男人的声音。”关怿初道。
　　“那是因为她感冒了，鼻音重。”说到这里，陶慕予又耷拉了脑袋，“她们公司太过分了，天天压榨员工让她加班，生病了还得工作，她昨晚加班的时候病倒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关怿初点点头，白君扬蹙眉道：“她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昨晚临时下单给她买了好多保暖用具，还有一些吃的，等这次活动结束，我就回去看她。”昨晚知道他对象生病住院后，陶慕予就想回去了，奈何大巴车不在，带队老师一直在挽留，而他对象也有人照顾，劝他不用过去，这才暂时打消了念头。
　　“要是我家宝贝还不舒服，我就回去了。”陶慕予看着手机愁眉苦脸。
　　“你有这份心她就很高兴了，既然她有人照顾，你就别太担心了，来了就好好体验军队生活，也没几天了，我们来回就要两天时间，真正训练也就三天。”白君扬劝道。
　　“嗯，我到时候回去要和她好好吹嘘一下。”陶慕予笑着伸了个懒腰，坐在床上给他对象继续发消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二爷：实不相瞒，我还是觉得你对象是个男的。
　　扬扬：Me too。
　　陶慕予：不可能，我对象肯定是一个和怿哥同类型的漂亮御姐。
　　老贺：慕予，你对象真是男的。
　　陶慕予：？？？？？

41、祸从天上来
　　等所有人都整理完内务，也到了午饭时间。
　　三个闲人悠哉悠哉地往饭堂走，看到一大群人蔫蔫地站在大锅里装着的食物前排队，女生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特别是今早被罚了的那些女生，表情差到了极点。
　　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关怿初拿了餐盘，给自己还有白君扬添了满满一大盘的饭菜，三人就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个训练真变态。”一个女生小声说道。
　　“部队嘛，要求严格也是正常的。”她的同伴劝道。
　　“可是我们只是来体验的啊，又不是入伍，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行了行了，你别说那么多了，今天女教官罚得还不够吗？你啊，就不该说那么多话。”
　　“可我就是不服，说她怎么了，她都入伍多少年了，当然做什么都能做好，我们能一样吗？”
　　“吃饭吧，不要说了。”
　　那群女生低声絮絮叨叨个没完，一直在吐槽教官的不人道，角落的三人老老实实吃东西，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漫不经心的填饱肚子。
　　今天他们的早餐时间特别短，冬天又比较消耗卡路里，早就饿得饥肠辘辘，才没空管那群女生在讨论什么。
　　吃饱了饭，众人正准备回宿舍睡午觉，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关怿初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刚准备抬头，就被白君扬推了一把。
　　只见突然有一大桶水冲天而降，直直泼到白君扬的身上，还好他反应快，把关怿初推走了，要不然他也得被水淋。
　　走在他们后面的陶慕予也愣住了，赶紧往上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窗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一个衣服角角，认出是哪个房间以后，连忙冲进了宿舍楼。
　　关怿初也回过神来，赶紧冲过去把白君扬搂在怀里，现在的天气都能冻得人瑟瑟发抖，更别说一大桶冷水从头顶浇下，白君扬冻得浑身颤抖，关怿初心疼坏了，将他打横抱起，直接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关好门，关怿初便开始帮白君扬脱衣服，白君扬比刚认识的时候胖了一点，可他看起来还是很瘦，关怿初没来得及想太多，迅速帮他换好衣服，用两床被子紧紧将他裹住，做完所有事情就跑出去找教官请求开暖气，被教官一口回绝。
　　“这才多少度，开什么暖气！”教官怒道，“快回去睡觉！”
　　好说歹说就是不肯开，关怿初也懒得和他浪费时间，转头就去找了学校的带队老师，带队老师知道白君扬被泼了冷水，急急跑去找教官，也被一口回绝了，无奈只能去找老兵借了一个小太阳电暖气。
　　小太阳放在下铺边上慢慢烘，白君扬的身上依旧一片冰冷，关怿初把他抱在怀里，不停地和他小声说话，陶慕予不知道从哪借来了一个热水袋，充好电就塞到白君扬的怀里，这才稍微有了点点暖意。
　　午休时间很短，下午是体能训练还有队列训练时间，白君扬身上才稍微暖和了一点，关怿初不想让他去，也不想丢下他去训练，索性直接鸽了训练。
　　看到他们没去，陶慕予干脆也鸽了，什么狗屁教官，人都生病了也不舍得开个暖气，小太阳暖水袋还是找老兵和女兵借的，一点人道都不讲。
　　训练的时候教官没看到他们三个高颜值代表，让其余人在原地站军姿，自己急匆匆上宿舍来催他们，刚打开门就看到关怿初在给白君扬喂热水，这样体贴入微抱着舍友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过了半响，教官火冒三丈地冲到他们面前。
　　“你们怎么回事，还知不知道要训练了？”教官怒道。
　　“不知道。”关怿初冷冷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体罚你！”教官气急败坏地来回转了两圈，“你知不知道你不参与训练是多严重的后果，在部队属于违纪，作为你的上级，我有权利对你进行任何处罚。”
　　“处罚，呵。”关怿初冷笑了一声，睨了他一眼，眼神里透露着满满的煞气，“你最好祈祷我男朋友没事，要不然，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处罚。”
　　“你在威胁我？”教官震惊，“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富二代吧，从小到大应该只会花父母的钱，泡在蜜罐子里长大从来不知道吃苦这两个字怎么写。”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陶慕予也生气了，“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慕予。”白君扬惨白着脸低声道，“教官说的没错，这里是部队，我们过来就要遵守纪律。”
　　“怿初，你们去训练吧，不要和教官吵架了，教官，我想请个假，我实在是不舒服。”白君扬低声道。
　　教官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请假，看了关怿初和陶慕予一眼，二人怒气冲冲地跟着教官去外面训练了，白君扬看着他们离开以后，头晕脑胀地躺回了床上，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关怿初无心训练，幸好今天下午没什么特殊的训练任务，基本上都是站军姿消息立正转身齐步走这些，心不在焉的完成了所有训练任务，关怿初火急火燎地跑去饭堂打了饭拿回宿舍。一进门就看到白君扬正坐在床上拿着碗喝粥，旁边是一位年轻的老兵，看到关怿初进来还朝他腼腆地笑了笑。
　　“你们的带队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不方便待太久，就托我来照顾他，下午的时候有点发烧，教官叫我去医务室给他拿点药，现在好多了。”老兵笑道。
　　关怿初点点头：“谢了。”
　　老兵连忙摆摆手，道：“不客气，我们教官是严厉了一些，人还是不错的。”
　　关怿初嗯了一声，他今天确实也着急了些，看到白君扬冷得跟冰块一样，说话冲了点，他也知道其实教官没有什么恶意。
　　“他为什么不让开暖气？”关怿初问。
　　“暖气管坏了，他没和你说吗？”老兵愣了一下，“唉，不说也正常，他这人一直都是不苟言笑，对谁都冷冰冰，而且平时我们都只是下雪的时候才开暖气，大家身体素质都不错，现在这种天气不算冷，我们都没要求必须要开暖气。”
　　“我不知道。”关怿初淡淡道。
　　“不要在意，我们教官也不是爱计较的人，我刚才听说了，小白是你对象吧，你着急也是正常的，我跟你说，咱们东北最欣赏疼媳妇儿的男人。”老兵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聊，我先走了。”
　　关怿初破天荒将老兵送到宿舍门口，看着他离开才关上房门，把自己打包的饭菜拿出来，用大勺子一口一口喂白君扬吃。
　　白君扬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还是乖乖张嘴吃饭，即使他现在生着病，吃什么都没胃口。
　　喂完了饭，关怿初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柔声道：“好点了吗？”
　　“嗯，我现在好多了，不烧了。”白君扬笑笑，刚想抱一下关怿初，陶慕予就从外面打开了门，一进来就看到正在腻歪的两个人，嘴角一撇，把手里的不锈钢饭盒递给关怿初。
　　“这是什么？”关怿初看了一眼。
　　“教官给的，说是热汤。”陶慕予撇撇嘴，“原话是：给你们宿舍那个病恹恹的男生喝，看起来牛高马大，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生病。”
　　关怿初没说话，打开不锈钢饭盒，里面居然是鸡汤，还有着两小块鸡肉，拿勺子继续给白君扬喂汤，汤不多，很快就喂完了，白君扬擦了擦嘴巴，靠在关怿初身上小声道：“怿初，生病好幸福，我不想好了。”
　　“别胡说。”关怿初摸了摸他的头发。
　　白君扬没说话，他其实很享受关怿初的体贴，可又不太舍得他的体贴，他对自己越好，自己越离不开他，越想和他永永远远绑在一起，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能惦记，关怿初生生世世只能是自己的人。
　　想到这，白君扬紧紧地抱着他，闭上眼睛休息，没过多久又睡着了，关怿初把他塞进被子里，站起身走去教官宿舍，刚走到教官的宿舍门口，就看到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关怿初的时候也明显一愣。
　　“干什么？”教官上下打量着他，“不去照顾你男朋友？”
　　“谢了。”关怿初淡淡，“还有，我知道什么是吃苦。”
　　说完，头也不回就离开了，教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摇摇头拿着衣服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关怿初回到房间，白君扬生病没法洗澡，就打了盆热水，打算帮他擦身子，把陶慕予赶出宿舍后才开始替他脱衣服擦洗，白君扬忍着笑配合他，擦完穿好衣服才把陶慕予放进来，陶慕予在给他的对象打电话，三句有两句都是在吐槽关怿初见色忘友的，听得白君扬连连失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君扬已经好了一大半，年轻人的身体最容易康复，昨晚被关怿初抱得紧紧的，出了一身汗就好得差不多了，神清气爽的穿着军训装到楼下集合跑操，教官知道他生病，也没要求他必须要跑够五圈，但他自己跑够了，又出了汗，感觉更舒服了。
　　吃过早饭就开始体能测试，昨天检查过宿舍了，大家都怕得不行，不再像刚来那天的狗窝一样了，教官索性就不浪费时间检查了，而是让他们练短跑、做俯卧撑、跳跃等等，男生的俯卧撑标准是五十个，白君扬身体虽然好了不少，可手脚依旧没太多力气，做了十几个就撑不住了，教官没说什么，却遭到了一大群人的不满。
　　“才做了十几个就偷懒。”
　　“就是，教官那么严厉居然也不管。”
　　“什么啊，白君扬生病了。”
　　“生病就能开小灶？那我们还是女生呢，和男生本来就存在体型差异，凭什么我们的任务也那么重。”
　　“少说两句，他是校草的男朋友。”
　　“那又怎么样，谁知道校草能喜欢他多久。”
　　“快别说了，关怿初对他特别好，小心得罪他。”
　　“呵，男人哪能有女人好，估计校草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图个新鲜，到最后肯定会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个白富美，白君扬他算个屁。”
　　这个教官好像是东北大老爷们，知道白君扬还生着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着关怿初的男朋友放水，别人都说东北人最疼媳妇儿，看昨天那个老兵的态度，好像有些人确实如此。
　　不想让教官为难，也不想让白君扬被人诟病落下话柄，更不想让别人误会他们只是“玩玩”的关系，关怿初站了出来，对教官开口道：“报告。”
　　“说。”
　　“白君扬的任务是五十个俯卧撑，目前只做了十六个，剩下的我替他完成。”
　　顿时，现场鸦雀无声，教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关怿初双手撑地，摆好姿势开始计数。
　　五十个俯卧撑再加上白君扬的三十四个，一共是八十四个俯卧撑，关怿初轻轻松松就完成了，剩下一大群学生目瞪口呆，刚才那些说校草和白君扬在一起只是图个新鲜的男生顿时不敢说话了，头低得特别厉害。
　　长得不如别人，体力不如别人，特别能碎嘴，还不如别人会疼另一半，就这样还有什么脸说三到四，嗯，现在确实是不敢说了。
　　轻轻松松做完俯卧撑，关怿初归队，继续其他的训练，每当白君扬完不成某项训练的时候，关怿初就挺身而出，英雄救帅哥，本来还觉得他们关系不稳定的人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白君扬不舍得关怿初做那么多运动，刚要制止他就被推到另一边，还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白君扬顿时脸红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关怿初的原话是：我早就想让你看看，我训练时候的样子了。
　　虽然关二爷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情商，不会说话，可这句话在白君扬心里却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我的男朋友在护着我。
　　我的男朋友担心我受伤被欺负。
　　我的男朋友想让我看他训练时最帅的样子。
　　他怎么那么好，好像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谁说他情商低，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用这些不经意的小细节照顾自己，故意让自己越陷越深，掉进他布置的陷阱里无法自拔，从今以后只能有他一个人。
　　哼，可明知道是深渊，白君扬却也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只因那个人是关怿初，是他的男朋友。
　　也是他爱的人。

42、蛋挞
　　关怿初很久没做过那么长时间的体能训练了，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仿佛帮自家男朋友完成的那些任务都不叫事。
　　事实上，这些对于他来说也确实不叫事。有些男生看到关怿初那么从容不迫，心里顿时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蠢蠢欲动试图替心仪的女生完成任务指标，可没多久就放弃了，关怿初完成了所有的任务，正揽着白君扬的肩膀悠闲地看他们训练。
　　“累不累？”白君扬替他擦了擦额头，柔声问道。
　　“不累，我以前跟着舅舅还有纪苏御练的更辛苦，这些不算什么。”以前那种才训练，一边练一边哭，哭完接着练，这些只能算一般的锻炼运动，实在算不上什么。
　　陶慕予听到这句话，差点要背过气了，自己在这边辛辛苦苦训练，发小却和男朋友甜甜蜜蜜。
　　哈喽，这世间还有没有王法了？
　　等所有人都艰难地完成了任务，磨磨唧唧就到了午饭饭点，众人去饭堂吃了饭就回宿舍睡午觉了，下午依旧是辛苦的训练，他们基本上只有晚饭后才会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其余时间基本都是在训练，训练，训练。
　　下午的训练内容是射击，在专门的射击场训练，由教官介绍枪的性能和使用方法，还有一些瞄准的小技巧，他们训练用的是仿真92，没有任何杀伤力，只能拿来打靶，对着人打也不会造成伤害。
　　今天下午的训练任务是无论男女，靶子必须打中五环以内。
　　规则刚一说完，又听到一群女同学的哀嚎和咆哮。
　　“我究竟是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来报名参加这个部队生活体验。”
　　“是啊，在宿舍看剧不香吗？去逛街买包包化妆品不香吗？”
　　“谁让你们一听说校草要来参加，就跟中了邪一样，拦都拦不住，自己找虐也就算了，还要拉上整个宿舍。”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好像听说表演学院院草陶慕予来腿软的人不是你似的。”
　　“都少说两句吧，有这功夫拌嘴还不如多听一下射击的技巧。”
　　“......”
　　教官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那些还在叽叽喳喳的女生，道：“基本上就讲到这里了，一次十发子弹，谁先来，中五环以内就算及格，不用再打了。”
　　训练场上顿时鸦雀无声，众女生捶胸顿足悔不当初，早知道刚才就不吵架了，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打，连枪都不会拿，这可如何是好。
　　沉默了很久，关怿初走出来，淡淡道：“我先来。”
　　教官挑了挑眉，看着关怿初走到前面，拿起枪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微微偏头对准靶子，砰的打出一枚子弹，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靶子，嘴巴张得特别大。
　　只见他刚才随意打出来的一枚子弹，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众人呆呆地看着靶子，久久不能平复，教官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想和关怿初说他及格了，就看到他拿着枪不紧不慢地连开了九次，把剩下的子弹全都打完了，枪枪正中红心。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纷纷小声嘀咕，教官回过神来就立即呵斥他们，走到关怿初身边问道：“以前练过？”
　　“嗯。”关怿初也没多解释。
　　枪会用，也打进了及格线，打完十发子弹他就想去休息了，忽然反应过来男朋友还没打，刚想出声提醒几句，就发现他拿着枪对着关怿初旁边的靶子打了起来，第一枪就中了八环。
　　行，这对夫夫俩都不用打了。
　　众人暗暗感慨，没过多久，白君扬还是学着关怿初的样子打完了剩下的子弹，没中红心，却都在八环以内。
　　教官强忍着激动，问道：“你也练过？”
　　“在电玩城练过。”白君扬老实道。
　　“厉害，厉害，不愧是我哥和嫂子。”陶慕予贫嘴道。
　　白君扬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跑到关怿初身边，和他一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看其余人训练。
　　他们算得上是开门红，原本以为好运气会一直传递下去，没想到下一个连打了好几发，一发都打不中靶子，连边边都没碰到，有一个女生更夸张，把立起靶子的那根木棍打坏了，看得关怿初哭笑不得。
　　打了三个多小时，及格的人数屈指可数，最后，教官放低标准，男生打中三环以内就算及格，女生打中靶子就行了，大家这才勉勉强强通过了考核。
　　陶慕予打了好多发子弹，最后中了一个五环，笑得合不拢嘴，等教官宣布解散以后，急急忙忙掏出手机给自家对象录了个短视频发过去，顺便吹嘘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
　　众人去饭堂吃了饭，就自由活动了，想去图书馆看书的就去看书，想去打球的就约上同学或者是老兵去打球，在宿舍追剧什么的也都可以，只有关怿初和白君扬，趁众人不注意，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跑去镇上玩。
　　他这两天都有打听到什么时间段有车，他打算和白君扬去镇上逛一个小时这样，再坐车回来，正好能赶上熄灯前回宿舍，这就不算违纪。
　　从大门附近坐车出发，到镇上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倒也不算远。
　　关怿初和白君扬坐着小面包车出来，去镇上的一个大超市买了很多零食和暖宝宝，他们的军训服还是挺薄的，像他这种经常锻炼的人，站军姿或是训练的时候倒也没觉得多冷，今天早上在操场，下午在室内，也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但明天他们要去爬山，野外实训，他倒是不怎么怕冷，可白君扬还病着，让他休息他又不肯，只能多买点暖宝宝给他塞进衣服里。
　　“怿初，你买太多了，我们明天就训练最后一天，后天就回去了。”白君扬蹙眉。
　　“不行，这几天可能要下雪，气温肯定还会降。”关怿初摸摸他的脸，“要么明天你就不去山上了，要么就乖乖听我的。”
　　白君扬肯定要跟着关怿初，先不说他们报名的目的是为了锻炼，最主要的是他得看着关怿初，他实在不放心自家男友去山上，即使是和老师教官一起，他都觉得极其不放心，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关怿初身边才行。
　　“那你买吧。”白君扬抱着关怿初的手，没再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反正买太多到时候拿回去也能接着用。
　　二人买好了零食和暖宝宝，准备去结账的时候，白君扬看到新鲜出炉的蛋挞，色泽饱满，飘香四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没过一会，关怿初拿着一盒包装好的蛋挞放进购物车里，两人推着车去结了账。
　　好在镇上的车不少，两人八点多就回到了宿舍，白君扬拿着蛋挞在宿舍里慢悠悠地吃着，另一边洗完澡躺床玩手机的陶慕予闻到香味，漫不经心地凑到白君扬身边，刚准备偷偷顺走一个蛋挞，关怿初就提着装热水的桶回来了，把正准备偷吃的陶慕予抓了个正着。
　　关怿初把水桶放到卫生间里，走出来蹙眉盯着陶慕予道：“我不是买了很多零食吗？你去吃那些。”
　　“那些零食我都吃过了，哪有这个新鲜，怿哥，这蛋挞做得好香，我还没闻过这么香的蛋挞，给我尝一个呗。”陶慕予撒娇道。
　　“不行。”关怿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凑过去的时候白君扬给他喂了一口蛋挞，味道确实还不错，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奶香味特别足。
　　“嗯哼哼哼，扬扬，扬哥，嫂子，哥夫，伦家也想吃嘛！”见关怿初这里完全不能通融，陶慕予把主意打到了白君扬这边。
　　白君扬叹了口气，把刚才关怿初吃剩的蛋挞放进嘴里，小心咀嚼了一下道：“怿初，要不我们分他一个吧，反正买了一盒，还有挺多的。”
　　“随你，买给你就是你的了。”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一听这话，陶慕予脸上笑嘻嘻的，拿起一个蛋挞就闪回自己的床上，关怿初坐到白君扬身边，和他一起享用最后的几个蛋挞。
　　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一个人畏畏缩缩地把门开了一条缝，探了个脑袋进来，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关怿初拿着的蛋挞上停留了几秒。
　　白君扬认得他，他是关怿初班上的班长，平时看起来老实本分，不知道他突然过来干什么，不怎么熟悉却还是很友好地开口：“有事？”
　　“额，带队老师说，明天去山上的时候可以自己带零食速食便当上去，我们正准备去附近的小卖部买点，你们要不要去？”班长怯生生道。
　　“不了。”关怿初应了一句，没再搭理他。
　　班长就这样看着他们，也没离开，白君扬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低头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道：“你想吃这个？”说完，举了举手里的那盒蛋挞。
　　“不不，我不想吃。”班长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不礼貌，慌慌张张就关门离开了。
　　关怿初和白君扬对视了一眼，耸耸肩，没太当回事，吃完了蛋挞就一起去卫生间洗澡了。
　　早上六点，众人准时醒来，白君扬无精打采地靠在关怿初的肩膀上，他们昨天晚上看电影看得太晚了，导致今天起来没什么精神，关怿初倒是比白君扬好一点点，三人迅速洗漱完，拿着一个背包，塞满水、零食和暖宝宝，又帮着白君扬贴好暖宝宝，三人帮才拿着准备好的行李出去排队。
　　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爬山，在山上找教官提前放置好不同颜色的小彩旗，一共有十个，谁能找到谁就能得到相应的奖励，具体奖励是什么暂时没人知道，带队老师说是学校鼓励大学生们参加活动特地准备的，小彩旗的塑料旗杆里夹有字条，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奖励就是什么。
　　一天都待在山上，中午就吃自己自带的零食，当然，带了锅碗瓢盆的可以自己在山上烧火做饭，不过关怿初他们就没这个闲情逸致了，打算赶紧找彩旗，然后快点下山，现在的天气冻得要死，当然是早点完成任务早点下山了。
　　大家都跃跃欲试，前面的训练都没有这个活动有吸引力，相互怒视对方说一些挑衅的话，关怿初看着觉得好笑，却也忍不住和身边的白君扬及陶慕予说话。
　　“觉得我们能找到几个？”关怿初笑笑。
　　“五个吧。”白君扬自信地笑了笑，另一边的陶慕予却很不赞同。
　　“五个？不可能的，能找到两个都很不错了。”陶慕予摇头，这座山那么高那么大，怎么可能能找到五个那么多，更别说还有那么多同校的竞争对手了。
　　“那我们打个赌好了。”关怿初满不在乎道，“我们要是能找到五个以上，你打算怎么办？”
　　“你和扬扬未来一个月的饭钱我包了。”陶慕予财大气粗道，“那要是找不到那么多，怎么办？”
　　“那就......”
　　“那我们就请你和你对象去大浪淘沙餐厅吃一顿火锅。”白君扬赶在关怿初说要包陶慕予一个月的饭钱之前打断道。
　　“哦，那挺好，我好久没吃火锅了。”陶慕予点点头，随即发觉出哪里不对，顿时皱着眉头看他们，“扬扬，你还能再抠一点吗？”
　　“大浪淘沙是自助火锅店吧，那家店按人头收费的，一个人才六十块，你们请我和我对象加起来顶多才一百二，我包你们俩一个月饭钱怎么着也要一千二吧，怿哥，你是不是虐待人家了，怎么抠成这样！”
　　关怿初耸肩，他就喜欢白君扬这副顾家又抠搜的小模样。
　　“那就算了呗。”正好，白君扬连这一百二都不想花。
　　陶慕予：“......”
　　三人打闹了一会，就各自在身上装好防失联的GPS定位装置，手机不一定有信号，但这个高科技像纽扣一般大小的定位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没电没信号，广告词是这样说的：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找回来，然后一起去干饭。
　　整理完毕，众人踏上了寻找奖励之旅。

43、坠落
　　没过多久，陶慕予就后悔了。
　　他实在是太小看关怿初和白君扬的实力了，这夫夫俩，一个体力好，身形矫健，另一个视力好，目光敏锐，短短的一个半小时，他们就找到了三个小彩旗，里面的纸条上写着三个奖励。
　　“加湿器，台灯，置物架。”陶慕予看着这三个奖励有点哭笑不得，还以为能送什么好东西呢，结果这三样东西宿舍都备有，属于重复物件。
　　白君扬倒是不嫌弃，看到能得那么多东西还挺高兴。
　　看着他笑眯眯的模样关怿初也挺开心的，更加积极寻找剩余的彩旗了。
　　不过，直到中午，他们也就只找到三个彩旗，在半山坡和其余人一起坐在石头上吃东西。
　　休息片刻，关怿初拿出昨天晚上去买的一大堆零食，其中还有八宝粥自热饭之类的，关怿初看到八宝粥，想也不想就塞到陶慕予怀里，拿着自热米饭拆开包装，放上米菜加热包，放好水就盖着盖子丢在一边等待，等到时间了再拿出来喂白君扬。
　　白君扬很开心，眉眼弯弯，嘴角就没下来过，陶慕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拿着八宝粥吃起来，其实罐装八宝粥也没有很凉，只是顾着白君扬感冒没好，就没让他吃，喂他吃饱饭关怿初也吃起了八宝粥。
　　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关怿初抬头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想起自己是个风云人物，有人看也挺正常的，就没在意，继续低头吃东西。
　　一个多小时以后，众人继续上山，快到山顶时，关怿初和白君扬又找到两个小彩旗，上面分别写着热水壶还有双人软坐垫。
　　在山顶上找了一圈，没再找到小彩旗，能得到五个奖励，白君扬已经很开心了，牵着关怿初的手就往下走，上山的时候很艰难，下山就明显轻松多了，关怿初和白君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陶慕予在后面拿着根棍子慢慢挪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挪动位置，像个七老八十的老爷爷。
　　小两口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往山下走，他们特地往另一个方向下山，试图再找找彩旗，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白君扬指着半山腰陡峭的斜坡，下边有一颗小树上挂着的蓝色小彩旗，兴奋地和关怿初分享。
　　“君扬，你别下去，我去找根树枝。”关怿初提醒了一句，就往后走。
　　那斜坡都快呈九十度直角的形态了，下面一眼望不到路，全是郁郁葱葱的大树，也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居然放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关怿初找了一下，附近都没有长一点的树枝，正准备去树上折一根，就听到了白君扬的叫声。
　　“啊！”
　　关怿初的眼皮直跳，快速往白君扬所在的方向跑，过去的时候就在边上看到一只手，正准备跑过去抓住那只手，因为泥土的潮湿，白君扬抓不住地面，直接掉了下去。
　　“君扬！”关怿初的手附上去时早已于事无补，白君扬掉下了斜坡。
　　关怿初单膝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白君扬掉下去，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脏了，它似乎随着白君扬一起掉落到无尽的地下。
　　“君扬！”关怿初又叫了一声，正准备往下跳，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死命拉住他不让他跟着跳下去。
　　关怿初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老兵，就是之前照顾过白君扬的那个老兵，他之前看到他们往不同的方向走了，担心他们出事，就跟着一路走到这里。
　　“君扬掉下去了。”关怿初急得眼睛都红了。
　　孙其往下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到头，连忙安抚关怿初，拿出对讲机联系其他队友。
　　“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叫人帮忙找，别跳下去太危险了。”在孙其的百般阻挠在之下，关怿初才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跟着他抄近路下山。
　　众人找了足足一个小时，关怿初终于在一片荆棘林里找到了白君扬。
　　白君扬就倒在地上，还好现在是冬天，穿得比较厚，荆棘也就刮破了些衣服，身上的衣服没渗出血渍，倒是脖子被划出了好几道鲜红的小口子。
　　关怿初的眼睛顿时就湿润了，吸了吸鼻子，艰难地往荆棘里走，小心翼翼地把处于昏迷中的白君扬视若珍宝般抱起来，移到附近空地的时候，关怿初觉得全身上下都疼，仿佛掉进荆棘里的人是他而不是怀里白皙如玉的人。
　　“君扬......”关怿初轻声喃喃，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幸好现在是冬天，荆棘也有新陈代谢，尖刺也没有那么锋利，关怿初四处摸了摸，身上没把刺带出来，便松了一口气，安安静静地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白君扬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动了动手指，发现浑身酸痛，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边睡着一个人，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声。
　　“怿初......”
　　听到动静，关怿初立刻坐起来，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白君扬的眼神越发柔和，褪去了往日的高冷，面容憔悴不堪，白君扬有些心疼，伸手想摸摸关怿初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插着针头。
　　“怎么样了？”关怿初咬咬唇，凑上去摸了摸白君扬的脸，眼神里的悲伤和难过都没有隐藏。
　　“还好，医生怎么说？”白君扬问。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发烧了，现在在打退烧针。”关怿初拿起白君扬打着吊针的那只手，虔诚地放到嘴边，亲了亲他修长白皙的五指。
　　白君扬第一次看到关怿初这个样子，心顿时揪到了一起，哑声道：“医生都说没事了，你怎么看起来还那么难受，你是不是偷偷隐瞒了什么？”
　　“没，是真的没事。”关怿初擦了擦眼睛，“你是没什么事了，可我有事。”
　　一听这话，白君扬立刻坐了起来，抓着关怿初的手臂上下打量起来，着急问道：“怿初，你哪里不舒服，你别吓我。”
　　“心里不舒服。”关怿初难得变得柔软起来，捧着白君扬的手又亲了亲他的指节，“你掉下去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
　　“我很怕。”
　　“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君扬，别吓我，好不好。”
　　关怿初不会说话，更不会说什么煽情讨人喜欢的情话，他只能告诉白君扬，他很害怕，他看到白君扬掉下斜坡他会害怕，看到白君扬躺在荆棘林里他会害怕，看到白君扬昏迷不醒他更害怕，他害怕这个人会离开，害怕会永远失去这个人。
　　短短的几个小时，关怿初已经想明白了，如果说之前和白君扬在一起是为了承担起责任，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他，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确认了。
　　他，关怿初，就是喜欢白君扬，喜欢这个人的全部。他甚至坐在救护车时都想好了，如果白君扬醒不了，他愿意一辈子都守着他，等他醒来，如果他离开了，自己会单身一辈子，等哪天离开人世的时候，让别人把他们葬在一起，下辈子还要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白君扬第一次看到关怿初露出这副表情，眼框缓缓湿润，伸手把关怿初抱到怀里，亲了亲他的前额，柔声道：“不吓你，以后都不会吓你，我永远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嗯。”关怿初吸了吸鼻子，亲了亲白君扬的脖子，在他耳畔低声道，“君扬，我喜欢你。”
　　白君扬愣住了，浑身上下抖个不停，他第一次听到关怿初说喜欢自己，还是以那么郑重的方式，眼泪顿时止不住地往外流，抱着关怿初的手慢慢收紧，哽咽道：“怿初，我也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待两人抱够了以后，陶慕予踩着点敲门进来，拿着在店里打包好的皮蛋瘦肉粥和鸡汤走进来，看到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微微吓了一跳。
　　“怿哥，扬扬，你们俩该不是吵架了吧？”陶慕予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旁边，也坐在床边看着二人，“有什么事就好好说，扬扬又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你说什么？”关怿初蹙眉，一下找到了重点，什么叫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难道还是故意掉下去的？或者是有人推他下去的？
　　陶慕予似乎知道关怿初在想什么，朝他点点头，道：“是，有人推扬扬下去的。”
　　“是谁？”关怿初的眼神都快能杀死人了。
　　“我们班的班长。”陶慕予道，“有几个女生也跟在我们后面，走同一条路，其中一个女生自拍的时候，把班长推扬扬的那一幕拍了下来，虽然没拍到正脸，但是任谁都能一眼就认出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关怿初怒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警察刚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吓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一直说不是自己推的，不过人赃并获，他也赖不掉。”陶慕予冷哼一声，“对了，有件事你不知道吧，之前在宿舍楼泼水淋到扬扬的那个人找到了。”
　　“就是他？”关怿初问。
　　陶慕予点点头：“对，就是他。”
　　“我没得罪他吧。”
　　白君扬撇嘴，他和关怿初他们班的人都没说过几句话，唯一说的几句还是“让一让”、“谢谢”、“这里有人了”，和班长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基本和上面提到的一样，来来去去也就那几句。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为什么班长会恨他恨到这种地步，在零下的气温朝他泼冷水，还要把他推下山，行为极其残忍恶劣。
　　“不知道，目前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陶慕予想了想班长那其貌不扬的脸，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其实吧，我觉得也不一定是你的问题，毕竟怿哥是校草，长得又帅又有钱，对另一半也体贴照顾，你看，就这短短几天时间，原本对怿哥无感的人统统都被圈了粉，男男女女都对他敬佩到不行，有人喜欢怿哥眼红你想要取而代之，也不奇怪哈！”
　　关怿初：“......”
　　白君扬：“......”
　　我谢谢你，你可真会安慰人。
　　陪白君扬吃了个午饭，又哄着他睡了午觉，关怿初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病房，跟着陶慕予去镇上的警局。
　　二人到了警局，发现纪苏御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手机一边喝奶茶，看到有人进来了，抬头看了一眼，一口气把奶茶吸完，随手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走到关怿初身边。
　　“你男朋友醒了吗？”纪苏御问道。
　　关怿初点点头。
　　“那就好。”纪苏御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示意一个警察带他们去拘留所看某个被关着的人。
　　纪苏御和警察走到前面，关怿初和陶慕予走到后面，陶慕予惊讶地看着前边的纪苏御，又转头看看自己的发小，这两个人看起来关系还不错，以前怎么没听关怿初提过他，那个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和他们差不多，但是气质很成熟稳重，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准确，应该说这浑身散发出的气场，不该是他这个年纪会有的。
　　难道男神的气场都是一样的？
　　陶慕予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关怿初小声说道：“他是我表哥。”
　　哦，知道了，贵族血统就是不太一样，我这种凡夫俗子不能理解。
　　他们到看守所的时候，他们班的班长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了，中间隔着一个很大的透明玻璃，上面还有一个话筒，关怿初有些诧异，这拘留所怎么搞得跟监狱一样，不是还没定罪吗？怎么就被带到这里了。
　　看出众人的疑惑，警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昨天发生了一点事，其他房间都满了，这里还没装修好，先凑合一下。”
　　一看到关怿初进来，班长立刻激动起来，两只手扒拉着玻璃墙，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关......关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44、当红小鲜肉
　　本来呢，受害者或者受害者家属是没办法见到嫌疑人的，但没办法，关怿初的表哥不是一般人，十五岁考上了华国人民公安大学，一年半修完四年所有学分，卧底几年，年纪轻轻当上了刑警队的队长，破过不少大案子。
　　不过，和他能出入镇上的公安局没什么关系，他原本就不打算表明身份，拿着自己无聊时随手考的律师执业证以白君扬律师的身份，带着关怿初去看看那个居心叵测恶毒至极的班长，结果因为太出名，直接被认出来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以受害人律师的身份，带着两个没见过世面碍手碍脚的助手进了警局。
　　“纪队，我很早就崇拜你了，待会能给我签个名吗？”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警察目光灼灼，纪苏御无奈地朝他笑笑。
　　“你先不要说话，我们问他几个问题。”纪苏御从兜里拿出一副没有度数的金边眼镜，看起来特别像某些电视剧里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的帅气反派角色。
　　小警察点点头，没再说话，纪苏御收回了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着关怿初班上的那个班长，冷笑道：“说说吧，为什么把我的委托人推下山。”
　　“不，我没有，不是我推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班长激动地站起来，朝纪苏御张牙舞爪，站在他身后的警察纷纷走上前摁住他，纪苏御不急不慢的坐着，一副淡定神闲的模样。
　　他折腾了十几分钟，看到面前三人都尤为淡定，便慢慢冷静下来，最后冷哼了一声，坐回位置上。
　　看到他终于冷静下来，纪苏御才继续开口：“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反正不是我干的。”班长还在死鸭子嘴硬。
　　“嗯，韦斌，名字没错吧，你知不知道故意杀人罪，在华国要判几年？”纪苏御左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见他不回答，纪苏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你承不承认，其实也没多大意义，毕竟证据确凿，你泼水时的目击证人找到了，女生们自拍的照片里也有你推人的那一刻，白君扬背后的衣服上有你的指纹，等等，就算你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呢？”
　　“故意杀人罪，只要行为人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就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生命权利是公民人身权利中最基本、最重要的权利，因此，不管被害人是否实际被杀，不管杀人行为处于故意犯罪的预备、未遂、中止等哪个阶段，都构成犯罪，应当立案追究。”
　　“故意杀人，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白君扬运气好，被水淋也只是感冒低烧，被推下山，掉下来的时候被树枝勾住，只是被划破了点皮，有几块淤青，说实话，你也判不了几年，但这次的案子会记录到你的档案里，跟着你一辈子，你，真的甘愿毁了自己的前途吗？”
　　韦斌闷哼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模样看着尤为凄惨。
　　“甘不甘愿，结局不都是一样，是我做的，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的看姓白的不顺眼。”事到如今，他早就破罐子破摔，做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奢望能逃脱制裁，韦斌看着关怿初，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关怿初，你为什么喜欢白君扬？”
　　关怿初没搭理他，他没必要和这个人说话，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浪费口水。
　　“走吧，没什么好问的。”关怿初看向纪苏御，长吐了一口气，耸耸肩，摸着正在憋着气的陶慕予的头发。
　　“行，等他被送回北岭市，我再让我同事处理。”
　　三人离开房间，纪苏御临走前还给那个小警察签了个名，拍了个照，开着他那辆保时捷，载着二人回了医院。
　　白君扬躺了两天，就嚷嚷着要出院，毕竟在医院住每天都要花不少钱，他又没什么问题，关怿初特别紧张，让医院给他做了全身检查，最后甚至连牙齿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碍，才带着白君扬去办了出院手续。
　　......
　　到了十一月底，北岭市终于下雪了，周末这天，关怿初和白君扬打算去外面逛逛，却被陶慕予的一个电话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陶慕予的对象回北岭市了，据说她也是北岭市人，之前在其他地方暂时工作了一段时间，具体做什么，陶慕予问了，但他对象什么也没说，只说到时候见面再聊，原本这周末打算在家好好休息的陶慕予，临时接到了对象的电话，兴致勃勃地给关怿初和白君扬打电话，相约一起面基。
　　关怿初无奈，只能放弃了之前两个人约好的甜蜜情侣周末约会计划，改成陪发小见对象。
　　中午十二点整，二人打车前往市中心的一家特色棒国料理店吃午饭，陶慕予已经提前订好包间，过去不用排队，直接进包间就可以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进了料理店，跟着服务员走到陶慕予说的料理店包间，一进门就看到陶慕予坐在位置上等他们，他今天穿了一件短款棉衣，室内有暖气，已经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了，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白T恤还有薄薄的深蓝色针织褂，头发看着像精心整理过的，有条不紊，如果关怿初没看错的话，他应该还喷了啫喱水，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
　　这应该是他认识陶慕予那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他打扮得这么骚包，关怿初看得头皮发麻，抱着白君扬就想走了，结果陶慕予蹭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把他们拉到四人桌，大咧咧地将他们摁在椅子上，白君扬不知道该说什么，余光时不时偷瞄关怿初，想让他说些话打破一下宁静，结果关怿初没回过神，蹙着眉看着陶慕予。
　　陶慕予以为自己今天的打扮不好看，紧张地不行，对上关怿初复杂的表情更是焦虑，把头一转，看着白君扬小声道：“扬扬，我今天打扮得怎么样？”
　　“还可以。”白君扬诚实道，陶慕予本来就长得帅，稍微打扮一下更是耀眼，要不然怎么会被女生评为表演学院院草。
　　“那就好。”陶慕予松了一口气，看到关怿初还是那个表情，顿时又紧张起来，“你说，夕夕会喜欢吗？”
　　“夕夕？”白君扬愣了一下，才知道陶慕予说的是他女朋友，顿了顿道，“我不知道，我不是女生，没办法用女生的眼光来判断，就男生的眼光来说，还是很帅的。”
　　听到这话，陶慕予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半响，又指着关怿初不满道：“为什么怿哥是这个表情？”
　　“因为没见过你打扮。”关怿初淡淡道。
　　“那是以前没能遇上让我愿意为其打扮的人，怿哥，你这钢铁直男也只有扬扬不嫌弃了。”陶慕予摇了摇头，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
　　三人等了十几分钟，还没看到陶慕予的女朋友，关怿初用一脸“你是不是被鸽了”的表情看着他。
　　迫于发小的压力，陶慕予只能给自家女朋友打电话，结果刚拨出去就被挂掉了，夕夕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的夕夕大宝贝儿：我快到了。
　　我的夕夕大宝贝儿：不太方便接电话。
　　摸鱼小哥哥：好，用不用我去接你？
　　我的夕夕大宝贝儿：不用。
　　摸鱼小哥哥：好的，等你。【爱你.JPG】
　　陶慕予一脸嘚瑟地把手机举到关怿初和白君扬面前，嘴上的笑容一点都不掩饰，都能上天了。
　　“我对象快到了，我没被鸽！”
　　关怿初：“......”
　　几分钟以后，包厢门被打开了。
　　陶慕予连忙站起来，打算去门口迎接他的女朋友，谁知道却看到了一个比他高了不少的——男生，正推门进来。
　　为什么说他是男生，主要是从衣着打扮以及身高看出来的，男生头上戴着棒球帽，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棉衣，裤子是紧身的深蓝色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厚底的白色黑图案运动鞋。
　　这全身上下都是男款，而且还是华国知名大牌Trendy world，全身上下都是这个牌子，鞋子还是限量款，要是没搞错的话，那双鞋子应该价值七位数。
　　看着那个男生把门关上，直径走了进来，陶慕予一脸迷茫地开口：“你好，这个包间是我们预约好的，你是不是走错了？”
　　男生没说话，把外套脱出来随意挂在衣架上，走到陶慕予旁边的位置坐下，顺手把口罩摘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他们三人，没说话。
　　“怿初，他是不是那个......”白君扬的记性还不错，这个男生看着很眼熟，他第一次在关怿初宿舍住的时候，因为手肿，打了两盘游戏关怿初就不让他玩了，两个人坐在床上看了一部文艺片，要是没弄错，这个男生就是那部文艺片的男主角。
　　“嗯，夕承。”关怿初对他印象挺深，毕竟之前看电影，评论弹幕好多人都在吐槽他是一个毫无演技的花瓶男主角，网上的负面评论还挺多的。
　　其实关怿初觉得夕承的演技也还行，不像网上说的那么夸张，之前对他这个明星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反正就是一般般，没相处了解过，没法说他好与不好，不过，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以趁机好好交流一下。
　　关怿初下意识给他贴上了“慕予弟弟的男朋友”的标签，陶慕予是他的发小朋友兼室友，说他是弟弟是一家人也没什么问题吧。
　　“你们好。”夕承似乎很累，和面前二人打了招呼，就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陶慕予，“怎么不先点餐，不用等我。”
　　“......”你哪位啊，我为什么要等你？
　　陶慕予正准备说话，突然想起他们叫他夕承，而自己的女朋友叫夕夕，看到他熟练走进来坐下的姿态，陶慕予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间就炸开了。
　　“夕承，夕夕......你是我女朋友？”陶慕予一脸崩溃。
　　夕承睨了他一眼，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捏了捏鼻梁，脸上尽是疲惫：“我是男的，不是女朋友。”
　　那意思就是，和自己网恋了那么久的人，是个男的？
　　陶慕予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关怿初和白君扬，发现他的两个助攻并没有搭理他的崩溃，反而淡定地喝着大麦茶，白君扬还摁了服务铃，让服务员进来点菜。
　　毕竟今天午餐的主角还是他们两个，关怿初体贴地把一张菜单递给夕承，另一张递给白君扬，无视依旧在怔愣中的陶慕予，快速点好了菜，他们今天都没吃早餐，饿一早上，赶紧点完赶紧上菜。
　　点完菜以后，四人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白君扬在桌子下偷偷戳了戳关怿初，想让他说点什么防止尴尬，关怿初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白君扬，两个人用眼神无声的交流中。
　　白君扬：怿初，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关怿初：说什么？
　　白君扬：都可以，能缓解气氛就行。
　　关怿初：我不会，我从来不做调解的事情。
　　白君扬：......行吧。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陶慕予先反应过来，打破原本的平静安宁。
　　“你就是那个当红偶像练习生小鲜肉夕承？”陶慕予说完就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嗯。”夕承言简意赅。
　　“你就是我的女朋......不对，男朋友？”陶慕予差点绷不住。
　　“嗯。”夕承点头。
　　“可，可之前你没说你是男的啊。”陶慕予一点都没有我男朋友是大明星我好幸福的想法，脑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恋爱对象，高矮胖瘦什么样的都想过了，却没想过对方居然是一个比帅还比他高那么多的男生。
　　“我也没说过我是女的。”夕承打了个哈欠，他似乎很累，眯了一下眼睛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好像还真是，是自己总一口一个女神的叫他，人家压根没说过自己是女生。
　　关怿初默默地看着这场乌龙，轻轻揽着白君扬的肩膀，也打了个哈欠，靠在自家对象的肩膀上，静静等待服务员上菜。
　　作者有话要说：

45、约会
　　夕承看到关怿初靠着他自己的男朋友，也慢慢从桌子上撑起来，靠到陶慕予身上，陶慕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正准备推开他，却发现他眼底的一抹乌青，猜到他这段时间没睡好，一时心软，停在半空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现场一度异常和谐。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夕承才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刚才关怿初给四人都点了一份石锅拌饭，大家可以一边吃拌饭垫垫肚子，一边等火锅上桌，夕承是真的很累，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闻到食物的香味也无动于衷，只是靠在陶慕予身上，没有任何动作。
　　白君扬给了陶慕予一个眼色，紧接着当起了示范，把自己面前的石锅拌饭搅拌均匀，然后和关怿初面前的饭掉换，接着继续拌。
　　白君扬：看到了吗？这是身为一个优秀男朋友应该做的事。
　　陶慕予：......
　　结果，某人扭扭捏捏心不甘情不愿地拌好了石锅拌饭，看肩膀上的人还闭着眼睛，连忙快速对换两个人的拌饭，接着拌。
　　“慕予，你喂我吃吧。”夕承缓缓开口，正在兴致勃勃拌饭的陶慕予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为了和你见面，我昨天通宵完成了所有通告。”夕承睁开眼睛，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我已经三十个小时没睡觉了。”
　　听到他这么说，白君扬轻咳了一声，把陶慕予的目光吸引过来后，就用勺子勺起一口拌饭，喂到关怿初的嘴里，知道白君扬的意思，关怿初欣然张嘴，吃下那一口拌饭，紧接着自己也勺了一口，喂到白君扬的嘴里。
　　陶慕予：“......”
　　知道你们很恩爱了，能不能收敛点。
　　完全没get到白君扬的意思，陶慕予就愣愣地僵在那里，直到夕承再三催促，才仿佛明白过来，磨磨蹭蹭的学着白君扬的样子，勺了一口拌饭喂到夕承的嘴里。
　　这画面再次意外的和谐。
　　这顿午餐就在相互喂饭中度过，陶慕予还想问点什么，却没机会问出口，就算有机会问，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的好哥们关怿初对他的纠结毫不在意，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手。
　　之前陶慕予还说自己喜欢的是夕夕的灵魂，不管她长成什么样，家境怎么样，自己都会喜欢她，现在见了面以后夕夕变成了夕承，长得很帅，自身条件也不错，有颜有钱，明明就很累却还想着和他赴约，注重两个人的约定，除了不是他想象中的女生，其余哪点不好了？
　　关怿初自己也是无所谓，如果白君扬是女生，他还是一样会喜欢，和性别没什么关系，不过他懒得和陶慕予说那么多，让他自己先好好消化消化，仔细想想。
　　说句实在话，今天看到夕承那么累，关怿初顺手上微博的超话搜了一下，确定他这两天的行程都是满的，夕承没有说谎，他明明都很累很辛苦了，却还是坚持来见陶慕予，这也能看出他的重视和用心。
　　就目前为止，关怿初并没有觉得夕承有哪里让他觉得不满的地方，相反，他还对夕承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好感，他倒是很希望两人能继续走下去。
　　吃完饭后，关怿初就让陶慕予送他家男朋友回家了，自己则和白君扬继续过二人世界。
　　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走在路上，白君扬像个小孩子一样，试图在雪地里踩出大小形状相同的脚印，关怿初也由着他，在一边扶着他踩雪。
　　“怿初，我们去哪里？”白君扬笑道。
　　“去看电影吗？”关怿初摸了摸他通红的小脸。
　　“看什么电影？”白君扬吸了吸鼻子。
　　“恐怖片。”
　　“......”
　　最后，他们还是出现在了电影院的大厅里，他们没有看恐怖片，而是选了一部目前听说特别火的适合小情侣看的爱情电影，一人抱着一盒土豆片，手牵着手进了影厅。
　　关怿初对爱情片没什么感觉，对那种虐来虐去的苦情剧完全没兴趣，看到白君扬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笑着扳过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看到一半，男女主角接吻的时候，白君扬蹭了蹭关怿初的肩头，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道：“怿初，你以后是不是要当大明星？”
　　“可能，但我更想当一个优秀的演员。”关怿初侧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怿初......”白君扬咽了咽口水，心里发酸道，“你以后也会拍这种吻戏、床戏的吧？”
　　“不拍。”
　　“什么？”白君扬似乎被吓了一跳，立刻坐直了身子，呆呆地看着关怿初，这人刚才说了什么，他不拍什么？
　　“不拍，我不拍吻戏，也不拍床戏。”关怿初重复了一遍，电影院周围很黑，白君扬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
　　“可是，你以后要当演员，这些是肯定要拍的......”白君扬咬着嘴唇，他当然不想让别人碰他的男朋友。
　　一想到以后他拍戏会牵着别人的手，和别人拥抱接吻，白君扬就嫉妒得不行，越想越不高兴，鼓着嘴巴把脸转回荧幕前。
　　关怿初被他这副醋意满满的小模样逗乐了，悄悄凑过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演员又不是一定要演感情戏，我可以只接正剧，连cp都没有的那种。”关怿初柔声解释，“我本来就对感情戏没太大兴趣，如果拍这些让我男朋友不高兴了，那我就更不会拍了。”
　　“可是，不拍感情戏的话，也没多少能接的戏了吧？”白君扬很高兴关怿初能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可他也很担心会影响到关怿初的前途和梦想，如果真是这样，倒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拍算了，自己大不了到时候不看就行。
　　“无所谓，拍戏确实是我的梦想，却也不是非它不可。”要是以前，关怿初绝对说拍戏就是他的命，但他现在不是这么想了，现在有白君扬了，伴侣对他来说和梦想同等地位，“我就算一年只能接一部戏也没事，我只想接我感兴趣的，又不是非要靠这个吃饭。”
　　“没戏拍就回家继承家业，你跟我回去做少奶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白君扬噗一声笑了出来，靠在关怿初的怀里，眯着眼睛道：“你真的愿意为了我不拍吻戏床戏？”
　　“不拍，有感情的都不拍。”关怿初摸了摸他的头发。
　　“嗯。”白君扬笑眯眯的，忽然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很小心眼？”
　　“没有。”关怿初捏捏他的脸，“不吃醋不小心眼，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喜欢你。”白君扬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继续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电影。
　　坐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小情侣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女生：我也想跟你回家当少奶奶。
　　男生：想想就行了，我家没那个条件。
　　......
　　当天晚上，陶慕予没有回来，关怿初沉浸在和自家男朋友的甜蜜约会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好兄弟，白君扬倒是没把人给忘了，在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确认他们正和睦相处没有吵架，才稍稍放宽了心，两个人洗洗就睡觉了。
　　次日，陶慕予心不在焉地回了宿舍，看到关怿初正坐在床上陪着白君扬写作业。
　　“这题选B吧。”
　　“不是，这题选C。”
　　“看答案。”
　　“行。”白君扬翻到后面的答案，“你看，我就说是选C。”
　　“为什么选C？”
　　“因为......”
　　看到其乐融融的二人，陶慕予轻咳了一声，结果发现没人搭理自己，只得悻悻走向自己的衣柜，拿出一套睡衣，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他们所在的大学还是很人性化的，几乎24小时全天有热水，主要是因为一些舞蹈生，平时训练会全身是汗，不洗澡黏腻腻的还有味道，夏天还好，可以用冷水兑点喝的热水来洗，一到冬天冷得全身发抖，根本没法洗澡，学校领导们商量了很久，才决定提供24小时的热水。
　　关怿初他们并不是舞蹈生，却也照样要练形体之类的，所以也能占到些便宜。陶慕予洗完澡出来，慢慢蹭到关怿初的床边，看着白君扬在给关怿初讲题，皱着眉头打断了他们。
　　“扬扬，是你高考，不是怿哥高考，不用给他解释那么详细。”陶慕予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白君扬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也觉得他说的没错，就大略讲了一下为什么选这个答案，关怿初听得云里雾里，却也知道不是自己高考，没再多问。
　　“扬扬，你今天不去兼职吗？”陶慕予舔了舔唇，试探道。
　　“不去，排班没排到我。”白君扬看了看陶慕予，又看了看关怿初，似乎懂了点什么，小声道，“怿初，我去给你买点早餐，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关怿初摸了摸他的头发，给他让了让位置，白君扬去卫生间换了一身衣服就下楼了。
　　看到白君扬关门离开后，关怿初打了个哈欠，双手叠加垫在脑后，若有所思地看向陶慕予，半响，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有话直说。
　　陶慕予咬了咬嘴唇，问道：“怿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
　　“我不喜欢男生。”关怿初道。
　　陶慕予噎了一下，问：“不喜欢男生你还和扬扬在一起？”
　　“我说我不喜欢男生，可没说我不喜欢他。”关怿初漫不经心道。
　　“......”陶慕予又被噎了一下，“有区别吗？”
　　“有。”关怿初叹了口气，“区别就是，只有他可以，换成别的男生我接受不了。”
　　陶慕予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分钟，关怿初才继续开口：“你们昨天聊过了吗？”
　　“没......”想起昨晚的事情，陶慕予的脸红了一下，“我......就是把他送回家，结果没到半路他就睡着了，我不......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家，就......”
　　“陪他一晚上？”关怿初及时抓住重点，“看来你们相处得还可以。”
　　陶慕予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就......还好。”
　　“今天没课，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关怿初问道，陶慕予和对象见面，不应该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吗？今天没课回那么快学校做什么。
　　“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就赶去外地拍广告了。”陶慕予的表情很纠结，“我不知道他那么忙，昨晚本来想好好和他聊聊，找个机会提分手的，可......”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关怿初听得云里雾里，他向来有什么直接说什么，更何况对方是自己的发小，也不绕弯，“你们现在还没分手吧？”
　　“没。”陶慕予道，“我昨天送他回家就想和他提分手的，毕竟我是个直男，又......反正结局就是昨晚没分成，你说我要用什么借口和他提分手？”
　　“你不喜欢他？”整天打电话视频，天天告白爱得死去活来，见了面就见光死了？
　　“我是直男啊，怎么......怎么可能喜欢他。”陶慕予磕巴道。
　　关怿初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你确定要和他分手？”
　　陶慕予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实际上他是不太舍得的，这场轰轰烈烈的网恋实际上是他的初恋，他很珍惜这段缘分，也很珍惜这段感情，他曾经好多次幻想过自己恋人的长相，多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对方长成什么样，他都会很喜欢对方。
　　可结果，见了人之后，陶慕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恋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完美，不仅长得好看，身材好，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样貌学识人品都没得挑，对自己也不错，可性别却和自己一样。
　　陶慕予不知道，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跟自己同一个性别的人成为情侣，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分手，可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他又不太舍得了，这个男生真的很让他心疼，他想好好照顾他，可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接受男生，很害怕会耽误对方，伤害到对方。
　　他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分手，长痛不如短痛，可当他看到夕承通红的眼眶又舍不得了，下意识把分手咽了回去。
　　就这样，没有分手，两人还是恋人关系。

46、恐吓
　　二人都没再说话，相互干瞪眼，白君扬拿着一个透明塑料袋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互相对望，一言不发。
　　“你们怎么了？”白君扬关上门，拿着早餐放到两个人的书桌上，招呼他们过来吃早餐，“先别聊了，过来吃早餐。”
　　“扬扬。”陶慕予转头看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
　　白君扬愣了一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陶慕予，几秒后道：“我不喜欢男生。”
　　这话为什么听着那么熟悉？
　　陶慕予不死心，继续问道：“不喜欢男生你还和怿哥在一起？”
　　“这两者冲突吗？”白君扬打了个嗝，“我说我不喜欢男生，没说我不喜欢怿初。”
　　“......”
　　这就是夫夫的默契吗？说的话都一样。
　　白君扬眨了眨眼，慢慢回过味来，坐在椅子上认真地打量陶慕予。
　　“慕予，你怎么想的？”陶慕予自从知道自己对象是男的以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好，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从昨天吃饭到现在一直没什么精神，白君扬打算开导一下他。
　　“不知道。”陶慕予长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你该不会想和他提分手吧？”白君扬蹙眉，“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是啊，可我是直的啊，我不喜欢男人。”陶慕予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本来就有点凌乱的头发被抓得像金毛狮王，“我要是喜欢男的，早就和怿哥在一起了，哪里还会和女生网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君扬的脸顿时就黑了，眼神充满煞气，直勾勾地瞪着不远处的陶慕予，瞪得他浑身发毛，后背发凉。
　　关怿初没搭理被敌对了的发小，缓缓起身，走到白君扬身边，亲了亲他的侧脸，坐在陶慕予的位置上打开塑料袋，拿出一个热腾腾的包子还有一碗红豆粥。
　　“陶慕予，我可不喜欢你。”
　　关怿初往嘴里送了一口粥，发现味道还不错，又勺了一勺给身边的白君扬，听到关怿初的话以及他的举动，白君扬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冷哼一声张嘴接下关怿初送过来的粥，慢慢咀嚼咽下，不再搭理陶慕予。
　　自己还想着安慰安慰他，没想到他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男朋友头上了。
　　实在可恨！
　　见状，陶慕予连忙凑上来，贴着白君扬略带歉意道：“扬扬，扬哥，不要介意，我就开个玩笑，打个比方而已，表生气。”
　　“打比方不要拿我男朋友打。”白君扬冷脸。
　　“是是是，我错了。”陶慕予纠正刚才的话，“我要是喜欢男的，早就和怿哥的表哥在一起了，哪里还会和女生网恋。”
　　“你太矮了，不符合纪苏御的审美。”关怿初适时拆台。
　　“喂，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了？”陶慕予不满，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从来都不是。”关怿初挪了一张大的塑料凳子出来，示意陶慕予过来坐，“还吃不吃早餐了？”
　　“吃。”陶慕予蹭过去，拆开包装袋狼吞虎咽了起来。
　　看得关怿初直皱眉：“夕承昨天虐待你了？”
　　“没有。”陶慕予拿勺子快速地喝着红豆粥，“他好端端的虐待我做什么。”
　　“那你怎么饿成这个样子。”关怿初蹙眉。
　　“体力消耗大。”陶慕予说完才发现刚才那句话有歧义，一抬头，果然看到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自己。
　　“你们......”白君扬舔了舔嘴唇，又看了看关怿初，“发展好快。”
　　“......”
　　陶慕予崩溃道：“想什么呢，我们昨天什么都没做，就......亲了一下。”
　　就......
　　亲了......
　　一下......
　　关怿初和白君扬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默默对视一眼，然后继续喝各自的粥。
　　陶慕予眨眨眼，几秒后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在土里，他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那个慕予。”白君扬叫了他一声，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倒是关怿初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道：“陶慕予，你都亲人家了，还想着分手。”
　　“我不是......”
　　“渣男。”
　　“......”
　　就这样，在两个好兄弟的轮番“劝说”下，陶慕予没有和夕承提分手，继续以恋人的身份相互聊天、打视频电话。在夕承不忙的时候，两个人甚至还会相约一起打游戏，相处得要多和谐有多和谐，一度让关怿初怀疑，陶慕予说要分手其实也是闹别扭，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说着玩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岭市越来越冷，关怿初不允许白君扬离开室内，这种天气很容易把人冻伤，一想起他那双长满冻疮的手就心疼。幸好白君扬也没什么地方要去，基本上是宿舍饭堂教学楼三点一线。
　　这天，白君扬跟着关怿初去教学楼上课，课间休息时，白君扬拿出高中数学静静地看了起来，关怿初他们班的班长韦斌已经被正式拘留了，具体结果还得等开庭，现在班里换了一个女生当班长，对白君扬倒也挺客气，毕竟是高冷多金校草的男朋友，基本上大家都不会对他有多大敌意，不过羡慕嫉妒恨还是有的。
　　白君扬也懒得在乎别人的看法，毕竟自己得到了校草，大家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正看得起劲，女班长走了过来，敲了敲白君扬旁边的桌子，道：“白君扬，这个盒子是一个男生让我转交给你的。”
　　“是什么？”白君扬没接，眨眨眼看着那个盒子。
　　“不知道，刚才我去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时候一个男生塞给我的，有点眼生，不知道是谁，指明了说要给你。”女班长为难道。
　　“行，谢谢。”白君扬伸手接过那个盒子，总觉得盒子里有股怪怪的味道，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
　　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关怿初回来了，他刚才和陶慕予去卫生间，白君扬不急，就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等关怿初回到位置时，发现自家男朋友一直盯着这个盒子，动也不动，好奇地拿起盒子左右看看。
　　“这是什么？”关怿初问道。
　　“不知道，刚才你们班班长给我的，说是一个男生给她的，让她转交给我。”白君扬耸耸肩，没当回事。
　　关怿初有点不高兴了，把包装精致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坐回位置，单手捏着白君扬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酸溜溜道：“专门给你买的礼物？”
　　白君扬失笑，斜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飞快凑上去亲了亲关怿初的唇，笑道：“吃醋啦？”
　　“有点。”关怿初直接承认。
　　这倒是让白君扬不好意思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轻抿着嘴唇，半响才呐呐：“要不扔了吧。”
　　“你舍得？”关怿初故意道，“这好歹也是别人的心意。”
　　白君扬唇角勾起，道：“我要我男朋友的心意就够了。”
　　“那我扔了？”关怿初问道。
　　“嗯，扔吧。”白君扬凑近关怿初，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只接受你的心意。”
　　这话极大的取悦了关怿初，关二爷轻哼一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鼻尖，转过头拿起盒子，正准备站起来把盒子扔掉，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盯着盒子，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拆开了包装。
　　刚打开盒盖，关怿初还没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就先被一股臭味熏得差点干呕起来，白君扬也发现了不对劲，顾不上害羞，站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脸顿时白了。
　　只见盒子里放的是一只血肉模糊、腐烂发臭，很多苍蝇卵附在上面死了好多天的蟾蜍，现在天气比较冷，蟾蜍死后能放好多天不腐烂发臭，现在盒子里的这个，应该死了很久，味道熏得周围的人都止不住干呕。
　　“我操，什么味道那么臭，哎，是不是你的臭脚？”
　　“不是我，我的脚哪是这个味道。”
　　“嗯，好臭。”
　　“味道好像是从后面往前扩散的。”
　　“校草他们在看什么呢，脸那么黑。”
　　“......”
　　关怿初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盖子，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白君扬，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以示安慰，交代陶慕予看着白君扬，就拿着盒子出去了。
　　等白君扬反应过来的时候，关怿初已经回来了，冲二人摇了摇头。
　　他刚才去监控室查监控了，那块地方是死角，监控照不到，关怿初黑着脸坐了一会，又站起来找到那个女班长，质问她让她转交东西的人长什么样子。
　　女班长知道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后，直接吓坏了，哭哭啼啼地告诉关怿初，她没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只知道和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大，感觉不是表演学院的男生，询问了半天，关怿初都没问到想知道的东西，脸越来越黑。
　　事情闹得挺大，辅导员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在他们最后一节课下课前赶到了教室，安抚了一下白君扬和关怿初，接过盒子说要让学校的老师来查，关怿初犹豫了一下，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他自己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交给老师或许更好一点，如果让某个作案者知道事情已经闹大了，会不会顾及东窗事发，不再犯事。
　　虽然关怿初很想那个男的继续行动，他好找机会抓到罪魁祸首，可白君扬似乎很怕这种东西，小脸煞白煞白的，关怿初不忍心他再经历这些。
　　希望那个人见好就收，如果只是为了恐吓白君扬，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这样下去，要是被查出来他恐吓别人，按照校规，是要被直接开除的。
　　显然，关怿初小看了那个始作俑者。
　　白君扬在辅导员和关怿初陶慕予的安抚下，稍稍平复了心情，结果，去饭堂的更衣室拿围裙口罩的时候，在更衣室那个属于自己的铁柜子里，发现了大量的恐怖图片和恐吓信，上面是一些很恐怖的诡异娃娃的照片，缺胳膊少腿，还有一些双目空洞，每张照片上还染着红色的颜料，白君扬手一抖，照片全掉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什么，白君扬在网上买了一个泡脚桶，接到快递电话高高兴兴地跑下楼去，打算晚上和男朋友一起泡个鸳鸯脚，没想到原本心心念念的泡脚桶，变成了一纸箱的垃圾和死老鼠，白君扬咬着嘴唇，跑到附近的花圃干呕了起来。
　　关怿初在宿舍里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白君扬回来，下楼一看，发现白君扬单手撑在花圃边的瓷砖围栏上，止不住地干呕，气得火冒三丈，过去抱起白君扬就带回了宿舍。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和白君扬，成功把关怿初惹毛了，他思忖片刻，想了一个很简单粗暴的办法——花钱请了十个保镖，寸步不离的暗中跟紧白君扬，没过几天就把人抓到了。
　　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关怿初自觉不认识他，应该也没见过，他对自己以及白君扬敌意都挺大的，被叫到教导处的时候还趾高气昂，说自己看不惯同性恋，为了所谓的替天行道才出手教训了一顿白君扬。
　　即使现在同性之间可以结婚，他也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认为关怿初他们的爱情天理难容，不管老师怎么说都死不认错。
　　学校考虑了很久，决定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把家长叫来，结果他更激动了。
　　“凭什么让我叫家长！我没做错！”男生怒道，还把办公室桌子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
　　“你冷静一点。”关怿初他们班的辅导员苦口婆心道，“他们已经成年了，恋爱没有违反法律，也没有违背道德，但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是违法的，你现在已经构成恐吓了，寻衅滋事罪你知道吗？学校现在打算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的家长叫过来，还有你们两个同学的家长，也叫过来，大家一起协商这件事。”
　　白君扬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辅导员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还是一脸不服的男生，捏了捏鼻梁，继续道：“行了，你服不服都得这样，还好关同学没有报警，要不然你以后的履历上就会留下污点了，你还不谢谢人家。”
　　“我凭什么要谢他！”男生依旧愤愤不平。
　　辅导员没再和他说话，转头看向关怿初和白君扬，拍了拍白君扬的肩膀，对关怿初开口：“校草......不是，关同学，你父母好像都在国外，你还有其他家长吗？”
　　“我表哥。”关怿初突然想到了纪苏御。
　　“比你大吧？”辅导员哭笑不得。
　　“......”
　　众人无奈，表哥难道还比自己小？
　　“比我大，已经工作很久了。”关怿初道。
　　“行，那就叫你表哥来。”辅导员也很好说话，转头看向白君扬，“那白同学你的......”
　　“我没有家长。”白君扬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他。
　　关怿初看着心疼，把他抱在怀里，对辅导员说道：“让我表哥来就行。”
　　“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
　　“我的家长也是他的家长。”

47、更进一步
　　纪苏御一脸黑线的被叫来学校。
　　由于气场太过强大，刚走进办公室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包括教导主任，那个头发都快秃完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让纪苏御坐下。
　　刚坐下，纪苏御就冷冷地瞪着不远处的那个男生，戾气暴涨，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听说，有人欺负我家小扬扬了？”纪苏御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男生，几秒后转头看着教导主任，收起来刚才那讥讽的笑容。
　　“是这样的。”教导主任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其中频频偷看纪苏御的脸色，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听到结束又瞪了一眼那个男生，一声不吭。
　　“哈哈哈，是这样的，我们觉得他还是一个学生，大家又是校友，现在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就想着叫双方的父母过来，共同商量一下这件事该怎么解决，这样，我们学校领导们经过商议，决定给这名学生记警告处分一次，写检讨书，再当面赔礼道歉，你看行不行？”
　　纪苏御挑眉，道：“这就完了？”
　　教导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尴尬道：“是是，我知道是委屈你们了，可也没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况且他还是个孩子......”
　　“到十八岁了吧？”纪苏御冷声。
　　“到了......”
　　“那还算什么孩子？”纪苏御不肯让步，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弟弟和未来的弟夫，眨了眨眼，那意思像是在说“我来给你们撑腰”。
　　“可是......”
　　“校规呢，拿过来给我看看。”这句话是对关怿初说的，他拿出一开始就准备好的校规递给纪苏御，还体贴地给他翻出具体位置，纪苏御看了一眼，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哇哦，恐吓妒忌他人是要被开除的呢。”纪苏御冷笑。
　　一听到开除两个字，男生也顾不上纪苏御浑身散发的戾气，站起来反驳道：“我没有妒忌他们，就两个恶心的同性恋有什么可妒忌的！”
　　“当然有，我弟弟弟夫都比你帅比你有钱还比你人气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关怿初的钱也是白君扬的钱，说他们俩都有钱没毛病。
　　“呸，你知道什么，我姨丈可是学校的大......”
　　“你不要再说话了！”教导主任急了，连忙呵斥道。
　　“哦？是什么？我不知道呢，你和我说说？”纪苏御左手抵在桌子上，轻轻撑着自己的半边脸，似笑非笑地望着那个男生，进来有一会儿了，纪苏御连这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估计关怿初和白君扬都没能把名字记下来。
　　“问你话呢，听不清吗？”纪苏御又重复了一遍，发现那人只是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看来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人，纪苏御索性也不和他废话了，招招手叫关怿初他们过来，“关关，你说吧。”
　　关怿初皱着眉头，看向那个男生道：“道歉。”
　　“我凭什么，我又没做错......”
　　“道歉。”纪苏御冷冷道，音量和关怿初差不多，语气却重了不少，也更让人听着害怕，“你不想服从学校的安排也可以，那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男生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会不会报警，既不接受学校的处罚，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趾高气昂到了极点。
　　“他家长呢？”纪苏御转头看向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也没想到这个学生那么嚣张，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都是自己学校的学生，以后的路还长，不想就这样让他的履历染上污点，想着让男生道个歉，双方达成和解，也就差不多了，结果闹成这个样子。
　　这个气场很强大的家长似乎还打算要为自家弟弟讨个公道，不知道这个家长是什么人，万一事情闹大，可就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而且这个学生还有亲戚在学校高层工作，要是自己处理不好这件事，可能也会遭到处罚。
　　想到这，教导主任咬了咬牙，正准备劝说纪苏御放过那个男生，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和教导主任同款发型，看到乌泱泱一群人后，愣了一下。
　　“这是......”中年男人走到纪苏御面前，立刻满脸堆笑，伸手想和他握手，结果纪苏御冷冷地看了他的手一眼，没有要伸手的想法。
　　中年男人也不尴尬，立刻殷勤地和纪苏御交谈：“纪队，你怎么在这里？”
　　纪队？
　　男生看了纪苏御一眼，顿时想起来这个纪队是个什么人后，惊得张大了嘴巴。
　　纪苏御舔了舔唇，轻笑了一声道：“问你儿子。”
　　中年男人一把揪住自己儿子的耳朵，把他拉到纪苏御和关怿初他们面前，咬牙切齿地怒道：“你个小兔崽子，又犯什么事了？”
　　男生被拧得耳朵疼，龇牙咧嘴地嗷嗷乱叫，关怿初被吵得头疼，直接把他的“礼物”和“照片”拿给中年男人看，中年男人一看到这些东西，气得随手抄起了一个文件夹，死命往男生头上砸，男生被打得到处乱蹿，办公室顿时变成了养鸡厂。
　　过了十来分钟，关怿初那正直的辅导员回来阻止了这场闹剧的持续发酵，男生看到自家老爸也不帮着自己，只得收起了自己的气焰，老老实实给白君扬和关怿初道了歉，并承诺回去就写检讨书来反省自己的行为和过错，也接受学校对他的警告处罚。
　　事情就这样圆满解决了。
　　纪苏御步行送二人回宿舍楼下，纪苏御走在最左边，关怿初在中间，白君扬站在他的另一边，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白君扬忽然抿了抿唇，朝着纪苏御所在的方向说了声谢谢，纪苏御莞尔，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客气。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和我客气。”纪苏御想了想，又继续道，“扬扬，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白君扬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和以前那些混混也很久不联系了，自从和他们吵过一架，白君扬就没和他们来往了，后来又遇见了关怿初，更没什么要和他们联系的必要，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也没有神通到能教唆这些人来整自己吧。
　　况且，也不是什么大的矛盾，他们也犯不着做这些事情。
　　纪苏御若有所思道：“如果说，上次那件事纯粹是巧合，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那两个男的都是钢铁直男，应该不是嫉妒才故意针对你，要说看不下去，没事找事干，也不至于。”
　　“毕竟关关的家境大家都是知道的，犯不上也没必要和他们家作对，况且我还是他的哥哥，我要是故意给他们穿小鞋，这些人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不是，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想不开得罪你们。”
　　纪苏御想不通的事情，关怿初也想不通，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他和自家表哥的想法不太一样，关怿初知道女生的嫉妒心理有多可怕。
　　大概是高一的时候，有个女生喜欢关怿初，给他塞了巧克力就跑掉了，关怿初原本打算把巧克力还给那个女生，结果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没影了，只能暂时把巧克力带回家。
　　结果这个画面被其他人看到了，以为关怿初也喜欢那个女生，一传十十传百，等关怿初准备把巧克力还给那个女生的时候，就发现女生被人拉进女卫生间里，又是泼水又是殴打，关怿初赶到卫生间门口，女生已经被人救出来了，全身发抖，看到关怿初就怕得直哆嗦。
　　事后，关怿初和陶慕予收集到了证据，让那几个欺凌女生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那个被欺凌的女生从此有了阴影，看到关怿初就会全身发抖，没过多久就转学了。
　　上次陶慕予提到那个追了他很久的女生，关怿初是直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之后各种无视她躲避她，又因着前面那个转学女生的事情，大家都不会再明着针对她，知道校草不喜欢她，也只会在背后嚼人家舌根，说一些难听的话。
　　关怿初之前不答应那些人，主要是觉得不喜欢她们，自己也没恋爱的心思，只想着学习和拍戏，认识白君扬以后，心里想着拍戏的同时还在想着小男友，一时间忘了曾经那些妒忌刁难的事情，现在出了这些事情，关怿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仿佛有人在背后想方设法想毁了白君扬。
　　“或许是有人指使。”关怿初淡淡道。
　　纪苏御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冷笑了一声道：“那这个人也是挺厉害的，我查了一下，刚才那个男的家里很有钱，应该不屑于这点小恩小惠，除非那个人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那个班长呢？”关怿初问。
　　“算不上有钱也算不上穷，要真的穷到怀疑人生，还读得起艺术类的学校？”纪苏御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查一下吧。”关怿初闷声道。
　　“放心。”纪苏御摸摸关怿初的头发，“就算我不查，负责韦斌的那些警察也会查的。”
　　关怿初躲开了纪苏御的爪子，不满道：“别抓我头发。”
　　“啧，反了你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对哥哥我的，你还喜欢爬到我的背上让我背你，现在都不乐意搭理我了。”纪苏御佯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关怿初没搭理他，抓住白君扬的手，穿过指缝与他十指紧扣，“饿了吗，晚上吃点什么？”
　　“我都可以。”白君扬说完，对上关怿初的表情，顿了顿改口道，“我想吃麻辣烫。”
　　“嗯，我们去饭堂吃。”关怿初点头。
　　一听到有饭吃，纪苏御马上精神了，看着关怿初笑道：“请哥哥吃个饭？”
　　“不请。”关怿初拒绝。
　　纪苏御鼓着嘴巴，不满道：“嘿，你这臭小子，叫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关怿初波澜不惊道：“我叫你过来也是这个态度。”
　　之前叫纪苏御来学校，关怿初也就随口提了一句，纪苏御一听有人欺负他弟弟的男朋友，顿时就炸了，嚷嚷着一定要过来给他们俩撑腰，所以关怿初也没说错，他确实一直都是这副不冷不淡的态度。
　　“我不管，我也要吃麻辣烫。”纪苏御干脆耍起赖，直接跳到关怿初的后背上，赖着死活不肯走。
　　白君扬看着这俩兄弟闹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先那点惊吓顿时烟消云散，忙开口道：“苏御，不介意的话，我请你一起去吃吧。”
　　“那感情好。”纪苏御两眼冒光，对着自家弟弟冷哼一声，“你看，还是你的男朋友好，扬扬你这么好的人，怎么就看上他了！”
　　“......”
　　星期五晚上，陶慕予回家了。
　　关怿初坐在床上用平板看电影，白君扬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看，白君扬的自学能力很强，再加上休学之前就已经把高中三年的课程上完了，现在也就是复习做题阶段。
　　前两天白君扬把各科卷子的总分做到七百分以上，就没那么拼命刷题了，每天规划好学习任务，完成指定任务就可以做其他事情了。
　　两个人依偎在床上看谍战电影，看了没过一会，白君扬的手慢慢伸到关怿初那边，趁他还在聚精会神看平板的时候，悄悄把手伸到关怿初的睡衣里，漫不经心地摸着他的八块腹肌。
　　关怿初正看到重要片段，冷不丁被摸得吓了一跳，伸手轻轻抓开白君扬不安分的小手，低声道：“别闹。”
　　听到他这么说，那只细滑香软的小手离开了他的腰间，结果没过多久，手又伸过来了，这次更是大胆，直接向下延伸，关怿初皱了皱眉，在被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关怿初直接抓住了白君扬的两只小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白君扬被看得有些心虚，躲避他的视线，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小声开口：“怿初，你别这样看着我。”
　　“你怎么了？”关怿初茫然地看着白君扬，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上手摸自己。
　　“那......”白君扬咽了咽口水，豁出去一般，索性直接开口，“怿初，那个，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喜欢我吗？”
　　“喜欢。”关怿初松开抓着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
　　“我、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该更进一步了？”白君扬脸慢慢红了起来。
　　关怿初一脸莫名其妙，微微蹙眉道：“我们都没到法定婚龄，怎么更进一步？”
　　白君扬被噎住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陶慕予整天调侃关怿初是个钢铁大直男了。
　　思前想后，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委婉表达自己的意思，白君扬索性硬着头皮道：“我们......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做情侣之间都会做的事情了？”
　　关怿初愣了几十秒，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在白君扬准备伸手继续摸他的时候，关怿初把白君扬推开了，拿着毛巾进了卫生间。
　　“我先去洗澡了。”
　　“你不是洗过了吗？”白君扬崩溃。
　　“再洗一次。”
　　“......”

48、闹别扭
　　白君扬生气了。
　　这几天，只要和关怿初提到这事，他能躲即躲，要么就直接不回应，对白君扬的各种讨好视若无睹，某人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自己不介意在哪个位置，结果还是被关怿初搪塞过去。
　　一来二去，白君扬的耐心也被磨没了，关怿初一直不给个准话，也不说愿不愿意，就连基本的沟通交流也没有，白君扬一怒之下，彻底不和关怿初说话了。
　　如果关怿初不愿意，自己也不会强迫他，心里有什么想法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想方设法逃避是几个意思，那就是拒绝沟通拒绝和自己说话了？
　　白君扬气到不行，在饭堂兼职结束，接到一个电话，出来就直接打车离开了学校，不回宿舍也没有和关怿初说一声。
　　关怿初下午上完课，去饭堂想找自家男朋友的时候，被阿姨告知对方已经下班，只得打包了三份饭，打算回宿舍和小男友一起吃，结果回到宿舍，连个影子都没有。
　　隔壁班有个男生和陶慕予关系还可以，看到关怿初一脸被雷劈的表情，连忙走了过来。
　　“我今天下课的时候看到白君扬了，他用手机叫了一辆车，不知道去哪里。”隔壁班的男生道，“我看他今天出门的时候脸色很差，你们吵架了？”
　　关怿初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拿着饭就回了宿舍，陶慕予看着他进去以后，对隔壁班的男生道谢，聊了几句就回宿舍了。
　　陶慕予走到坐在书桌前闷头吃饭的关怿初身旁，坐到自己的位置，把手抵在桌子上，撑着脸道：“怿哥，你们俩怎么了？”
　　“没怎么。”关怿初默默吃饭，仔细看就会发现，关怿初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
　　“是不是信不过兄弟！”陶慕予噘着嘴，“我和他有什么事你们都是第一个知道的好吧。”
　　“真没什么事。”这是很私密的事情，就算是好兄弟，关怿初也不怎么想说。
　　“行吧行吧，你说没事就没事。”陶慕予拆开包装袋，吃了两口饭，忍不住又开始念叨，“不是我说你，怿哥，你对扬扬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说，或者是觉得他有哪里做的不好，你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
　　“你们俩看着是没吵架，可这几天你似乎都在躲着他，平时恨不得时时刻刻抱在一起，要说你们没发生什么我还真不信。”
　　“这几天扬扬一直在讨好你，看你的脸色。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两口子得沟通啊，你就算不和我说，也不能什么都不和他说吧，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
　　“扬扬喜欢你，愿意低声下气和你说话，可那也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哎呀行行行，是我多事了，不过我可告诉你，恋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不满一定要说出来，两个人相互磨合，你不说我不说，到时候矛盾只会越来越大，很多情侣分手都是这个原因，负面情绪攒着攒着就爆发了，最后走上了分手的道路。”
　　关怿初快速吃完了饭，拿起白君扬的保温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完水就把饭盒扔进垃圾桶里，起身准备出门。
　　陶慕予不知道关怿初要干什么，赶紧出来拦着他。
　　“怿哥，你去哪？”
　　“把君扬带回来。”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陶慕予拦在他面前，“怿哥，你不要急，要不我先问问他在哪里？你就这样匆匆忙忙出去，北岭市那么大，你得找到什么时候？”
　　关怿初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他在华国人大附中。”
　　陶慕予愣了一下，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正准备走，又被陶慕予拦住了。
　　“不知道？”陶慕予不可置信，“那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
　　“他打车用的是我的岩石账号。”关怿心里微微发疼。
　　他的账号是高级钻石VIP，每天都有很多优惠券可以领，VIP也可以搞活动的时候买充值卡，买一百送五块，买五百送二十块，买一千送五十块，他是高级VIP，买充值卡比其他人要划算得多，白君扬经常用他的账号买东西，却从不肯花他账号里的钱。
　　就拿这次来说，他的打车扣券扣了一大堆东西，总共才花了十块钱，就这一点点钱，也是直接用微信支付，没动过关怿初的钱，关怿初说过很多次，让他可以直接用账号里的钱，可他就是不肯。
　　陶慕予咬咬唇，道：“你见到扬扬记得好好跟他沟通，别总岔开话题了，他真的很在乎你。”
　　关怿初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匆匆往楼下走。
　　快速打了一辆车，关怿初上车后给白君扬发了个消息，没有任何回应。
　　到了人大附中校门口，放学时间有很多人离校，在四周走动，关怿初在校门附近绕了一圈，终于在一家买小面的店外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白君扬正坐在桌子前吃麻油小面，天气冷他特地多要了点辣椒，结果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到处找纸巾，没注意到身边有个人默默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咳咳咳。”白君扬还在咳嗽，正准备去前台找纸巾，忽然有只手将他拉回位置上，另一只手拿着一张有着香味的纸巾，仔仔细细替他擦拭嘴角。
　　闻到熟悉的味道，白君扬咽了咽口水，用手抹掉眼眶周围被辣椒刺激溢出来的泪水，定睛一看，来人果然是自己的男朋友，脸微微红了起来。
　　“不要吃太辣的东西，胃会受不了。”关怿初捏了捏白君扬的脸，将废纸扔进了桌子底下的垃圾桶里。
　　“你怎么......”一想起这几天的事情，白君扬的脸又冷下来了，默默低头吃饭，不想搭理他。
　　关怿初意识到自己这几天伤到白君扬了，伸手轻轻搂着他的腰，正打算说点什么，手就被白君扬拉开了，他还特地往旁边挪了一下椅子，似乎在告诉关怿初，自己还生着气。
　　忍不住笑了一声，关怿初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这次白君扬倒没有继续挪椅子，发脾气也要适可而止，万一闹过分了，关怿初觉得他矫情，一怒之下和自己分手怎么办，得不偿失。
　　“不生气了好不好。”关怿初第一次放软了声音说话，自己听着觉得很是别扭。
　　而被哄着的白君扬，身体却稍微抖了一下，眼里藏不住的笑意，他很喜欢关怿初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特别喜欢。
　　看到他这个样子，关怿初更心疼了，在一起那天早上，关怿初还和白君扬说得好好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两个人有矛盾有隔阂一定要第一时间说出来并解决好，不要一直攒着。
　　当初和白君扬说得好好的，白君扬有什么确实也说什么，自己却不肯和他沟通，想来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抱歉......”关怿初低声说道。
　　白君扬愣了一下，不知道关怿初为什么和自己道歉，想了一下忽然紧张起来，面都来不及吃了，赶紧伸出两只手，紧张兮兮地抓住关怿初的两只手腕，眼里满是害怕和惊恐。
　　“我......”关怿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君扬便急着出声打断。
　　“怿初，我错了，我不该和你提这件事的。”白君扬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我......我是真心的，我太喜欢你了，很想跟你亲近，如果，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以后都不提了，好不好，我会改的，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我不会勉强，更不会再提起，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着急了......”
　　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到了最后，还带了一些哭腔。
　　这下把关怿初吓坏了，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男朋友激动成这样，道歉也不能说吗？
　　赶紧把白君扬抱在怀里，一边小心拍打他的后背，一边低声和他解释：“不是不想，是不太方便。”
　　白君扬抽噎着没吭声，委屈地蹭了蹭关怿初的衣服，两只眼睛像兔子一样红。
　　“宿舍隔音不好。”关怿初低声道。
　　白君扬怔了一下，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顿时涨得通红，眼眶和小脸都红扑扑的，特别可爱。关怿初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就因为这个？”白君扬轻声道。
　　“润滑也没有。”
　　“那你不是因为嫌弃我，不是因为不想和我走到最后，才......才不愿意和我做的吗？”白君扬吸了吸鼻子，委屈道。
　　“不是。”关怿初揉了揉太阳穴，“嫌弃你，不想和你走到最后，那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
　　“谁知道。”白君扬小声嘟囔。
　　关怿初摸了摸他的粉色头发，轻笑了一下，半响，才继续道：“你刚才是不是怕我和你提分手？”
　　白君扬身体一僵，轻轻点了点头。
　　“傻不傻。”关怿初笑了。
　　两个人依偎了好一会，关怿初才捏了捏白君扬的腰，示意他赶紧坐好继续吃面，白君扬磨磨蹭蹭不愿起来，又怕面坨了，只得不情不愿地坐好继续吃面。
　　陪着白君扬把面吃完，两个人离开了小店，随意在校门附近闲逛。
　　“我初中也是在人大附中读的，每次过年都会偷偷藏一点压岁钱，攒着等开学在学校附近买小吃，我最喜欢吃这家店的手抓饼，阿姨人很好，每次都免费给我加很多配菜。”
　　“我读书时一直都是住校的，毕竟不方便一直在大伯家住，那会的我没有手机，周末想买什么东西都是来这家杂货店，里面的东西和超市卖的一样，还很便宜。”
　　“这家奶茶店，我经常趁着寒暑假去那里打过工，老板人很好，差几天也给我结了一个月的工资。”
　　“还有这些......”
　　关怿初牵着白君扬有些冰凉的小手，认真听他说起以前的事，听到卖铁板豆腐大叔家的狗和卖钵仔糕的大妈的猫为了抢睡觉的地盘打起来时，一时没忍住，笑了起来，白君扬看到关怿初笑了，也跟着他一起笑，两个人慢慢悠悠的手牵着手逛街。
　　“你今天怎么忽然来学校？”关怿初问道。
　　“老师让我回去填资料签字，高考报名要用。”白君扬用手擦了擦鼻尖，“她说帮我报名了，以应届生的身份，到明年我就高中毕业了。”
　　“挺好。”关怿初笑笑，“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白君扬愣了一下，“给我的吗？”
　　“难道还是给陶慕予的？”关怿初破天荒开了个玩笑。
　　“......”
　　白君扬脸红了红，轻舔了舔嘴唇，四处看了看，快速凑到关怿初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饶是平时再面无表情的高冷校草，听到自家男朋友软着嗓子说了些带颜色的荤话，还是没忍住微微红了耳垂。
　　“那个不算奖励，我是你男朋友，这也算是义务。”关怿初轻咳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点其他的。”
　　“那......去旅游？”和关怿初刚确认关系的时候，两人在三月市旅游，那几天无忧无虑像度蜜月一样的日子让白君扬很是怀念，以后等他的经济条件好一些，他也要经常带着关怿初去旅游。
　　“嗯，可以。”
　　“那......这算是高中毕业的奖励了。”
　　“嗯。”
　　“要是我考上你所在的大学，是不是还有奖励？”白君扬眼睛放光。
　　关怿初失笑，道：“你还想要什么？”
　　“什么都能答应吗？”白君扬问道。
　　“嗯......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就可以。”关怿初想着自家男朋友那么懂事，估计也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过分也没事，只要自己能办到，白君扬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君扬伸出小手指，朝他左右晃了晃，“拉钩。”
　　平心而论，关怿初长那么大还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情，盯着白君扬的小手指看了好久。
　　白君扬也觉得自己有点幼稚，正准备尴尬地把手收回口袋，就看到关怿初把自己那只空闲的手伸了出来，用小手指轻轻勾住白君扬的小手指。
　　白君扬一时看呆了，过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关怿初也没催他，等他慢慢回过味。
　　“那......考上大学的奖励先欠着，等我考虑好了，再找你要。”白君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倏然就红了。
　　“行，什么都答应你。”关怿初凑过去，在白君扬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据说，亲吻额头代表了保护，代表了珍视。白君扬是上天送给他的宝贝，他珍惜他，他疼爱他，他想护着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想永永远远对他好。
　　其实有冲动的又何尝只有白君扬一个人，关怿初天天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也会想要时刻亲吻对方，也会情不自禁的想做一些事情，可到底还是顾着他，没做好准备不想让他受伤，毕竟是自己最心爱的人，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对待他。
　　嗯，到时候再说吧。

49、家境
　　时间过得特别快，一眨眼就快到元旦了。
　　关怿初不准备在学校跨年，他已经计划好这段时间要回家住了，距离元旦以及寒假越来越近，离白君扬的生日也越来越近。
　　上次去三月市旅游，关怿初订的大床房需要两个入住人的身份信息，接过白君扬身份证的时候无意间瞟了一眼，就记住了自家男朋友的生日。
　　过生日需要准备点什么。
　　关怿初还真不知道。
　　往年他过生日，他父母赶得及就回来陪他过，赶不及就给他一个超级大的红包，让他自己约朋友去嗨皮，当然，在家开party也是没问题的，基本有父母在的生日就是一家人去酒店吃饭吃蛋糕，没父母呢，关怿初也不喜热闹，自己订个外卖买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或者自己去酒店吃，就算完了。连蛋糕也不想买，简单粗暴。
　　他自己对节日生日没什么概念，也不热衷，对他来说平时没什么区别，不像其他同龄人，过生日的时候鲜花铺一地，上好的红酒西餐烧烤派对趴。有过一次，关怿初陪着陶慕予去参加过一个星二代的生日派对，那场面，差点把他的耳朵给震聋了，好几天都没缓过劲来。
　　几天后是他男朋友的生日，关怿初想好好给对方庆祝一下，毕竟这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也是白君扬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怎么说也要好好庆祝庆祝。
　　想起自己十九岁时的生日，关怿初就牙疼，当时他已经准备好自己过了，结果自家老爸老妈坐飞机回来给了他一个“惊喜”，叫了舅舅一家过来给他庆祝生日，不仅把房子贴得到处都是彩带，还印了一条超级大的他小时候的丑照挂在客厅，要不是纪苏御拦着，他估计当时就想掀桌走人了。
　　“君扬，你......”关怿初正准备问他想要什么礼物，忽然想起这是在帮他过生日，惊喜必须得瞒着，要不然陶慕予又说自己是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忍了忍，没明着说，“你喜欢什么？”
　　白君扬正坐在关怿初的桌子上在刷题，闻言迷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喜欢什么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他有和自己说过？
　　“我喜欢你。”白君扬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转回头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
　　关怿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有些害羞，轻咬了一下唇瓣，凑过去摸了摸白君扬白皙细滑的小脸：“除了我你还喜欢什么？”
　　白君扬抬起头，想了一下道：“没了。”
　　“就没了？”关怿初诧异，他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鞋子、背包、衣服、裤子等等，没有想要的？”
　　“没有。”白君扬眨了眨眼，“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想送你一个元旦礼物。”关怿初故意隐瞒要给他庆祝生日的事情。
　　“元旦......”白君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也没几天了。”
　　“是。”关怿初舔了舔唇，“元旦不在学校过了，我回家。”
　　白君扬点点头，表情有些落寞。
　　“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关怿初邀请道。
　　白君扬愣了一下，抬起头直挺挺地看着关怿初，哑声道：“我和你一起回家？”
　　“嗯。”
　　“你爸妈......”
　　“他们不在。”
　　“这样......”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白君扬又开口道：“会不会不太好？”
　　关怿初笑了一声，捏了捏白君扬的脸，道：“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男朋友，跟我回家不奇怪吧。”
　　“那......那什么时候去你家？”
　　“明天上完课。”
　　明天关怿初还有一整天的课，上完后直到元旦都没课了。
　　这天，关怿初急急忙忙上完课，拉着白君扬收拾了点东西，就打车往家里赶。
　　白君扬看着车开到市区一个比较静谧的地带，过了一会，他发现附近是别墅区，各种各样的别墅小区，多到数不胜数，这才反应过来他到的是什么地方。
　　这边是市区，还是繁华地段，虽然附近有很多小区很安静，但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这块地方肯定是富人区，随便一个小区的一套房子，没有八位数以上应该拿不下来。
　　车在一个别墅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有不少明星住在这一片别墅区，每个小区的安保系统都特别好，没有提前在物业登机的业主车辆是不允许进小区里的，所以司机只能把他们放在小区门口，让他们自己走进去。
　　白君扬迷迷瞪瞪地下了车，站在小区门口手足无措，犹豫了好久，看到关怿初背着背包下了车，才讪讪道：“怿初，要不我回学校住好了。”
　　关怿初轻轻蹙眉，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柔声道：“怎么了？”
　　“我......”白君扬微微垂眸，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你的家境那么好。”
　　之前有听到陶慕予半开玩笑的提过关怿初的家境，白君扬大概知道关怿初家很有钱。他穿过关怿初的衣服，搜过标签的品牌，发现没有在网上找到相关信息，岩石APP也没有卖，以为只是质量好，价格或许并不昂贵。
　　现在站在关怿初家的小区门口，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关怿初的衣服可能是限量版，也可能是品牌专门定做，反正搜不到同款，也搜不到衣服相关信息，看到关怿初的家以及他偶尔的大手笔，白君扬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感到慌乱，开始感到害怕，他想要逃避，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这些东西。
　　结果关怿初完全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和机会，直接拉着他往小区里走。
　　小区保安认识关怿初，毕竟长得帅，辨识度高，只看了他一眼就开闸门让他们通过了，等白君扬回过神，他已经走到的关怿初家里了。
　　关怿初的家也只是普通的三层现代式别墅，装修得简单大方，地上桌上一尘不染，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白君扬纳闷，关怿初的父母都在国外，他自己也不怎么回去，为什么家里还是那么干净整洁，甚至连空气都很清新。
　　似乎知道自家小男友在想什么，关怿初看了他一眼，便道：“平时有请家政阿姨。”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摁密码锁的声音，过了一会，走进来一个女人。
　　年纪大概在四十几岁，保养得还不错，手里拎着几个大大的购物袋，看到关怿初和白君扬还站在门边，愣了一下：“小关，你们刚回来？”
　　关怿初点点头：“阿姨，今晚煮两个人的饭。”
　　“好嘞。”家政阿姨看了白君扬一眼，笑了笑，“这还是小关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你叫什么名字？”
　　“白君扬。”白君扬道。
　　“哦，小白。”家政阿姨点点头，看到白君扬傻站在旁边，以为他是不知道鞋子放在哪里，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放地上，打开柜子替他拿了一双浅蓝色的棉拖。
　　白君扬刚想拒绝，转头看到关怿初早就换好了鞋子走到客厅，只得道谢接过鞋子，换好走到客厅找关怿初去了。
　　关怿初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点开了电视，随意切换几个台，发现都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看到白君扬畏手畏脚地走了过来，朝他摆摆手，让他来自己身边。白君扬咽了咽口水，磨磨蹭蹭坐到关怿初身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只能轻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关怿初把白君扬拉到怀里，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头发，“我家境好，然后呢？”
　　白君扬脸色暗淡，声音低沉沙哑：“一般来说，有钱人不是都讲究门当户对吗？我和你在一起你爸妈应该不会同意吧。”
　　关怿初看着他，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要不我问问他们？”
　　“别了。”白君扬赶紧阻止，自己穷也就算了，还是个男的，更没法让他父母接受了。暂时没钱没关系，自己好好考试，考上个好大学，钱可以慢慢攒，这么早和他父母说，大概率会被逼着分手，到时候自己可怎么办。
　　看到他那副委委屈屈别别扭扭的小模样，关怿初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心里顿时觉得很难受，到时候他得找个机会和父母说一下，他们常年待在国外，应该会很开明很宽容，不至于逼着他们分手，而且，以他对他妈妈的了解，应该也会让他负起责任。
　　关怿初还沉浸在自己强行伤害了白君扬的事情上无法自拔，然而另一位当事人却什么都不知道，内心无比忐忑，只有吃饭的时候心情才稍微好转了一点。
　　家政阿姨做好饭就叫他们去餐厅了，自己则拿着包包回家了，明天早上再过来给他们准备早餐。关怿初每次回家住都会提前给家政阿姨打电话，家政阿姨会过来准备一日三餐，还会把冰箱填满，等家政阿姨不在他又饿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在冰箱里找吃的。
　　阿姨走了好一会，白君扬还没从惊讶里回过神，桌子上有五样菜，一个汤，都是家常菜，色香味却比电视上五星级大厨的厨艺还要好。
　　看到自家男朋友惊讶的表情，关怿初夹起一个狮子头，放到白君扬的碗里，道：“阿姨以前是酒店的主厨，后来有点私事离职了。”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房间有扫地机器人、擦玻璃机器人、除尘机器人等等，不需要家政阿姨也可以，关怿初回家的时候打开那些机器人按钮，一个小时以后房间就会很干净了。
　　只不过关妈妈想找个人照顾自家儿子的饮食起居，怕他整天吃外卖对身体不好，才托朋友找了个靠谱的在五星级酒店辞职的厨师，可以说关怿初从小到大的生活饮食都是她照顾的，直到关怿初读了大学，家政阿姨才轻松起来。
　　仔细想想，关怿初的挑嘴，可能是家政阿姨厨艺太好的缘故。
　　即使是有打扫的机器人，家政阿姨依旧靠自己的手脚来打扫卫生，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白君扬吃饭前在一楼稍微转了一圈，心里还是挺佩服这个家政阿姨的，那么大的房子一个人都能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做的菜好好吃。”白君扬吃了一口狮子头，不由称赞道。
　　“喜欢就好。”关怿初笑笑，“明天她还会过来。”
　　白君扬的眼睛亮了亮，笑着也给关怿初夹了一筷子菜：“可以让她教我做菜吗？”
　　“当然，她应该会很高兴。”毕竟阿姨的儿子儿媳都不爱做菜，一身技能没人继承，难得有个愿意学做菜的，她求之不得。
　　匆匆吃过晚饭，二人就去洗澡上床躺着了，家政阿姨之前还清理了一个客房出来，她知道关怿初的习惯，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估计也不喜欢别人上他的床，就给白君扬单独整理了一个房间出来。
　　但是她想错了，关怿初和白君扬是恋人关系，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都不知道睡过多少次了，怎么可能会嫌弃不让他住，关怿初看都没看那间客房，直接把人往他的房间领。
　　白君扬躺在关怿初那能睡四个成年人的床上，越发的不自在了，关怿初正拿着平板看资讯，看到身边的人呆呆地望着另一边，忍不住把他捞了起来，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君扬。”关怿初用低沉地嗓音叫了他一声。
　　“嗯？”白君扬一直都觉得关怿初的声音迷人，用这样的声音叫自己名字，总让他心跳加速。
　　“你还是不自在？”关怿初问。
　　“有一点。”白君扬照实说。
　　“如果我爸妈知道我们交往，要你和我分手，你愿意吗？”
　　“不愿意。”白君扬想也不想直接回应。
　　“那你会和我提分手吗？”关怿初又问。
　　“不会。”白君扬对分手这两个字就过敏，他这辈子都不会和关怿初分手的。
　　“所以，你还在别扭什么？”关怿初实在不明白，白君扬今晚为什么一直忐忑不安，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和他在一起，就会好好和他交往，他也没想过要和自己分手，到底还在纠结什么，“我不会因为这些理由和你提分手。”
　　白君扬耷拉着脑袋，凑过去抱着关怿初，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怿初，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叔叔阿姨那边就先瞒着吧，等我努力攒够了钱，再让他们知道，可以吗？到时候我也有足够的底气，说我白君扬是关怿初的男朋友，我想和你结婚，希望他们能理解并支持。”
　　这人怎么总能让自己心软得一塌糊涂。
　　关怿初也回抱着他，如果不答应他，估计他又要不自在了，表面上只得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旁敲侧击的和父母提一下这件事。

50、料理终结者
　　未来几天，二人都过起了宅男生活。
　　其实也不能说宅，主要是外面太冷了，关怿初和白君扬没事都不想出门。
　　早上起来吃个早餐，关怿初看电影白君扬看书，中午吃了午饭就睡个午觉，起床依旧是关怿初看电影白君扬看书，晚上吃过晚饭，关怿初和白君扬才丢下了平板和书，用手机一起组队打游戏，还拉着陶慕予还有夕承四排，基本上打一局赢一局。
　　阿姨来做饭的时候，白君扬就会丢下书跑到楼下厨房，和阿姨学做菜。
　　果真像关怿初说的那样，阿姨特别高兴，教得很仔细，关怿初忍不住拿手机在旁边把他正在认认真真学做菜的视频拍下，稍微剪辑了一下，发到自己的凤梨账号。
　　现在他们二人已经有了三十几万粉丝，除了之前比较正正经经摆拍的剪辑视频，还零零碎碎拍了不少生活日常，就连两个人牵手散步也录了一小段放到平台上。
　　这个凤梨短视频APP，与其说是关怿初想要吸粉的日常营业账号，倒不如说是他和白君扬的生活点滴，视频几乎都是露脸的，拍到脸也从不遮掩，基本上都是大大方方展现在镜头前。
　　随着粉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关怿初有考虑再开一个账号拍点别的，没多久就放弃了，一是他不知道拍什么素材，二是他不想和某些直男为了流量故意拍一些卖腐视频博人眼球。
　　他和白君扬是真爱，是爱情，不屑去拍那种东西吸粉，也不想利用两个人的关系去赚钱，这样拍点日常发到平台就挺好，能不能火、能不能吸粉都无所谓，不过现在他的账号涨了三十几万粉丝，倒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白君扬生日的前一天，关怿初已经制定好详细的约会庆生方案，这可是他这段时间查阅所有资料总结出来的，他自己对这份计划满意到不行。
　　早上，起床先给自己的恋人一个早安吻，抱着他腻歪一下，听他赖床撒娇的声音，再哄他睡一会儿回笼觉，下楼替他准备爱心早餐。
　　白君扬和阿姨学做菜的时候，他在旁边也跟着学了点，煮个面煮个粥蒸个包子问题应该不大，做完早餐在把男朋友叫醒，抱着他去卫生间洗漱，顺便再接一个湿漉漉的绵长的吻。
　　吃完早餐就开车去北岭市最大的游乐园，据说那里是约会圣地，很多小情侣都喜欢去那里玩，他们可以去玩一些刺激的娱乐项目，感受对方害怕依赖自己的模样，中午在游乐园吃午饭，他知道一家月本国料理味道很棒，那个蛋包饭简直了，据说很多网红都去那家店打卡，味道特别赞。
　　吃过午饭可以再逛逛，让路人帮忙拍点照片上传朋友圈，然后去坐缆车，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再去看看花海，白君扬那张脸，在日光的照射下绝对美到了极点。
　　晚饭就去家政阿姨以前工作过的五星级餐厅解决，据说现在又出了不少新菜式，白君扬应该会喜欢。
　　最后再一起去私人影院，两人在沙发上看电影，吃他一早就订好的抹茶栗子味蛋糕，基本上，这一天的安排就是这样了。
　　等过完了生日回到家里，关怿初一定要给陶慕予发一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他也是可以很细心制造浪漫的。
　　......
　　到了白君扬生日那天，关怿初的手机铃声响了五六次。白君扬被吵得没办法，起来关了闹钟，他不知道关怿初为什么定闹钟，看他困成这样，也不舍得把他摇醒，现在自己被闹钟彻底吵醒了，躺回床上也睡不着，索性起床洗漱。
　　关怿初醒来的时候，白君扬已经刷完牙洗完脸，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地看书了。
　　“怎么醒那么早？”关怿初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要做什么，赶紧凑到白君扬身边，在他开口说话前先堵住了他的嘴。
　　白君扬：“......”
　　他就想问问，男朋友刷牙了吗？
　　幸好白君扬爱惨了关怿初，微微一愣就闭上眼主动迎合关怿初，要换成其他小情侣，估计早就被打死了，蜻蜓点水的吻还行，深吻就很崩溃了。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等回过神，白君扬已经被关怿初抱到床上了，分开的时候白君扬还在不停喘息，关怿初撑在白君扬身上，看着他微红的脸，低下头又亲了他一下，这才放过他。
　　“怿初......”白君扬吸了吸鼻子，坐起来抱住关怿初，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怿初，你调那么早的闹钟干什么？”
　　“今天我带你去玩。”关怿初笑笑，“你有空吗？”
　　“你主动我，怎么可能会没空。”白君扬笑着松开关怿初，坐在床沿正准备穿鞋子，“阿姨没来，我下去给你做早餐。”
　　一听这话，关怿初连忙制止：“不用。”
　　“嗯？”白君扬愣了一下，“出去吃吗？”
　　“我给你做。”关怿初自信满满道。
　　“啊？”白君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度开口，“你要做早餐？”
　　“嗯。”关怿初摸了摸白君扬的脸。
　　白君扬还没吃过关怿初做的饭，愣了一下没有制止他。
　　认识那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做饭，白君扬很想吃男朋友给自己做的饭，哪怕只是早餐也好。
　　看到他自信爆棚的样子，白君扬还以为他会，就点点头答应让他去厨房做早餐了。
　　关怿初洗漱完就下楼了，白君扬刚想去帮忙，就被关怿初拉回房间了，让他在房间里挑衣服。
　　自从在一起之后，两个人更是肆无忌惮地穿对方的衣服，关怿初的衣服白君扬可以随便穿。一想到关怿初还有很多自己没穿过的衣服，白君扬就激动起来，转身就去衣帽间找衣服了。
　　关怿初房间隔壁有一个他的专属衣帽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白君扬一开门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一下就把关怿初做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专心致志地挑选满是关怿初身上独有的味道的衣服。
　　拿着手机，关怿初站在天然气炉前，挣扎了好一会，才开始点火起锅，照着自己独特的想法，等不锈钢锅烧黑了才想起要往锅里放水，没等水开就往锅里倒面条、鸡蛋、西红柿，煮出来一坨坨诡异的东西。
　　关怿初轻轻蹙眉，放弃了这锅东西，转身去煎牛排，同样收获了一坨坨诡异的黑炭。
　　二爷依旧不死心，把牛排扔到一边，打算煎热狗，谁知道旁边那个早就被烧黑了的锅一直没关火，水越少越沸，结果锅里的东西全都溢了出来。
　　楼上，白君扬正喜滋滋地帮两人挑衣服，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了砰的一声爆炸声，吓得赶紧扔了手里的衣服，鞋子都没穿好，急匆匆往楼下跑。
　　等他跑到一楼，发现厨房炸了，自家恋人神色淡定地站在另一边，手脚都在，只是头发乱了点，衣服也不怎么脏，应该是及时反应过来躲开了。
　　白君扬赶紧走过去，啪嗒一声关了天然气灶，开厨房窗通风，无奈地看了关怿初一眼，抓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道：“没受伤吧？”
　　“没。”关怿初有点失落，之前计划得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我叫了外卖，应该很快能到。”
　　“嗯。”白君扬点点头，正准备收拾厨房，就被关怿初搂住了腰，将他抱出了厨房。
　　“我待会给阿姨打电话，让她过来收拾，你别弄了。”关怿初道。
　　白君扬点点头，拉着关怿初回房间的卫生间洗澡，顺便检查一下关怿初有没有受伤。
　　检查之后，白君扬正准备走，又被关怿初拉了回去。
　　“一起洗，我帮你解决一下。”关怿初边说边帮他脱衣服，白君扬愣住了，一直没反应过来。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除了牵手和kiss，就没有过其他更亲密行为了。
　　那次闹过别扭，关怿初也时常会主动亲近白君扬，但都没迈开那一步，就连互相安抚都没有，白君扬偶尔想主动一下，可当他对上关怿初那认真又迷茫的脸，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羞耻了，怎么能对着那么一个心无杂念清高亮节的人提出那种要求，这些念头一直埋藏在心里。
　　今天看到关怿初那么主动，白君扬很高兴，高兴之余又有一些难为情，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起了反应，还被喜欢的人看到了，脸红扑扑的，抿着嘴唇没敢看关怿初。
　　关怿初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忽然，将白君扬打横抱起，带他走进了卫生间的大浴缸里......
　　相互帮助后，白君扬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闭着眼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关怿初的胸膛上。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关怿初担心他会感冒，让他扶着旁边，起身拿着浴巾擦了擦身体，倒腾完自己又去把白君扬抱起来，替他擦干身体放到房间的大床上，白君扬全身上下都红彤彤软绵绵的，关怿初爱不释手，忍不住又摸了一下他白皙的皮肤，轻轻在他的肩膀上落下一个吻。
　　“怿初......”白君扬微微睁眼，坐起来靠在关怿初的身上，声音有些沙哑，“今天要不就在家吧，我不想出门了。”
　　“累了？”关怿初有些愧疚，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大早上就把人欺负狠了，今天的计划是不是全都没法实行了？
　　“不累，可我想和你就这样待一整天。”白君扬抱着关怿初，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紧紧地搂着关怿初的脖子。
　　关怿初正想亲亲他，手机就响了，他愣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才想起来是自己的外卖到了，摸了摸白君扬的后脑勺，示意他松开自己，关怿初便拿着手机下了楼。
　　这边的小区外卖是不能进来的，想拿快递都得自己走到小区门口，主要是为了业主们的安全，除非是经常跑他们这个区域的配送员，才有大概率会被门卫放进来。
　　给关怿初打电话的应该是外卖新人，连打了十几通电话给关怿初，等不到人又不敢暂时离开，傻乎乎的在门卫室等着，关怿初过去的时候看到这个小姑娘正站在门卫室抖个不停。
　　“不好意思。”关怿初开口，接过小姑娘递给他的外卖，倏然想起她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可能会有其他订单被取消，有些愧疚，从棉衣口袋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递给那个女生，“刚才没听到。”
　　没任何解释，把钱塞到她手里，关怿初拿着外卖就走了，那个送外卖的女生还没反应过来，等她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关怿初已经走远了。
　　回到屋里，关怿初刚关门，白君扬就凑了上来，伸手接过了关怿初的棉衣挂在一边，把他手里拎着的外卖拿到餐桌上，外卖有点凉了，可厨房炸成那样，也没办法热，白君扬转了一圈，发现一个微波炉，随意擦洗了下，就把早餐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忙活完后，白君扬回到客厅，关怿初去卫生间洗脸，白君扬看到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走过去随手接起来。
　　他们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手机锁屏以及各种账号密码，白君扬没想过瞒着关怿初，关怿初也一样，他们的手机可以相互看，有电话对方不在的时候也能相互接。
　　他们刚认识那会都相信对方，让对方接电话，更别说在一起之后了，用关怿初的话来说，他行得正坐得直，手机随便查。
　　当然，两个人在一起最主要的还是信任，白君扬了解关怿初，知道他不会背着自己乱来，从来没查过他的手机，关怿初也一样，白君扬一颗心都扑在自己身上，就算情商再低，也不至于看不出他的真心。
　　白君扬没有一点怀疑，接起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对面传来了娇滴滴地女声。
　　“小哥哥......”这声小哥哥尾音拖得老长，白君扬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下意识抖了抖身体，咬着唇等对方把尾音拖完。
　　“你是谁？”白君扬语气不善。

51、冬天的游乐园
　　白君扬不相信关怿初会脚踏两条船，努力隐忍着怒火，想听听对面这个嗲声嗲气的女生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给自己男朋友打电话，还用那种近似撒娇的声音和他说话。
　　“小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估计是现在室外温度低，对面的女生反复一遍一遍地哈气，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是刚才给你外卖的配送员。”
　　哦，原来是配送员。
　　白君扬的火气稍微降下来了些，声音也比刚才缓和不少：“还有事？”
　　“嗯。”女生应了一句，犹豫片刻，又道，“哥哥，你给我五十块钱做什么呀？”
　　白君扬愣了一下，越听越懵，关怿初在网上下的单，下单的时候不是已经付过钱了吗？为什么还要额外给她钱？
　　随口说了一句等会，就捂着手机话筒走到一楼卫生间门口，对着里面正拿热毛巾擦脸的关怿初道：“怿初，你刚才给送外卖的女生五十块钱了？”
　　“嗯。”关怿初应了一声，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放到水龙头仔细清洗，“怎么了？”
　　“她打电话过来，问你为什么给她钱。”白君扬的话里透着一股酸味。
　　关怿初轻笑了下，凑过去亲了他一口，道：“她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当时我们还在在卫生间，没看到，我担心她手里还有其他订单，延误派送要扣钱，就给了她五十块。”
　　白君扬笑了笑，他就知道，自家男朋友是一个专一又善良的人，忍不住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耳垂，捂着手机话筒的手松开了，白君扬一边摸对象的耳垂耳廓，一边小声嘟喃：“他说，给你五十块钱是担心你等太久，手里还有其他订单会被扣钱，只是作为补偿，没什么意思。”
　　“是......是吗？”对面的女生似乎有点失落，“他？”
　　白君扬没回答：“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我就挂了。”
　　“有有有。”女生大概也听懂了，“你是小哥哥的朋友吧，这钱我不能收，现在天气冷，每笔订单都给我们派送员预留了充足的时间，我没被扣钱，这钱我得还给他。”
　　关怿初把毛巾洗干净拧干挂在一边的不锈钢毛巾架上，伸手接过手机，开了外放：“不用，天气冷你拿去买杯热奶茶。”
　　“小哥哥......”对面顿了一下，又道，“小哥哥你人好好，我，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么好的单主，不过这钱我是真不能收，你微信号多少，我加你微信把钱转给你吧。”
　　听到对方要加微信，白君扬脸色铁青，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关怿初看着他吃醋的小模样觉得既可爱又心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捏了捏自家男朋友的脸，道：“不用了。”
　　“不行，要还的！”
　　“那你把钱转到我男朋友的支付宝。”白君扬不想让别人加关怿初的微信，关怿初也不想别人加自己男朋友的微信。
　　“......”对面沉默了好久，关怿初直接挂了电话，以前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碰到过，稍微帮一点小忙，就会有人问自己要微信，加了微信就是各种聊天各种撩，关怿初烦不胜烦，对那种过于热情的人始终提不起任何好感。
　　当然，除了自家男朋友以外，男朋友做什么都是好的，做什么都是对的，一点都不会烦，关怿初巴不得他能多一些小心思。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兴致。
　　吃过早餐以后，白君扬就满血复活了，兴致勃勃地拉着关怿初去楼上衣帽间选一会出门要穿的衣服，两个人挑挑拣拣，选了一套稍微薄一点的学院风衬衫加毛衣，两个人的衬衫都是白色的，里面还有一个深蓝白相间的领带，外面的毛衣关怿初穿的是深绀色，白君扬穿的是白色，选了一条厚一点的长裤，套着深色棉衣就出门了。
　　室外零下的气温，到处飞雪，但室内大多数地方都有暖气，基本上穿个薄一点的里衣套件厚外套就够了，关怿初准备出门的时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蹭蹭蹭跑到楼上，拿了两条厚厚的围巾，下楼的时候帮白君扬系在脖子上。
　　白君扬里面还系了一条领带，有点勒，不太想再多加一条围巾，微微蹙眉看关怿初给他系上，也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看到关怿初自己也系了一样的围巾，忍不住开口：“你买了两条？”
　　关怿初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白君扬的脖子，道：“有一条是我买的，另一条是陶慕予送的，恰好撞上。”
　　白君扬点点头，微微松了一下围巾，牵着关怿初的手，换好鞋子就出门了。
　　两个人来到车库，关怿初把自己之前买的那辆车开出来，白君扬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跑车，半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现在的男生都喜欢车，他也不例外，即便买不起，偶尔也会在网上看看，自然知道关怿初这辆车是什么牌子，价格大概是多少。
　　四百多万的兰博基尼，白君扬记得只在网上看到过，据说早就没货了，也不知道关怿初是什么时候买的，买的时候是不是四百多万。
　　白君扬咽了咽口水，没有上车。
　　关怿初开了一下车窗，想散散车里的气味，一转头看到白君扬站在副驾驶座门边，没有上车，朝他抬了抬下巴。
　　“上车。”关怿初开口道。
　　“......”白君扬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
　　关怿初微微低头，道：“我虽然很久不开车，但车技还可以，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君扬绕着车走了一圈，弯腰在关怿初坐的驾驶座窗户边继续道，“这车不便宜吧。”
　　“还好。”
　　“......”
　　这叫还好？
　　贫穷再一次限制了白君扬的想象。
　　“怿初......这车开出去，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保养很贵吧。”白君扬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没关系，有保险，我每年都上全保。”关怿初弯腰，抬手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对白君扬道，“快上车，要不然就该吃午饭了。”
　　白君扬犹豫片刻，走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位，关上了车门。
　　关二爷满意地微微一勾唇，待白君扬系好了安全带，慢慢启动车子，打开导航，往游乐园开去。
　　他的车技还可以，开得很稳，不会很急也不会很慢，上路的时候还会四处看看周围的车，和白君扬说几句话，白君扬怕他分心，没怎么开口。
　　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关怿初转过头，看到白君扬像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小媳妇一样，畏畏缩缩地坐在座位上，正襟危坐，目光平视，看得关怿初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身边的人有些尴尬，含住了下唇，小声道：“你笑什么。”
　　“没。”关怿初伸手摸了摸白君扬的粉毛，“要不要考虑学个车？”
　　“高考完以后吧。”白君扬讪讪。
　　“到时候这辆车给你开。”关怿初笑。
　　白君扬吓了一跳，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关怿初，哑声道：“不了......”
　　“以后我要是去拍戏或者参加节目，身为我的经纪人兼男朋友，难道不该开车接送我？”关怿初难得想逗逗白君扬，看到他原本惨白的脸微微泛红，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好。”白君扬笑了，“我会努力学车的。”
　　“还要多赚点钱养车。”
　　绿灯亮了，关怿初看了一眼就启动车子，道：“就养车？我呢？”
　　白君扬喉咙痒痒的，过了很久，才听到他声若蚊音的话：“你也养。”
　　......
　　一个小时以后，两个人站在游乐园的大门口——吹冷风被雪埋。
　　白君扬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关怿初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感冒了？”
　　“没，鼻子有点痒。”白君扬吸了吸鼻子，看着面前被白雪覆盖了的游乐园，一脸茫然地偏头看向关怿初，两只眼睛里写满了迷茫和疑惑。
　　“带你来游乐园玩。”关怿初有点心虚，“你不是没来过吗？”
　　白君扬闻言，更茫然了，似乎不知道男朋友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带自己来游乐园玩，关怿初邀请自己来约会圣地，白君扬自然是开心的，可若是挑在白雪皑皑的天气来游乐园玩，就不怎么对味了，总感觉和约你去爬山一个意思。
　　“怿初，大冬天的，游乐园也没什么好玩的吧。”大冷的天，游乐园大部分娱乐项目都是在室外，能玩什么？估计坐缆车还没到半路就被冻死了。
　　关怿初当时只顾着看攻略，完全没意识到季节问题，他平时也没怎么去过游乐园，要是没记错，他上次去游乐园应该还是小学的时候，被自家老爸老妈拉去当电灯泡，具体玩了什么，其实他早就不记得了。
　　郁闷了好一会，白君扬看到他不说话，还以为是生气了，心里顿时觉得难受起来，男朋友难得和自己出来玩，因为一点点雪就抱怨，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白君扬没谈过恋爱，意见出现分歧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本能就想迁就另一半，正准备去买票，就被关怿初抓住手，拉回了停车场。
　　两人上了车以后，关怿初用手替白君扬扫了扫脑袋上的雪，道：“抱歉，今天是我不对。”没做好功课，完全没意识到冬天没法去游乐园这件事。
　　“没事，我还以为你生气了。”白君扬小小声。
　　关怿初愣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把手从白君扬的头上移到他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担心你想去游乐园玩......疼疼。”
　　脸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其实也不疼，白君扬这么说也都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抿了一下唇小声道：“如果你很想去玩的话，我们去室内的项目玩也可以。”
　　“不去了。”关怿初摇头，“室内没什么好玩的，如果只是去室内，也没什么必要非得去游乐园。”
　　白君扬点点头，正准备开口，关怿初继续说了下去。
　　“君扬，你刚刚是不是想去买票。”关怿初看着白君扬，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白君扬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听到身边的人微微叹了口气，道：“君扬，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和我说话不用这样小心，你想去不想去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迁就我。”
　　“可是我怕你不高兴。”
　　“我也怕你不高兴。”
　　二人对视了一会，白君扬先笑了一下，紧接着关怿初也笑了一下，半响，白君扬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和你说我的想法。”
　　“现在也到午饭时间了，想吃什么？”关怿初问。
　　“冷天想吃火锅。”
　　“好，带你去。”
　　“还有，我不想戴围巾，里面还有一个领带，戴着好勒。”
　　“上车可以不戴，在室外要戴。”
　　“不想戴。”白君扬笑着靠到关怿初身上。
　　“把领带拆了吧。”关怿初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耳垂。
　　“我要和你穿情侣装。”
　　“那我把领带拆出来？”
　　“你系领带看起来更帅。”
　　“......”
　　两人在车上腻歪了一下，关怿初才重新调整好导航，往火锅店的方向驶去。
　　关怿初也挺喜欢吃火锅的，有的时候天气冷自己在家也会想要吃火锅，基本上都是叫阿姨买好食材，自己坐在家里餐桌前，想吃什么就往锅里放什么。
　　当时是一个人，在哪吃都无所谓，现在不同了，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来到火锅店，白君扬刷刷刷点了一大堆关怿初爱吃的菜，一个人对你用不用心，其实从很小的细节就能看出来，如果让他问他父母，知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他们可能都答不上来。
　　关怿初凭借对白君扬的了解，也试着点了一下他大概会爱吃的菜，白君扬有些意外，微微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二人默默地等待上菜，关怿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拉着白君扬拍了一小段两个人的合拍短视频，用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皇冠的贴纸，录了十几秒的短视频，随手发到了平台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消息就已经999+了。
　　随手翻了两条，关怿初挑比较有意思的评论回复，就关掉APP和白君扬一起等上菜了。

52、不可理喻
　　上菜很快，汤底也是热的，刚开火没多久火锅就沸腾了，关怿初把一部分菜放进锅里，轻轻搅动，等锅再次沸腾，就把菜舀起来，放到白君扬的碗里。
　　关怿初比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体贴多了，更有越来越体贴的架势，白君扬很高兴，也想对这个人更好，把自己碗里煮熟的的菜沾了点酱料，递到关怿初嘴里。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一个小时后，吃完了满桌子的菜，一眼看下去全是空盘子。
　　吃饱喝足，关怿初摸了摸小肚子，拉着白君扬出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这一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关二爷的好心情，他牵着男朋友的手，一边下楼一边想着之前的计划清单，想着想着，脸又不由自主的黑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计划好下午要做的事情，就是逛逛游乐园，买点好吃的拍照发凤梨短视频发朋友圈，然后去坐缆车看花海，可现在这几个计划都没法实现了。
　　大冷的天逛能哪，大商场吗？坐缆车，是想冻死谁？花海看什么花，雪花吗？
　　一瞬间，关怿初忽然觉得陶慕予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是个不解风情没有情商的钢铁直男。
　　暗暗叹了口气，关怿初迷茫地看着玻璃门外的风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好的要给自家男朋友安排一次永生难忘的浪漫生日惊喜，结果计划好的一个没用上。
　　转头看了一眼白君扬，关怿初发现他似乎还挺开心，愤懑的情绪稍微消散了些，伸手捏了捏白君扬的耳朵，打开门往外走。
　　两人轻车熟路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地下停车场，关怿初找到自己的车后，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的状态就不一样了，浑身煞气，白君扬顺着关怿初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驾驶座的门手处直到驾驶座后座门手处之间有一条长长的划痕，触目惊心，白君扬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心疼地走向前摸了摸那道划痕。
　　“这谁干的，太恶毒了。”
　　要是没记错，他们下车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吃了个饭回来车就变成这样了，看划痕不像是车辆不小心划到的，更像是被某个尖锐利器给划的。
　　也不知道这停车场是怎么回事，收了钱不管事，到处都是摄像头，自己的车被划了也没人通知自己，估计那个停车场的管理员压根就没发现他的车被划了。
　　关怿初看着自己心爱的“小老婆”被划成这样，脸色阴沉得厉害，沉默了一会，让白君扬守在这里，自己去把停车场管理员叫过来。
　　管理员是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大叔，关怿初来到控制室的时候，他还在呼呼大睡。
　　进来停车直接在旁边的显示屏机器上扫码，扫完就能通行，离开的时候再扫一次，付了钱杆子就会自动上升放行，管理员的工作也只是坐在这里守着，防止机器故障，一般来说这里不太可能出现恶意剐蹭问题，所以这个本应该在工作岗位上勤勤恳恳的大叔，此时睡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不耐烦地敲了敲玻璃窗，关怿初把那个大叔吵醒了，在他骂骂咧咧之前，把他拎到自己的车前，大叔揉了揉眼睛，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在我们停车场被划的吗？”大叔有点心虚，“该不会是你们在外面被划，开到我们停车场说是在这里被划的吧！”
　　关怿初懒得和这个人胡搅蛮缠，上班时间睡大觉，找他解决问题还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他试图逃脱责任，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赶来了，调取监控发现确实是在停车场里被人划的，大叔哑口无言，默默地站在另一边，等待警察的传唤。
　　三个人去了警察局，为了保险起见，关怿初把车开到了警局，鉴于关怿初那辆车实在是贵得离谱，警局的警察们很有压力，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划他车的人，居然是一个正在上小学三年级的一个小男孩。
　　男孩和他妈妈出来逛街，两个人开车出来，男孩妈妈让他先下车，自己到处找停车位停车，就这短短的时间里，男孩拿着一把钥匙，走到关怿初的车旁，左右转了好几圈，想把车门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恼羞成怒之下，男孩用手里的钥匙，划花了关怿初的车的车身......
　　两个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关怿初和白君扬才回到停车场。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白君扬都快气炸了，小小年纪居然怀着那么大的恶意，明明知道那辆车是别人的，还要用力去开别人家的车门，开不了还划花别人的车，关怿初知道真相以后还挺平静，眨了眨眼，就拉着白君扬坐在椅子上，等待那对母子的到来。
　　他们在警局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那对母子。
　　怎么说呢，虽然关怿初智商中等，情商负数，但是看人还是挺准的，他看那对母子的第一眼，就能猜到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主要是那个母亲，一身A货说话还透露着一股优越感，对警察各种指手画脚，语气极不尊重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爱慕虚荣言行嚣张的人，这里的嚣张是贬义词。
　　关怿初换了一个手撑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男孩妈妈进门吵吵嚷嚷大呼小叫。
　　“你们有病啊，催催催跟催命一样。”
　　“我东西都没有买完，都怪你们！”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那么小，能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我告诉你们，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一定要告你们！”
　　“呸，一群吃国家饭的蛀虫，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着急破案，就污蔑我儿子违法！”
　　“......”
　　听着这个人越来越激烈的言辞，关怿初的脸都黑了，他还没见过那么胡搅蛮缠的人，摁住正准备发火的白君扬，朝女人所在的方向说了一句：“就是她们？”
　　年轻的警察估计没见过这样不明事理的人，被骂得脸色惨白，听到关怿初开口，立刻应了一声，朝他们这边走来，女人看了关怿初他们一眼，微微一怔，不情不愿地跟在那个警察的后面，朝他们走了过来。
　　关怿初打了一个哈欠，脸上没什么表情，警察安排女人坐在关怿初和白君扬的旁边，就坐在他们对面，试图进行调解。
　　“现在人也到了，张女士，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没有证据吗？现在你先看一段监控录像，然后再谈后面的事情。”
　　说着，就把电脑屏幕转到二人面前，点开了那段监控。
　　监控里，男孩的所有举动一览无遗，女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在看清关怿初的车标时，脸色顿时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却还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不屑，冷声道：“就这？”
　　年轻警察和白君扬都愣住了，什么叫就这？就这还不够？还想要怎么样？
　　关怿初像是意料之中，没说什么，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把一张电子凭证举到女人面前，漫不经心道：“车子这一条划痕，最少也要几万块。”男人的车都跟宝贝一样，关怿初的也不例外，从里到外全是进口的，每年保养都要上万块。
　　其实关怿初有保险，上的还是全保，车子被人刮花保险公司是可以理赔的，理赔完他基本上不用再掏钱了，可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态度，他忽然不怎么想提保险的事情，他倒是挺想看看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会怎么办。
　　女人一把夺过关怿初的手机，看着那满是英文的保养单，脸色煞白，她不是很了解车，但她看得懂英语，也看得懂上面的价格，知道关怿初的车是什么牌子，更知道划了车要赔的钱绝对少不了，愣了好一会，直到关怿初把手机收了回去，才机械般地抬起头。
　　“这......谁知道这保养单是不是真的，谁知道你那个车是不是真的用那么贵的材料。”女人嘴硬。
　　关怿初挑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难道我的兰博基尼用奥拓的材料？”
　　女人被噎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骤然看到她一拍桌子，把她儿子拽到三人中间，怒道：“你干嘛划人家的车！”
　　男孩的耳朵被女人揪着，疼得嘶哑咧嘴，撕心裂肺地嗷嗷叫个不停。
　　“我挺喜欢他的车。”男孩说道。
　　“你喜欢他的车你干嘛要划？”女人怒斥。
　　“谁让他的车锁的那么严实，妈妈，我想坐那辆车，那辆车我在网上看到了，很贵很贵的，而且现在那款还停产了，我第一次看到真车，就想开门进去看看。”男孩装出一副很委屈很可怜的样子，说着说着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白君扬对这种熊孩子完全没有一点同情心，冷着脸道：“你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有说为什么要刮花我们的车。”
　　他原本想说我男朋友的车，但想了想，还是把男朋友给咽了下去，改成我们。
　　偷偷瞄了一眼关怿初，发现他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这样说，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我就是看到他的车好看，想坐，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他自己把车锁得那么死，如果他不锁车我就不会生气划他的车了，都怪他，都是他的错，妈妈，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太生气了，都是这个叔叔的错！”男孩呜呜地哭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用手抹了一把，满脸亮晶晶的，看得关怿初直反胃，忍不住别过脸。
　　女人被男孩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下打了男孩一个耳光，直接把他打懵了，白君扬和警察也看懵了，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哭哭哭，你这小兔崽子就知道哭，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小小年纪手怎么就那么欠呢，这下怎么办，这钱你赔？”女人大呼小叫道。
　　男孩原本还振振有词的颠倒黑白推卸责任，被自家老妈骂了一顿，立马噤声，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抽噎，用怨恨的双眼地瞪着关怿初。
　　二爷倒是不在意，真像个大爷一样，一手搭在白君扬的肩膀上把他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不停轻点桌子，翘着二郎腿看着那女人假模假样地训斥自己的儿子。
　　看女人自导自演骂骂咧咧了十几分钟，才逐渐停了下来，看到关怿初一脸漠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愤愤地瞪了一眼自家儿子，清了清嗓子，和关怿初协商。
　　“那个，我儿子也不是故意的，要不就这么算了。”女人协商的口吻依旧很欠揍，仿佛不是在协商，而是在威胁、胁迫。
　　“凭什么就这么算了？”白君扬怒火攻心，脸色越发吓人，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女人，脸色极差，“你们刮花了别人的车，连一句道歉也没有，就想这么算了？”
　　女人一听也怒了，怒不可遏地指着白君扬唾沫横飞道：“关你什么事，一个小屁孩有你说话的份吗？”
　　“啧，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兄弟？”女人凑近看了一眼，“不像，你们两个气质就不一样，你这个粉毛是个小混混吧，这身名牌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你这条裤子得好几万吧。”
　　白君扬的脸色微变，他很讨厌别人称呼他为小混混，特别讨厌，更讨厌别人在他男朋友面前说他是小混混，脸色霎时白得像纸一样，手紧紧攥在一起，看那模样，像是快要忍不住爆发动手揍面前的女人。
　　关怿初连忙拍了拍白君扬的后背，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顺毛，白君扬转头看了一眼关怿初，怒火慢慢降了下来，吸了吸鼻子，别过脸不再去看那个女人，免得再次气急攻心。
　　看是不看了，可架还是要吵。
　　白君扬看向另一边，开口道：“我是不是小混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儿子刮花了别人的车凭什么说算就算。”
　　“他年纪小，还不懂事，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你们那么有钱，不就几万块吗？找保险理赔不就行了，何必非得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白君扬满脸不可置信，就那个男孩刚才说的那些话，哪句表达了他不是故意的这个信息？况且什么叫不要欺负她们孤儿寡母，这到底是谁欺负谁？故意刮花别人的车还有理了？
　　关怿初的眼睛微微一抖，似乎也是没想过女人居然能那么不讲道理。

53、解决
　　其实他也不是非得让这对母子赔钱，确实，他很有钱，也不在意那点保养费，之前关怿初还以为是谁倒车不注意，把他的车刮花了。
　　如果是不小心刮花的，着急走但却能留下联系方式之类，他或许真不会追究，毕竟现在这个社会谁都不容易。
　　可当他看到监控，发现是一个小孩子刮了他的车，还是故意的，就让他很恼火，饶是他再怎么心大也忍受不了，必须让他们给个说法。
　　原本关怿初是这样想的，把这孩子和他父母叫到警局，大家一起协商，如果他们态度好，他倒也可以不再追究。
　　可这个女人从今门开始，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什么叫他年纪还小，不懂事，不是故意的，他不懂事你这个做家长的也不懂事？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在那里假模假样的教训自己孩子，这戏是做给谁看？
　　好歹也是学表演的，虽然暂时没学到什么东西，但也都不是傻子，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戏实在是太假了。
　　还有，什么叫你这么有钱，不就几万块吗？找保险理赔就行了，何必非得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是自己划人家的车吗？
　　我有钱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有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不用辛苦上班？
　　怎么就成了他是施暴者，那对母子成了受害者？
　　关怿初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白君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那个始作俑者还在喋喋不休。
　　“反正我没钱，我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千，还要还房贷车贷，还要供这个小兔崽子读书，家里也有老人要养。”女人说得理直气壮。
　　年轻的警察在旁边听得也直冒火，奈何他的身份在这里，不能帮忙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胡搅蛮缠，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水，咕噜咕噜猛灌了好几口，抹了抹嘴角，看向另一处。
　　关怿初手指轻点桌子，白君扬给他递了一杯水，估计想让他消消火，关怿初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喝，转头看向那对母子。
　　“你一个月四五千，那你老公呢？”关怿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女人愣了一下，继续念念叨叨：“我老公？我老公的工资也和我差不多，你家里很有钱吧，那你是不懂我们工薪阶级有多难熬，我们上有老下有下，天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工作了，可工资却还只有那么一点点，我们是真的没钱......”
　　“没钱还开奥迪？”关怿初闷哼一声，默默拿起白君扬刚喝过的水杯，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小口。
　　女人的脸色瞬间涨红，尴尬地咳嗽两声道：“这车不是我们的，是我借的。”
　　“刚才你还说你要还车贷，现在就成借的了？”
　　把水杯放回桌子上，关怿初的脸色明显不悦：“还有，你们要还房贷车贷，在北岭市买房没有几万块以上的工资，根本还不起房贷。”
　　“我在老家买房子，不行吗？”女人梗着脖子反驳。
　　“老家，你老家在哪里？”白君扬的脸臭到不行，“老家买房子就便宜了，照你这么说，你们夫妻俩工资加起来才一万左右，一家老小在北岭市连最基本的维持生活都不够，怎么还房贷车贷？”
　　“嘿，我说，有你这个小屁孩什么事？”女人知道关怿初有钱，不敢冲他嚷嚷，白君扬就不一样了，和关怿初应该也只是朋友关系，有些人就是这样会见风使舵，“车是你的吗？有你说话的份吗？”
　　“怎么没他说话的份？”关怿初的声音冷得如同冰窖里的层层厚冰，看到男朋友的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白君扬也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可能太凶了，关怿初不喜欢，抿了一下嘴唇，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拿着刚才两人没喝完的水，一饮而尽，情绪稍稍收敛了些。
　　女人看着两人的互动，隐隐察觉出了点什么，又看他们共喝一杯水，更是诧异，咽了咽口水，看着白君扬冷声道：“哦，原来是有钱公子哥的小情人啊，果然待遇不一样，全身名牌，不像我们，兢兢业业勤奋刻苦到最后，打工的工资还不够人家一个微笑赚的钱多。”
　　显然，女人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关怿初烦了，他的耐心已经被磨没了，默默地站了起来，伸手把白君扬也拉了起来，对警察说道：“既然大妈不配合，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紧接着，看向那对母子，继续道：“法庭见。”
　　说完，关怿初牵着白君扬的手，准备离开警局。
　　结果那个女人像疯了一样扑了出来，拼死拼活想要用那两只涂着红艳艳指甲油的手抓住关怿初，被白君扬一把推开了，怎么说也是正值青春时期，力气什么的肯定也不小，就那么随意推了一把，都能把女人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女人顿时就炸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哭二闹三吃药，说白君扬故意推她，她也要告白君扬，关怿初被烦得没办法了，刚想打电话给纪苏御，忽然想起来他出任务了，这段时间都不方便接电话，没办法只能打给他的小舅舅。
　　他的小舅舅是他舅舅的丈夫，也就是纪苏御的另一个爸爸，职业是一个建筑工程师，叫曹锦，关怿初的父母很少在国内，以前要开家长会都会叫自己的舅舅或者是小舅舅过来，他的两个舅舅都很疼他，对他也像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今天这个碰瓷的女人明摆着就是欺负他俩年纪小又不会撒泼吵架，无理取闹起来差点把警局搅翻天，其余警察都在劝让他们俩小朋友叫家长，关怿初想了好久，纪苏御有任务，舅舅离这边不算近，临时有事离开还得写申请，只得让自己小舅舅重出江湖了。
　　半个小时以后，曹锦来到了警局，还带了一个女律师，据说是一家很出名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名字好像叫初同律师事务所，貌似还是纪苏御朋友开的。
　　曹锦看了一眼站着的关怿初和白君扬，又看了一眼那个撒泼滚打的女人，满脸无语，给那个女律师一个眼神，让她自由发挥，就走过去拍拍关怿初的肩膀，示意他们找个地方大家坐在一起。
　　三个人走到一间小型会议室，一个文职小姑娘看到曹锦，忍不住红了脸，连忙替三人倒了一杯水放在他们面前，就匆匆跑开了。
　　曹锦估计也是匆匆赶来，看到小姑娘倒的水拿起就喝，举手投足间总有种说不清的温文尔雅，白君扬悄悄打量他，西装革履，星眉剑目，看起来像个岁三十左右的成熟男性，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一个二十岁的儿子。
　　似乎是发现有人在看他，曹锦看了白君扬一眼，朝他点了点头。
　　白君扬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倒是关怿初先开口了：“小舅舅，这是我男朋友白君扬，君扬，这是我小舅舅。”
　　一听这话，白君扬当即愣在原地，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他舅舅能同意吗？要是他舅舅告诉关怿初父母怎么办？现在直接说了，他舅舅会不会骂自己、骂自己男朋友？
　　还没等白君扬脑补完各种血腥画面，曹锦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没继续这个话题。
　　“刚才你打电话说，你的车被人划了？”曹锦想了想，又道，“那辆兰博基尼？”
　　关怿初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那辆车维修不便宜，她们怎么说？”曹锦还想喝水，关怿初把自己那杯递给他，看着他喝完了水才开口。
　　“不肯赔，一直哭穷，各种无理取闹。”一提这个关怿初就头疼。
　　曹锦点点头，道：“看出来了。”
　　看到两人面色不佳，曹锦又开口道：“没事，交给小秦解决就行，应该很快就能协商好。”
　　结果，曹锦还是低估了那对母子胡搅蛮缠的功力，他原以为难搞的只有那个女人，没想到她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小小年纪不仅满肚子恶意，还不分是非颠倒黑白，现在在外面嚷嚷说关怿初仗着自己有钱就各种肆意欺负普通家庭，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三人懒得搭理，默默在会议室里聊天，懒得理外面的闹剧，曹锦算是看着关怿初长大的长辈，问了他最近的学习以及生活。
　　相比之下，关怿初其实更喜欢和这个小舅舅聊天，大舅这个高个子的粗汉就有点不解风情了。
　　“舅舅现在很忙？”关怿初问道。
　　“他还好，倒是苏御，这段时间只是真的很忙。”
　　曹锦有些心疼儿子，小时候读书频频跳级，没能交到什么贴心朋友，最好的伙伴也就只有这个表弟，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又去国外呆了几年，回来倒是有了不少贴心朋友，没有任务的时候还好，可一有任务就忙得脚不沾地，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他去读警校了，和关怿初一样学表演也挺好的。
　　关怿初知道他小舅舅在想什么，拍了拍曹锦的肩膀道：“我听他说，忙完这段时间就能闲下来了，他还怕天天在家被你们骂。”
　　“怎么可能骂他，求之不得。”曹锦笑了一下，看了看他和白君扬，“看你的朋友圈，最近生活倒是挺好，你们的事情，和你爸妈说了吗？”
　　“还没，有机会再说。”关怿初道。
　　曹锦点了点头，道：“他们应该很开明，当初我和你舅舅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你妈妈不反对，其他人都反对。”
　　“我爸呢？”关怿初很少听他谈起以前的事，毕竟他们在一起是顶住了很大的压力还有流言蜚语。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华国还不认可同性婚姻，这些年他们没有因为世俗的眼光而分手，恩爱如初，有了纪苏御以后感情更加坚定，两个人一直熬到同性婚姻合法，才去登记领证，可以说他们也是一对很幸福很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我和你舅舅在一起的时候，你爸妈还不认识呢。”想起年轻时心酸又甜蜜的日子，曹锦还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可见他这些年是真的过得很幸福了。
　　关怿初也笑了一下，转过脸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
　　三人在会议室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快到了饭点，才看到女律师一脸虚脱地走进会议室，告诉他们最后的协商结果，关怿初找保险公司报销，剩余还有没能报销的费用，就让那对母子出，这才结束了长达几个小时的闹剧。
　　离开警局，关怿初提出要请曹锦还有女律师吃个饭，曹锦拒绝了，说他一个小孩子，以后有了工作再请，反倒是他带着三人去了一个环境还不错的店里吃一些城市的特色菜，吃饭时关怿初对厨师的厨艺赞不绝口。
　　等吃过晚饭，曹锦和女律师各回各的回公司了，关怿初带着白君扬去了一家大型影城，里面有很多小包间，类似于私人影院，想看什么可以自己选，按小时收费，这家影院是提前就预定好了的，包间里有空调、有沙发、有茶几、有投影仪、有各种各样的小吃零食大布玩偶，特别适合约会。
　　这应该是今天唯一一个比较顺利的安排了，关怿初拉着白君扬坐在沙发上选电影，关怿初侧着枕在白君扬的大腿上，轻轻合上双眼，听白君扬询问他的意见，眯了一会儿，随手点了一部警匪片。
　　关怿初：“......”
　　白君扬：“......”
　　他们这对小情侣有点意思，约会在这么氛围感十足的电影院里看警匪片，太煞风景了，白君扬没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关怿初也跟着笑了。
　　管他呢，反正他们自己喜欢就行。

54、意外见父母
　　两个人看完了一部警匪片，期间关怿初一直在偷偷看手机，白君扬不明所以，蹭过去想看一眼，结果发现他又收起来了。
　　既然男朋友不想给自己看，白君扬也很懂事，没有吵着闹着非要看，继续坐在沙发上选电影。
　　过了一会儿，关怿初忽然出去了，白君扬愣了一下，有些失落地坐在沙发上，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忧伤，结果，他还没忧伤多久，关怿初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插着两个“十九”数字的小蜡烛，直到放到茶几上，白君扬才回过神来，眼睛顿时模糊了。
　　“我还奇怪，你今天怎么忽然带我出来玩......”关怿初是真的宅，两人平时很少出门约会，白君扬也不会提出什么要求，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和关怿初在一起就行了，其他的都无所谓，他完全没想过，关怿初会记得他的生日，并想方设法替他过生日，即使这生日过得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完美的男朋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今天这个生日实在是过得太糟糕了。”关怿初想起早上的茫然无措，以及下午的手忙脚乱，就觉得头疼，本来想给白君扬过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现在确实也做到了，就连他自己都忘不掉。
　　白君扬倒是不介意，脸上难掩的高兴，凑过去抱住了关怿初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口他的嘴唇，道：“我不需要完美男朋友，是你就好，你能想到为我过生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怿初，我今天是真的很高兴。”
　　关怿初笑着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亲了他一口道：“快许愿吧。”
　　两个人贴着坐在沙发上，面对着蛋糕，白君扬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念叨：“希望以后每年过生日怿初都能陪着我。”
　　“愿望还能说出来吗？”关怿初愣了一下。
　　“不说出来怎么实现？”白君扬笑着吹灭了蜡烛，他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关怿初能永远陪在他身边，他不在意对方对他好不好，反正自己会一直对他好，他只要陪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许完愿望，吹灭了蜡烛，蛋糕直接对半切，一人端着半个蛋糕美滋滋地吃着，一边吃一边继续选电影，还好蛋糕买的不大，两个人可以拿来当宵夜。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白君扬忽然想起来。
　　“之前去三月市旅游时，拿你身份证登记入住的时候看到了。”关怿初舔了舔嘴角的奶油。
　　白君扬笑了笑，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抹到关怿初的下唇，关怿初正想反击，就看到白君扬笑着凑上去，舔掉了刚才抹到他嘴唇的奶油，关怿初被撩得心脏漏了半拍，放下手里的蛋糕一把将白君扬捞到怀里，使劲挠他的痒痒，白君扬被挠得眼角泛泪，连连求饶，最后关怿初还是放过他了。
　　两个人吃了蛋糕，又看了一场电影，才打车回家。
　　自从一起过了一次生日，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更亲密了，白君扬恨不得天天挂在关怿初身上，连看书都要凑到他身边粘着他看，这两天他们还去了两趟警局，处理后续的事情，很快就到元旦了。
　　元旦前一天，白君扬醒得很早，看到关怿初还在睡梦中，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摸了摸他的眉毛，这个人真的怎么看都看不够，要是能时时刻刻把他绑在身边就好了，天天呆在一起也不觉得腻。
　　之前为了给白君扬过个生日，关怿初特地给家政阿姨放了个假，她回老家了，这两天关怿初和白君扬都在家里自己做饭，两个人手牵着手去超市买菜买日用品，虽然阿姨走之前在冰箱里留了不少食材，可关怿初和白君扬还是出门去采买了，一起买菜，回来一起做饭，一起做家务，这才像是在过日子。
　　想到这两天关怿初的表现，白君扬的嘴角就一直忍不住往上翘，都想和太阳肩并肩了，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关怿初，也会主动帮忙洗菜切菜洗碗，白君扬拒绝了却还要帮忙，虽然结果往往不尽人意，可白君扬依旧很开心。
　　证明关怿初把他放在心里了。
　　盯着沉睡的关怿初看了好一会，白君扬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痴汉，抿了一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坐起来，穿上拖鞋往楼下走，他准备去厨房给关怿初准备早餐。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只要关怿初不用上课，睡觉基本都是很晚才睡，早上睡到十一二点才醒，早餐就直接省略了，这可不利于身体健康。
　　自从二人住在一起后，每到周末白君扬都要把关怿初叫醒，吃了早餐以后想睡多久睡多久，慢慢的，关怿初也就习惯了早起吃早餐。
　　还好他身体底子不错，要不然像之前一样经常熬夜晚起不吃早餐，胃早晚会垮。
　　白君扬熟练地溜达到楼下厨房，翻箱倒柜找了好久，决定给关怿初做点清淡的食物，比如素包子、皮蛋瘦肉粥、鸡蛋饼，白君扬眨眨眼，开始动手准备爱心早餐。
　　素包子是之前在超市买好的冷冻包子，放到蒸锅上蒸上几分钟就能吃了，皮蛋瘦肉粥也不需要怎么做，把切好的瘦肉皮蛋和洗好的大米一股脑全扔进电饭锅里就行了，等到了时间，再开锅放油调味料等等，就是这个鸡蛋饼，得动手烙。
　　洗干净锅碗瓢盆，白君扬又打了五个鸡蛋，打散放适当的盐，搅了一下又放面粉，加入适当的水，调到浓稠度适中，加入少许葱花，就开始起锅烧油了，煎鸡蛋饼的时候白君扬用的是小火，慢慢仔细地翻面，没过一会就煎好了一片金黄酥脆的鸡蛋薄饼。
　　白君扬撕了一下块尝尝味道，觉得还可以，又继续开始煎饼。
　　等他快煎完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传开了摁密码锁按键的声音，白君扬还以为是家政阿姨，就没过去开门，继续煎鸡蛋饼，结果手上的饼还没煎完，就听到了一句叫喊声。
　　“我们回来啦！”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很年轻，白君扬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刚煎好的鸡蛋饼甩了出去，连忙关火走出厨房，正巧跟拖着行李箱的一男一女撞上了，六目相对，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女人很年轻，也很漂亮，长直的黑发随意散落在身后，贝雷帽和棉衣上都还有白色的没融化的雪花，男人长得很高，眉眼清俊，看起来很高冷，仔细看看，会发现他们和关怿初还有点像，难道是他的哥哥姐姐？
　　白君扬没听他提过自己有哥哥姐姐，既然能开大门进来，容貌相似，那肯定就是他的家人了。
　　咽了咽口水，白君扬老老实实叫人：“哥哥姐姐你们好，我是白君扬，是怿初的......朋友。”
　　白君扬不确定关怿初有没有和家里人提过他，也不确定小舅舅有没有提过，不敢说自己是他的男朋友，怕家里人不能接受，万一到时候告诉他父母，集体反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无所有，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好的男朋友，他要用什么才能让关怿初的亲人接受自己。
　　“哥哥，姐姐......”女人的表情有点说不出的微妙。
　　这时，关怿初从楼上下来，他在白君扬亲他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犯懒不肯起床而已，想着等白君扬把早餐做好了再起来，眯着眯着，正准备睡着的时候被熟悉的叫喊声吵醒了，想到自家男朋友还在楼下，就赶紧从房间里出来了。
　　“爸妈，你们怎么那么早？”关怿初打了个哈欠，从楼梯慢慢走下来，走到白君扬身边的时候揽过他的肩膀，开口道，“见过了？这是我男朋友，白君扬。”
　　此话一出，客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关妈妈愣了一下，默默地把自己放在行李箱上的手挪开，摘下帽子就走到一楼的书房，关爸爸看了她一眼，把帽子挂好，朝他们俩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就拖着行李箱去了一楼的衣帽间。
　　白君扬的心里就像被扔进了零下三十几度的湖水里，冻得彻骨，他浑身发着抖，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关怿初的父母，还是在那么不正式的环境下，他们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既随便又贪慕虚荣，才在一起多久，就住到人家家里，还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用厨房，而且称呼还错了，一开口就叫哥哥姐姐，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虚伪又做作，可关怿初的爸爸妈妈看起来确实很年轻，万一叫老了也不好。
　　关怿初没睡够还迷糊着，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男朋友的眼睛红了，一直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肯松开，关怿初愣了一下，赶紧伸手轻轻掰开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咬自己。
　　“君扬，你不要咬自己。”有什么就咬我，不过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他要是说了白君扬估计会继续咬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叔叔阿姨好像很不高兴。”白君扬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我......我要不然......”
　　关怿初两只手挤着他的脸，白君扬的嘴巴就嘟了起来，没法继续咬自己了，关怿初看着他的眼睛道：“是我没考虑周全，不过我妈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我和你去找她聊聊吧。”
　　白君扬轻轻点了点头，浑身发抖，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关怿初亲了亲他的额头，牵着他的手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口是虚掩着的，关妈妈没有锁门也没有关门，关怿初轻轻敲了敲门，关妈妈没说话，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发现关妈妈正背对着他们打电话。
　　“什么，都几点了你还在睡？”
　　“七点半，七点半怎么了，七点半我都从梅国回都到家了。”
　　“方芳，我跟你说啊。”
　　“嘿嘿嘿嘿，我儿子找了一个男朋友。”
　　“你是不知道，那小男生长得可好看了，嗯呢，你肯定不知道。”
　　“比你儿子帅多了，还好我没和你家订娃娃亲，要不然我家的优良基因就断送了。”
　　“什么？你就吹牛吧你，你儿子要是长得像你，可能我就答应了，你儿子跟他爹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算了算了，算我高攀不起你们家，噗哈哈哈哈哈哈，幸好啊。”
　　“哦，你儿子有女朋友了啊，啧，不知道谁家的姑娘眼这么瞎，看上你儿子了。”
　　“切，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和我的儿媳妇......不对，子婿沟通感情了，拜拜。”
　　关妈妈挂断了电话，转头就看到了两个小朋友正站在门口，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立刻把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收起来，轻咳了一声，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走了过来。
　　“扬扬是吧？”关妈妈笑着走过来，拍了拍白君扬的肩膀，越看笑容更甚，“我是关怿初的妈妈纪纯，刚才那个高冷的大个子是关怿初的爸爸关宿。”
　　“纪阿姨好。”白君扬老老实实叫人。
　　纪纯的脸直接沉了下来，看着白君扬不满道：“叫阿姨？”
　　白君扬被她的眼神和表情吓到了，支支吾吾开口：“那......叫纪姐？”
　　“叫妈。”纪纯纠正道。
　　关怿初：“......”
　　白君扬：“......”
　　关怿初忍不住替小男友说句话：“妈，你吓到他了。”
　　纪纯撇撇嘴，道：“小扬扬果然很可爱，不准叫阿姨，更不准叫姐，要叫就得叫妈。”
　　白君扬那个称呼一直卡在喉咙里，怎么样都说不出口，纪纯看到他无比纠结的样子，最后还是放过他了。
　　“行吧，今天第一天见面，就不逼着你叫了。”纪纯大发慈悲道。
　　“谢谢纪阿姨。”白君扬抿了一下嘴唇道。
　　纪纯像是想起什么了，忽然开口道：“扬扬，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你在厨房？”
　　“嗯。白君扬应了一声，“我在煮早餐。”
　　“有我们的份吗？”纪纯笑了起来，看着白君扬的眼神越发柔和。
　　“有，我煮了很多。”他们两个人胃口挺大的，白君扬有的时候准备早餐会准备多一些，吃不完还能留到晚上当宵夜吃。
　　“嗯，那我可要试试我新儿子的厨艺了。”纪纯朝衣帽间叫了一声，“阿宿，先不用管了，出来一起吃早餐。”
　　作者有话要说：

55、同意
　　吃早餐的时候，纪纯一直在上下打量坐在对面的那对小情侣，嘴角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关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老婆的手和嘴角。
　　“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关宿忍不住开口。
　　纪纯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并不存在的口水，继续痴痴地盯着那对小情侣看。
　　关怿初：“......”
　　白君扬：“......”
　　关宿：“......”
　　“妈，你还吃不吃了？”关怿初问道。
　　“吃啊，怎么不吃。”纪纯喝了一小口皮蛋瘦肉粥，面带慈祥地看着白君扬，“扬扬，你煮得粥真好吃。”
　　白君扬腼腆地笑了笑，道：“还好，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早知道我就多煮点别的了。”
　　“没关系，你不嫌累以后再做也可以，让这臭小子给你打下手。”纪纯睨了一眼自家儿子，“你怎么不给扬扬夹点包子或者鸡蛋饼？”
　　关怿初扫了他妈一眼，叹了一口气，给白君扬夹了一个包子，正要放到碗里，就听到他妈妈的剧烈咳嗽声。
　　“干什么？”关怿初愣了一下，夹也是你让夹的，夹了又在哪里咳个什么劲。
　　“你应该喂扬扬吃，而不是放到他的碗里，他碗里全是粥，你放碗里那个包子不就沾满黏糊糊的粥了吗？”纪纯不满道。
　　关怿初：“......”
　　白君扬：“......”
　　关宿：“......”
　　“吃你的饭，管两个孩子的事做什么？”关宿看不下去了，“再不吃就要冷了。”
　　“我乐意。”纪纯冲自家老公拱了拱鼻子，又看向对面二人，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白君扬被盯得瘆得慌，他总觉得比纪纯看他不顺眼还要难受，全身上下都说不出的别扭，看了一眼身边的关怿初，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流露出了一丝茫然和手足无措，关怿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把包子塞到他的嘴里。
　　纪纯看到这一幕尤其满意，特别是看到白君扬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嘴巴还堵着一个素菜包子，怎么看怎么萌，怎么看怎么可爱，一时间想到了网上那些Q版的卡通人物，顿时母爱泛滥，忍不住和两人聊起天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在谈恋爱了。”纪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粥，砸咂嘴，“你俩去玩还那么高调的发朋友圈，我和你爸想不知道都难。”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们进展那么快，我们一回来就给了那么大的surprise。”
　　白君扬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本来是打算在怿初宿舍待着的，怿初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宿舍，这才带我回来的，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纪纯啧了一声，用手肘轻拱了拱关宿的手臂，道：“你看，扬扬多懂事。”
　　关怿初看到自家男朋友忐忑不安的模样，左手从餐桌上移开，轻轻垂到桌子底下，趁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把手挪到白君扬的大腿上，捏了一下。
　　白君扬像是触电般抖了一抖，连忙也放下一只手，覆盖在关怿初的手上，阻止他继续“作恶”，关怿初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继续和白君扬在桌子底下斗智斗勇，白君扬手忙脚乱地阻止，被关怿初用力握紧了手，十指紧扣，一瞬间竟也没那么慌乱了。
　　四人默默地喝完了粥，关怿初很自觉地拿起桌上的碗就要去厨房洗，白君扬吓了一跳，他现在住在人家的家里，哪里好意思让关怿初洗碗。
　　再说了，还没能得到关怿初父母的准话，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认可自己，虽然纪纯很好说话，但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接受自己呢，万一现在真的接受了，等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以后，还会不会能接受，而且关怿初还是个富二代，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听陶慕予说他从来没干过家务，要是和自己在一起还得干活，他爸爸妈妈应该更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吧，谁家的父母希望自己孩子受苦呢。
　　想都没想，白君扬就接过碗筷道：“我来洗碗就行了。”
　　关怿初还没说什么，纪纯就开口了：“扬扬你坐着，让他洗。”
　　“我......”
　　“没事，让我来就行。”关怿初朝他点点头，抢过他手里的碗筷盘子，就往厨房走，纪纯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起走向厨房。
　　一进厨房，纪纯就往后面看了看，凑到关怿初身边，看着他把碗筷放进池子里，打开热水龙头开关，把碗都冲过一遍，才拿起毛巾往中央摁洗洁精，手势倒也不算熟练，估计是这段时间才开始洗碗的。
　　纪纯倒也没有心疼儿子之类的情绪，只觉得新鲜稀奇，站在旁边止不住地发出啧啧的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也懒得给儿子帮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靠着冰箱上下打量忙碌中的关怿初。
　　“你什么时候学会洗碗了？”纪纯好奇道。
　　“就这两天，我让阿姨放假了。”白君扬早上起来要给关怿初做饭，中午晚上也要做饭，关怿初想起他之前在西餐厅洗盘子洗到手红肿流血，就各种心疼，愣是不让他洗碗，就连洗菜他也都包下来了。
　　“我儿子居然也会心疼媳妇了。”纪纯调侃道，看着关怿初聚精会神洗碗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想了想却还是开了口，“你是认真的？”
　　想起白君扬的笑容，想起他的小心翼翼，想起他的百般讨好妥协，关怿初就连呼吸都觉得疼，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很认真。”
　　“呼，我就猜到是这个答案，慕予跟你认识那么多年，你的朋友圈从来没有他的身影，现在你只要发朋友圈，全都和扬扬有关。”
　　以前关怿初不爱发朋友圈，基本一年就两三条，没有陶慕予也很正常，自从和白君扬谈恋爱，他总是忍不住想发点什么东西，记录生活也好，秀秀恩爱也好，就很想发有关两个人的日常点滴到朋友圈。
　　他没和一些其他同龄人一样，会习惯屏蔽自己的父母，不让他们看自己的朋友圈，关怿初的家庭情况不一样，就目前为止，关宿纪纯对他的所有选择都不会干涉制止，他没什么不能让父母知道的，就连官宣男友都坦坦荡荡。
　　“你反对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关怿初道。
　　他喜欢白君扬，很喜欢，非常喜欢，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关怿初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即使是对着白君扬，他也很少会把我喜欢你挂在口中，也很少会去主动粘着对方，但这也并不代表他不喜欢白君扬。
　　在和白君扬提出交往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要跟这个人过一辈子了，也已经想过以后会遇到什么困难，关怿初觉得，他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应该会能接受他的儿子和一个同为男生的人在一起，如果不同意，他也会试着去说服他们，实在不行，就只能耗着了。
　　关怿初宁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和白君扬分手，和别人在一起。
　　二人四目相对，纪纯看到他儿子坚定又倔强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有说过要反对你们吗？”纪纯摁了摁太阳穴，“我要是真的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看到你发朋友圈的时候就杀回国了，哪还能等到你把人带回家。”
　　关怿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道：“真不反对？”
　　“不反对。”纪纯笑笑，“我第一眼看到这孩子就很喜欢他，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眼缘，对，就是眼缘，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心疼，以前应该没少受委屈吧。”
　　“他父母离婚了，从小在大伯家长大，高中休学去打工，最近在复习准备高考。”关怿初简单概括了一下，“他挺担心你们介意他的家庭情况。”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父母离婚寄人篱下又不是他的错。”纪纯倒是不在意，她觉得只要对方人品好，真心爱她的儿子就行了，家庭条件向来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君扬是男的，生不了孩子，你们这个也不介意吗？”关怿初最后再确认一次。
　　纪纯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脑袋，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我都说了不介意不介意，我挺喜欢这个扬扬这个孩子的，男生就男生呗，刚好可以让我磕磕cp，多帅的两个小伙子啊，都是我家的孩子。”
　　关怿初看到他妈妈是真的不介意，嘴角微微上扬，拿干净的抹布把洗好的碗擦干净，依次放进消毒柜里。
　　纪纯长叹了一口气，道：“生孩子这种事，看你们自己的意愿，我和你爸又不会逼着你们必须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你们想要孩子，就去找苏御，我记得他之前有帮他朋友联系了一个国外研究院，说是不需要母体，用什么人造子宫双精子技术，两个男人就能有一个有着他们俩血脉基因的孩子，反正我们家有钱，不就是几千万吗，想要几个我帮你们出钱。”
　　看到他老妈财大气粗的模样，关怿初哭笑不得道：“你想得太远了，我们都没到法定婚龄。”
　　“也是。”纪纯点点头，“反正想生妈妈出钱，不想生随你们。”
　　“那我爸他......”
　　“你爸无所谓，你找谁他都不介意，反正不是我找就行了。”
　　关怿初觉得自己好像莫名吃了一把狗粮，眯了眯眼睛，擦干了手就往外走，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小男友就坐在他爸右边的小沙发上，规规矩矩地端坐着，两只手搭在大腿上，模样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忍不住笑了一下，关怿初坐到小男友身边，伸手想把他抱进怀里，结果就遭到了小男友的挣脱，这可能是白君扬第一次反抗关怿初，他的表情渐渐有些不高兴了，白君扬看到关怿初渐渐沉下来的脸，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叔叔阿姨在呢。”
　　“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关怿初知道父母都不介意他找了个男朋友，对着白君扬的时候就和之前一样，想抱就抱，也不避讳什么了。
　　可白君扬并不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还想着给他父母留点好印象，第一次见面就在别人家里，还和别人家的儿子搂搂抱抱，这叫什么事。
　　“别闹了。”白君扬低声道。
　　“我和我妈聊过了，她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关怿初解释。
　　“不反对也不行。”白君扬快哭了，关怿初力气怎么那么大，完全挣脱不开，又不能真的用蛮力，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小两口还在较劲，纪纯拿了个水果，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家老公身边，猛地咬了一口，道：“这看的是什么？”
　　“篮球比赛。”关宿瞟了一眼纪纯，又转头看向电视。
　　“哦，我想看电视剧。”纪纯委委屈屈道。
　　结果这话刚说出口，关宿就把遥控器递给纪纯了，纪纯兴高采烈地接过遥控器，在关宿的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极为响亮，把正在较劲的小两口吓了一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
　　白君扬：阿姨平时在家都这样？
　　关怿初：嗯，所以你不用紧张。
　　白君扬：不行，毕竟刚见面，不能太随意。
　　关怿初：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白君扬：赌什么？
　　关怿初：我妈待会肯定会叫你坐到她身边看电视的。
　　白君扬：不会吧。
　　关怿初：如果是，以后我抱你不准拒绝。
　　白君扬：......好。
　　两人还在用眼神交流，纪纯就找好了想看的频道，看着那俩正在眉目传情的小情侣道：“你们俩发什么呆呢？”
　　“没。”
　　白君扬应了一声，笑着转回来，就看到纪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来扬扬，坐我这边，沙发位置大得很，你们俩干嘛挤在那里？”
　　白君扬：“......”
　　还真让关怿初说对了。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关怿初，白君扬喉结轻轻滚动，犹豫再三，幽幽站起来，走到纪纯另一边的空位上坐下，依旧是那副老老实实的小模样，关怿初觉得他特别可爱，忍不住也走了过去，坐在白君扬的另一边，手伸到他后背，搂着他的肩膀，慢慢拍打他的后背，白君扬觉得安心了不少，手脚也跟着放松下来。

56、被迫逛街
　　四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早上的电视剧。
　　中午，白君扬正准备去做饭，关宿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说是公司有点事得去处理。关怿初的爸妈早年是做外贸行业的，在国内国外都有公司，后来越做越大。
　　纪纯一直都很喜欢珠宝金银之类的配饰，夫妻俩又一起拓展了业务，成立了一个奢侈品的品牌。近些年银行卡的钱又多了不少，有先见之明的夫妻俩觉得钱不能放在银行等着贬值，就又拿去投资理财，买房买地，现在富得流油，就连关怿初的名下都有好几家公司。
　　也不知道关宿是去哪家公司，关怿初对父母的事业也只是大概有些了解，并不想去干涉管理，关宿和纪纯稍微说了一会话，就穿好衣服出门了，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三个人。
　　纪纯打了个哈欠，拿出平板看最近国内的股价涨幅情况，看到白君扬往厨房走，及时叫住了他。
　　“扬扬，你干嘛去？”纪纯抬头看他。
　　“去做饭，纪阿姨你想吃什么？”白君扬对关怿初的口味了如指掌，却不知道纪纯的喜好。
　　“不忙活了啊，纪阿姨带你出去吃好吃的。”纪纯朝他招招手，白君扬坐到她身边，纪纯揽着他的肩膀，继续道，“想吃什么，我听说有家餐厅还不错，房子的装修很复古，服务员穿的都是古装，卖的食物好像也是古时候皇帝吃的那种什么满汉全席，什么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哎呀反正就是那些东西，我之前有在网上刷到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扬扬陪我去试试看呗。”
　　“好吃吗？”关怿初正在玩手机，闻言抬起头看了纪纯一眼，“这种天气去吃火锅不行？”
　　“这家店也有火锅，据说火锅还是古时候用的那种，不知道长什么样。”纪纯思忖片刻，一抬头看到两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行吧，我请客，走走走，带我两个儿子去吃好东西。”
　　“我爸呢？”关怿初想起了自家老爸，平时他爸妈都是形影不离，恩爱到不行，冷不丁出门没他爸，关怿初都有些不习惯了。
　　“你爸吃公司点的外卖。”纪纯笑了一下，去自己的衣帽间挑衣服去了。
　　三人换好衣服，纪纯开着车库里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带着两个儿子出门了。
　　关怿初的兰博基尼只有两个位置，他们现在有三个人，自然不能开那辆出去了，还好家里不止一辆车，要不然就得打车出门，特别不方便。
　　今天开车的是纪纯，关怿初和白君扬坐在后座上，关怿初揉了揉眼睛，醒得太早，他现在还没什么精神，看到白君扬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忍不住闭上眼靠在白君扬的肩膀上。
　　白君扬微微抖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纪纯，发现她没注意到后面，便悄悄把手绕过关怿初的后背，轻轻搂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踏实一点。
　　驾驶座上，纪纯偷偷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两人，嘴角微微勾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继续开车。
　　到达目的地以后，三人停好车就进店里了，这家店还真像网上说的一样，到处都是青砖瓷瓦，就连门口的地板也是用那种砖头铺成的，密密麻麻，看起来倒也并不突兀，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院子，基本上看不清院子里有什么东西，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住了。
　　关怿初把手揣进口袋里，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直到有服务员走了出来，三人才跟着那个穿着古装的服务员往里面走。
　　和外面不同，里面精致不少，暖气开得也很足，关怿初闻到了酒香，顺着味道走过去，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女生站在前台，穿的是粉色的古装襦裙，头上的桃花流苏簪特别显眼，她正在木质的柜台前摆弄着有些出戏的电脑，看到有人靠近，抬头看了一眼，就只看了一眼，便挪不开视线了。
　　“小......小哥哥，怎么了？”女生有点磕巴道。
　　“这里弥漫的酒味是什么酒？”关怿初好奇问道。
　　“哦，是桂花酿，我们店自己酿的特色酒，待会点餐的时候您可以尝尝。”女生笑道。
　　关怿初点点头，一转头就看到身边站着刚走来的白君扬，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跟上纪纯和服务员的步伐。
　　三人来到一间弥漫着花果香的包间，纪纯随意拉开椅子坐下，关怿初坐在她对面，白君扬坐在关怿初身边，服务员给他们每人递了一本菜谱，白君扬没看，直接把菜谱放在桌子上，乖乖巧巧地等着关怿初和纪纯点菜。
　　纪纯点了一个菜一个汤，一抬头看到白君扬正发呆，叫了他一声：“扬扬？”
　　“啊？”白君扬回神，眨了眨眼睛，“怎么了阿姨？”
　　“你想吃什么自己点，不用跟我客气。”纪纯笑道，“反正都是一家人。”
　　听完纪纯的话，白君扬的脸渐渐红了起来，连带着耳朵也红了，薄唇张张合合，什么也没说出来，关怿初看到白君扬害羞脸红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粉色小脑袋，柔声道：“我给你点两道微辣的菜吧。”
　　“嗯。”白君扬点点头。
　　“这个怎么样？”关怿初指着菜名道。
　　其实这些菜名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菜，什么青龙过海双龙戏珠浓情蜜意，能看得出什么，吃饭就跟抽盲盒一样，压根不知道自己点到的是什么菜，不过这也是餐厅的一大特色，刚打广告那会还因为这抽盲盒点菜模式吸引了不少人。
　　“都可以。”反正看菜名也不知道是什么，关怿初点什么他肯定都说可以。
　　关怿初随意点了两三个微辣的菜，他本身是不吃辣的，但白君扬会吃，平时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关怿初从来不会点带辣椒的菜，白君扬也不会要求关怿初点，他吃不吃辣都行，偶尔嘴特别馋的时候，会自己做一个小小的辣椒碟，吃菜的时候沾一点辣椒酱，再配上白米饭吃上大大的一口，在这大冷的天里别提有多爽了。
　　因为白君扬从来不会提出什么要求，所以关怿初一直都不知道他喜欢吃辣，无意间发现以后，吃饭也会主动帮他点带辣椒的菜，不同的口味倒也没影响两个人的饮食和生活，反而让他们更了解更体谅对方了。
　　白君扬不知道，他单独装一个小辣椒碟习惯了，看到关怿初点微辣的菜，还以为纪纯喜欢吃辣，结果菜一上来，发现带红色的只有自己在吃，他们两个都没动过，这让白君扬觉得很不好意思。
　　“纪阿姨，你不吃辣吗？”白君扬不好意思地问道。
　　“多年前是吃的，胃不好就不敢吃了。”纪纯有胃病，家里的菜从来不会有辣椒，家政阿姨知道这一点，从来没做过辣菜，关怿初吃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自然也不吃辣。
　　白君扬觉得很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看着关怿初小声道：“其实我用小碟子装辣椒酱蘸着吃也可以的，没必要为了迎合我的口味多点两个菜，你们都吃不了。”
　　这话被听力好的纪纯听到了，她砸了咂嘴，夹了一筷子辣菜放到白君扬的碗里，道：“扬扬，你喜欢吃什么就直接说，不用委屈自己，蘸着辣椒吃哪有加辣椒炒着香，我和初初不吃你吃就行了，担心吃不完我们还能打包，不用客气知道了吗？”
　　白君扬微微低下头，眼睛有点湿润，半响，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纪纯看到白君扬的样子，心也跟着被揪了一下，瞪了一眼关怿初，就看到自家儿子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白君扬的碗里，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哄了几句，白君扬才慢慢抬起头，朝两人笑了笑。
　　吃过午饭，纪纯给关宿发了条微信，关宿还在公司忙碌，饭倒是吃了，也和纪纯说的一样吃的是盒饭，纪纯并不同情心疼他，反而还发了个哈哈哈哈哈的表情包给他，收到自家老公发的一个无语的表情包后，就把手机收好了，推着两个小情侣往停车场走。
　　快走出门的时候，关怿初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前台问服务员能不能买桂花酿带回去存着，还好他们店为了打响店铺和酒的知名度，会卖瓶装的桂花酿，关怿初一口气买了好几支，拎着装酒的袋子往停车场走。
　　纪纯没有把车开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岩石商城，关怿初一看到就知道他妈妈想做什么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赶紧下车跑路，结果车门被锁起来了，关怿初拉了几下没拉开，只能生无可恋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另一边的白君扬还没反应过来，看到突然激动的关怿初觉得莫名其妙，紧接着，白君扬就对上了纪纯从后视镜里流露出来的不怀好意的笑容，怔了一下，竟也学着关怿初的样子，试图拉开后座的门。
　　“别挣扎了小宝贝们，你们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了。”纪纯哈哈大笑起来，转头魅惑一笑，“我已经很久没逛街了，刚好，吃了我买单的饭，就要陪我一块逛街。”
　　听到逛街两个字，白君扬淡定了，还以为纪纯有什么别的想法，没想到只是让他们陪着逛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白君扬很快就屈服了，笑着回应道：“好，纪阿姨你要买什么？”
　　一听到未来子婿答应了逛街的要求，纪纯眼前一亮，笑着开口道：“我就买点衣服化妆品包包什么的，陪我逛一下就行，买完东西我带你们去超市，咱们买点菜回去，对了，阿姨不是回家了吗？等初初他爸回来，就让他给咱们露一手，你还没吃过你关叔叔做的菜吧，我跟你说他做菜可好吃了，保证你吃一次想一次。”
　　听到今晚是关宿做饭，关怿初微微挑眉，开口道：“君扬，我爸做菜确实很好吃。”
　　“真的？”白君扬一愣，“关叔叔在公司忙一天了，要不然晚上还是我做饭吧，如果纪阿姨你们不嫌弃的话。”
　　“嫌弃！”纪纯不满道，“别整天想着别人辛苦，难道你就不辛苦吗？就这么定了，我这就给阿宿发消息让他早点回来做饭。”
　　关怿初：“......”
　　白君扬：“......”
　　发好消息，纪纯开了锁，二人顺利从车上下来了，关怿初本来还想跑的，奈何白君扬已经答应了纪纯要陪她逛街，知道白君扬在意他在自己父母心里的印象，他总不能丢下男朋友一走了之吧，无奈，只能陪着自家母后逛街。
　　原本白君扬还奇怪，不就是逛个街吗？至于一副害怕到快要窒息休克的模样吗？他虽然没陪过女生逛街，可也陪好兄弟蒋星泽逛过商场买鞋买衣服什么的，除了累了点无聊了点，其实也还好，买完东西就回去了，为什么关怿初是这个表情。
　　结果，没逛多久，白君扬就知道原因了。
　　只见纪纯大摇大摆地走进一家印着英文的国外珠宝店，转了几圈以后，指着几个项链手链戒指开口：“这几个。”
　　服务员一脸看到大客户的模样，毕恭毕敬地开口：“小姐，是这几个都要吗？”
　　“不是，这几个都不要。”
　　“？”
　　“其他的各打包一样。”
　　“？？？？？？”
　　店员愣了一下，两只眼睛忽然放大，磕磕巴巴道：“您，您说什么？”
　　纪纯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都不要，其他店里的商品一样打包一份，戒指每个型号要一个，对了，我是岩石的至尊VIP，我记得好像买超过多少万是有折扣的。”
　　“有的。”服务员呐呐，上下打量了纪纯一眼，发现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咽了咽口水，她今天真的是蹲到大客户了，想都没想，拉上其他店员开始数数整理打包首饰。
　　白君扬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看着关怿初，又看了看纪纯，一脸不可置信。
　　关怿初知道他在想什么，凑过去小声开口：“我妈就是这样，先买一大堆东西，然后拿回家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有喜欢的就留下，没有喜欢的就送人，或者拿到国外去卖掉。”
　　白君扬看了看这个品牌，他对珠宝首饰并不了解，不过这种国内的大品牌，国外应该也会有卖的吧，纪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卖？
　　把自己的疑惑和男朋友说了一下，只见他耸了耸肩，甚是无所谓。
　　“如果卖不出去，她就不会频频进货了。”关怿初半开玩笑道。
　　白君扬点了点头，也是，看关怿初的模样，纪纯估计也不止一次干这事了，要真的卖不出去，不可能一直买的，即使是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

57、生活
　　事实证明，不仅华国人喜欢买国外的香水化妆品包包等等，国外的人也很喜欢买华国的东西，就一瓶雪花膏，在国内也就几块钱，纪纯之前买了几盒，拿去送给国外的朋友，没想到他们很喜欢，用完了想找纪纯买，纪纯灵机一动，进了一大批货，提高了价格卖给梅国人，就随手卖卖雪花膏，纪纯就赚了一笔不小的零花钱，自此打开了她的新世界大门。
　　只要看到还不错的东西，国外暂时没有的，有也是很贵的，就会买上一大堆，转卖到国外，什么香水、葡萄酒、果酒、包包、化妆品、铂金首饰、花露水、辣酱、大头菜等等，进了一大批货物，拿到国外去卖，比国外市场价稍微低一些，每次都能卖到断货。
　　其实纪纯也可以直接联系工厂买，不过工厂的东西纪纯没看过，怕某些无良商家以次充好，买一些国产假货，纪纯是做生意的，最讲究信用，不管东西是卖给谁，都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她干脆办了一张岩石商城的自尊无敌VIP卡，反正岩石商城的东西价格实惠正品保证，有质量问题还能随时退，拿来当进货渠道也很不错。
　　看到白君扬目瞪口呆的模样，纪纯笑了一下，过去拍了拍白君扬的肩膀，笑道：“扬扬有喜欢的自己挑一下？”
　　“不不不，我对珠宝首饰不感兴趣。”白君扬笑笑。
　　“啊，那太可惜了。”纪纯佯装很惋惜的样子，“我还给我的未来儿媳妇屯了不少贵重珠宝首饰呢，虽然现在儿媳妇成了子婿，但我那堆东西应该还用得上，结婚的时候你可以给初初戴，你看他那张脸，我觉得穿婚纱都不成问题，绝对看不出性别。”
　　白君扬的脸烧了起来，舔了舔嘴唇偷偷看了一眼关怿初，他真的觉得关怿初很漂亮，非常非常的漂亮，妖孽性感妩媚，这些词都能用在他一个男人的身上，可想而知这个人是有多好看了，所谓的古代妖妃也不过如此，连关怿初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关怿初看到他陷入了沉思，还以为真的打算让自己穿婚纱，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对纪纯说道：“我们两个结婚不会有人穿婚纱的。”
　　看到自家儿子急了，纪纯也不调戏他了，安抚道：“好啦好啦，没人真让你穿婚纱，我就开个玩笑。”
　　扫荡完珠宝店以后，纪纯又去扫化妆品店，这次和刚才不一样，她每个商品都认认真真的试用对比，只买她觉得好的东西，关怿初和白君扬把一大堆东西放在地上，坐在小沙发上等纪纯选东西。
　　选完了化妆品，纪纯又去选包包、特产、书等等，关怿初和白君扬拿着一大堆东西，大包小包的挂满手臂和脖子，有些他们拿不回来，给了服务员一个地址，让他们快递到家里。
　　纪纯买完了想要买的东西，带着两个领着大包小包的小朋友往楼下走，路过一家卖休闲男装的店时，纪纯停下了脚步，盯着店名看了好一会，抬脚走了进去。
　　身后的白君扬一脸无奈地看着关怿初，道：“阿姨还要买吗？”
　　关怿初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担心白君扬觉得重，从他手里接过两个大盒子，也跟着走进了服装店。
　　一进去就看到纪纯拿着两件相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衣服在比较，看到关怿初进来了，朝他抬了抬下巴道：“儿子，看看这两件毛衣哪件颜色比较好看。”
　　这两件毛衣都是宽松版，以三种不同的颜色拼接在一起，还挺有棒国服装设计师那味道，不得不说，纪纯的眼光真的不错，永远都知道现在的潮流装扮。
　　关怿初把东西放在地上，左右打量着那两件衣服，一件深蓝色色块居多，另一件白色色块居多，犹豫了一下，关怿初指了指那件深蓝色的毛衣。白君扬刚走到关怿初身边，就看到纪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稍微愣了一下，白君扬也指了那件深蓝色的毛衣。
　　“好，就这件。”纪纯转头对服务员说，“麻烦打包两件，一件就要这么大的，另一件要大一码。”
　　关怿初微微蹙眉，道：“怎么只买两件。”
　　“这两件是给你和扬扬买的，犒劳一下两个苦力。”纪纯笑了笑，又挑了一条休闲黑色长裤，“这两条裤子怎么样，配那两件毛衣可以吗？还是你们想要深色的宽松直筒牛仔裤？”
　　“都行。”关怿初的衣帽间有一部分衣服是纪纯买的，他还是挺相信他妈妈的眼光。
　　倒是白君扬很不自在，听到是给自己买的，赶紧走过去，在衣架上拿出刚才那件衣服，看了一下吊牌，发现那件毛衣标价三位数，稍稍松了一口气，看着纪纯不好意思道：“纪阿姨，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用给我买衣服的。”
　　“要的要的，买同样的衣服刚好可以当情侣装穿。”白君扬的身高比关怿初矮一些，身形偏瘦，买比关怿初码数小一码估计正合适，小也没关系，反正衣服是宽松版的。
　　白君扬犹豫不绝，似乎是在想着怎么拒绝纪纯的好意，关怿初则拿过纪纯手里的两条裤子，放在白君扬的手里，把他拉往更衣室。
　　“试试。”
　　关怿初把白君扬推进更衣室，等他乖乖关门换衣服的时候，关怿初回到纪纯身边，把之前买好的东西放在沙发旁，轻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纪纯挑眉，走到关怿初身边坐下，转身往更衣室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关怿初，道：“扬扬不喜欢我选的衣服？”
　　“没有，他嫌贵。”关怿初看自己的凤梨账号，又涨了不少粉丝，评论太多，他懒得细看，随意翻了翻，就看别人的视频了。
　　“才几百块钱的衣服，他就觉得贵了？”纪纯一脸不可置信，“他现在穿的是你的棉衣吧，那可是六位数的，其他衣服随便拎一件出来都不便宜。”
　　“我没和他说真实价格，他问我都是说几百块，有些就说一千出头。”关怿初对着白君扬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难怪了。”要真像关怿初说的，白君扬特别勤俭，那么贵的衣服不可能穿得这么随意，“你怎么不对他好点，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几件衣服。”
　　“我和他说过，他不肯要。”关怿初不止一次提过要给白君扬买点贵的东西，像衣服背包鞋子什么的，可白君扬都不肯要，逼急了就自己拿去店里退，关怿初对他这抠搜的小模样真的是无可奈何。
　　听了关怿初提到的一些小事情，纪纯叹了一口气，她是没想到，白君扬小小年纪居然一点都不虚荣，还很有骨气，和关怿初谈恋爱，总想着用他那不富裕的小金库来维持两个人的开销，有的时候关怿初付的钱多了，他还会不高兴，未来好几天死活不肯让关怿初掏钱，关怿初有的时候真的拿他没办法。
　　纪纯听得眼睛通红，心里特别难受，更心疼这个孩子了，咬了咬嘴唇，跑去隔壁的运动鞋专柜，咔咔买了几双鞋子，价格都控制在三位数，就怕白君扬真的嫌贵，不肯收，等纪纯拎着两个盒子回来的时候，白君扬刚好换完裤子出来。
　　纪纯：“......”
　　“这两条裤子都给我包起来。”
　　“对，一样的，还有另一条大一码谢谢。”
　　买完了东西，三人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就开车回家了。
　　白君扬很高兴，纪纯给他买了东西，是不是就证明他还是得到男朋友妈妈的喜欢了，拿到东西的时候和纪纯道了好几次谢，纪纯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让他收下。悄悄看了一眼关怿初，白君扬觉得他现在很幸福，他好像从来没收到过家长送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
　　看到白君扬在自顾自地笑着，关怿初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的君扬到底是在多少岁的时候就没家长照顾了，就买了几件衣服裤子至于那么高兴吗？
　　越想越觉得难受，关怿初伸手把白君扬揽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白君扬笑着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关宿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等他们，看到两个孩子提了一大堆东西，连忙放下文件，和他们一起把东西拿到客厅里。
　　关怿初和白君扬就像虚脱了一般，懒懒散散地倒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相互依偎着，看着纪纯兴高采烈地清点战果。
　　“今天就买了那么点？”关宿走到纪纯身边，蹲下来看她清点战利品。
　　白君扬：“？”
　　关怿初打了个哈欠，道：“有些还在路上，让他们快递过来。”
　　“哦，我就说呢。”
　　白君扬：“？？？？？？？”
　　关怿初看到白君扬一副惊呆的表情，伸手摸了摸他，没说什么，他老妈买东西确实多，虽然说大部分是买回来转销的，不过这么一大堆东西，要是他刚开始看到，估计也会大吃一惊，不过现在都看那么多年了，早习惯了。
　　“你们买什么菜了？”关宿今天飞速处理完所有事情，就是为了早点回来买菜，结果看了一圈，没发现菜在什么地方。
　　关怿初：“......”
　　白君扬：“......”
　　纪纯：“......”
　　关宿：“？？？”
　　“你们没买？”关宿诧异。
　　“嗯......”纪纯抿了抿唇，心虚道，“我们买完东西，车后备箱就放不下了，所以......”
　　这些都是借口，其实就是忘了。
　　认识纪纯那么多年，关宿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纪纯的头，道：“我去买吧，你们想吃什么？”
　　“哎，等等，我们一起去吧。”纪纯东西也不整理了，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走走走，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看了看满地的盒子，白君扬找出纪纯给他们俩买的东西，正准备拎着大袋小袋上楼，就被关怿初拉住了。
　　“东西回来再收拾。”关怿初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随手放在另一边的桌子上。
　　白君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眨了眨眼，没吭声。
　　纪纯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撅着嘴巴不满道：“怎么，你们俩不想出门了？”
　　“没......”白君扬应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什么，缓缓开口道，“纪阿姨，我也去？”
　　纪纯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奇怪的话一样，蹙眉道：“你不想去？”
　　“不是......”
　　“我刚不是说了吗？一家人要整整齐齐，你这是公然造反呀，这要是放在古代，不听长辈的话是要被浸猪笼的。”
　　白君扬一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电视剧里好像也没这个剧情啊。
　　站在一边的关怿初忍不住笑了笑，道：“妈，你别逗他了。”
　　纪纯咂咂嘴，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拿起自己的小挎包，挽着关宿走到门口换鞋，边换边催促他们两个，白君扬嘴角慢慢向上扬起，点点头应了一声，拉着关怿初的手往门口走。
　　四人驱车来到离家不远的一个大型超市，刚进超市，纪纯就开始絮絮叨叨一会要买的东西。
　　“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可乐鸡翅、土豆炖牛腩、地三鲜、脆皮虾，对了，扬扬喜欢吃辣，水煮肉片、辣子鸡、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扬扬啊，你有什么忌口吗？”
　　被点到名字的白君扬应了一声，道：“没有，我什么都吃。”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养了。”纪纯按自己刚才报的菜名挑菜，一辆购物车很快就塞满了，还好他们四人推了两辆车，一车塞满了还有另一辆车。
　　四人路过零食专区，纪纯走到放着薯片的架子上，挑了好几盒薯片放进关怿初和白君扬推的购物车里，想了一下，又拿了几块巧克力饼干。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个。”纪纯看着关怿初道。
　　一听到是关怿初喜欢吃的东西，白君扬顿时像个雷达一样，盯着购物车里的饼干，快速记住名字。
　　关怿初点了点头，道：“现在不怎么爱吃零食了。”
　　纪纯噘嘴，不满道：“零食那么好吃，你为什么不喜欢吃。”
　　说完，又看向白君扬。
　　“扬扬喜欢吃什么零食？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他爸付钱。”
　　白君扬轻笑了一声，道：“我也很少吃零食。”
　　纪纯露出了呆滞的表情，道：“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想当年我可是超爱零食的，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
　　一边说，还一边往购物车里塞零食，没过多久，关怿初推着的购物车也被塞满了。
　　一车蔬菜和肉，一车零食，纪纯还嫌不够，又推了一车专门装水果，成箱成箱地往购物车里塞，等三辆购物车都装不下了，四人才去柜台结账，拎着几大包东西满载而归。

58、暴发户
　　四人回到了家里，在沙发上葛优瘫了一会，关宿起身拎着东西去厨房。
　　白君扬起身也想跟着去，被纪纯拦了下来，大手一挥，指使自己儿子去厨房帮忙。
　　看着关怿初进了厨房，纪纯才慢悠悠走向卫生间，洗了一盒樱桃，打算坐在沙发上和白君扬一起分享，没想到趁着她去洗樱桃的时间，白君扬悄悄溜去厨房打下手了。
　　自己吃着没意思，纪纯只得把樱桃放在旁边，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看苦情剧了。
　　因为帮忙的人多，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关怿初和白君扬端着碟子把菜放在餐桌上，纪纯闻到了香味，连忙放下遥控器，溜溜达达跑到餐桌旁，看到满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菜，高兴到不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蹙起了眉头。
　　“老公，我扬扬的辣菜呢？”纪纯不满道，怎么能没有白君扬喜欢吃的菜。
　　“水煮肉片还在锅里，我正准备捞。”关宿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
　　听到有白君扬喜欢的菜，纪纯的眉头舒展开了，眨了眨眼，坐在位子上等着开饭，看到依旧在忙碌端菜端汤的白君扬，朝他伸手，示意他坐到位子上。
　　“纪阿姨，还没装饭呢，再等一下。”白君扬以为纪纯饿了，赶紧开口解释。
　　纪纯：“......”
　　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实诚。
　　“我让你先过来坐着，其他的让他们干就行了。”纪纯恨铁不成钢道。
　　“没事，我帮忙的话能快一点。”白君扬拿着盛好饭的陶瓷碗放到纪纯面前，“纪阿姨，你饿了就先吃。”
　　纪纯：“......”
　　完了，这孩子已经被吃得死死的了。
　　我的御夫之道还有没有继承人了？
　　白君扬看到纪纯生无可恋的模样，有点摸不着头脑，转头瞥了一眼，就看到关怿初也拿着两个碗过来，差一个水煮肉片就能开饭了，便老老实实坐在了位子上，乖巧等关宿落座开饭。
　　两分钟以后，关宿用一个厚厚的布手套，抱着一大碗水煮肉片走了出来，直接放到了白君扬面前，白君扬受宠若惊，连忙伸手想把水煮肉片放到中间，却被烫了一下。
　　“嘶。”白君扬快速抽回了手，猛地朝自己被烫到的手指吹气。
　　关怿初刚想夹菜，看到白君扬被烫了手，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抓起白君扬的手轻轻吹着气。
　　看到发红的手指，关怿初心疼极了，起身往客厅走，没过一会就拿了一个药箱走了过来，帮白君扬的手上药，上完药，担心他用手会疼，拿起那几根发红的手指，用纱布缠了好几圈。
　　两只受伤的手指缠好后，白君扬看着自己六根被缠得像蚕蛹的手指，欲哭无泪，对着关怿初小声道：“我一会怎么吃饭啊。”
　　纪纯满不在乎地说：“让初初喂你。”
　　白君扬：“......”
　　最后，白君扬还是决定自力更生，关怿初缠得不算紧，他还是能自己拿筷子吃饭的，知道白君扬喜欢吃辣，关怿初频频给他夹那道辣味十足的水煮牛肉，吃得白君扬浑身是汗，却也很是满足。
　　自从和关怿初在一起之后，他几乎都是蘸辣酱吃饭，很少吃直接加辣椒炒的菜了，他其实挺无所谓的，只要能和关怿初在一起，别说蘸辣椒酱了，就算是让他吃一辈子青菜豆腐，他都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一家人美滋滋地吃完一顿饭，留下两个小辈去洗碗，白君扬基本上全包了，关怿初就拿着块干抹布，把白君扬洗好的碗筷擦干净，放进消毒柜里。
　　两个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所有碗筷都洗好了。
　　二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坐到沙发上，纪纯和关宿在看时事新闻，见这对小情侣坐过来，斜睨了一眼，开口道：“等一下啊，我看完新闻以后再出去。”
　　白君扬一脸茫然地看着关怿初，脸上写满了“待会还有什么活动是我不知道的”这几个大字，关怿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和他解释。
　　原来，关家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吃完了晚饭都要出门散散步，曾经很多人都问过纪纯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她的儿子那么大了，她却还能保持少女感，不仅心态和少女一样，就连脸也没怎么变过，脸上没有任何痘印皱纹，皮肤白皙水嫩有光泽。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保养秘诀，说白了就是心态好，还有一个就是勤加锻炼。
　　纪纯看起来柔柔弱弱，风一吹就能倒，实际上她的身体素质非常好，登山攀岩却总能坚持到最后，平时也会经常会吃水果补充何种维生素等等，即使现在是一个十九岁孩子的妈，看起来却依旧年轻。
　　平时他们两个人工作都很忙，还总往国外跑，但不管再怎么忙，晚上吃完饭总会留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散步锻炼，坚持了几十年，关怿初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饭后锻炼，只要他们在家，关怿初总会被他们忽悠去散步，那么多年了都不曾变过。
　　十几分钟后，时事新闻结束了，纪纯换上了休闲裤和运动鞋，推着两个不情不愿的年轻人去饭后锻炼，白君扬倒还好，关怿初是真的不想动了，今天早上起得早，下午又逛了那么久，现在困得要死，纪纯好说歹说，才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跟着纪纯他们出门了。
　　外面的气温还是很低很低的，关怿初打了个哈欠，耷拉着脑袋，牵着白君扬的手跟在两个大家长后面，白君扬的手有些冰凉，关怿初犹豫了一下，把那只手塞进自己的棉衣口袋里，隔着衣服，白君扬也能感受到关怿初身上的温度，笑着贴着关怿初往前走。
　　这时，前面走过来一个人，看年纪似乎有四五十岁了，烫着一颗爆炸头，颇有种暴发户的感觉，手上脖子上耳垂上全是金色的饰品，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似的，中年发福的身体让她跑起步来尤其吃力。
　　同样都是这个年纪的人，纪纯就显得很漂亮很有朝气，看到那个女人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何妈妈，跑步呢？”
　　“对啊对啊。”那个叫何妈妈的女人笑着朝她打了声招呼，脸上的褶子多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了，“一家人出来散步呢？”
　　“是啊。”纪纯笑笑。
　　“刚回国？”何妈妈停下脚步，站在纪纯面前和她说话，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关怿初和白君扬。
　　“嗯，今天的飞机。”
　　“打算在国内待多久啊？”
　　“再说吧，还没确定呢，国内也有不少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纪纯笑了笑，看了关怿初和白君扬一眼，“初初，扬扬，这位是和我们同小区的何思涟的妈妈，何思涟好像和你同一个学校。”
　　“何思涟是谁？”关怿初礼貌叫人以后，发出了灵魂拷问，他实在是不知道何思涟是谁，更没见过她妈妈。
　　何妈妈倒也不尴尬，呵呵笑起来道：“不在一个学校，你们小关高中在四中不是吗？我们思涟在八中，不一样，大学我们思涟去了师范大学，也和小关不同。”
　　“这样啊，我这破记性，还以为他们是同一个学校的呢。”纪纯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纪纯很少在国内，性格开朗，天生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得来，在国内为数不多的时间里经常出来溜达散步，和这位何妈妈就是散步的时候认识的。
　　何妈妈的女儿和关怿初同一个年纪，二人自然也就多了许多共同话题，这个何妈妈总能在晚上看到她的身影，锲而不舍的减肥，却总是不见任何成效。
　　纪纯有一次好奇问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妈妈通常跑完步，回到家会吃不少东西补充体力，填补饥饿感，如果她吃的是水果红豆粥绿豆粥之类的，那也还好，关键是她跑完步回去一口气吃了五六个鸡腿，能瘦下来才怪。
　　所以说，有的时候瘦不下来真的不能怪自己还不够努力。
　　何妈妈上下打量着关怿初，似乎是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朝纪纯笑道：“小关长得越来越帅了。”
　　“没有，长来长去不都还是那个样？”不是纪纯谦虚，在她看来，他儿子从小到大都是人群中的焦点，长到几岁都是那么帅，颜值已经到巅峰了。
　　“长得也很高，怎么着，有一米九了吧。”何妈妈问。
　　纪纯越听越不对味，却还是礼貌回应：“刚好一米九。”
　　“哦，那确实很高。”何妈妈笑了笑，“我早就听我们家思涟提过你了，长得又帅又有才华，据说还是学校的校草？应该很多女孩子追吧？”
　　关家四人懵了一下，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能猜到这个何妈妈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小关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何妈妈滔滔不绝道，“我跟你说啊，找女朋友要找门当户对的，最好是经济财力和你们家差不多，性格也要温柔贤惠，不能找那种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还有啊，身家要清白，不要和一些不懂家庭背景的人在一起，哎呦喂，你们是不知道，隔壁老刘的儿子，找了个女朋友，啧啧啧，我都不忍心说他了，他女朋友的爸爸进监狱了，妈妈改嫁了，家里就她还有一个读小学的弟弟，哦呦，整个就一扶弟魔。”
　　“还有老米的儿子，造孽啊，娶了个妈宝女，现在家宅不宁，小关，你可不能学他们啊。”
　　关怿初重重吐出一口气，看了身边的白君扬一眼，道：“不会。”
　　“害，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那些姑娘的真实情况呢，要我说，谈恋爱就该找个知根知底的，嗯，我家思涟和你是同期，虽然可能没怎么见过，但大家都是一个小区的，想见面还不是几分钟的事情，要不，我倒时候安排你们见见？”
　　“不用。”关怿初冷淡道。
　　“哎，阿姨不是这个意思啊，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让你们相亲，其实吧，也有点那个什么呵呵呵，你见过我们家思涟了吗？见过的话应该会喜欢她的，她长得很讨喜，文文静静，阿姨这就给你看照片，可以先做朋友好好相处嘛，阿姨还挺喜欢你的，长得又高又帅，家里......啊不是，又有才华，你看看，我家思涟还可以吧！”
　　何妈妈掏出手机，找到自己和女儿的合照，递给关怿初看，结果他看都没看一眼，伸手把气得发抖的白君扬抱在怀里，脸色阴沉，瞪着何妈妈的眼神越发不友善。
　　“额......”何妈妈终于觉得尴尬了，咬了咬嘴唇，又把手机拿给纪纯看，纪纯匆匆扫了一眼，脸上已经流露出不耐，却还是笑着打趣道：“何妈妈，我们俩孩子是没这个缘分了。”
　　“怎么说？”何妈妈皱眉，她说了那么一大堆，这家人该不会是看不上自己的女儿吧，早知道换张艺术照了。
　　“我家初初有对象了。”纪纯礼貌笑笑。
　　“哦，呵呵，有对象没事啊，就是做朋友嘛，反正他对象又不知道，你们没见过人谁知道那女的好不好，而且才读大学，谈的恋爱肯定不作数的，都只是玩玩，等他见到有更好的人了，就会衡量对比了，哎，小关你怎么走了，小关？”
　　关怿初脸色越来越黑，听到那句玩玩，更是气急攻心，担心白君扬会想太多，伸手抱住他的肩膀，略过那个喋喋不休的何妈妈，往前面走，关宿早就听不下去了，跟着儿子以及未来的子婿赶紧开溜，留在原地的只剩下纪纯和那个滔滔不绝的何妈妈了。
　　“他们怎么都走了？”何妈妈压根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只觉得这一家子不懂得尊重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哈哈哈哈，何妈妈，我家初初真的有对象了，只能说有缘无分吧。”有个屁缘分，纪纯在心里直嘀咕，希望他们能等等自己，不要走太快。
　　“啧，你见过他对象了？万一不是什么好东西呢？”何妈妈皱着眉头问道。
　　“见过了，那孩子我还挺喜欢的。”纪纯实话实说。
　　“有那么好？”能比自己女儿还好？
　　“嗯，挺好的。”纪纯指了指不远处关怿初身边的白君扬，“哪，我儿子的对象，是不是很帅。”
　　“......”
　　走在前面的白君扬听到了纪纯这句话，脚差点崴了，关怿初及时扶住他，往后看了一眼：“妈，快跟上。”
　　“来了来了。”纪纯应了一句，对何妈妈最后客气道，“何妈妈，我就先走了，以后有空再聊啊。”
　　“好......”何妈妈一脸尴尬，看着纪纯踩着小碎步追上他们，一脸惆怅。

59、一家人
　　纪纯追上了他们，四人慢慢往小区外面走。
　　这附近是别墅区，有很多小区，不远处还有一个大型商城，估计是为了方便这里的住户才建的，里面没什么人，东西却特别贵，饶是关宿纪纯他们这些有钱人，也不想在这里花冤枉钱，毕竟现在大家都有车，想买什么东西可以开车出门，确实不需要去那么贵的商城里买东西。
　　卖衣服包包生活用品这些确实贵，不过吃的东西倒还挺便宜，四人转了一圈，没过多久，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布丁杯，不大不小，当饭后甜点刚刚好。
　　布丁杯是芒果口味，店里只剩一种口味了，布丁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白色奶油，中间还放了一个色泽鲜艳的红樱桃，白君扬拿到布丁杯，想也没想就把布丁杯里的樱桃勺起来，放到关怿初的杯子里。
　　关怿初刚把自己杯子里的樱桃吃完，就看到中间多了一个樱桃，顿时哭笑不得，他知道白君扬的意思，知道白君扬舍不得吃，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可关怿初的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心疼，又像是难过，说不上来，反正心里酸酸甜甜，很不是滋味。
　　随手捏起樱桃的短枝，一般的蛋糕店为了成品的美观，不会把樱桃的短枝拔掉，都会留下一小根，关怿初就拿着那一小根，把樱桃递到白君扬嘴边，白君扬正塞了一小口布丁，看到递过来的樱桃微微蹙眉，偏头躲开了。
　　纪纯和关宿在美滋滋地吃着布丁，看到那两小情侣在推搡着什么，担心他们在吵架，抹了抹嘴道：“你俩干嘛呢？”
　　“没......唔！”趁着白君扬开口回应纪纯，关怿初把那颗鲜嫩欲滴的樱桃塞进白君扬的嘴里，白君扬略微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嚼了嚼嘴里的樱桃，心里都泛着甜味。
　　“君扬把樱桃放我杯子里了。”关怿初觉得有必要告个状，男朋友整天想着他，都不为自己多想想。
　　“嗯？扬扬，你不爱吃樱桃吗？”纪纯微怔了一下，樱桃在华国可不便宜，基本上每个城市的樱桃价格都挺高的，进口的那种大颗果肉更昂贵。
　　樱桃汁水充足饱满，色泽红艳光洁，玲珑同玛瑙宝石一般，口感也很好，纪纯平时在国外经常买来吃，她记得关怿初也挺喜欢吃的，仔细想想，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不喜欢吃樱桃的人，这种水果可是老少皆爱呢。
　　“不是，他想留给我。”关怿初说完，白君扬的脸蹭地红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一句话，纪纯和关宿都听明白了，自家儿子是在变相秀恩爱呢。
　　懂了懂了，知道你对象喜欢你对你好了，能不能不要秀了？
　　关怿初摸了摸鼻子，看到脸都快赶上樱桃那么红的白君扬，从自己杯子里勺了一小勺布丁喂到他的嘴里，白君扬微微张嘴，吃下了那小勺布丁，闷着脸不肯说话。
　　越看越觉得可爱，关怿初轻笑了一声，四处看看，发现自家父母继续吃布丁去了，就凑到白君扬面前，亲了亲他的唇角，把他残留在唇瓣的白色奶油舔走了。
　　“怿初！”白君扬急了，四处看了看，发现那两个家长安安静静吃着布丁，完全没看他们这边，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在家长面前亲热叫怎么回事，万一让他们觉得自己很轻浮很随便怎么办。
　　关怿初看到白君扬脸色煞的白了，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顺毛，白君扬睨了他一眼，没再吭声，这边的纪纯看到他们差不多没事了，才幽幽道：“扬扬，我们傍晚不是买了两箱樱桃吗？我回家的时候还洗了一盆，刚才出来的时候忘记了，想吃就自己拿嘛，吃完了我再买。”
　　“不不不，不用了。”白君扬连连摇头，模样很是窘迫，很难为情。
　　知道他是害羞了，关怿初又喂了他一口布丁，把剩下的布丁都喂进他的嘴里，随手把塑料杯子扔进了垃圾桶，白君扬眨了眨眼，一口气吃完了布丁，也把杯子扔垃圾桶里。
　　二人抹了抹嘴，纪纯朝他们笑了笑，道：“我记得前面有条小吃街，要不要去逛逛？”
　　“不是说散步消食吗？你还没吃饱？”关宿面无表情道。
　　今晚他们三个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四个人的战斗力极强，饭菜全都消灭得干干净净，就连关怿初这胃口大的人都觉得撑得慌，小布丁反正也不多，吃点能当饭后甜点，但去逛小吃街就是另一回事了，那边都是一大堆什么粉面饭烧烤生蚝特色小吃等，进去闻到味道准得消费，消费完准得胀肚子，关怿初也是不想再吃了。
　　“我们不逛那边了。”关怿初和他爸一个想法，在肚子胀的情况下极度抗拒小吃街。
　　结果，他们父子俩的抗议并没有什么用。
　　女人，通常都是最不讲道理的生物。
　　纪纯撅了撅嘴，直接走到白君扬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一蹦一跳高高兴兴地拉着他往小吃街走，留下那对父子面面相觑。
　　关怿初：“......”
　　关宿：“......”
　　都这样了，当然只能一起过去了。
　　四人一路走一路吃，大家其实都吃不下了，闻到香味有想吃的美食就买一份，四个人分着吃尝尝味道，从街头吃到街尾，四个人都涨得快走不动了，最后只能以乌龟的速度移动回家。
　　回到家，纪纯拿出傍晚洗好的樱桃，塞到白君扬手里，白君扬现在涨得看到什么都想吐，瞅了一眼鲜嫩多汁红扑扑的樱桃，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完全吃不下去，看都不想看到。
　　“纪阿姨，我吃不下了。”白君扬咬着下唇，慢慢往关怿初身边挪，尽量远离这一大盆樱桃。
　　纪纯不由分说地塞到白君扬的手里，道：“没事，现在吃不下就先拿回房间，想吃的时候再吃，樱桃已经洗好了，直接塞嘴里就行。”
　　“嗯......”白君扬接过樱桃，看了身后的关怿初一眼，见他点点头，就乖巧地把装着樱桃的篮子抱到胸前。
　　“行了，你们回房间洗洗睡吧。”纪纯伸了个懒腰，忽然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君扬，“扬扬，你住哪间房？”
　　刚准备离开的白君扬忽然愣在原地，关怿初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冲着纪纯道：“他睡我房间。”
　　“哦，那没事了，你们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啊，特别是你初初。”纪纯眯了眯眼睛，得到关怿初的保证以后，就放他们上楼了。
　　二人回到房间，关怿初打开衣柜准备找衣服穿，就看到白君扬用炙热的目光看着他。
　　关怿初：“？”
　　关怿初道：“怎么了？”
　　把樱桃放到桌子上，白君扬蹭到关怿初身边，道：“纪阿姨和关叔叔人都很好。”
　　关怿初轻轻一笑，白君扬肯定不是想说这个，果不其然，白君扬又继续道：“纪阿姨......刚才为什么忽然问我住哪个房间？”
　　“可能想帮你整理房间。”关怿初想了想，“也可能想和你说些什么悄悄话，又或者想知道我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那我们住一个房间会不会不太好，阿姨叔叔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白君扬犹豫道，他其实不想和关怿初分房睡，两个人同床共枕都那么久了，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突然和他分开去睡别的房间，白君扬估计会睁着眼睛在房间里看日出。
　　“我妈应该不会想到这个。”就关怿初对他老妈的了解，应该不会想到这方面。
　　这时，关怿初的手机响了，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纪纯给他发的几条微信。
　　纪小仙女：儿子，你们那个床够不够大？
　　纪小仙女：要不要委屈一个人住客房？
　　关二爷：妈，我的床还能再睡两个人。
　　纪小仙女：那行，你们不嫌挤就可以。
　　纪小仙女：话说回来，你们那个床......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纪小仙女：我之前没考虑过防震功能，要不我过去帮你们看看。
　　满屏充斥着八卦的味道。
　　关二爷：不用。
　　关二爷：没什么事就这样吧。
　　纪小仙女：【我委屈了呜呜呜.JPG】
　　关怿初把手机递给白君扬，白君扬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手机，结果看到手机上的内容后，脸都红透了，耳朵和脖子的颜色也开始慢慢被感染，吸了吸鼻子，白君扬把手机锁屏放到床上。
　　“纪阿姨和关叔叔真的不介意吗？”不介意自己的身世，也不介意自己的性别，不介意自己的平凡。
　　“不介意。”关怿初走过去把白君扬抱在怀里，用自己从来没用过的温柔语气道，“你要不信，我帮你问问？”
　　“别了，我怕问多了纪阿姨不高兴，万一不同意了怎么办？”白君扬蹭了蹭关怿初的脸，小声道。
　　“行，不问了。”关怿初拿出一套睡衣，直径往卫生间走去，刚准备关上门，就看到一只手拉住了门口，某个红着一张脸的人抱着衣服站在门口，眼神瞟向别处。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白君扬等的有点焦急，偷偷瞄了一眼关怿初，发现他正抱着衣服看自己，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犹豫了一下，道：“我......能和你一起洗吗？”
　　关怿初笑笑，给他让了路，等白君扬进来了，关怿初才把他的衣服接过来一起放好，一边开水一边道：“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怎么还那么害羞，想一起就直说。”
　　“我......”白君扬红着脸，凑过去吻了吻关怿初，“不管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多久，我都是会害羞的。”
　　关怿初是真的受不了白君扬这么撩人，转过头单手搂住了他的腰，慢慢凑近附上了他的唇......
　　次日，白君扬在关怿初的怀里醒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时间还早，缩回窝里又躺了一下，才悠哉悠哉地起身去楼下煮早餐。
　　刚走到客厅，白君扬就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一张便利贴，凑近一看，发现是纪纯留的。
　　亲爱的初初扬扬：我和阿宿去邻市玩几天，元旦就你们自己过啦，记得多吃点好吃的，不要饿着自己，嫌外面人多在家自己做饭也行，冰箱里也有很多菜肉，我们玩够了再回来，会给你们带礼物的，啾咪！——爱你们的妈妈。
　　白君扬笑了笑，把字条放回原位，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元旦，昨晚应该跨年的，可惜他们洗完澡吹完头发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完全不记得有跨年这回事。
　　毕竟昨天除了早上比较悠闲，下午和晚上都在走走走，逛逛逛，买买买，这其实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更何况两人昨晚还胡闹了那么久。
　　一想起两个人昨晚的亲密，白君扬的脸又有些红了，轻咳了一声去厨房给自己和男朋友准备早餐。
　　他们昨天买了不少食材，今天看着时间还早，白君扬赶紧起锅烧油，准备炸油条，做油条其实并不复杂，不过面团得提前搓好放进冰箱里冷藏几个小时，今天做油条纯粹是一时兴起，翻箱倒柜找了一下，白君扬找到了昨天在超市买的半成品，是已经捏成长条了的面团，直接拿出来丢进油锅里炸就好了。
　　光吃油条还不够，在大冬天里，得配点热腾腾的豆浆才行，白君扬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往豆浆机里放豆子和清水，点开开关按钮，等煮好豆浆以后放黄糖进去就能喝了。
　　等炸好油条，，白君扬又从橱柜里拿出一袋糯米，把一些洗干净的糯米放到电饭锅里煮，去冰箱里拿出牛肉沫、玉米、香菇搅拌放进锅里炒，炒熟以后放到碗里，这时糯米饭也煮好了，把糯米饭和炒好加好配料的菜搅拌在一起，将它们放到饺子皮中间，慢慢包起来，包完就放进蒸锅里蒸几分钟，烧麦也就做好了。
　　油条烧麦配豆浆，早餐这样也可以了，忙活完早餐，白君扬就去楼上把关怿初叫醒，洗漱完一起去楼下吃早餐。

60、冰上乐园
　　两个人吃完早餐，关怿初去厨房洗碗，白君扬坐在椅子上看今天的天气预报，兴高采烈地进了厨房，从关怿初身后抱住了他，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怿初，今天元旦，我们要不要去约会？”白君扬的脸有点烫，他们以前说要出门都是说出去玩出去逛逛，很少说要出去约会，这两天他们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了，白君扬这才换了个说法。
　　关怿初看了看手机里显示的天气，问道：“现在外面还下着雪，出门不方便，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白君扬犹豫了一下，道：“天气是不好，还下雪，不过我们可以去滑雪，你会滑雪吗？”
　　滑雪？
　　关怿初好像真没滑过，陶慕予以前还经常邀请关怿初去那个什么冰上乐园，可关怿初嫌冷，不肯出门，主要还是没什么兴趣。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大冷的天，一群人还能那么有精力，又是滑雪又是坐雪橇又是打雪仗，他们难道不觉得在家里喝喝热茶看看剧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为什么非得花钱找罪受。
　　他不太理解，也不太认同，但如果白君扬想去，关怿初觉得自己还是可以陪他去玩玩的，毕竟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白君扬很少同他提出什么要求。
　　想到这里，关怿初用左手挠了挠眼角，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其实白君扬也不抱什么希望，他知道关怿初不喜欢去那种又冷又吵的地方，但他昨晚睡前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陶慕予发了一个北岭市冰上乐园的宣传图文，心动了一下。
　　鉴于两人之前过了一个糟糕的生日，白君扬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两人正儿八经约个会，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今天元旦，白君扬想让两人都留下美好的回忆，而这个冰上乐园也算得上是一个约会圣地。
　　毕竟这大冷的天，能约会的地点选择真不多，不过白君扬只是提议一下，如果关怿初不愿意，他也是不会硬吵着要去的。
　　谁知道关怿初居然答应了，白君扬笑着抱住关怿初，下巴抵在他的左肩膀上，“监督”他洗碗，过了一会，别过脸在关怿初的脸上亲了一口，不等关怿初回过神来，亲完就跑，关怿初看着白君扬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洗碗。
　　洗完碗后，关怿初瞥见了茶几上的纸条，扫了一眼，无奈一笑，去楼上换衣服了。
　　两个人今天依旧开着跑车出游，白君扬依旧还是那副正经危坐的样子，关怿初看着导航开到了北岭市最大的冰上乐园。
　　停好车就往冰上乐园走，还好昨晚看了宣传图文，知道发朋友圈能有折扣，白君扬早早就发好了朋友圈，买票的时候打了七折，白君扬直接用他的手机买了，关怿初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没说什么，知道白君扬喜欢他，自尊又心强，没提要出钱，由着他去买。
　　买好了票，进了冰上乐园，关怿初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个冰上乐园的人还真不多，他想象中的节假日都是人挤人，看人头的，没想到这个全北岭市最大的冰上乐园，居然没什么人，空空荡荡，工作人员比游客还多。
　　咽了咽唾沫，关怿初牵着白君扬去找场地，冰上乐园有很多娱乐项目，有滑雪滑冰、高坡滑雪圈、打雪仗、冰上自行车、雪地摩托、雪橇爬犁、雪地悠波球、雪地滚筒冰上碰碰车等等，还别说，这个乐园很大，打了七折买的票真的很实在，更别说还几乎是包场的待遇了。
　　二人站在地图标牌上犹豫了好一会，最后决定先去滑冰场滑冰，这里面所有的项目关怿初都没有尝试过，看了一圈滑冰应该比滑雪难度小点，又没有坐雪橇这些那么无聊，还是在室内，就从这个开始体验好了。
　　两人手牵着手去了标着滑冰的室内场地，一走进去，关怿初就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室内更冷一点，白君扬转头看了看他，把他的一只手捂住踹到兜里，一边走一边问道：“冷不冷？”
　　“还好，不习惯这里而已。”估计呆一会就好了。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记得和我说。”白君扬有些担心道。
　　关怿初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他虽然怕冷，但怎么说也跟着舅舅在军队呆了那么久，体能和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好得多，怕冷却也不会因为冷就生病或是怎么样，更何况他还是男生，体质相对来说会好一点。
　　不过白君扬担心他，还挺让挺觉得高兴，轻轻应了一声，两人就去找工作人员要鞋子和护具，穿好带着刀刃的冰鞋，二人相互搀扶着进了滑冰场，关怿初没滑过冰，没法走路，挪两步就踉跄一下，挪两步就差点跌倒，白君扬无法，只能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帮他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帮他向前滑行。
　　“怿初，注意一下，别同手同脚了。”
　　“身体微微前倾，先保持平衡。”
　　“等等，慢点走不要急。”
　　“嗯对，就是这样。”
　　在白老师的贴身教学中，十五分钟以后，关怿初就出师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到处滑行了。
　　白君扬看到关怿初行动灵活，稍稍松了一口气，划过去牵着关怿初的手，和他一起“浪漫双人滑行”。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身上已经出了薄薄的细汗，关怿初把毛巾手套护膝什么的全脱了，一边滑冰一边拍摄短视频，拍完一个场景又换了一个，最后一个镜头让工作人员帮忙拍他们手牵着手滑行的视频，关怿初随便剪了一下，加了点滤镜还有转镜头的特效，就发到凤梨短视频上了，没过多久，就收到了一大堆的评论。
　　【软糯小甜糕：啊啊啊啊啊，老公！！！】
　　【天下太平：我操，这俩人在干嘛？为什么那么暧昧？】
　　【琼琼爱美丽：那个天下太平，你是新来的吧，他们俩是情侣，不暧昧谢谢！】
　　【Vincent周：不得不说，这一对真的好甜。】
　　【酸儿：我真的酸了，和我的名字一样，酸到哭。】
　　【wl：慕了慕了，神仙颜值，神仙爱情！】
　　【......】
　　关怿初随意扫了一下评论区，挑几个顺眼的评论回复，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刚准备继续和白君扬滑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跟你说，这个冰上乐园可好玩了。”
　　“真的不骗你，哎对了你会不会滑冰？”
　　“没事，我教你啊。”
　　关怿初和白君扬对视了一眼，这时，不远处的声音慢慢变大，那个发出声音的人走进室内，看到关怿初两人时愣了一下，激动地扑向他们。
　　“怿哥，扬扬！”陶慕予叫了一声，还没走两步就踩到了光滑的冰面，脚一崴，就摔了个狗啃泥，刚进来的夕承没反应过来，看到陶慕予脸朝下趴在地下，吓得赶紧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鼻子被磕出了一点血。
　　关怿初和白君扬也急了，连忙踩着冰鞋滑到他们身边，弯腰凑到陶慕予面前检查他的伤势。
　　关怿初刚想伸出手帮他捏捏鼻子，看看严不严重，手刚抬起，忽然想起来他们都是有男朋友的人，直接上手摸貌似不太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关怿初叫来了附近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带路去医务室看看。
　　一般来说，为了预防紧急状况的发生，这种大型的乐园基本上都会配备医务室，工作人员看到陶慕予被磕出了血，连忙带着他们赶了过去。
　　医务室的医生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是轻伤，擦了点药就让他们离开了。
　　陶慕予摔了一跤并没有丝毫影响到他的兴致，乐颠颠地邀请关怿初白君扬和他们一起去玩，关怿初学会了滑冰，就可以去下一个项目了。
　　四人犹豫了一下，决定去坐雪橇，雪橇分有单人座和双人座，雪橇的外观和动画片里圣诞老人的雪橇长得很像，只不过动画片里拉雪橇的是麋鹿，而这个乐园里，拉雪橇的却是哈士奇。
　　关怿初和四个蠢萌蠢萌的哈士奇对视了好一会，有点不太放心它们，作为一个短视频平台的忠实粉丝，他也有看过一些萌宠博主发的视频，什么哈士驴阿拉撕家，看得也不少，他知道哈士奇是雪橇犬，但他们的形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以至于关怿初真的不想去坐。
　　他摔了不要紧，白君扬摔了可怎么办？
　　一般来说，单人的雪橇会配有两个哈士奇，双人就会是四个，关怿初还在犹豫，那边的两个小情侣已经风风火火地坐上了雪橇，陶慕予的鼻子裹着纱布，朝他们抬了抬下巴，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这么想着，关怿初一时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另一边的陶慕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还在不停招呼他们上车。
　　“怿哥，你们也坐雪橇呀，我们来比赛。”陶慕予看到关怿初没动，就把目光转向白君扬，“扬扬，你快上车，你上车了怿哥肯定也就跟着上车了。”
　　白君扬可不敢做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他定睛看了看关怿初，只见他朝自己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走上了雪橇。
　　原本，他们都以为坐雪橇是最轻松的娱乐项目了，结果，是他们想太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四人的哈士驴，啊，不对，哈士奇，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跑得特别快，跟一阵风一样，关怿初和白君扬刚坐下，哈士奇就站起来开始往前跑了。
　　等关怿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风雪糊了满面，眼睛完全睁不开了。
　　被吹了一下，关怿初连忙伸手把白君扬搂在了怀里，让他的脸贴着自己的胸膛，这样就不会受凉了。
　　白君扬挣扎了一下，小声问道：“怿初，你怎么样？”
　　“没事。”关怿初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应该过一会就会停了。”
　　结果，关怿初的一会，就是一个小时。
　　等哈士奇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关怿初的脸和头发全白了，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雪，在哈士奇反应过来之前，赶紧抱着白君扬下了雪橇。
　　另一边的小情侣动作也很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下了雪橇，陶慕予被风刮得脸颊和双耳通红，伸手也抹了抹自己的脸，看向一边的夕承，刚才在雪橇上的时候，陶慕予的反应比夕承快，直接把他摁到自己的大腿上，结果硬生生承受了一个小时的风雪，他感觉现在自己的耳鸣非常严重。
　　夕承双手捂住陶慕予的脸，试图温暖一下，脸上流露着心疼，陶慕予舔了舔唇，小声道：“没事，现在鼻子被冰封了，都不流血了。”
　　另外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君扬连忙拍打关怿初头上的雪花，一边拍一边喃喃：“等一下进到室内热了怎么办，一热雪全都融化了，融化就变成水了，变成水头发就会湿，湿了就会感冒......”
　　听着他一直小声碎碎念，关怿初有点绷不住了，轻轻抱了抱白君扬，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屁股，白君扬正念得起劲，忽然浑身抖了一下，脸瞬间涨得通红，喉结上下滚动，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另一对小情侣也在腻歪，没人发现他们两个的异常，顿时放心了下来。
　　“我不小心碰到的......”关怿初连忙解释。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白君扬的脸就黑了下来，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副黯然伤神地模样，继续帮关怿初拍头发上的雪。
　　关怿初不明所以，问道：“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
　　“没。”白君扬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矫情，他们是情侣，双方愿意的话怎么样都不过分，可他居然还解释，给原本还有点小悸动的白君扬泼了一盆冷水，“你老的时候也会是这样满头白吗？”
　　“不染头发的话应该是。”关怿初是个理科钢铁男，不会说什么情话，又是头一次谈恋爱，整个人傻到不行，要是换成别人，估计就直接来一句“我也不知道，要不等我老的时候你再看看”了。
　　不过白君扬并没有嫌弃他不会说话，听到他的话还微微笑了一下，可关怿初还是觉得他不太高兴。
　　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了？
　　还是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刚才自己干什么来着？
　　好像是不小心......
　　关怿初一边回忆一边做动作，陶慕予叫了他一声，他随口应了，转头正准备转头，结果手又不小心碰到了某个软软的地方，虽然隔着棉衣，但还是能摸到一丝触感。
　　白君扬的脸又红了，这次关怿初的情商终于在线了一回，他忙开口道：“我是故意的。”
　　既然刚才说不是故意的，让白君扬不高兴了，那他这次换一下答案，不过他确实是故意的没跑了，毕竟他刚才一直在一边动手一边回忆。
　　听了这话，白君扬的脸色更红了，低着头牵着关怿初的手往陶慕予那边走，关怿初在心里纳闷。
　　难道男朋友喜欢自己欺负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拉去另一个游乐项目了。

61、运动乐园
　　四人在冰上乐园玩了一上午，基本上所有游乐项目都玩过一轮了。
　　中午，四人相约一起去外面吃饭，关怿初在网上定了位置，四人过去的时候就能直接进包间吃饭了，不需要等待。
　　吃饭的时候，关怿初明显感觉得到，陶慕予和夕承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反正比刚见面的时候好太多了，两个人现在相互喂饭也不觉得别扭尴尬。
　　这样挺好。
　　关怿初确实觉得陶慕予和夕承两个人特别般配，以前他没少看到什么网恋见光死或者是网恋被骗等情况。陶慕予不仅智商情商高，就连运气也比别人高了不止一点点，这么随随便便说了一句话，还真就让他捡到宝了，不仅男朋友属于他的理想型，还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期。
　　白君扬默默地替关怿初剥虾，一边剥一边时不时插两句话，关怿初之前还担心，原本的二人约会变成了四人组队，白君扬会不高兴，没想到他还挺坦然，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仿佛和他们一起过元旦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怿哥，我们下午去哪里？”陶慕予接过夕承帮他剥好的蟹肉，“要不我们一起呗，我是真没想到那个冰上乐园适合我们这个年纪玩的项目那么少，一个早上就玩遍了，本来我和夕承计划是玩一整天的，现在已经不知道下午要干什么了。”
　　问关怿初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平时都是宅在家里的，根本不知道哪个地方比较好玩，连经常到处晃的陶慕予都不知道去哪里，问他就更不知道了，今天去冰上乐园还是白君扬提议的，他没什么想法，白君扬想去哪，自己就带他去哪。
　　听到陶慕予这么问，关怿初把目光转向了白君扬。
　　“君扬，你想去哪里？”关怿初刚开了口，就被白君扬塞了一口虾。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白君扬认认真真投食，瞥了一眼被他夹了大半的油焖大虾，又拿起筷子夹了好几个。
　　“唔，去哪都行，我平时很少出门，不知道哪里好玩。”天知道，关怿初就连买饭买米买菜买零食也都是在岩石APP买，这个亲民平价便捷APP方便了所有像关怿初一样的帅宅，可以说关怿初不去学校父母也不回家的话，一年不出门估计也是可以的。
　　当然，这是在和白君扬谈恋爱之前。
　　自从两个人谈起了恋爱，关怿初变了很多，也会出去门逛逛了，不会像之前一样整天待在家里。
　　白君扬听到关怿初把话题推给了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找适合冬天约会的最佳地点，对面的夕承和陶慕予也在用手机看，夕承翻了翻，把一个短视频攻略点开，举到两人面前。
　　二人接过手机看了起来，那是在市中心岩石商城里的运动乐园，是一个以运动科技、娱乐、竞技为主题的老少皆宜的乐园，不过看视频的评论，去的好像大多数都是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年轻人。
　　乐园总面5000多平米，包含虚拟VR对战HADO、拉力冲刺、动作穿越、足球射门、篮球、趣味乒乓球、mini桌球、滚球、实况棒球、射箭、飞盘射击、鸟枪弹弓、冰壶、快手切水果、骑行天下、超跑联盟、蹦床、还有复古四轮旱冰场等30多种运动娱乐项目，新概念型运动娱乐空间。
　　白君扬还从来没去过那么大的主题乐园，把视频反反复复看了两三遍，有点心动，转头看了关怿初一眼，关怿初准确接收到了他传递过来的消息，轻轻点了点头，白君扬笑着把手机还给夕承。
　　四人吃过晚饭以后，就各自开车前往市中心的运动主题乐园。
　　停好车进了商场，四人按照网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主题乐园，还真别说，这个主题乐园看着还挺大，最主要的是，里面还控制人数，毕竟项目少，场地有限，一口气放一大群人进去实在是不现实，人太多会影响娱乐体验，总之这个主题乐园是按人数售票的，一天最多出售两百张票。
　　他们都是临时起意，这时候买票估计有点晚了，人家都是提前预订好的，关怿初和夕承发挥自己高级VIP的优势，成功买到四张票。
　　实际上，今年元旦出来游玩的人实在太少，网上剩票一大堆，他们直接买就可以了，元旦还有打折促销活动，买的时候要比平时划算不少，更别说高级VIP还有代金券，基本上四张票只用了白菜价。
　　关怿初捏着刚从机器上兑换好的四张票，跟着众人进了运动乐园，他走在最后，等前面的人都进去了以后，才把票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看到关怿初的时候脸稍稍红了一下，撕副票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关怿初觉得他莫名其妙，刚想催促他快一点，走在前面的白君扬脸色暗了一下，走到那个工作人员面前，一把夺过四张票，快准狠地把副票撕了出来，随手塞到那个工作人员手上，牵着关怿初就往里面走。
　　陶慕予故意哟哟起哄道：“呀，我们霸气扬哥吃醋了。”
　　“别打趣我。”白君扬酷酷开口，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台大型跳舞机，一下就愣住了。
　　这个跳舞机看起来可比电玩城的大多了，感觉也很高级，那个灯虽然很闪，但也不像电玩城那种五颜六色能晃花眼的效果。
　　太久没玩过的白君扬有些跃跃欲试，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上唇。
　　关怿初正想走，发现白君扬定定站着不肯动了，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关怿初也看到了这台大型跳舞机，明白过来，柔声问道：“要不要上去试试？”
　　“你会玩吗？”白君扬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关怿初老实地摇了摇头，道：“不会，不过我可以看你玩。”
　　白君扬微微有些失落，旁边的夕承忽然开口：“我也会玩跳舞机，比比？”
　　“好。”白君扬顿时有些激动，闻言和夕承站到跳舞机上。
　　跳舞机是双人的，白君扬和夕承一人站一边，这里的运动乐园和电玩城不一样，不需要投币，买了票就能进来玩，所有项目都可以玩，还好电玩城今天也没什么人，夕承可以放心摘下口罩，把口罩和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一边的陶慕予，关怿初也接过白君扬的外套。
　　这个乐园毕竟是在室内，到处都有暖气，没过一会他们就感到热了，关怿初和陶慕予干脆抱着棉衣外套拿到存包处放好，将自己身上的外套也一并脱了存好。
　　等他们回到跳舞机的时候，白君扬和夕承已经跳起来了。
　　他们的配乐都是同样的，大屏幕上将两个人的箭头指示隔开，他们的箭头基本都是一样的，他们应该是按最后的分数来比较，看最后是谁的分数高谁就获胜。
　　关怿初和陶慕予在后面静静地看着，看样子，白君扬应该经常玩跳舞机，他踩机子的动作甚是熟练，不单单是很呆板地去踩格子挣分数，白君扬还会适当增加一些姿势，让其更有在跳舞的感觉。相比之下，夕承倒没那么熟练了，应该不经常玩，毕竟是明星，唱歌跳舞都会一些，踩格子的时候也会加一些动作，和白君扬的不太一样，看着却也很帅气。
　　没过多久，这两人就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有些眼尖的认出夕承了，他倒也没表现出不满或是不耐烦，顶着那张冷酷的脸，和粉丝们挨个拍了张合影，让她们保密，就让她们自己去玩了。
　　有两个女生羞涩地看向白君扬，弱弱地问道：“小哥哥，你是练习生吗？或者是什么新晋鲜肉演员歌手？”
　　白君扬愣了一下，摇头道：“都不是。”
　　“啊，你长得那么帅，不是娱乐圈的吗？”女生失落道。
　　“不是。”
　　“哎，不对，不对不对。”旁边的一个女生蹙起眉，“小哥哥，我看你很眼熟啊。”
　　白君扬：“？”
　　关怿初：“？？？？？”
　　小两口对视了一眼，关怿初给了他一个“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眼神，白君扬无辜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认识那个女生。
　　就在醋坛子即将被打翻的时候，女生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使劲拍了一下手道：“我想起来了，你不是二爷的男朋友吗？”
　　白君扬：“......”
　　关怿初：“............”
　　关怿初的凤梨账号用的是微信名关二爷，主要是他懒得起名字，起个英文名吧，撞的人又太多，起中文名又要想很久，干脆就直接用微信名关二爷好了，不用绞尽脑汁想名字，又能让人印象深刻。
　　想想还是觉得挺不错的，但当有人直接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让关怿初感到了窘迫，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别过脸去。
　　女生这时候才发现白君扬身边还有一个人，定睛看了一下，立刻发出了土拨鼠式的尖叫，顿时把另外一对小情侣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啊！！！”女生激动起来，白君扬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我的老公吧！
　　你们乱叫什么？
　　正主还在这里呢，能不能闭嘴！
　　到底是白君扬不满的气场太强烈，那两个女生顿时抿起嘴，不敢再发出声音了，好半响，才小声道：“你就是关二爷吧？”
　　“我们可喜欢你了。”
　　“能不能和我们拍个照，顺便签个名？”
　　“听说你是表演学院的学生，以后要出道吗？”
　　“你们两个真的是一对吗？如果只是为了拍点段子，那哥哥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
　　听到这两个女生七嘴八舌地议论，关怿初脑子嗡嗡嗡的响个不停，早知道在这里能碰上粉丝，他就不来了，白君扬的脸色也不好，大有越来越黑的征兆。
　　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当着自己面挖自己墙角的，刚刚的那一点点礼貌和客气全都随着他的怒火烟消云散了，随即而来的，是白君扬冰冷的声音。
　　“我们是一对。”
　　“我是他的男朋友。”
　　“你们不玩了是吗？不玩不要打扰我们，让一下。”
　　白君扬脸色阴沉，牵着关怿初的手，故意向众人展示他们的十指相扣，瞪了那两个女生一眼，就拉着关怿初走了。
　　另一边的夕承也拉着陶慕予，跟在他们后面离开了，夕承走的本就是符合他性格的高冷人设，即使他完全不同意签名拍照，也没有人会说他故意耍大牌，毕竟人就这样。
　　而关怿初就不好说了，毕竟他没有出道，只是一个小网红，拍的短视频也只是记录生活记录日常，没人知道他们这对小情侣的性格是怎么样的，刚才白君扬直接怼了那两个女生，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故意在背后黑他们。
　　不过，再怎么黑也都是后话了，关怿初不在意被黑，白君扬也不在意，这俩人完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懒得搭理这些围观群众，找了个比较少人的地方继续玩。
　　他们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荧幕，荧幕上有四个大字——动作穿越，关怿初和白君扬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两个小情侣，他们在低声嘀咕着什么，忽然，陶慕予开了口。
　　“怿哥，这个好像是双人的游戏，只能两个人玩。刚才我们经过的时候，看到有一个踢足球的小房间，我和夕承先去那里玩，待会换着来？这样能节省出不少时间玩多几个项目。”
　　关怿初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样安排比较好，要是两个人在玩两个人在等，确实会浪费不少时间。
　　说完，陶慕予就和夕承去隔壁了。
　　屏幕动作穿越，要在限定的三分钟以内，要参照墙壁提示图案，迅速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姿势以及动作，通过墙壁获得得分。
　　关怿初和白君扬先玩了一个一分多钟的小教学，明白游戏规则以后，就准备进入正式的游戏了。

62、情难自已
　　他们选择了双人模式。
　　一开始是一人一边，两个人之间的动作是分开的，没有什么挑战难度，无外乎都是一些字母或者是一些运动的姿势，二人轻轻松松就通关了。
　　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关怿初正准备拉着白君扬去隔壁找陶慕予他们，结果发现拉不动，转头的时候看到白君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关怿初看了一眼，发现白君扬点进双人模式的时候，简单普通困难这三个模式下面还有一个情侣模式，他们刚才没注意到，点了双人模式又点了两次确定，可能刚才那个是简单模式，所以很快就能通关了。
　　望着白君扬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关怿初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轻点了点头。
　　白君扬很高兴，立马就点了那个情侣模式。
　　二人这次注意看了一下，发现情侣模式没有困难程度的选项，点了就直接倒计时。
　　准备开始，关怿初和白君扬立刻分开，跟刚才一样各自站在一边，结果等第一个动作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
　　第一个过关动作是牵手，在正中间的墙上，是两个站着手牵着手的人，关怿初立马把白君扬拉了过来，牵好他的手，对应站在那个黑漆漆的空缺处，很快就过了一轮，下一轮是一个背着的姿势，白君扬正想把关怿初背起来，结果就直接被他扛到右肩膀上了，因为空缺很大，所以这个动作也算勉强过了。
　　第三个动作是背靠背，第四个动作是面对面接吻，第五个动作是公主抱......动作越来越让人脸红害羞，白君扬的脸都熟透了，虽然这里没人，但是一想到是在外面，就觉得很不好意思。
　　最后一个动作，是一个人平躺在地上，另一个人用手臂撑着他的两边，两人就以“地咚”的姿势相视，白君扬顾不得害羞，连忙把关怿初扑倒在地上，双手手肘撑在他的脸侧，与之四目相对。
　　很快，最后一个动作也完美完成，看到大屏幕上的一百分，白君扬忍不住笑了，正准备从关怿初身上爬起来，结果手一抖，直接跌在关怿初的身上，两个人差一点点就能亲上了。
　　二人对视了好一会，白君扬咽了咽口水，低头吻了上去。
　　缠绵了一下，他们才爬起来，往隔壁走去。
　　四人用一下午的时间，玩遍了这三十多个项目，离开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白君扬很久没那么痛痛快快玩过了，很是高兴，笑眯眯地牵着关怿初的手，一直小心翼翼地前后摇晃，关怿初也随着他闹，脸上的宠溺完全藏不起来。
　　今天基本上都是特别消耗体力的项目，四人一起组队吃了个晚饭，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关怿初和白君扬一回家就洗了个澡，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两人今天的运动量真不少，微信步数估计能排前三了。
　　一起洗完了澡，两人就坐在床上，一边吹暖气一边用平板找电影或者电视剧看，关怿初看到了夕承新上映的电视剧，和白君扬对视了一眼，点开了那个电视剧。
　　没看多久，白君扬就开始扭扭捏捏，就像屁股下有针一样，一直不老实，一会靠在关怿初的肩膀上，一会伸手摸了摸关怿初的腹肌，一会又悄悄转头，朝关怿初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关怿初被他闹得完全看不下去，索性就关了平板。
　　将平板放到床头柜上，关怿初看着白君扬，莫名道：“你怎么了？”
　　“没......没啊。”白君扬有点不自然道。
　　“没你在闹什么？”关怿初微微蹙眉，语气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是不是不想看剧？还是觉得夕承的演技不好？”
　　“......”白君扬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
　　忽然，关怿初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衣帽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是最新款的iPhone，把手机塞进白君扬的怀里。
　　白君扬抿了抿唇，正准备开口，就被关怿初打断了：“我七天前买的了，现在没法退货。”
　　前短时间白君扬正帮关怿初拿衣服放洗衣机里，结果蹲下来的时候没留意，手机掉进了脏衣篓里，连着衣服一起被扔进了洗衣机，还好他的手机不大，被泡了水。
　　幸好没发生什么安全事故，就是手机频频死机，过一会再点开手机就关机了，关怿初有的时候想联系他还得看运气。
　　之前关怿初就有提到过要给白君扬买手机了，可他不肯要，说还没烂得彻底，等他再攒点钱就买，结果关怿初偷偷买了手机，等元旦这个节日可以明目张胆的送出去，反正现在想退也退不掉了，关怿初觉得白君扬会接受这个礼物的。
　　没想到，白君扬一脸不高兴地把手机塞回到关怿初的手里。
　　“我不要。”白君扬闷声道。
　　关怿初愣了一下，坐到他旁边，犹豫了一下道：“为什么？”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白君扬很固执。
　　关怿初叹了口气，抱着白君扬的肩膀，道：“这是送给你的元旦礼物。”
　　“不管是什么礼物，我都不能要。”白君扬的声音有些颤抖，“怿初，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这些......”
　　“我知道，但你的手机坏了，总不能一直用那个吧。”关怿初拍了拍他的后背，苦口婆心道，“我平时想联系你还得随缘。”
　　白君扬被逗得笑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还是不能要。”
　　好说歹说过了十来分钟，白君扬还是不肯收，这时，关怿初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忽然灵机一动，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看着白君扬道：“要不，我用新买的手机，你用我的旧手机？”
　　白君扬的瞳孔微微放大。
　　“旧手机是我去年买的，用了一年多，内存大也不卡，拍照像素也高。”关怿初看着白君扬的表情，继续道，“这是我用过的手机，你要是嫌弃的话......”
　　“不嫌弃！”白君扬连忙打断，“我很喜欢。”
　　关怿初愣愣地看着白君扬，倏然笑了起来，他将白君扬紧紧搂在怀里，心疼到无以复加。
　　他的君扬怎么能那么招人疼，自己明明已经给他买了新款手机，还贵到不行，要是其他人早就高兴得到处乱蹦了，哪像他一样，跟得了烫手山芋一样，还好自己的手机保管得不错，看起来起码也有九点九成新，买的时候也挺贵的，送给他应该也可以。
　　白君扬欢欢喜喜地拆了那个新手机的包装，把关怿初的电话卡拿出来放进去，再把自己的手机卡拿出来，放进关怿初的旧手机里，那个总是死机的手机，就这样被丢弃到一边了。
　　随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新手机，白君扬扔到床头柜上，顺手也把关怿初的手机一起扔到床头柜，猛地把还不在状态的关怿初扑到床上，双手撑在他的脸颊旁，像今天玩游戏的那个姿势一样，和他对视了一会，慢慢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怿初......”
　　白君扬吻得动情，嘴里还在喃喃关怿初的名字，关怿初的心脏也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喉结上下滚动，伸手摸了摸白君扬的眉毛，任他继续亲吻自己。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白君扬忽然抬起头，郑重地看着关怿初，双眼有些迷离，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唇角，白君扬凑到关怿初耳边，小声说道：“怿初，我们是不是该更近一步了。”
　　“我已经成年了。”
　　“也不小了。”
　　“家长都见过了。”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现在没办法和你许诺什么，但我可以保证。”
　　“怿初，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某个低情商还被亲懵了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白君扬话里的意思，以为他只是单纯地索吻表白，便点了点头，直到发现他从床头柜里掏出一瓶白色的瓶子，脸上顿时就绷不住了，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你什么时候买的润滑？”关怿初的声音有些慌乱，但也还算镇定。
　　白君扬看到他的脸色，还以为他不愿意，微微低下头，用手指抠了一下瓶身，小声道：“前几天在网上买的。”
　　关怿初就算没吃过猪肉，可也见过猪跑，看一眼就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了，他以前没关注过这个，但网上商城偶尔会推一些别的东西，他也有点进去看过，即使不到几秒钟就退出来了。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关怿初也并不是没有动情的时候，可他总是觉得白君扬还小，上次喝醉了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有没有对他温柔，不想再随随便便就要了他，一直在努力克制，就算有男朋友，也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解决。
　　上次白君扬闹脾气，关怿初知道，两个人总还是会再有那么一天的，他没准备好，可也不想让白君扬失望，正想着要怎么开这个口，苦等了半天等不到半点回应的白君扬慢慢抽噎起来，掀开被子躲了进去，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君扬？”
　　看着像小孩子一样闹情绪的白君扬，关怿初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他没半点经验，但如果男朋友很想要的话，他就努力一下好了。
　　将被子掀开的时候，白君扬眼睛红扑扑的，没看关怿初的眼睛，盯着右下方的某个地方出神，关怿初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柔声道：“生气了？”
　　“没有。”白君扬吸了吸鼻子，还是不肯看他。
　　“我......”关怿初舔了舔嘴唇，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尽量温柔点。”
　　听了这话，白君扬立刻转头看他，两只眼睛写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半响，笑着抱住了关怿初的脖子。
　　......
　　两个半小时以后，关怿初抱着昏过去的白君扬，起身进了卫生间。
　　过程怎么说呢，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其实这真的不能怪关怿初，他已经尽量温柔了，可白君扬一直在夸他，还一直说自己很舒服，结果关怿初也是个二愣子，完全没听出白君扬是在鼓励他，活生生把人折腾晕了，现在的他后悔死了。
　　清理完就把白君扬抱回床上，擦干水换好睡衣，就抱着他睡着了。
　　次日，关怿初先醒了，昨晚做了坏事，今天各种自责，不会做早餐的他默默地点了一个外卖，洗漱完后回到房间，抱着还在昏睡的白君扬，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完了，好像有点烫。
　　关怿初有些着急，正准备起身换衣服去药店买药，结果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白君扬吵醒了，白君扬拉着他的手，用沙哑地声音问他去哪里。
　　“我去给你买点药。”关怿初凑过去摸了摸白君扬的头，结果就被眯着眼睛的小奶狗缠住了身体。
　　“不准去。”白君扬呐呐道，“陪我再睡一下。”
　　“不行，你好像有点发烧，我去给你买点药。”关怿初有些担心。
　　“没事的，我抵抗力好，一会就没事了。”白君扬根本不当回事，蛮横地把关怿初拽回被窝里，“再陪我睡一下。”
　　“行。”关怿初妥协，默默地点开APP，在网上找药店，一个小时之内送货上门，退烧的药还好，涂的要买哪种，关怿初根本就不知道，只能询问客服，按客服说的买，一口气买了一大堆，静静地抱着白君扬等早餐和药。
　　等了一会，果真像白君扬说的一样，他的头渐渐不烫了，恢复了平常的温度，可能和他经常锻炼有关，也可能是他还没真的发烧，早餐到门口的时候，白君扬也醒了过来。
　　还有些没精神，关怿初没让他下床，自己跑到楼下去那早餐，完全没犹豫，直接把早餐拿回房间里吃。
　　关怿初坐在书桌的椅子上，用勺子勺了一口皮蛋瘦肉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心喂到白君扬的嘴里，看着他咽了下去，才开始勺第二口，很快就吃完了那一大份粥。
　　买药的时候那个客服说了，这两天最好不要吃一些特别难消化的东西，所以关怿初又拿起一个素菜包，掰开一小块一小块地喂到白君扬的嘴里。
　　白君扬本想自己来，可看到喜欢的人对自己那么殷勤体贴，实在是觉得很幸福，就没有阻止，开开心心地享受着关怿初的柔情。

63、酒吧
　　关怿初喂完饭，从床头柜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顺手把废纸扔进垃圾桶，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君扬。
　　白君扬被他看得发毛，犹豫片刻道：“怎么了？”
　　“第二次也会那么痛吗？”关怿初认认真真问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关怿初的脸基本上都这样，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少数时候会笑一下，现在他的表情太过一本正经，再配上那句话，让白君扬以为他生气了。
　　白君扬怔了一下，连忙抓着他的手，解释道：“我昨晚是第一次。”
　　“我除了你就没别人，怿初，你要相信我。”
　　听了这话，关怿初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白君扬以为他不相信，一直在不停解释，担心关怿初会介意，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可结果还是前言不搭后语，于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语无伦次，说着说着竟有点想哭起来，关怿初被他断断续续地抽噎声吓到了，担心他嗓子变得更哑用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别激动，我知道你只和我亲热过。”听了关怿初的话，白君扬才渐渐冷静下来，关怿初看到他停止了抽噎，才继续说话，“在三月市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
　　两人对视片刻，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弄错了。
　　不愧是理科学霸，白君扬就凭关怿初这一句话，顿时明白他误会了什么，之前在三月市旅游的时候，关怿初玩游戏喝了一些酒，迷迷瞪瞪地耍流氓，醒来的时候就和自己表白了，其实也不算是表白，就问自己愿不愿意做他的男朋友。
　　当时白君扬还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没睡醒，惦记了那么久的事情睡了一觉就成真了，好几天都没缓过神来，现在他终于知道关怿初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要不要做他男朋友了。
　　感情是他以为把自己那什么了，想着要负责，这才提出来的，还以为是哪位佛祖菩萨玛利亚显灵，让他突然开窍了。
　　知道真相后的白君扬哭笑不得，搂着关怿初的腰道：“我们当时没做，你就只是抱着我啃了。”
　　关怿初知道是个大乌龙后，也有些哭笑啼非，伸手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
　　“但是，现在已经上贼船了，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我不管你之前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歉意想对我负责，才和我在一起的，我都不会放开你，你只能是我的。”白君扬不讲道理地抱紧关怿初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当初或许真的是一个误会，事后关怿初其实也有想过，如果他自己不喜欢白君扬，还会和他在一起吗？如果不喜欢，可能根本不会让他有接近自己的可能，更别说还有会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了。
　　简而言之，关怿初喜欢白君扬，就这么简单。
　　至于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关怿初自己也不知道，也懒得想那么多，反正不管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这个人都已经成为自己的男朋友了，有些东西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只要知道他们是相互喜欢的就可以了。
　　“嗯，我是你的。”关怿初亲了亲他的头顶，“君扬，我喜欢你。”
　　怀里的人微微颤抖，抱得更紧了。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替他上完药以后，关怿初就哄着自家男朋友睡觉了。
　　一整天，白君扬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还好他正值青年，正值大好年华，精神体力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就能走到处走动了，虽然某些地方还是有些难以言说的痛，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这段时间关怿初对白君扬越发温柔，去哪就跟到哪，体贴至极，让白君扬体会到了皇帝般的待遇，不过到底也心疼他，白君扬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就会自己动手，不麻烦关怿初。
　　很快就要开学了，关怿初和白君扬一起回了学校。
　　两个人如今更是亲密，上哪都要黏在一起，陶慕予都受不了了，看到他们腻歪就说他们虐狗，完了还要哭唧唧地给夕承打视频电话诉苦，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甜蜜又平静的校园生活。
　　一月中旬，临近期末考的时候，蒋星泽给白君扬发了一个消息，邀请他和关怿初一起去他的酒吧喝一杯。
　　上一次蒋星泽表白失败，他和白君扬也没吵起来，毕竟都是朋友，白君扬刚休学那会，蒋星泽帮了他不少忙，做不成恋人，还能做朋友，关怿初知道白君扬喜欢自己后，也没限制两个人来往，所以他们依旧有联系，只不过白君扬不会再一个人去见他了。
　　收到蒋星泽消息的时候，关怿初正好坐在白君扬身边，看了一眼白君扬的手机，又把视线转向别处，白君扬眨了眨眼，拿起来看了一下。
　　“星泽邀请我们去他的酒吧喝酒。”白君扬咂咂嘴，“你不想去的话，我就回绝他。”
　　关怿初凑过来看了一眼，道：“他酒吧倒闭了？”
　　白君扬笑笑：“没有，说要转给别人，不做了。”
　　“嗯。”他想起白君扬曾经去过蒋星泽酒吧，反正快倒闭了，陪他去和朋友喝喝酒也没什么，“答应他吧。”
　　“你不是和他合不来吗？我怕他又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白君扬知道关怿初相信自己，但他们俩合不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兄弟如衣服，老公如手足，要是他俩掐起来，白君扬很可能会明目张胆的帮关怿初，毕竟关怿初那张祸国殃民的妖妃脸，古代皇帝看到红颜都能烽火戏诸侯，更别说他了。
　　“合得来合不来，也就那样，以后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关怿初无所谓地刷着视频，白君扬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听到他答应了下来，连忙给蒋星泽回消息。
　　要抽一个二人都有空的时间，肯定得等到周五晚上或者是周末了，关怿初答应了纪纯，周末会和白君扬回家住，要是回了家，出来就不那么方便了。
　　关怿初的家教不算严，但也不会允许他去比较乱的地方，蒋星泽的酒吧不是清吧，多多少少会有点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两个小情侣犹豫了一下，决定周五下课吃了晚饭就过去，蒋星泽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人来了就行。
　　到了周五这天，关怿初上完课就到饭堂和白君扬一起吃晚饭，陶慕予不吃了，家里派了私家车来接他，本来关怿初也想叫上陶慕予和夕承的，但陶慕予家教严，不许他大晚上到处跑，夕承去录真人秀了，就放弃了叫他们俩一起去的想法。
　　吃过晚饭，关怿初和白君扬打车去蒋星泽开的酒吧，酒吧是晚上八点钟开门，他们现在过去大概七点钟之前能到，逛一逛聊一下大概在八点半这样，趁还没什么人的时候，就打车回关怿初的家。
　　关怿初觉得这个安排挺好的，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酒吧，关怿初打了个哈欠，牵着白君扬下了出租车，二人站在蒋星泽的酒吧门口上下张望了一会。
　　不得不说，蒋星泽这个酒吧地段非常好，附近有很多写字楼和居民区，虽然不是市区的位置，但这里人口多，娱乐设施少，酒吧还是一个不错的休闲放松场所。
　　况且这家酒吧看起来也挺正规的，听白君扬的话说，来这里的其实大部分也都是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抽烟DJ蹦迪啥的也会有，不过到晚一点的时候会降低音量，之前蒋星泽装修的时候，还特地找了比较贵的那种隔音板，一般来说是很少有漏音扰民的情况。
　　据说这间酒吧是蒋星泽开的第一家店，后来因为这家酒吧赚钱，蒋星泽手头宽裕了很多，陆陆续续又在市区开了咖啡馆、奶茶店、蛋糕店、烤肉店，毕竟也是个拆二代，当初还能分到不少房子，他卖了两套开店，其他的要么留着等升值，要么自己住，富得流油。
　　当初蒋星泽很多次提出要帮白君扬渡过难关，还说要让他住自己的房子，来自己的店当店长，这样确实不用那么辛苦，可白君扬不乐意，他不想依靠别人，而且他认为自己的能力也做不了店长，如果真的去了蒋星泽的店，蒋星泽会想方设法照顾他，到时候既然店里的人不服气，也会给蒋星泽带来不少麻烦。
　　关怿初倒还很欣赏白君扬的自尊自强，他要给白君扬什么他也是不肯收的，总是在用尽一切办法对关怿初好，其实不用白君扬说，他也能看出来白君扬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要是不喜欢找个有钱的富家女，或者蒋星泽这种拆二代，想要什么没有，穿金的戴银的，吃香的喝辣的，何必对他小心翼翼百般示好。
　　看到身边的关怿初盯着门口上的英文店名沉思，白君扬用手肘碰了碰关怿初的手臂，把他的思绪唤了回来，关怿初转头看向白君扬，眼神越发柔和。
　　白君扬：“？？？？？”
　　这是怎么了？
　　“君扬，你今天好像特别好看。”关怿初凑过去亲了亲白君扬的额头，某个被亲了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被拉着走进了酒吧。
　　这个酒吧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喝酒蹦迪场所，二楼有包间，三楼则是KTV，店铺面积不算大，但装修得很精致。
　　二人往里走了一会，就看到一个很大的吧台，室内没开暖气，有点冷，站在吧台里面的蒋星泽穿着宽松的卫衣，看起来像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正拿着一块抹布在仔仔细细地擦着透明玻璃杯，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朝他们招了招手。
　　关怿初和白君扬手牵着手走过去，在他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室内有暖气，你们觉得热可以把外套脱了放我这里，反正我今天都会在这里。”蒋星泽道。
　　闻言，关怿初和白君扬脱了外套，还真别说，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室外的气温冷到发抖，室内却很温暖，一般来说，进了室内就得脱外套，要不然会被热死。
　　蒋星泽接过两个人的外套，看了看白君扬，又看了看关怿初，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之前......得罪了。”
　　这段时间白君扬过得很开心，关怿初对自己的兄弟那是真的好，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可道歉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他想了半天，最后只憋出这一句，还好关怿初不介意，朝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你哥......现在怎么样了？”蒋星泽偏头看向别处，小声询问。
　　“执行任务吧，我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上他了。”关怿初看到蒋星泽似乎有点焦急，想了想之前纪苏御和他说过的话，犹豫片刻道，“他出任务的时候经常这样，很正常。”
　　“这样啊。”蒋星泽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给他们调了两杯酒，专门挑度数低味道偏甜的酒，对于他来说，这两个都是小朋友，不能喝那些烈酒，要不是这俩人都已经成年了，他还真挺想给他们倒果汁或是牛奶。
　　“白君扬，你高中的知识复习得怎么样了，再过几个月要高考了吧。”蒋星泽关心道。
　　“嗯，六月份考，复习得还可以，我休学那会其实已经把三年的课程上完了，现在基本上就是做试卷刷题。”白君扬浅尝了一口酒，觉得味道还不错。
　　关怿初看了看周围，把视线移到蒋星泽身上，待他看过来的时候，问道：“你这家店地段挺好，君扬说也赚了不少钱，为什么忽然要把店卖给别人？”
　　蒋星泽一脸无可奈何道：“这你得去问你哥，三天两头带同事过来，酒吧已经好久没客人了，全都被他吓到别的酒吧了。”
　　关怿初微微蹙眉，道：“纪苏御不管治安，他怎么会经常过来，是不是有人在这里交易了什么？”
　　“没有，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常客，人家都是正儿八经的上班族，有个别小混混也掀不起风浪，来我们这打工的服务员DJ跳舞的男女也都是卖艺的正经人，还有不少大学生来这里勤工俭学，我实在想不到你哥为什么就盯着我这里了。”
　　蒋星泽想起这个还觉得头痛：“算了，反正我也不止这一家店，盘给别人也好，省得你哥老跟我作对。”
　　关怿初觉得自己有必要为纪苏御说两句话，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纪苏御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但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纪苏御很少和他提工作上的事，而且这种保密级别的事情也是不能随意说的，故而还是没开口。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其实只是白君扬和蒋星泽在聊，关怿初基本没怎么吭声，又过了一会，起身前往卫生间。
　　“我这店其实真的一点也不乱，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蒋星泽刚说完，就看到有个头破血流的服务员，被人直接拖到吧台附近，就在白君扬不远处。
　　白君扬：“......”
　　蒋星泽：“......”
　　好像，有点打脸。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中秋节快乐呀～

64、N次进宫
　　关怿初打了个哈欠，去卫生间方便了一下，蒋星泽的酒吧灯光不算暗，也没开那种花花绿绿刺眼的霓虹灯，整个环境和氛围其实还是可以的，不过关怿初还是不习惯这种环境，还好蒋星泽的店要卖掉了，不然再让自己来这里，他还真得找借口推辞了。
　　洗完手正准备离开，纪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关怿初看了一眼来电提醒，手指一划，接起电话。
　　“喂，妈。”关怿初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儿子？你在哪呢？”纪纯听到对面很安静，随口问道。
　　“在外面，待会再回去。”关怿初没说自己和白君扬在酒吧。
　　“扬扬呢？”纪纯继续问道。
　　“和我一起。”关怿初道。
　　“哦。”纪纯应了一声，“那你们早点回来，不要玩太晚知道了吗？”
　　“嗯。”关怿初应了一声。
　　“那行，反正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想去玩就去吧，注意安全就行，我和你爸准备去散步了。”纪纯也没问那么多，毕竟都是大人了，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当家长的也不方便过问太多，有分寸就行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关怿初洗了洗脸，擦干脸就离开了卫生间，回到吧台附近，关怿初看到了一大群人，顿时觉得眼皮跳个不停，总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赶紧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结果，关怿初看到了让他内心极度纠结复杂的一幕。
　　吧台周围有十几个纹着文身的杀马特非主流洗剪吹小混混，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包括吧台里的蒋星泽，大家的表情就像复制粘贴一样，而地上的两个人，与其说是扭打，不如说是一方动手，另一方毫无还手之力被碾压。
　　地上趴着的男人额头被磕出了血，眼睛肿了一只，嘴角也有淤血，白君扬正微曲着左脚压在他的后背，一只手扯着他的渣男锡纸烫，另一只手则扯着他粗糙的大饼脸，不知道为什么，关怿初总觉得这个场面有点滑稽。
　　“你他妈快放开我！”
　　“操，你这小白脸力气怎么那么大？”
　　“快放开我，你他妈听没听到！聋的吗？”
　　“啪！”
　　白君扬原本捏着他脸的那只手松开了，不由分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他妈骂谁呢？”白君扬眼神冰冷，语气低沉，面露凶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不再是和关怿初在一起时的乖巧小奶狗，怎么看怎么像一匹凶恶的狼，“混哪条道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要不然怎么会碰上本爸爸。”
　　说完，又摁着他的头往地上磕，把人磕得眼冒金星。
　　“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你能撒泼的地方吗？”
　　“就你，什么玩意儿，也敢来砸场子，垃圾回收站在不远处，你现在可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可以拖着你过去帮忙分类。”
　　“还有其他的山鸡，绿毛、秃瓢，还有那几个，怎么看都是有害垃圾吧！”
　　“呵，说不出话了，是不是还想被打一......怿初？”
　　白君扬正说得起劲，看了一圈山鸡绿毛秃瓢，视线不自觉转到了关怿初这边，看清他的脸以后，整个人就僵住了，浑身微微发抖，瞪了一眼地上的人，连忙松开两只手站起来，磕磕巴巴地走到关怿初面前，悄悄偷看他的脸色。
　　幸好，关怿初的脸上没有厌恶、反感、恶心，只有惊讶、担心，白君扬把两只手藏在身后，咂咂嘴，眼睛到处往下瞟，不敢看自家男朋友。
　　“怎么回事？”关怿初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没什么，就......就和他们闹......闹着玩呢。”白君扬尴尬地笑了两声。
　　吧台里的蒋星泽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从吧台里走了出来，试图走到那对小情侣身边，经过地上那个男人的时候，还故意往他手上踩了一脚，顿时听到一阵哀嚎声。
　　“你去卫生间以后，这群人就把我店里的工作人员打伤了，进来就说要砸场子，把我店里的桌椅板凳都给砸了，还想砸我吧台里的酒，这些酒都不便宜，白君扬看不下去了，就和他们动了手。”蒋星泽简单概括了一下。
　　其实还不止这些，领头那个说他们两个小白脸，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鸭子，问他们接的富婆年纪都多大，还起不起得来，语言粗俗至极，还说白君扬死爹妈死媳妇，生的孩子没那什么，气得白君扬直接和他动了手。
　　要是以前，白君扬还不至于那么冲动，可现在他也是有父母有对象的，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他和关怿初的孩子，怎么听得了这种话，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毒打，其他小弟都看呆了，完全没看出来白君扬柔柔弱弱居然那么凶，一时间都没上去拉架，这会才渐渐反应过来，连忙把他们的老大扶起来。
　　“老大，你没事吧。”
　　“你怎么样？”
　　“我操老大我们还是上医院吧。”
　　“是啊，你的脸肿得跟猪......你的脸有点肿，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领头被胖揍的那个老大怒了，伸手胡乱拍打自己小弟的头，恶狠狠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凭什么要走，我要砸了这个破店！还有那个鸭......那个男的，我操，痛死我了，那什么可忍什么不可忍。”
　　“老大，是可忍孰不可忍。”
　　“对，就是那玩意儿。”领头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摸了一手的血，整个人的脚都跟着软了。
　　那三个人没搭理他，关怿初盯着白君扬看，半响，扯过他的两只手，轻轻揉了一下，问道：“疼吗？”
　　白君扬：“......”
　　蒋星泽：“......”
　　领头的：“......”
　　众小弟：“......”
　　这是不是秀了个恩爱？
　　这绝对是秀了个恩爱！
　　领头的觉得没人搭理自己，很是尴尬，硬要弄出点动静吸引众人，蒋星泽忍无可忍，转头给了他一脚，硬是被踹飞了两米倒在地上，整个人更是狼狈不堪。
　　“待会我报警就行了，你们先回去。”蒋星泽也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来砸场子，他平时也没和别人结过仇结过怨的，就算有，也是以前父母死之后，他出社会混生活的时候了，都过去好几年了，谁还纠结着不放，再说，他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些人不至于冒着被抓的风险来砸店。
　　眼下还是把他们俩先送走，蒋星泽不想把他们卷到这些事里。
　　“不急。”关怿初淡淡回应，走到那个刚被扶起的男人面前，冷冷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就像在看砧板上的鱼，在思索不知道是清蒸好，还是红烧好，又或者是糖醋，反正就像在看待吃的食物。
　　领头的咽了咽口水，那么多小弟在这里，他不能露怯，他可以被打，也可以被踩，但气势不能输，面子不能丢，要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在这几条街里混。
　　“你你你，又又又又来了一个小小小白脸。”领头浑身颤栗，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男生比其他两个还危险。
　　“我不说废话。”关怿初一句话表明态度，“你为什么要来砸场子？”
　　“你管我，我丫就是看这店不爽，怎么了？”领头硬着头皮道。
　　关怿初摇了摇头，道：“赔钱。”
　　大佬不愧是大佬，虽然人有钱，但被欺负了该讨的钱还是照样会讨的，领头的没想到他那么嚣张，怔怔地盯着他看，才慢慢反应过来，他是想让自己赔刚才砸坏的桌子椅子的钱，还有打伤那个年轻服务员的医药费，顿时更火了。
　　“你，我凭什么要赔钱，你他妈算个几，叫赔钱我就要赔啊！你丫混哪的？”这人真的是不带家长就说不了话。
　　关怿初仅存的一点点耐性都被磨没了，舌头轻轻抵着左腮帮，闭眼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的时候，眼神就带了些许杀气，把在场的所有混混都震得抖了两抖。
　　懒得废话了，已经很多年没人和他切磋了，关怿初倒想看看，自己的格斗到底有没有退步，领头被盯得发麻，以为这是个花瓶，右手握拳，就想往关怿初脸上招呼，白君扬愣了一下，刚扑上去正准备挡下那一拳，就发现关怿初捏住了领头的手腕，用力收紧，领头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嗷嗷叫个不停。
　　白君扬愣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男朋友把那个男人的手拧得发紫，他总觉得，关怿初是收了力气的，要是再用一点力，说不定就能把领头的手腕给掰断。
　　“操操操！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上啊！就光看着我挨打吗？钱不赚了吗？”
　　领头大吼了一声，其余人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分开他们，有些甚至还抄起了瓶罐木棍锤子往他们这边砸，白君扬和蒋星泽对视了一眼，纷纷加入了这场混战。
　　关怿初松开那个领头的手，对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扯，咔哒一声，领头的手被卸了下来，脱臼了，关怿初乘胜追击，三个人配合默契，把想要用工具袭击他们的人统统打倒在地，然后卸掉胳膊，让他们没法继续动手。
　　做完一切以后，三人气喘吁吁，对视了一样，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另一边，正在和老公散步的纪纯，猛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他的儿子和子婿以及子婿的好朋友，把一群小混混打伤了，头破血流，人家现在在警局嚷嚷着要他们赔钱，纪纯一脸懵逼地看着关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公，人家都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欺负，在我们家永远不用担心这个事情。”
　　听了纪纯的简单描述，关宿无奈道：“先去看看情况。”
　　“嗯，初初好像很久都没有那么凶过了。”纪纯撇嘴，来不及回家拿车，匆匆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往警局赶去。
　　警局里。
　　两拨人还在不停吵架，其实关怿初三人没怎么吭声，那群小混混很是嚣张，他们脱臼的手都被警察接上了，看到这是在警局，自己的手又能动了，更是无所畏惧，不停地叫嚣，看到他们沉默不语，还以为是他们怕了，更是得意。
　　没过多久，纪纯和关宿赶到了警局，看到纷乱的警局里，那些没穿制服的人尤其显眼。
　　关怿初他们三个是帅得显眼，另外十几个是辣眼睛得显眼，纪纯没搭理那十几个人，上来就抓着白君扬问道：“扬扬，你没事吧？手怎么那么多血啊！别吓阿姨！”
　　白君扬有点心虚，他没受一点伤，手上的血都是那些小混混的。
　　“纪阿姨，我没事。”白君扬又恢复了他那乖乖巧巧的模样，仿佛刚才打架的人不是他一般。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啊！”纪纯拍了拍白君扬的手，看向蒋星泽，“你没事吧？”
　　“没，谢谢阿姨关心。”蒋星泽很有礼貌地笑了笑。
　　“没事就好，你们长得都好帅啊，果然帅哥只会跟帅哥玩吗？”纪纯笑着拍了拍蒋星泽的手臂，略过关怿初，跑去问警察情况了。
　　关怿初：“？？？？？”
　　关怿初看向自己老爸，关宿走过来，特别不情愿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关怿初道。
　　“嗯，我知道。”关宿点了点头，似乎是意料之中。
　　关怿初：“......”
　　我......是捡来的吧？！
　　了解完情况，纪纯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也并不全是他们的错，既然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纪纯瞪着那个领头男，问道：“听说，你要告我们？”
　　领头看到来人是个漂亮的女人，顿时什么都忘了，嘿嘿嘿地笑得很是猥琐，纪纯觉得有点恶心，默默往后靠了靠，一脸嫌弃地瞪着那个领头，开口却是对着关宿说话：“我顿时不想说话了。”
　　“那就不说。”关宿也不想和这群胡搅蛮缠的人说什么，拿出手机给自己其中一家公司法务部的律师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处理这些事情，就没继续搭理这群混混了。

65、认错
　　律师很快就赶到了，没有搭理小混混，而是和警察聊了起来。
　　一边的纪纯听到他们的协商，知道小混混算大部分过错，即使是他们先辱骂动手，但自家俩儿子一哥们把人家打伤了，该赔的医药费还是得赔，纪纯倒也不在乎那点钱，但是见不得自家崽儿被人欺负，忍不住和那些小混混对骂了起来。
　　白君扬想拦着纪纯，却被关怿初拉住了，任由他老妈和那十几个小混混吵架。
　　“你儿子把我和我兄弟都打伤了，赔钱！”一个小混混叫嚣道。
　　“呵，是吗？”纪纯冷笑了一声，“小夏，我们要赔多少钱。”
　　另一边的夏律师听到老板娘叫他，赶紧应了一声：“大概要赔两千到五千块，我尽量让您少赔点。”
　　纪纯诧异道：“才几千块钱？”
　　“我赔五百万，你们三个继续打，打够医药费为止。”
　　十几个小混混被噎住了，五百万，还不得把他们十几个人打死了，纷纷不敢吱声。
　　也就领头还敢说话，色眯眯地看着纪纯道：“看不出来，你儿子都那么大了，保养得还挺好。”
　　“那是，毕竟我常做善事，行善积德，老天赐的好皮囊，一点也不显老，不像你，刚才警察说你多少岁来着，二十多？啧啧啧，我还以为你五十了，你那脸坑坑洼洼的，造孽啊，该不会是坏事做多了留下来的吧。”
　　“......”
　　就这样，不管他们说什么，纪纯总有办法怼回去。
　　见讨不着半点便宜，领头只能把矛头转向关怿初：“那个狐狸脸是你儿子？啧，长得那么好看，居然是个男的，真可惜。”
　　“关你事？”纪纯白了一眼，“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跟你没什么关系。”
　　“......”
　　“你儿子怎么和那个小白脸那么亲密，该不会是基佬吧？”
　　“是又怎么样，我儿子有那么帅那么乖的对象，你有吗？就你这样，别说以后娶老婆了，男的都看不上你吧。”
　　“......”
　　领头老大，败北！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前前后后还要签和解协议之类的，小混混们要掏钱赔偿酒吧的损失，酒吧是当初蒋星泽的第一个店铺，装修得很用心，东西都是最好的，桌椅时不时还会更换，价格昂贵，相比之下，他们赔的医药费就没有多少了。
　　两相加加减减，小混混们最后一分钱都没拿到，还要倒赔三千块钱给蒋星泽，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签了和解协议以后，关怿初五人就离开了，小混混们也想跟着走，却被警察拦了下来。
　　“干什么？”小混混不满道。
　　警察似笑非笑道：“你们的事情是解决了，还有我们的事情呢。”
　　小混混不解：“我们能有什么事？”
　　“故意闹事、诽谤污蔑他人，寻衅滋事罪了解一下？”
　　“......”
　　警局门口，纪纯叫了一辆车，看到蒋星泽，帮他也叫了一辆，纪纯他们的车先到了，上车前，纪纯对蒋星泽说道：“回到家记得给扬扬或者初初发消息报平安，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蒋星泽笑了。
　　“以后有空就来家里做客，让你尝尝关叔叔的手艺。”纪纯也笑了。
　　“好，阿姨不嫌我打扰你们就行。”
　　“怎么会嫌你，喜欢还来不及。”纪纯赶忙上车，“记得啊，有空要来我们家吃饭。”
　　“嗯。”蒋星泽朝纪纯招了招手，看到白君扬朝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会心一笑，和他也打了个招呼。
　　关怿初不会说话，朝蒋星泽点了点头，他们俩经过晚上那一架，关系亲近了不少。
　　男生之间的友谊其实也很奇妙。
　　打过招呼，一家四口就上了车。
　　等他们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纪纯一进家门就让他们去客厅坐着，白君扬还以为要被骂了，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微微低头，像个做错事被训的小狗狗，关怿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他不要太紧张。
　　过了大概十分钟，纪纯把他们叫到餐桌，两人走过去，看到桌子上放着四碗面条，关怿初和白君扬刚坐到位置上，纪纯和关宿就一人拿了两杯热牛奶出来，放在他们面条的旁边。
　　“赶紧吃，一会面该糊了。”纪纯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低头慢慢吃起了面条，白君扬偷偷看了关怿初一眼，看到他没什么反应，道了谢就跟着一起吃了。
　　四人吃完了各自的面条，就瘫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纪纯默默地掏出手机看新闻，忽然发现有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抬眼睨了一眼白君扬，缓缓道：“扬扬，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纪阿姨，今天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白君扬小声认错，就看到纪纯微微蹙起了眉头。
　　“冲动是冲动了点，下次注意就行。”纪纯没当回事，继续刷手机。
　　白君扬还是觉得不舒服，他还以为纪纯回来后会骂他们，他都想好要怎么解释了，结果纪纯根本没骂他们，还为他们煮了宵夜，这让白君扬更愧疚了。
　　男朋友一家对自己特别好，还很尊重照顾自己，人家好好的儿子，却被自己带去酒吧喝酒，这也就算了，还打起了群架，最后虽说没赔钱，可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越想白君扬越觉得难受。
　　“纪阿姨，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白君扬低下了头，关怿初看到自家男朋友这样，忍不住开口帮他说话：“是我先挑起来的，要怪就怪我。”
　　“不是，是我的错，怪我。”
　　“怪我。”
　　“怪我。”
　　“......”
　　纪纯和关宿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在他们唱二人转之前赶紧打断。
　　“我没有要怪你们的意思。”纪纯想了想，“扬扬，你和初初去找朋友玩，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你们成年了去酒吧也没事，喝点度数不高的鸡尾酒也可以，后来和小混混打架，本身也不怪你们，扬扬，你看到自己朋友开的店被人砸，还被那些人言语羞辱，你生气为朋友出头也是很正常的，说明你这个人比较仗义。”
　　“但是呢，确实是冲动了一些，打架不提倡，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先阻止，实在不行就报警，最后的最后，没了办法，再动手。”
　　“我们不去主动欺负人，但也不能白白被人欺负了。”
　　“嗯......作为一个合格的家长，最后是不是还要补一句‘打架这种事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发生了’这种教育性质的话？”
　　“嗯。”关宿点点头。
　　看到自家老公应了一声，纪纯故作凶悍道：“以后不准打架了！”
　　“万一把人打死怎么办？”
　　关怿初：“......”
　　白君扬：“......”
　　白君扬一忍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纪纯是真的没有怪他们的意思，纪纯和关宿真的是一对很不一样的家长，这事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估计早就被骂死了，要么被骂，要么就被过分溺爱无脑护，纪纯和关宿好像都没有，既没说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也没说他们的行为是正确的。
　　其实说不说都没关系，毕竟他们也不是小学初中时期的小孩子青春期叛逆少年了，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分寸的，纪纯和关宿知道了事情的起因，也明白他们忽然暴走的缘由，对错确实不好分辨。
　　毕竟不是他们主动挑事，打架也是为了不能白白被人欺负，白君扬其实自己都知道，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却还是忍不住动手，以后得更克制自己的行为才行。
　　纪纯看到白君扬在反思，嘴角微微上扬，道：“你看，其实我根本就不用说你们什么，都是大人了，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错的，不需要我们去额外说的。”
　　“很晚了，别自责了，早点休息啊，都是一家人怪什么怪。”纪纯打了个哈欠，“真的心里不舒服，就罚你们两个去洗碗，洗完碗就不准提这件事了，嗯？”
　　“嗯。”白君扬重重点了点头，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碗，拿到厨房去洗。
　　纪纯朝关怿初挑了挑眉，道：“扬扬这孩子真不错。”
　　关怿初没说话，起身去厨房和白君扬一起洗碗了。
　　洗完碗，回房间洗了澡，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白君扬现在早睡早起的生物钟特别规律，吃宵夜的时候太紧张，没什么感觉，洗澡的时候连连打哈欠，靠在关怿初身上撒娇，死活不肯动了，吹了头发趴在床上眼皮根本睁不开，却还用微弱的声音和关怿初说话。
　　“怿初。”
　　“嗯。”关怿初正准备关灯，闻言愣了一下，“你还要做什么？”
　　“没，关灯吧。”白君扬闭着眼睛趴在床上。
　　啪嗒一声，关怿初把灯关了。
　　“怿初，我现在好幸福。”白君扬喃喃道。
　　关怿初笑了笑，躺在床上，伸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把他翻过来面朝天花板。
　　“我从来没想过叔叔阿姨一点都不反对我们在一起，还对我那么好，让我体会到有家人的感觉，现在的我，有爱人有家人，我已经很知足了，我真的真的好幸福。”白君扬凑过去抱着关怿初，亲了亲他的唇，就着拥抱的姿势快速睡着了。
　　关怿初就像被点穴了一样，很长时间都没动一下，直到听到白君扬均匀的呼吸声，才伸手把他摁在自己怀里。
　　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自己身边。
　　他又何尝不觉得很幸福呢？
　　很快就到了期末，大学虽然不像高中那么要命，有周考月考期中考期末考，但也是有考试的，而且他们的考试要比高中的考试要恐怖一点，如果考试不及格，下学期回学校的时候就要补考，如果补考还是不及格，就得重修，如果重修完考试还是不及格，就有可能得不到毕业证，所以，每当期末考之前，图书馆都是爆满的，里面堆满了人。
　　关怿初和陶慕予还算自觉，不需要去图书馆，在宿舍也能看得下书。
　　关怿初他们不仅要复习考理论课，还有一些别的，之前罗老师布置了一个表演作业，因为种种原因，一拖再拖，最后竟拖到了期末考试前，过两天就要开始表演了。
　　这次关怿初没有再敷衍了事，而是认认真真和陶慕予找了剧本，修改了一些台词，他们还是决定两个人一起演一个小短剧，剧情大概就是一个出了意外，失明之后心灰意冷的少年，在好朋友的帮助下，逐渐找回自信，完成学业，实现梦想的故事，有点俗套，但是改了一下，两个人配合演了几遍，感觉也还可以。
　　“为什么要管我，我和你不过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我是死是活和你有关系吗？”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我的人生陷入了黑暗。”
　　“你根本就不懂，因为你没经历过那种绝望。”
　　“......”
　　这次的作品不是按个人得分，而是按作品，作品的分数高，所有演员的分数都高，作品分数低，所有演员的都得战战兢兢的，因为这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期末成绩，影响到他们是否能顺利通过考试，拿到学分。
　　最后，关怿初他们这部作品拿到了八十分，还算是比较理想的分数。
　　这次的罗老师，没有像之前一样，把关怿初从头到脚数落一顿，而是告诉他哪个地方需要注意，哪些情绪表达得还不是很到位，关怿初全都虚心接受，没有和之前一样不服自满。
　　表演考试结束以后，就轮到各种理论课还有形体课的考试了，还有一些公共课，关怿初忙得要死，今天几场考试明天几场考试，被学校安排得明明白白，等参加完所有考试，关怿初终于松了一口气，和白君扬收拾好东西，就回家去了。
　　考完试没多久就要过春节，纪纯他们今年决定在北岭市过，不去国外了，以前过年的时候关怿初都是和舅舅们去国外，大家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今年破天荒在国内过，有很多年货什么都没买，纪纯早早就催他们回家了，这不，刚考完试，这俩小情侣就忙着要回家购物大扫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言情男主妈妈：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儿子。
　　关怿初的妈妈：我出五百万，你们三个继续打，打够医药费为止。

66、亲生
　　这天早上，关怿初和白君扬被纪纯叫起来，去菜市场买菜。
　　今天是除夕，有很多新鲜的海鲜和肉售卖，价格也很实惠，主要是大家都急着早点卖完回家过节，压箱底的好货都拿出来了，白菜价出手。
　　纪纯散步的时候听邻居说起，想看看能不能捡着什么便宜，赶紧带着一家老小四人浩浩荡荡前往菜市场霸街，没过多久就买了很多东西，四个人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关宿再三强调这些菜够八个人吃半个月，纪纯才停下了想要继续采购的心。
　　将大袋小袋全塞进车后备箱，四人打道回府。
　　正在整理食材的时候，门铃响了，白君扬去开门，他只见过关怿初的小舅舅，舅舅还没见过，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长得挺高，身材略微魁梧的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挤了进来，长得挺帅，站得笔直，气势凌人。
　　纪振进门的时候，看到白君扬的时候，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讶或是什么，很自然的把带来的东西塞到白君扬手里，笑道：“扬扬是吧，帮舅舅把东西拿进去。”
　　“好，舅舅你快坐。”白君扬老老实实叫人，帮忙把东西拿到客厅里。
　　关怿初拿着一颗娃娃菜走了出来，看了看纪振，问道：“小舅舅他们呢？”
　　“你小舅舅公司还有事情，晚点再过来，苏御去接你们嫂子了。”纪振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君扬，“扬扬真人比照片帅多了。”
　　白君扬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看关怿初，只见自己男朋友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是挺帅。”
　　白君扬的脸微微变粉，好在纪纯及时出声，把白君扬唤回了厨房，白君扬忙不迭跑进厨房帮忙，关怿初和纪振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
　　一个小时后，曹锦也拎了一大堆东西上门，在纪纯开口骂人之前，赶紧解释说是公司发给员工过年剩下的礼盒，自己一家过年在姐姐家吃饭，把礼盒拿回去也没什么人吃，还不如放在纪纯家大家过年的时候一起吃。
　　纪纯随意翻了翻，发现都是一堆零食，闷哼一声接受了这一大堆东西。
　　他们四个为了过年，买了一大堆食材还有零食，客厅堆得到处都是，一来是为了让弟弟侄子们来有东西吃，二来就是怕他们每次过来都拿一大堆东西，对于纪纯来说，都是亲姐弟，买点水果啥的意思意思就行了，何必每次都大包小包带过来。
　　每年都抗议，每年都没什么用。
　　相比之下，纪苏御就特不见外了，他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倒是他身后的蒋星泽拿了不少水果。
　　三人面面相觑，关怿初看一眼就过去接下他手里的水果，瞪了纪苏御一眼，把东西拿进客厅。
　　纪苏御吊儿郎当地走进来，四处环顾了一下道：“关关，这不怪我，是小星星不让我拿的。”
　　关怿初：“......”
　　白君扬：“......”
　　蒋星泽：“......”
　　小星星是什么？
　　蒋星泽快吐血了，这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正准备和他争论一番，纪纯就拿着菜刀走了出来，看到蒋星泽的时候愣了一下，立刻笑逐颜开道：“呀，星泽来了呀。”
　　“阿姨好。”
　　蒋星泽笑着叫人，就听到旁边的纪苏御幽幽开口：“叫姑妈。”
　　“姑......姑妈。”蒋星泽有点难为情，他自从父母过世以后，就没叫过这些对长辈亲戚的称呼了。
　　结果，纪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怒气腾腾，手里的菜刀都在微微发抖，众人都担心她忽然暴走。
　　蒋星泽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刚准备改口叫回阿姨，就看到纪纯气鼓鼓道：“星泽，你怎么也买那么多东西？”
　　“你学学苏御，以后过来就当自己家一样，不要买那么多东西了行不行？”
　　蒋星泽愣了一下，连忙满嘴答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了再说，蒋星泽是真的不好意思去别人家不带东西，除非是去白君扬家，朋友家就没那么多规矩，要是去父母家，那就另当别论了。
　　被纪纯好一顿数落，说的差不多了，才继续拎着菜刀回到厨房继续做菜，曹锦和纪振也进厨房帮忙，纪苏御从蒋星泽带来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红蛇果，擦了擦正准备吃，就被蒋星泽制止了。
　　“洗过再吃。”说完，拿起那一袋红蛇果，塞到纪苏御的手里，“全洗了，拿果篮子装好，待会就能直接吃。”
　　“遵命，宝贝儿。”纪苏御欠欠地凑过去假意要亲蒋星泽的脸，在收到他的白眼以后，快速亲了一口，笑着拿着一袋水果，去了厨房。
　　关怿初准备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就被蒋星泽拉了回来，连同白君扬一起。
　　两个人被摁在了沙发上，蒋星泽坐在关怿初左边，白君扬坐在关怿初右边，两人默默地看着蒋星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蒋星泽看到两人那迷茫无辜的大眼睛，咽了咽口水，顿时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白君扬这段时间两耳不闻窗外事，认认真真苦读书，完全不知道自己好兄弟什么时候和自己男朋友的表哥在一起了，整个人都很茫然，不等蒋星泽开口就先问道：“星泽，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也......也没多久。”
　　蒋星泽笑笑，伸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抿了一下唇，看向关怿初，道：“你那两个舅舅是纪苏御的爸爸？”
　　“嗯，是。”关怿初点点头。
　　“看起来真的好年轻，完全看不出有那么大的儿子，他们多少岁了？”蒋星泽问道。
　　“四十多岁了，他们以前是同学，应该差不了几天。”关怿初思忖片刻道。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四十几岁的人......”蒋星泽惊叹道。
　　“你......想问他们的保养方法？”白君扬的思路成功被带偏，“星泽，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说你还是学生都有人信。”
　　“不不不，我不是问这个。”蒋星泽咬着嘴唇，“纪苏御从小在国外长大？”
　　“不是，他大学毕业就去国外执行任务，他十几岁就大学毕业了，不算小了。”关怿初不明白蒋星泽怎么又问起纪苏御以前的事情了，不过既然他问，关怿初还是可以回答的，毕竟以后真的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纪苏御很霸道，喜欢的人或东西一定会得到，同时也会很深情，得到了就会好好珍惜，不会再看别的，既然他都把人带回家了，那肯定是决定要走一辈子了。
　　这点关怿初和纪苏御是一样的，要不就不谈，要谈就谈一辈子。
　　“他执行的任务不是很危险吗？回国了还当刑警，又忙又有危险，你舅舅他们怎么会同意他选择这一行？”蒋星泽不解。
　　关怿初想了想，道：“我们家倡导民主，想做什么就去做，家人基本都会同意，之前纪苏御选择警校的时候，家里人再三确认过，他依旧坚持，舅舅小舅舅再舍不得，也让他自己选择。”
　　“这样啊。”蒋星泽沉默了一下，“他们就不担心儿子出什么事吗？”
　　“担心，但那是他选择的路。”关怿初记起以前的事情，“我爸妈想让我学管理，将来继承家业，结果我喜欢表演，他们什么都没劝，直接找老师一对一教我。”
　　蒋星泽微微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欲言又止。
　　白君扬从来没见过蒋星泽这个样子，两个人平时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扭扭捏捏的模样，顿时觉得他要说的事情可能会很重要，左右看了看，四个家长在厨房里做饭，纪苏御也还在哼着歌洗果，时不时和曹锦说几句话。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白君扬压低声音道：“星泽，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关怿初以为他们要说悄悄话，站起来想去厨房，就被蒋星泽摁回了沙发上。
　　小情侣莫名其妙，他今天怎么别别扭扭的？
　　蒋星泽也发现自己好像变得婆妈了，咬咬牙道：“你的两个舅舅，对纪苏御怎么样啊？”
　　“你指哪方面？”关怿初道。
　　“所有，生活、学习之类的。”蒋星泽道。
　　“很好。”关怿初不知道怎么形容，“和我爸妈对我一样，不过他们会更严厉一些。”
　　“会打纪苏御吗？”蒋星泽急了。
　　“不会。”一般来说是不会被打的，特别皮的时候会有惩罚，不过不会打孩子，关怿初不知道他哪来这么一个想法。
　　“那生活方面，有没有委屈他。”蒋星泽担心自己说得太笼统，又举了例子，“小时候有没有少过零花钱？有没有逼着他报班学这那？有没有被虐待冷嘲热讽过？”
　　关怿初蹙眉，低声道：“怎么可能，纪苏御的零花钱比我还多，小时候小舅舅把自己银行卡的副卡给他了，让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报班也是征得他的同意才报。”
　　“我小舅舅最疼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舍得冷嘲热讽。”
　　听了一会，蒋星泽成功抓住重点，诧异道：“亲生儿子？”
　　“你不懂？”关怿初也怔住了，“他是我舅舅和小舅舅的儿子，小舅舅是我舅舅的丈夫，男的叫舅妈不合适，我就一直那么叫。”
　　“所以，纪叔叔和曹叔叔是他爸爸，亲生爸爸？”蒋星泽一副被雷劈中的样子。
　　“你没觉得苏御和曹叔叔长得很像吗？”这次说话的是白君扬，他第一眼看到曹锦的时候就觉得他们父子俩很像，纪振乍一看有点像，不过五官拆开还是更像曹锦。
　　蒋星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地起身去拿外套准备离开。
　　关怿初和白君扬对视了一眼，似乎好像说错了什么话，闯祸了，连忙拦着不让他离开，白君扬拉着蒋星泽，关怿初跑去厨房叫人，几秒种后，四个家长急匆匆走了出来，就看到气得正准备开门的蒋星泽，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纪纯最先反应过来，忙走过去拉住蒋星泽，把他往客厅里拉。
　　“星泽呀，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在房间里太闷了？初初，把暖气开小一点。”纪纯拉着蒋星泽坐在沙发上，充满慈爱地看着他。
　　“没，不是的阿姨。”蒋星泽讪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纪苏御。
　　纪苏御：“？”
　　他又做错了什么？
　　关怿初把暖气调小了一点，偷偷凑到纪苏御身旁，和他简单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纪苏御愣了一下，随即大手揽过关怿初的肩膀，咬牙切齿道：“关关，我可被你坑惨了。”
　　“你又没提前跟我说。”关怿初耸耸肩，表示和自己没关系。
　　纪振看到他们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口问道：“你们俩说什么呢，纪苏御，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没有，爸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纪苏御欠欠地开口。
　　关怿初趁机落井下石道：“纪苏御和蒋星泽说他不是你和小舅舅的亲生儿子。”
　　关宿：“？”
　　纪纯：“？？”
　　曹锦：“？？？”
　　纪振：“？？？？？？？”
　　“你......”纪苏御尽量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看着关怿初的眼神里透露着杀气，“弟弟，你在说什么呢。”
　　“纪苏御就是这样说的。”蒋星泽适时补刀。
　　“......”
　　先是被兄弟坑，再是被男朋友坑，纪苏御整个人都快炸了，连忙躲到曹锦身后，平时这个爸爸最疼他，犯了错也不会受到很重的惩罚，还经常会和另一个爸爸求情。
　　纪苏御抱着曹锦，在纪振发飙之前用软绵绵的声音撒娇道：“爸爸，我随口说说逗他玩呢，我们身上留着同样的血，怎么可能不是你们亲生的，你那么爱我，是不是，你帮我拦着点老爸，大过年的，别动气。”
　　曹锦没说话，把纪苏御从身后扒下来，摁在自己的臂弯里，对纪振道：“打快点，准备开饭了。”
　　纪苏御：“......”
　　当天的午饭，纪苏御没能上桌，只能站在餐桌旁拿着碗默默地吃白饭，连菜都没有，好不可怜。

67、过年
　　晚饭过后，即使是除夕夜也要自律，完成每日的运动任务。
　　纪纯拉着一家老小出门散步，今天是除夕夜，没什么人出来，万家灯火辉煌，八人打算散完步回去看春晚的，绕着小区消食就行，结果今晚出门忘了看黄历，又让他们碰到了老熟人。
　　何妈妈又又又又出来跑步了，还是一个人，纪纯真的很想转头就走，当做不认识她，可素质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于是乎，她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心里盘算着打完招呼就走，今天走了十来分钟也可以了，赶紧回家打牌看春晚。
　　只可惜，心里想想就行了，何妈妈这大嘴巴是不会轻易放她们回家的。
　　“何妈妈，又出来跑步啦？”纪纯笑笑，“大过年的，怎么也不在家休息一下呀？”
　　何妈妈本来还笑眯眯的，听到纪纯后面那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几秒后表情由阴转晴，随即开始了轰炸模式，噼里啪啦跟连环炮一样没完没了地絮叨。
　　“害，思涟去参加聚会了，估计跨完年才回来，我家那个老不死的，去外面陪他那个小狐狸精不肯回来，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出来跑跑步也挺好的，啧，你说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做点什么不好，非得当小三，真不要脸。”何妈妈怒气冲冲道，紧接着看到他们一家和和美美，心里又忍不住泛酸，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纪纯的老公长得帅，高大英俊，对老婆又好，纪纯说什么就是什么，天天陪着散步，还有钱，儿子也那么优秀，何妈妈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纪纯不过也就看起来比自己年轻漂亮，实际年龄还指不定谁比较大呢。
　　纪纯笑了笑，没说什么，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不方便说话，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就看到何妈妈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另外四个家人看。
　　纪纯：“......”
　　她对何思涟完全没印象，按理来说家境那么好，应该不缺男孩子喜欢，这个何妈妈怎么总想着给自家女儿牵红线，牵就牵吧，还总盯着自己家人看。
　　纪纯有点不高兴，还是耐着性子没表达出来，正想打声招呼就离开，何妈妈却说话了。
　　“小纪，这四位是......”何妈妈走到蒋星泽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笑得越发满足。
　　纪苏御看到有人盯着自己男朋友，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有生气也没有别的情绪，用舌尖抵着左腮帮子，笑道：“大妈，帅吗？”
　　“帅帅帅，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长得真帅！”何妈妈不由夸赞道。
　　“嗯，没办法，我那么帅，我男朋友怎么可能不帅。”纪苏御像是随口一说，伸手揽着蒋星泽，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何妈妈。
　　蒋星泽：“......”
　　何妈妈：“............”
　　其余人憋着想笑又不敢笑，纷纷别过脸。
　　何妈妈的脸上别提有多尴尬了，嘴巴微微张大，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无奈只能闭嘴，纪纯担心他还惦记其他人，直接介绍了自己的弟弟弟夫，侄子侄子男朋友，何妈妈的嘴巴张得特别大，都能吞下一个灯泡了。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纪纯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一家老小往回走。
　　路上，白君扬一直想笑，憋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关怿初不知道他的笑点在哪里，伸手揽着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白君扬忍不住还是很想笑。
　　“怿初，你见过她女儿吗？”白君扬问道。
　　“没见过，见过也没印象。”关怿初老实道。
　　“为什么那个阿姨那么急，她女儿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大，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先完成学业吗？”白君扬不解道。
　　关怿初没有回答，倒是纪苏御先开口道：“大部分家长肯定是希望孩子在什么时间段做什么事情，在学校的时候就要努力学习，努力提升，但有些家长不是那么想，你看那个何妈妈，举止谈吐能看得出她文化和素质都不高，那一串大金链子像暴发户，整天想着和姑妈结交，又眼红姑妈，要是我没猜错，姑妈，她是不是之前有说过让关关和她女儿见个面什么的？”
　　纪纯闻言点头道：“没错，之前问的时候扬扬还在旁边呢。”
　　“嗯，那就对了。”纪苏御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她应该是觉得，女生读书重要，但找个家庭条件好的老公更重要。”
　　“人之常情。”蒋星泽忽然说道。
　　纪苏御愣了一下，倏然笑了起来，道：“是人之常情，她想攀谁和我没关系，别打我男朋友还有我弟弟弟夫的主意就行。”
　　“要是就打了呢？”蒋星泽故意找茬道。
　　“那我就只能请她去警局喝杯茶聊聊天了。”纪苏御耸耸肩，结果头就被纪振拍了一下。
　　“臭小子，滥用职权啊？”纪振佯装恶狠狠的样子。
　　纪苏御笑着道：“没，我就开个玩笑。”
　　一家人吵吵闹闹回到家，刚好春晚开始了。
　　纪纯调好频道，拉着大家一起玩桌游，一边玩一边看春晚，他们玩的桌游是之前关怿初他们去三月市清吧时玩的那个真心话大冒险，他们直接忽略那个真心话大冒险，选了纯桌游模式，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
　　家长们从包里掏出红包，依次发给四个“小朋友”，白君扬愣住了，顿时热泪盈眶，关怿初连忙抱着他安抚，蒋星泽也懵了，他都快25岁了，居然还能有红包，接过的时候呆呆的，特别可爱。
　　一起跨完年发完红包以后，纪苏御他们就要回家了，原本想留他们在这里住的，不过他们家离这边也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而且衣服什么也没拿过来，纪纯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离开了。
　　关怿初和白君扬回房间洗了澡，正准备躺在床上休息，关怿初就被纪纯叫走了，说是洗衣机没办法排水，折腾了好一会才回来，刚打开门关怿初就发现白君扬坐在床上摆弄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关好门就凑到他身边。
　　白君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关怿初靠近了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抱住了才浑身抖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想把手里的围巾收起来。
　　“给我看看。”关怿初道。
　　“没，没东西。”白君扬不敢看他的脸，有些窘迫。
　　“我都看到了，你什么时候买的围巾？”关怿初问道。
　　“不、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织的。”白君扬的脸瞬间涨红，看到关怿初盯着他看，默默把围巾放在关怿初手里，“我第一次织，也不知道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就先放着，我有空再改改。”
　　关怿初接过围巾，说实话，白君扬要是不说，他真以为是买的，没有标签，却织得很好很细致。
　　伸手轻抚围巾，摸起来很舒服，毛线可能是买那种质量比较好的，摸起来一点也不会扎手，相反，还有种柔软丝滑的感觉。
　　将白君扬抱在怀里，关怿初摸了摸他的头发，快速把围巾裹在自己的脖子上，柔声道：“我很喜欢，谢谢。”
　　白君扬看到关怿初马上就围起来了，脸有些发烫，微微低头道：“我前段时间上网，想着给你买点新年礼物，看了一圈，发现你好像什么也不缺，无意发现有很多男生在晒帮女朋友织的包包，我去看了一下，发现那些包包都不怎么适合男生，想了好几天才决定给你织个围巾。”
　　能用钱买来的东西，关怿初向来不缺，白君扬有想过要买点名牌皮带，名牌钱包什么的送给他，但是他发现关怿初都不缺，衣帽间一大堆，用都用不完，关怿初经常和他说让他随便选，用坏了就扔，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他知道，如果是自己送的，关怿初肯定会好好保存，可他总觉得缺点什么，不能体现他的心意，正巧，上网购物的时候看到有人晒给女朋友做了一晚上的包包，女朋友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帖子，白君扬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搜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关怿初的包包，只好去搜了其他的，找了半天才找到卖毛线的店铺以及教做围巾的书，他觉得这个礼物应该能表达自己的重视以及心意，瞒着关怿初偷偷用自己的账号买了毛线还有书，在关怿初不在的时候偷偷织围巾。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怿初忽然抓住白君扬的手，白君扬没反应过来，等关怿初红着眼睛看着自己手指上细小的被针扎到的红血口，才想起来要把手收起来，可是已经没什么用了。
　　“傻不傻......”关怿初的声音有点哽咽，伸手轻轻撩了一下白君扬耳边的碎发，随后把他紧紧拥入怀中。
　　“你喜欢就好。”傻不傻的，反正也只对他一个人傻，白君扬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两人抱了一会儿，关怿初忽然抬起头，亲了亲白君扬的脸道：“我没给你买新年礼物，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或者我给你发一个大红包？”
　　白君扬抱着关怿初摇了摇头，道：“不用，把你给我就可以了。”
　　关怿初愣了一下，好半响才明白过来白君扬的意思，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喉结上下滚动，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默默地站起来去锁房间门，回来就把白君扬扑到了床上。
　　......
　　过年嘛，基本上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聊天，看电视，傍晚散步，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
　　关怿初和白君扬一点也没觉得无聊，反而还很有意思，纪苏御教会了四个长辈玩吃鸡，八个人经常一起相约绝地求生，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倒也很开心。
　　初八这天，关怿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看了眼旁边还在睡的白君扬，想到两个人昨天闹得那么晚，不忍心叫他起来，帮他掖了掖被子就下楼去了。
　　关宿和纪纯都出门了，初八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关宿只是照例去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没什么大事很快就回来了，纪纯呢，据说她一个小姐妹美容院新店开业，她过去捧捧场，纪苏御他们也都复工了，晚上才会过来吃饭，中午就各自解决，大家都挺忙的。
　　当然，除了关怿初和白君扬。
　　关怿初不会做菜，翻了一下冰箱，本想给自家男朋友煮点饺子，但他怕技术太臭，把厨房炸了，想了想还是点了两份外卖。
　　白君扬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伸手摸了摸，位置已经凉了，应该很早就起床了。
　　“怿初？”白君扬叫了一声，发现没有任何声音，慢慢站起来，找了件外套，把自己包起来，顺便盖住脖子下面的暧昧红痕。
　　慢慢走到楼下，发现关怿初也不在一楼，白君扬到处转了转，按理来说关怿初去哪里会提前和他说的，基本上不会有直接走的情况，看了看钟上的时间，白君扬了然，这个时间不是在拿外卖，就是在去拿外卖的路上。
　　稍稍放松下来，白君扬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手机，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等关怿初回来，还没等几分钟，门铃就响了，白君扬愣了一下，顿时警惕起来。
　　关宿和纪纯从来不会摁门铃，他们知道密码，也录有指纹，前两天纪纯还把他的指纹也录到了门锁系统里，他们回家直接输入密码摁指纹就行，何必非得多此一举敲门，纪纯只有在进关怿初房间的时候才会敲门。
　　纪苏御他们也不可能，两个舅舅一早就去工作了，纪苏御去值班蒋星泽去店里张罗年后促销的事情，根本没空过来，关怿初就更不可能了。
　　犹豫片刻，白君扬走过去拿起电子屏上的听筒，问道：“你是谁？”
　　从电子屏上可以看出，门外的人是一个烫着咖啡色卷发的大婶，也不能说大婶，年纪可能还要往上一些，应该能算得上是奶奶辈的了，面相看着有点凶，身上穿得很整洁，不太懂她来这里做什么。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道：“小兔崽子，还问我是谁，外婆你都忘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68、来闹事了
　　外婆？
　　白君扬愣了一下，还是没有开门。
　　他在这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从来没听他们提到过关怿初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白君扬也不是个好事的人，既然他们都不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之前白君扬就有猜测，可能是关怿初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国外，所以过年没有一起过。
　　可他们从来没有提到过长辈们，过年的时候也没有给他们打过电话，白君扬开始怀疑他们是否还活在世上，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想似乎都不怎么对。
　　白君扬还是不敢把人放进来，把听筒放好，白君扬拿出手机拨通了关怿初的电话，响了几秒对面就接起来了。
　　“君扬，你起来了？我去小区门口拿外卖，正在回家的路上，很快就到了。”关怿初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是在走路。
　　“不着急。”白君扬咽了咽口水，“门外站着一个人，她说是你的外婆，我要不要开门？”
　　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脚步似乎也停了下来，过了半响，才听到关怿初说道：“不要开，等我回去。”
　　“好。”白君扬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关怿初回来。
　　门外的人发现屋里没了动静，似乎非常恼火，开始在门外不停嚷嚷，还用力敲打门口，似乎是想闹得人尽皆知。
　　白君扬很是焦虑，左等右等关怿初还没回来，又凑到显示屏看了一眼，发现关怿初带着几个保安走到门口，房子隔音还不错，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两三个保安把门口自称是关怿初外婆的人扛走了，走的时候依旧在骂骂咧咧，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等人被拉得没影了以后，关怿初才走到门口准备摁密码锁，就发现门口啪嗒一声，自己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白白净净的男朋友，关怿初原本正烦躁，看到这张脸瞬间就好了不少，朝门内走去。
　　关上房门，关怿初换了鞋脱了衣服就拿着外卖放餐桌上，招呼白君扬过来吃，白君扬看了看关怿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先坐下来吃东西。
　　熟练地拆开塑料袋，关怿初把白君扬的那一份递到他的面前，还贴心地撕好一次性筷子，白君扬接过筷子就低头吃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吃了一会，关怿初才缓缓说道：“我妈和她很早就决裂了。”
　　白君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是这样的结果，关怿初刚才用她来形容那个老太太，而不是用外婆，刚才白君扬用听筒和那个老太太交流的时候，那个老太太也没听出来他不是关怿初，说明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当年，我妈刚大学毕业。”
　　“有个富二代看上她了，她们家人逼着我妈去和那个富二代相亲，我妈不愿意，那些所谓的姨母小姨就给她支招，让她在我妈的杯子加点东西。”
　　“我妈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迷迷糊糊跑到包厢外求助，刚好遇上我爸，他在酒店打零工赚生活费，扛着我妈就往医院赶去，后来，还因为擅自离职被开除了。”
　　这些事情都是一点一点从长辈们口中听到的，关怿初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觉得那家人很无耻，可这还不算是最恶心的。
　　“我妈自从那件事以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自己找房子住，她有了工作，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看他们的脸色，可我舅舅不行，他当时还在上高中，他和他的高中同学谈恋爱，也就是纪苏御另一个爸爸，被学校发现了。”
　　“当时那个年代，有人觉得恶心，也有人表示理解，但高中早恋，就算成年了，也依旧会被学校进行各种压制通报批评，舅舅脾气很倔，抗住了所有压力，也要和他的男朋友在一起，无奈，学校找到了他们家人。”
　　关怿初皱眉想了想，道：“当时我妈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静音了，学校就通知了那个人，她一来学校就对着小舅舅破口大骂，说他勾引自己的儿子，说的话特别粗鄙不堪，还嚷嚷着叫他把家长也叫来。”
　　“小舅舅的父母有好几个孩子，根本管不过来，没有功夫搭理他，小舅舅能读到高中，全都是靠学校给的奖学金以及节假日的勤工俭学。”
　　“她发现小舅舅没人管，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学校当时想让两个人记警告处分一次，她不肯，要学校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小舅舅身上。”
　　“她怎么能这样！”白君扬急了，吃饭的时候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关怿初连忙起身帮他倒水，喂他喝下后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等他气顺了以后，才抱着他的肩膀继续道：“当时舅舅也很生气，一直把男友护在身后，差点在政教处和她打起来。”
　　“然后呢？”白君扬清了清嗓子，这事闹得那么大，按照以前老师的处事风格，应该会被迫转校或是怎么样吧。
　　“然后，然后老师顾及他们成绩好，也没真想让他们背处分，在学校他们一直很低调，从那次以后，舅舅就搬去和我妈一起住了，高中毕业以后就入伍，每个月把所有津贴都寄给小舅舅，一直熬到同性婚姻合法，他们才领证。”
　　白君扬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个人相爱又坚定，才走到了最后，幸好结局是好的，可一想到关怿初外婆做的那些事，他就很不能理解，自己的女儿不想和富二代相亲，她们是出于什么心理，不管用尽什么手段都要逼她就范？纪振和曹锦那么相爱，即使老一辈不能接受同性，但也不至于要为难一个高中生吧，谈恋爱你情我愿，凭什么要把所有过错都归结到一个人身上，还说那么难听的话。
　　这应该还隐去了不少细节，要不然纪纯纪振也不至于气到非得决裂的地步。
　　“曹舅舅过年这几天都和我们一起过，他不用回家他父母家吗？”白君扬不解道。
　　“不回，他父母不止他一个孩子，他前面有哥哥姐姐，后面有弟弟妹妹，夹在中间最不得喜欢，高中那会他们知道他和男生交往以后，就让他自己生活了，从那以后，逢年过节都是和舅舅我妈我爸他们一起过。”
　　“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白君扬刚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想起自己父母离婚，还不是把他这个拖油瓶扔在亲戚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不记得父母长什么样了，他们当时只有自己一个孩子，还不是说不管就不管了。
　　想到这里，白君扬的表情渐渐变得很落寞，关怿初心疼地将他搂在怀里，两个人还没怎么温存，关怿初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拍了拍白君扬的后背，道：“吃快点，我感觉要出事。”
　　“嗯？”白君扬皱着眉头，人不是刚赶走吗？还能出什么事？
　　“我爸妈这些年呆在国外，其实也有点是在躲那个女人，她胡搅蛮缠的功力太深厚了。”
　　“之前我爸妈还在创业期的时候就来公司闹过，逼着他们给钱，一张口就要五百万，害得他们搬了公司搬了家，那么多年不见，你说她忽然上门是为了什么？”关怿初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解释道。
　　白君扬听完以后，脸刷一下就白了。
　　当时是为了要钱，现在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他们的住址，还能为了什么。
　　两个人急匆匆吃完饭，关怿初给关宿和纪纯还有曹锦发了消息，就赶紧拉着白君扬开车前往关宿的公司。
　　可惜，他们俩还是失算了。
　　陆翠芳，也就是关怿初的外婆，第一个闹的公司不是关宿的公司，而是他小舅舅的公司。
　　等关怿初他们赶到的时候，陆翠芳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周围的同事都是各干各的，压根没人搭理她。
　　可陆翠芳并不尴尬，继续唱独角戏，直到关怿初和白君扬出现，她才渐渐收敛了那拙劣夸张的演技，蹭地一下站起来，走到关怿初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往昂贵的地毯上啐了一口唾沫。
　　“长得真像个女人，跟你妈一脸狐媚样。”很显然，陆翠芳认出了来人，“你妈呢？你舅舅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我在这里为难你舅舅的心上人，他就不生气？我为难你妈的弟夫，她就不着急？”
　　关怿初的长相随了他妈妈，一张妖孽脸，其实他看起来并不女气，只不过总有些人试图用这个来打击挖苦他，他向来懒得理眼睛不好的人。
　　略过陆翠芳，关怿初看了看附近，随便问了最近的一个员工，道：“曹总呢？”
　　那个人一看就是新人，问他小舅舅估计不知道是谁，关怿初干脆直接称呼为曹总。
　　“曹总去工地了，应该下午才会回来。”员工睨了那老太太一眼，压低声音道，“我们这现在不太方便，您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员工刚说完，曹锦的助理就从办公室出来了，看到关怿初先是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瞪了一眼老太太，走到关怿初身边道：“曹总去工地了，他没和你说吗？”
　　“我给他发消息还没回，估计在忙。”关怿初道。
　　助理点点头，道：“年后事情比较多，你们先去办公室坐着，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关怿初面无表情道：“报警吧。”
　　“什么？”助理愣了一下。
　　“寻衅滋事，能报警了。”关怿初打了个哈欠。
　　一听到关怿初提议报警，陆翠芳顿时就急了，跺着脚指着关怿初骂骂咧咧起来：“我见过忘恩负义的，没见过你这么忘恩负义的，我可是你亲外婆！你怎么能让别人报警抓我！你他妈到底是帮谁的！帮那个小狐狸精的吗？”
　　“呸，姓曹的一看就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勾引我家的一根独苗，哄着他把钱全花在自己身上，现在倒是春风得意了，有车有房还有公司，我让他给我点钱怎么了？这都是我儿子的！”
　　“他们俩结婚问过我们家长的意见了吗？结婚的时候礼金嫁妆给了吗？要我说你舅舅就是个蠢的，什么也不要，傻了吧唧就和人结婚，他们俩还有一个孩子，和纪振一点也不像，谁知道是那个狐狸精和谁的私生子！”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都是在诋毁曹锦，关怿初听不下去了，曹锦当年怎么说也是校草学霸，虽然家境贫寒，人却特别勤奋上进，和纪振两个人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相互产生了感情，最后确定关系，并不是那种什么难听的勾引。
　　而且纪振的钱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给曹锦的，他看到曹锦舍不得花钱吃点好的，衣服也都只穿校服，每天下了课就要去奶茶店咖啡厅打工，纪振心疼他，这才提出不读大学，把自己每个月得到的津贴寄给曹锦，想让他对自己好一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曹锦却偷偷把钱攒起来，表面上骗纪振说花了，买了东西吃，实际上全都单独放在一张卡里，用于两个人以后共同生活的基金。
　　他们二人从来都不分彼此，纪振一直都是把自己的银行卡丢给曹锦，以前是担心他舍不得吃穿，现在是想把自己的钱交给他保管，连同自己的人和心。
　　至于纪苏御，关怿初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纪苏御当然是纪振和曹锦的孩子，以前的科技虽然没现在那么发达，但是两个男人没有母体也可以拥有孩子，就是技术还不成熟，难度很大，也很有可能不成功。
　　纪振当时和曹锦两个人去研究院主动当志愿者，后来纪苏御就出生了，两人带着他去做了亲子鉴定，证明是两个人的孩子才能上户口，纪苏御虽然长得和纪振不太像，但他的体能等方面是遗传了纪振，脸和脑子遗传了曹锦，纪纯经常说，纪苏御特别会挑好的基因遗传到自己身上。
　　懒得和这个老太太解释，关怿初无视陆翠芳的怒目，自己拿出手机报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纪苏御：你才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纪振：（白眼）某人前段时间好像还和对象说自己不是亲生的。
　　曹锦：嗯。
　　纪苏御：（干笑）哈哈哈，我那不是为了忽悠小星星跟我回家么？
　　蒋星泽：？？？
　　纪苏御：都怪你，关关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关二爷：谁让你没提前和我说。

69、争论
　　“喂，金沙大道369号16幢7楼，有人闹事勒索，嗯，地址没问题，没报假警，嗯，嗯。”关怿初的声音波澜不惊，表情平静。
　　陆翠芳呆呆地看着他，发现他是真的在报警，顿时勃然大怒，伸手拍掉了关怿初手里的手机，作势要冲上去和他扭打起来。
　　即将要碰到关怿初的时候，白君扬挤进二人中间，伸手推了陆翠芳一把，警惕地将关怿初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看着她。
　　关怿初拍了拍白君扬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等他紧绷的身体稍稍缓和下来，才低头去捡地上的手机，擦了擦屏幕，发现没有任何裂痕，不得不说钢化膜就是好用，怎么摔都没事，而且贵的手机质量也好，他的手机掉进水里好几次，拿出来都照样能用。
　　某人的思绪已经飞到其他地方去了，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家男朋友被老太太用很恶毒的语言咒骂，憋红了脸一声不吭，模样倔强又坚定。
　　“这他妈有你什么事！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还敢站在这里拦我！”
　　“给我滚开！我教训我的外孙天经地义！”
　　“你瞪什么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
　　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关怿初抱着白君扬，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也懒得看那个出口成脏的陆翠芳，抱着白君扬随意找了个位置坐着，助理立刻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合格助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某个骂骂咧咧的人也倒了一杯水，结果陆翠芳拿起水杯直接把水泼到女助理的脸上。
　　现在还是冬天，外面依旧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女助理给三人倒的全是热水，冷不丁被泼了一下，女助理的半边脸立刻被烫红了。
　　关怿初和白君扬以及公司其他员工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怒气冲冲地朝陆翠芳走过来，一个两个都开口自责她。
　　“你这老太太怎么那么不讲道理？”
　　“就是啊，人家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又没招你惹你，怎么能把水往人家脸上泼！”
　　“太过分了！”
　　“人家好心好意给你倒水，你有气为什么要发泄在一个和你无冤无仇的人身上！”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陆翠芳的眼神越发不善，关怿初把女助理叫到身边，和她交代了一下，让其他同事先去开会或是怎么样，暂时离开这间大办公室，让陆翠芳自己在这里闹，越多人搭理她，她就闹得越厉害，大家各做各的工作，对她不理不睬像空气一样，慢慢的她也就闹不起来了。
　　助理点点头，叫大办公室所有人去会议室开会，把下午的例会安排到了早上。
　　等她们都进了会议室，大办公室空空荡荡，只剩下关怿初他们三个人。
　　关怿初抱着白君扬轻轻揉着他的腰小声道：“还难不难受？”
　　白君扬警惕地看着陆翠芳，听到关怿初在和自己说话，心不在焉道：“不难受啊。”
　　“刚才就不应该站那么久。”关怿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脸转回来。”
　　听到他这么说，白君扬才把脸转回来，不继续盯着陆翠芳了。
　　“真不难受？”关怿初又问了一句。
　　“不难受。”白君扬不知道关怿初为什么问这个，眼睛眨了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昨晚听你哭得那么大声，还以为......”
　　关怿初话还没说完，就被红着脸的白君扬用手堵住了嘴，白君扬抿了一下嘴唇，不敢看关怿初，沉默了好一会才小声道：“别......别在外面说这个。”
　　“行。”关怿初轻笑了一声，等白君扬松开了手，才把热水递给他，等他喝了水，两个人就拿手机出来刷短视频，刷到有意思的视频还相互交流探讨一下，完全没搭理某个还在撒泼打滚的人。
　　陆翠芳：“......”
　　感情这小两口是换了个地方秀恩爱呢！
　　陆翠芳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一怒之下用双手把离她最近的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一摞摞资料像花瓣一样散落在空中，关怿初只是随意扫了扫掉落在他们头上的文件，继续若无其事地低头看手机，白君扬看到关怿初没制止，有点急了，被关怿初摁着低头继续看手机。
　　扫完这一桌，正准备扫下一桌，陆翠芳举起来的手就被人抓住了，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听到没了动静，关怿初和白君扬转过头，看到纪纯正和陆翠芳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愤怒。
　　纪纯狠狠甩开了陆翠芳的手，怒道：“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你们什么时候给我钱，我就什么时候停。”陆翠芳咄咄逼人道。
　　“呵。”纪纯冷笑了一声，咬着下唇，蹙眉看着面前的人，她已经六十多岁了，穿着打扮要比一般的同龄老太太要好，精神力也很足，要不然也不能来回闹。
　　忍住心中的怒火，纪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怎么没给你钱，我和弟弟每个月都给你们转钱，你自己也有退休金，就那些还不够你们二老花的吗？”
　　一提到这个，陆翠芳止不住冷笑道：“呵呵呵，你他妈要不要脸，你们俩每个月才给我转几千块钱，加起来都不到一万，打发要饭的呢！”
　　白君扬的嘴惊讶得差点合不拢，现在有多少人工资能到一万块，一人给几千其实已经很多了，更别说还有退休金，人到了老年，用钱的地方也不多了，现在的老年人基本上就是每天和朋友去锻炼，然后就是隔三差五聚一聚，偶尔旅个游，仔细算算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当初一个月才两千块，不也用了那么久，每个月还有点剩余。
　　这个老人是用牛奶泡澡吗？
　　花销那么大。
　　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发现关怿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俩吵架，一声不吭。
　　“我们给你们的钱比北岭市平均工资还要高，你们现在吃喝不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纪纯气急败坏道，“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用得着来小锦的公司闹吗？”
　　“好好说，我倒是想好好说，你们把我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我怎么说！”陆翠芳冷笑了一声，“还把公司住址都改了，要不是我一直找人调查，还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家庭住址和公司地址呢。”
　　纪纯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五遍道德经，睁开眼的时候情绪稍微好了一点。
　　“所以，你要钱干什么？”纪纯蹙眉道。
　　看到事情似乎有商量的余地，陆翠芳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拿出衣袋里的电子烟，吧唧吧唧叼在嘴里慢慢抽着，嘴巴缓缓吐出两个眼圈，过了好一会才道：“也没什么，现在我和你爸住的地方太小了，我们想换一个大房子，像你们家那种别墅就挺不错的。”
　　“还有，你们给我们转的钱太少了，我身边的朋友她们子女每个月都给她们转个几十上百万的，珠宝每天戴的都不重样，名牌衣服鞋子包包多得数不胜数，你看看，我身上也就百来块的衣服，我都不好意思和他们出门。”
　　“对了，你还记得你表姐吧，你表姐的儿子要结婚了，钱不够买房子，你也知道现在房价有多高，就借点给他们家呗，反正你们那么有钱。”
　　“你表弟今年失业了，你不是有很多间公司吗？随便给你弟安排个职位就行，不要太辛苦的，最好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还有啊，钱一定要给得多些，他孩子还在读书，钱太少没法养家糊口。”
　　“你表妹前段时间又离婚了，你认识的人多，给她介绍个有钱人，害，也不用太有钱，起码在北岭市有房有车，跟你们家庭条件差不多就行，最好是没有孩子的，二婚不二婚没事，没孩子就行，不要找那种暴发户，起码要有气质，对老婆好......”
　　纪纯没忍住，气笑了，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嘲讽道：“您还真是不客气。”
　　陆翠芳噎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调整了一下情绪，纪纯稳了稳身形，缓缓道：“OK，我们先不说别的，我就问你一句话，我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陆翠芳刚要开口，纪纯立刻打断她：“阿宿没有父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熬到大学，一边读书，一边勤工俭学，平时连肉都不舍得吃，每天馒头咸菜清汤，喝的汤还是学校饭堂免费供应的，我认识他的时候我已经大学毕业了，我当时把上班存下来的一点钱转给他，他不肯要，我提出要负担他的生活费，他也不肯要。”
　　“他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了，裸婚，什么也没有，结婚后两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单间里，朝九晚九，日复一日的工作，赚的钱勉勉强强够开销，一点剩余也没有，后来，我怀孕了，阿宿担心我和孩子受苦，咬牙决定要创业，为我们搏一个前程。”
　　说着说着，纪纯哽咽了一下，关怿初和白君扬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走到纪纯身边把纸抽出来递给她擦眼泪，纪纯擦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
　　“刚创业那段日子，阿宿的压力特别大，每天起早贪黑，我有的时候睡到大半夜，醒来发现他还在桌子上开着一盏小台灯工作，那段日子有多难熬，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我当时真的很心疼他，好多次决定不要肚子里的孩子，可阿宿不同意，他说我和孩子是他全部的动力，他没有父母，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连降生在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他觉得他要负起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工作更努力了。”
　　“陆翠芳，你还记不记得。”纪纯叫了她的名字，连一句母亲都不肯叫，“当初阿宿创业的时候，我找你借钱，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没钱，你很穷，还怪我自作主张嫁给了一个穷鬼，害得你们白白在我身上浪费那么多钱，后来呢，刚和我说没有钱，转身就把钱全都拿去救助一些我都叫不出称呼的亲戚，你说他们家可怜，家里两个孩子要读书很辛苦，那我呢，OK，钱给谁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说什么。”
　　“可你凭什么，能这么毫无芥蒂地伸手找我要阿宿和我这么多年努力打拼攒下来的积蓄，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说到后面，纪纯已经开始歇斯底里地怒吼了：“这些年你都为我们做过什么，骂我是个女人不能传宗接代，读书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浪费钱浪费时间，还不如嫁个有钱老头，骂我弟弟喜欢的人是个男生，败坏道德，用尽各种道德绑架威胁他分手。”
　　“在我们都困难的时候，别说帮助我们，你可曾说过一句安慰我们的话？有吗？没有！你们什么都没有，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对不对，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找我要那么多钱，我们每个月每人给你转几千块的生活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陆翠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梗着脖子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妈！就凭我养你那么大，你养我是天经地义的！我告诉你，你是我女儿，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对了，这家公司是那个小贱人的吧，他现在是我儿子的老婆，我砸他公司怎么了，我还就砸了，有本事你们报警啊，他是我儿子老婆，他的东西就是我儿子的东西，我儿子的东西就是我的！”陆翠芳理直气壮大言不惭道，一边说还一边继续把桌子上的东西扔到地上。
　　关怿初叹了口气，听了这老半天，他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伸手揽着他妈妈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白君扬见状，也拉着纪纯的手臂，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可完全没什么用。
　　陆翠芳越砸越上瘾，没过多久就毁了大半个办公室，白君扬正准备去制止，就被关怿初摁住了，朝他摇了摇头，白君扬不知道关怿初的意思，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听男朋友的话，着急地看着她毁掉办公室里的东西。
　　“哟，这么热闹，我还以为很多人呢。”门口传来了一句男声，带着戏虐的语气，靠在门边邪魅一笑。

70、绑架
　　“你怎么来了？”关怿初看着门口的纪苏御，叹了口气，“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嗯哼。”纪苏御点头，“过年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听说有人砸我爸的公司，过来看看。”
　　白君扬左右看看，道：“警察呢？”
　　“我不就是吗？”纪苏御蹙眉，“扬扬，你连我职业都忘了？”
　　“没有啊，你不是不管这个吗？”白君扬记得警察也分很多部门很多岗位的。
　　“嗯，是不管，所以我就只是过来看看。”纪苏御走进门，他的身后跟了两个民警，看到办公室被毁成这样，都吓了一跳，原本还以为是普通商业闹事，最多吵个架，没想到杀伤力那么大，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问起了。
　　关怿初指了指大办公室角落的三个摄像头，道：“你们调监控吧，一时半会说不清。”
　　“一句话的事，这老太太想勒索。”纪苏御简明扼要，指了指还拿着一个键盘举在半空中的陆翠芳。
　　陆翠芳：“......”
　　匆匆放下键盘，陆翠芳盯着纪苏御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小贱人的儿子？”陆翠芳冷笑道，“跟他爸高中那会长得还挺像。”
　　纪苏御也不生气，上下打量着她，朝那两个呆滞中的警察抬抬下巴，话都懒得多说一句，两个警察立即会意，走过去拉着陆翠芳道：“跟我们回警局聊聊吧。”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杀人啊！警察滥用职权啊！”别看陆翠芳是个老太太，力气还真不小，两个警察被她嚷嚷得头疼，一下没抓住，让她逃脱了出来，只见陆翠芳随手抄起一个杯子，就往关怿初的脑袋上砸，“妈的，没良心的狗东西，不给钱就算了，还真他妈报警！砸死你这个狗娘养的兔崽子！”
　　白君扬反应很快，马上走到关怿初身前，挡住了那个杯子的攻击，玻璃杯没砸中白君扬的头，砸到他的颧骨上，脸上立刻肿了一块，关怿初急了，刚才他尚且能控制住情绪，听到纪纯提起以前的事情，也能忍住，看到男朋友被打中，关怿初实在是忍无可忍，怒气值蹭蹭往上涨，走过去就想和这个名义上的外婆好好“沟通沟通”，结果被纪苏御和纪纯拦了下来。
　　“别冲动。”
　　“儿子，淡定淡定。”
　　“怿初，我没事。”
　　三人轮番劝阻，可关怿初依旧满腔怒火，被他咬着的下唇都快破了，白君扬只得捂着脸抱着关怿初，希望能让他没那么生气。
　　急红了眼的关怿初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心里只想教训这个打他男朋友的人，直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关怿初的情绪才稍稍好了些。
　　曹锦赶了过来，头上还带着安全帽，和他一身黑色的正装一点也不匹配，摘下工用手套和安全帽，曹锦走了进来，看到公司一片混乱，没说什么，当他看到白君扬脸上的淤青，蹙眉道：“怎么回事？”
　　“她打的。”纪苏御指着陆翠芳。
　　如今的曹锦和从前那个高中生不一样了，身上散发着高冷威严的气质，陆翠芳一下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曹锦匆匆扫了一眼，看着纪纯道：“姐，怎么处理？”
　　纪纯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处理，勒索闹事，只能报警打官司了。”
　　曹锦点点头，没说一句多余的话，立刻打电话把会议室里的助理叫出来，让她去请律师顺便清点公司的损失，不讲一点情面，陆翠芳看到雷厉风行的曹锦，愣住了。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被警察带走了，纪苏御走到自家老爸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曹锦朝他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最后，曹锦和纪纯还有纪苏御去了警局，关怿初陪着白君扬去医院验伤，对于白君扬来说，这就是一点点小伤，回去擦点跌打肿痛的药酒就行了，没必要非得大动干戈跑来医院，可关怿初不愿意，非得拉着他来医院检查。
　　期间有警察过来录了一下笔录，没打扰他们多久就离开了。
　　护士帮白君扬上了药，就离开了，关怿初和白君扬坐在这个类似于打吊针的休息区里，相互对视片刻，关怿初伸手摸了摸白君扬另外半边完好无损的脸，长叹了一口气。
　　“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总倒霉。”关怿初叹息道。
　　“没，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扑上去的。”白君扬牵起关怿初的手，与之十指紧扣，“纪阿姨怎么样了？被亲生妈妈这样对待，她应该很难受吧。”
　　关怿初捏了捏白君扬的手，道：“我刚才给我爸发消息，他去警局了，我妈就是情绪激动了点，其他没什么。”
　　“倒是你，以后不要冲动了，那个杯子我可以躲开的。”
　　关怿初的脸上写满了担心还有心疼。
　　“嗯，下次不冲动了。”白君扬随口应道，如果还有下次，他觉得自己还会冲到关怿初前面，这是一种条件反射，他本能的想挡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白君扬的伤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消肿了，至于陆翠芳的事情，纪纯不想让两个孩子参与，也没和他们提后续的解决方法，不过以关怿初对纪纯的了解，他们不至于会拿辛辛苦苦赚得的钱去养那一大家子水蛭亲戚，估计还是和之前一样，每个月给父母一笔生活费。
　　自从白君扬受伤，纪纯天天在家里学做汤，煲的汤味道也还可以，基本上都是滋补的汤，什么乌鸡汤、鸽子汤、山药枸杞汤、冬瓜排骨汤、竟然还有牛鞭汤之类的大补汤。
　　仅让白君扬喝，还祸害关怿初和关宿，后面两个人还好，白君扬每每都不好意思拒绝，有一次汤才喝了一半，当着关怿初的面流了一点鼻血，在关二爷的再三劝阻之下，纪纯终于放弃了继续每天煲补汤的安排，改成了煲绿豆汤以及清补凉等清热去火的甜点。
　　这天，关怿初三人正被纪纯逼着喝绿豆汤，门铃忽然响了，关怿初起身走到门边，在显示屏上看到了纪苏御的脸，立刻把门打开了。
　　纪苏御提着一个纸袋子，里面装了一个纸盒，纸盒上写着“猕猴桃”三个大字，纪苏御把纸袋子塞到关怿初手里，换鞋走进来，刚走到餐厅就笑眯眯道：“姑妈，你煮什么那么香？”
　　“绿豆汤，你要不要来一碗？”纪纯笑着给纪苏御勺了一碗，纪苏御一点也没客气，坐下来就眯着眼睛喜滋滋地喝汤。
　　关怿初把猕猴桃拿到餐厅，纪纯一看到眼睛就亮了。
　　“啊啊啊啊啊，我刚好说想用猕猴桃做果汁，御御你太懂我了。”纪纯高兴地接过了那一纸袋的猕猴桃。
　　“我爸工作上的朋友送的，让我那一盒过来给你们尝尝。”曹锦的工作能接触到不少人，相互送礼也是常有的事，平时他们吃不了那么多，会送一些给纪纯他们。
　　“这猕猴桃看起来真不错，我去厨房榨果汁了，你先坐着啊，想吃什么自己拿，别客气。”纪纯念叨了一句，拉着关宿去给她打下手了。
　　餐桌上就只剩下三个年轻人了。
　　纪苏御美滋滋地喝完了一整碗绿豆汤，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白君扬正准备替他再装一碗，就被他制止了。
　　把目光望向正刷手机的关怿初，纪苏御开口道：“关关。”
　　“嗯？”关怿初抬起头，没什么表情。
　　“那个人出来了。”纪苏御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和吊儿郎当，只有严肃与认真，以及担忧，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搞得白君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哦。”关怿初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看到自己弟弟满不在乎的模样，纪苏御轻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有点担心过了头，用手指揉了揉鼻尖，笑道：“也是，以前都不怕，现在有什么可怕的。”
　　“嗯。”关怿初简明扼要。
　　“你确实不担心，可是扬扬呢？”纪苏御忽然想起蒋星泽和他提到的，之前三人在酒吧的战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行吧，你们俩的战斗力都挺强的，是我杞人忧天了。”
　　白君扬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这是在聊什么，他为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把视线转向纪苏御，白君扬希望他能替自己解答一下，结果纪苏御朝着关怿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意思像是在说“有疑问就去问你老公”，白君扬忍不住又把目光转向关怿初。
　　关怿初一抬头就看到两人都在盯着自己看，无奈叹了口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以前被绑架过。”
　　“嗯，差不多就这样。”
　　白君扬点点头，忽然意识到男朋友说了什么，手里的碗一抖，绿豆汤撒到桌子上，关怿初连忙把旁边的抽纸盒拉到面前，连续抽了好几张纸，先擦了擦白君扬被泼湿的手，这才去擦其他地方。
　　“绑架？”白君扬尽量控制音量低吼道，“什......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没受伤吧？”
　　关怿初看到白君扬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道：“没事，我初中时候的事情了。”
　　这样啊。
　　白君扬刚想松口气，骤然想起刚才纪苏御说的出狱，心又提到嗓子眼里了。
　　“他现在出狱了？那些绑架你的人怎么这么快就出狱了？法官怎么判的？绑架可是重罪，怎么能轻而易举就放出来，万一他们再次行凶怎么办，怿初，这段时间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不行，过几天要开学了，要不然我暂时不做兼职了，对，先不做兼职了，他之前为什么绑架你，你现在和初中的时候长得像不像，要不然......”白君扬急得前言不搭后语，关怿初越听越觉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抱住白君扬的肩膀，低低地笑了起来。
　　白君扬听到他的笑声，脸顿时变得更严肃了，一本正经地教训起关怿初：“怿初，这不是在开玩笑，我很担心你，别不当回事，苏御特地和你说这件事是有原因的，我不知道你当初经历了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阴影，以前我没在你身边，没法保护你安慰你，可现在我和你在一起了，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我、我想想要怎么办。”
　　说到这里，纪苏御也憋不住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君扬看着这兄弟俩笑，觉得特别莫名其妙，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重视的事情吗？为什么他们都在笑。
　　纪苏御笑过了以后，用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淡淡道：“当时关关有没有留下阴影我不知道，不过那几个绑匪倒是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白君扬：“？”
　　“关关很小的时候就和我一起被扔到军队里，跟那些老兵一起训练，身手好得不行，他初中那会被人绑架，噗，哈哈哈哈哈哈。”纪苏御又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没忍住，关关当时特别镇定，他说让那些人放了他，他到时候会替他们求情，可是那些绑匪不听，还想虐待他，结果关关挣脱了绳子，把那帮绑匪摁在地上打，警察赶到的时候，关关还没停手。”
　　“据说那些绑匪接受了长达一年的心理治疗，具体细节我就不太懂了，我也没搞懂为什么被打一顿还要接受心理治疗，怎么，是觉得自己太菜了，还打不过初中生，面子上过不去吗？”纪苏御笑着摇摇头。
　　“照你这么说，那他们应该也不会继续对怿初下手了，你今天怎么还特地说这些话？”白君扬还是觉得纪苏御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如果真的是很无所谓的事情，没必要还要特地提起，试探关怿初的态度。
　　纪苏御挑眉，用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心猿意马道：“嗯，我指的那个人出来了，并不是绑架他的那些人。”
　　“而是雇人绑架他的那个人。”

71、拦路强行表白
　　白君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不应该再问，可他还是很想知道，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了下来，担心触碰到关怿初的伤心处，决定还是不主动询问。
　　关怿初看出了自家男朋友的想法，淡淡道：“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是我初中同学。”
　　“原因不详。”
　　“当初和他关系挺好的。”
　　“现在都过去了。”关怿初耸耸肩，看样子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事情。
　　白君扬稍稍松了一口气，在桌子下轻轻握住关怿初的另一只手，关怿初觉得有点好笑，却也还是回握住他。
　　其实纪苏御说的没错，关怿初确实没把这个当回事，初中那会知道了幕后主使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哥们以后，有一段时间着实难以接受，对着谁都无法亲近，虽说没给他造成什么心理创伤，可也很难再相信别人了。
　　初中那会，他和陶慕予没有分到同一个班，关怿初在三班，陶慕予在七班，两个人只有放学才有机会一起走一起聊会儿天，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各自班里待着，和自己的同班同学交流感情。
　　关怿初和陶慕予的性格正好相反，陶慕予喜欢热闹，性格也很开朗，能和很多人结交成为朋友，而关怿初大部分时间都是高冷地坐在椅子上，看书或是偷玩手机。
　　这个时候，那个男生就出现在关怿初的生活里，男生的性格和陶慕予差不多，阳光开朗，待人亲和，笑起来很好看，成绩稳排年级前三，父母都是教育者，家庭状况也很不错，是学校女生们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绝世完美男友。
　　那时候，是男生主动和关怿初搭话的，主动坐在关怿初身边，和他说话，和他分享身边发生的趣事，中午还带着他去饭堂吃饭，体育课带着他去球场和其他男生一起打球。
　　他们的关系很要好，好到陶慕予天天都说自己失宠了。
　　关怿初渐渐敞开心扉，把他当成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可就在某一天，他有点发低烧，提前下课打算回家休息，没想到被三辆面包车挡住了去路，从车上下来一大群牛高马大的混混，不由分说就把关怿初拉上车。
　　他当时发着烧，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没什么力气，就这样被拉走了。
　　和电视剧里的绑架案差不多，也是树林小屋，也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严刑拷打的“用具”。关怿初面无表情无比冷静地看着这群脑子不怎么灵光的男人对他恐吓威胁殴打，甚至还给关怿初的父母打电话，愚蠢得暴露了位置，待他稍稍有些力气以后，挣脱了绳子把那群人打得亲娘都认不住来。
　　过后，警察及时赶到，把那群绑匪带走了，彻查整个绑架案件，最后发现主谋居然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从他发烧离开学校，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男生，过后查出他雇佣绑架的事情，关怿初也没得见到他一眼，纪纯担心儿子无法承受被朋友背叛的打击，瞒着关怿初把所有事情都料理好了，没有给他见那个男生的机会，后来，他是从纪苏御口中得知，男生去了少管所，现在，他也是从纪苏御口中得知，那个男生要出来了。
　　所有的所有，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包括那个男生妒忌他，怨恨他，厌恶他，和他相处不过是为了从他身上谋取利益，对他从来就没有一点点真正的感情存在。关怿初没有心理阴影，可也很难再把人放进心里，很难再真心接受别人的善意。
　　就像刚和白君扬认识的时候，关怿初很戒备，很排斥，不单单是因为那个男生，他身边很多人，想要和他结交不过都是看上他的家世，看上他家的钱，几乎没几个是真心的，唯一几个可能的真心，也都是馋他的身子，想和他交往。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关怿初看得出来，白君扬是真心对他好，没有任何利欲熏心，没有任何奉承虚假，一心一意把自己所拥有的东西都给关怿初，愿意陪着他宠着他护着他，当然，或许也和那些女生一样，都是馋他的身子，但如果对方是白君扬，那就没什么关系了，馋就让他馋好了，反正人都是他的了。
　　纪苏御不知道他们俩在桌子底下的小互动，盯着关怿初的脸看了好一会，道：“要不，我请保镖跟着你们？”
　　“不用。”关怿初哭笑不得道，“你请的保镖身手还没有我好。”
　　纪苏御啧啧两声，不满道：“年轻人，不要太狂妄，虽然你的身手很好，但如果对方人多呢，你要怎么办？”
　　“初中那会多少人？”关怿初凉凉道。
　　纪苏御被噎了一下，讪讪道：“打扰了打扰了。”
　　......
　　没过多久，关怿初就开学了。
　　刚开学几天白君扬每天都特别紧张，几乎是把除了兼职以外的所有时间，全用在粘着关怿初上，关怿初去哪他就去哪，甚至连卫生间也要跟着一起去。
　　有一次陶慕予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趁着白君扬不在，偷偷问关怿初是不是出轨被抓到了，要不然白君扬怎么跟中了邪一样天天粘着他不放。
　　好在一个星期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就和之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
　　白君扬担心了好多天的事情没有到来，倒是等来了另一个麻烦。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
　　这天，关怿初和平时一样，跟着大部队一起下课，从教学楼到饭堂有一条必经的林荫小路，每当放学时候这里都会有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今天人出奇的多。
　　本着不爱凑热闹的原则，关怿初扫了一眼，正准备离开，就发现自己面前的路被人挡住了。
　　男男女女站了好几排，把关怿初前进的路挡得死死的。
　　关怿初：“？”
　　陶慕予：“？？？？？”
　　两人对视了一眼，陶慕予换上笑容，朝面前的男生女生们笑了起来：“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我们要过去。”
　　在关怿初正前方的一个女生摇了摇头，道：“等一下再过去。”
　　关怿初：“？？？”
　　陶慕予：“？？？？？？？”
　　关怿初有些不耐烦，他对别人向来没什么耐心，长舒了一口气，准备挤过去，忽然听到身后有小提琴声，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关怿初咬了咬嘴唇，心一横，转头往身后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蕾丝吊带长裙的栗色头发女生，拿着一架小提琴，站在用蜡烛围摆成的心形中间，蜡烛爱心里还铺了一层薄薄的玫瑰花瓣。
　　女生拉的小提琴曲子叫《Dearest》，是国外的一首曲子，关怿初以前有听自己的私教老师弹过这首曲子，具体歌词忘记了，有点伤感，拿来表白似乎也可以。
　　陶慕予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女生，眉头皱得越来越深，飞快把关怿初拉到自己身后。
　　“欢欢，你在干什么？”陶慕予咬着下唇，忍不住想要打断陶慕欢的独奏，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陶慕欢依旧独自陶醉在自己的演奏的乐曲中。
　　关怿初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低头看了看手机里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等她拉完小提琴。
　　今天老师还拖了堂，他担心白君扬等太久，一下课就冲了出来，结果居然碰到这种事。
　　他还以为陶慕欢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居然叫人挡住他们的去路，听她独自拉小提琴。
　　饶是关怿初情商再低，也不会看不出她想做什么，那么多人不拦就拦他们俩，有一个还是她的堂哥，目标对象时谁不言而喻。
　　原本想着陶慕欢是自己发小的堂妹，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他之前就已经尽量照顾她的面子，委婉拒绝了她的喜欢，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说自己有男朋友，谁知道她现在还没放弃。
　　关怿初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有点碍事了。
　　在关怿初正纠结是直接走比较好，还是等她拉完小提琴再走比较好，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陶慕欢就已经拉完了，用灼灼的目光注视着关怿初，随手把小提琴扔给身旁一个男生，慢慢朝关怿初走来。
　　距离关怿初大概四五步距离的时候，陶慕欢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关怿初，轻轻地笑了起来。
　　说是说堂兄妹，仔细看他们长得还是很像，只不过陶慕欢的长相是属于女生的那种阴柔美，和陶慕予那种阳光正太不太一样，不过他们家的基因还是很不错的，两兄妹都长得很好看，也难怪还有地主家的傻儿子愿意花钱请一大帮人帮他追陶慕欢。
　　只可惜，不管她长得有多好看，关怿初对她都没有半毛钱兴趣，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去陪男朋友吃晚饭。
　　静静地看着陶慕欢，关怿初长叹了一口气，转头正准备拨开人群，就听到陶慕欢叫他。
　　“关怿初。”陶慕欢的声音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却让关怿初觉得浑身不舒服。
　　关怿初偏头，问了一句：“有事？”
　　陶慕欢闭上眼，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道：“我喜欢你。”
　　“哦，我不喜欢你。”关怿初直接拒绝，“而且我也有男朋友了。”
　　也不知道是我不喜欢你这句话惹毛她，还是我有男朋友这句话让她不满，陶慕欢的脸色忽然沉下来，变得很阴森吓人，关怿初不想和她继续废话，转头就要走，却听到了陶慕欢低低的冷笑声。
　　“哈哈哈哈，你男朋友是谁，白君扬？还把他当个宝贝呢？”陶慕欢说着说着，倏然大笑，捧着肚子哈哈哈地笑个不停，模样渗人。
　　陶慕予连忙走到陶慕欢面前，两只手扶住陶慕欢的肩膀，低声道：“欢欢，别闹了，先回家，今天是周三，你怎么过来了，你晚上还有晚自习吧，我现在帮你叫车，先回学校，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陶慕欢露出了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缓缓道：“去什么学校，我要在这里看戏。”
　　“看什么戏，你......你真的是......”陶慕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关怿初，又飞快转了过来，拉着陶慕欢就要走。
　　两个人拉扯了好一会，陶慕欢低头狠狠咬了陶慕予的手，等她松开的时候，手腕上已经有了一个带血的牙印。
　　“陶慕欢！”关怿初走过去看他的手，盯着陶慕欢道，“拒绝你的人是我，咬你哥做什么？”
　　“我乐意，我爱咬谁就咬谁！”陶慕欢的样子有些癫狂，“我不仅能咬他，我还能咬白君扬，你信不信？”
　　“你到底想干什么？”关怿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动怒了。
　　“不干什么，我就是想教训他，让他知道和我抢男人是个什么下场！”陶慕欢嘴角上扬，“说起来，我记得你和他交往的时间并不长，你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关怿初不想搭理她了，和她说这些话就是在浪费时间，拉着陶慕予的手就想去医务室，却被陶慕欢挡在了前面，也不知道她动作怎么变得这么快。
　　“还没说完呢，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啊？”陶慕欢道。
　　“没看到你哥的手都出血了吗？”关怿初的语气变得很冲，陶慕予拉了一把关怿初，示意他不要为了自己和陶慕欢吵起来。
　　“现在还有心情担心别人男朋友呐，看来你对白君扬也不怎么上心嘛。”陶慕欢佯装恍然大悟的模样。
　　“什么意思？”关怿初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陶慕欢冷笑了一声，绕着关怿初和陶慕予走了起来，“白君扬，上微博热搜了，你不知道吗？”
　　“白君扬，呵，一个没爸没妈没家教的小混混，喝酒抽烟还打架，经常去一些不三不四乱到不行的地方和一群狐朋狗友厮混，哦，据说他还赌钱，他朋友前几天没钱还赌债，差点被人砍了手，还有啊，他们还非礼女性，他有个朋友还因为调戏未遂，进了局子。”
　　“无恶不作的小混混，靠下半身榜上一个高富帅男朋友，成功洗白，变成人人羡慕的小可怜，有些人看不过去了，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发布到了网上。”
　　“你知道吗？他那个好朋友，叫蒋什么的。”
　　“为了保险，为了独占那些拆迁款拆迁房，还......呵，大家都说，怎么父母全死了，就他一个还活着。”
　　“你不觉得蹊跷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
　　“关怿初，别傻了，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看清楚你所谓的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人！”

72、谣言四起
　　“说完了？”
　　关怿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陶慕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说了一大堆，关怿初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为什么还是这副模样，他难道不是应该很愤怒，愤怒自己识人不清，又或者是很悲伤，悲伤自己眼拙看上这样的人。
　　可这两种情绪都没出现在关怿初的脸上，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冷到周围气温降低，眼里唯一流露出的情感也只是担忧。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担心那个男人。
　　陶慕欢气急败坏地抢过刚才递出去的小提琴，狠狠摔在地上，凑到关怿初面前，想伸手抱他，被关怿初躲开了，两爪子上去抱到了被咬伤了手的陶慕予。
　　“干嘛啊你，还想谋杀啊！”陶慕予用一只手推开自家堂妹，他现在已经没什么精力去管陶慕欢的事情了。
　　陶慕予从小就很怕疼，手腕被咬伤了，血还不停地从牙印里冒出来，他没有精力顾全大局了，只想让关怿初带他去医务室止血包扎。他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拉着关怿初的手腕，挤开人群往医务室走去。
　　一边走，陶慕予一边用没有温度的声音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陶慕欢，我劝你现在最好赶紧回学校，要不然我待会就给你爸妈打电话了。”
　　无视身后人的嚷嚷，二人以闪电般的速度，跑到了医务室。
　　还是上次那个校医，他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发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关怿初一眼，又看了旁边的陶慕予一眼，用手指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继续看着报纸道：“换人了？”
　　关怿初：“......”
　　陶慕予：“......”
　　长叹了一口气，关怿初懒得解释那么多，直接道：“他手受伤了。”
　　校医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模样，把报纸随手一放，食指和中指微微曲起，示意陶慕予把手伸出来，陶慕予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把被咬的那只手递给校医看。
　　校医：“......”
　　关怿初都能看得出来，校医的脸上写满了无奈，顺势坐到陶慕予身边，默默地看着他。
　　校医叹了口气，道：“你们年轻人，不要太放纵，悠着点。”
　　陶慕予听懂了校医的言外之意，满脸黑线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被我妹咬的。”
　　“你妹？”校医挑眉。
　　“嗯，吵架咬的，你快帮我包扎吧，我要疼死了。”陶慕予忍不住催促道。
　　校医这才去另一个小房间里拿药，陶慕予看着他离开后，用手肘碰了碰关怿初，道：“怿哥，快看热搜。”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关怿初才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陶慕欢说白君扬上热搜了，还是一些不怎么好的东西。按理说他和白君扬也不是什么知名人物，最多也就是在短视频平台上有几十万粉丝，那些几百上千万粉丝的博主大有人在，为什么会盯上他们这对低调的小情侣。
　　答案或许只有一个，就是有人故意在针对他们。
　　没有丝毫犹豫，关怿初打开了微博，直接点到热搜排行榜，看到了白君扬的名字排在热搜第五。
　　【网红关二爷男朋友白君扬那点不为人知的秘事】
　　关怿初：“......”
　　这标题到底是谁起的？
　　为什么他有种看古代野史的感觉。
　　关怿初把手机往陶慕予面前挪了挪，让他也能看清手机里的内容，随手点开那条热搜，刷了一下，关怿初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黑。
　　有十几条比较火的微博，关怿初一一点开来看，前面基本上都是关怿初和白君扬一起拍的短视频，有他们的合影，被人暂停截下来发微博了，配文都是一大堆长长的文字，基本上都是在说两个人怎么怎么甜怎么怎么恩爱，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粉丝发的。
　　关怿初略过那些粉丝的微博，找到一些争议比较大的，靠后一些的微博，上面的照片很糊很糊，应该是偷拍的，背景不一致，有些是在酒吧拍的，有些是在网吧拍的，有些则是在街边小巷拍的。白君扬的造型，怎么说呢，那一头粉毛，在一大堆金毛洗剪吹杀马特非主流小混混里尤为明显，也可能是跟脸有关，反正偷拍的人对焦只对到他的脸上，其他人都特别模糊。
　　照片的配文其实也和刚才陶慕欢说的差不多，基本上都是拿他之前的事情来做文章，关怿初和白君扬在一起也有半年了，关怿初从不主动问他以前的事情，只是大概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知道他被亲戚吞了学费，被赶出了家门，小小年纪休学打工。
　　至于他打工的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事情，关怿初不知道，也不想问，他怕自己会生气，会忍不住心疼，会因为没有在他痛苦的日子里陪着他而感到自责，况且，人都有过去，那段时间对于白君扬来说很无助，很迷茫，很黑暗，他也不想提起那些伤心事。
　　以他对白君扬的了解，他认为，白君扬休学后，可能确实是混了一段日子，但也是人之常情，原本想着能靠学习改变命运，趁早离开这寄人篱下的生活，没想到那些亲戚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买房结婚，逼着他休学，吞了他父母留给他读书的钱，还把他赶出家门。
　　当时白君扬应该还没成年吧，小小年纪就出门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一定会觉得命运一点也不公平，肯定也有抱怨过、放弃过、迷茫过、绝望过。
　　还好，现在他决定要重新开始了，有了爱人，有了朋友，有了亲人，有了努力奋斗的目标，他应该不会再想再过从前的日子了。
　　不管白君扬以前经历了什么，那段日子是怎么自暴自弃，关怿初都不相信白君扬会像带节奏的微博说的那样，无恶不作，这些肯定都有夸张捏造的成分在里面，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反正他不相信白君扬是这样的人。
　　顺手划到下面的评论区，舆论基本上都是一边倒——
　　【草莓小甜心：我的天，之前看短视频的时候还以为他们很甜的，没想到二爷老公居然是这种人！】
　　【消除爱天天：我磕的cpBE了。】
　　【玻璃珠：呵呵，人长得那么帅没想到心肠那么黑，物以类聚，这个什么关二爷也不是什么好鸟。】
　　【八爷：现在都什么主流，gay怎么还能霸占微博头条了？】
　　【白衣公子：没意思，微博这一天天的都推些什么玩意儿，这男的怎么看着那么娘？】
　　【尘：在短视频平台有刷到他们，还以为是什么绝美爱情，没想到是烂人在洗白。】
　　【繁星点点黑：啊，好恶心，人品真差，取关了。】
　　【aifucgboedha：二爷知不知情？他知不知道他男朋友是这种人？心疼二爷，有没有人能艾特一下二爷的微博？】
　　【风静而安：都说了他们是一丘之貉。】
　　【一口一个大可爱：呵，没什么好说的，我要艾特我的姐妹来看，这都是什么人啊！】
　　【浓茶：@北岭市网管，好好管管吧！】
　　【磕cp爱不释手：不是，就这几张照片，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人家男朋友是学表演的，万一是在对台词排练什么的呢？】
　　【......】
　　关怿初没继续看下去，关了微博拨通了白君扬的电话，发现对面用户正忙，根本打不通。
　　身边的发小咽了咽口水，嚷嚷着催促医生给他上药，用那只完好的手给夕承打电话。
　　“喂，宝贝，你认不认识微博的高层或者是管理？”
　　“哎，就是微博热搜，怿哥和扬扬不知道被什么人阴了，这些微博我看时间也发了三四个小时了，有没有办法联系微博那边撤下了？”
　　“嗯嗯，好，帮我们问问呗。”
　　“好嘞，爱你么么么。”
　　挂断了电话，陶慕予拍了拍关怿初，试图安慰他：“怿哥，没事的，我让我家那个想办法找人撤热搜了。”
　　关怿初点了点头，还在不停给白君扬打电话，可还是打不通。
　　幸好陶慕予是被人咬的，清洗一下涂个药贴个防水创可贴就没事了，清理完伤口，两人飞速赶去饭堂，却得知白君扬在接到一个电话就离开了，饭堂阿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说走的时候特别匆忙。
　　像是想到了什么，关怿初给蒋星泽打电话。
　　自从他们和解，蒋星泽又成功变成他的准嫂子，他们俩就互加了微信互存了联系方式，关怿初所知道的白君扬的好朋友，也就他一个，问问说不定能知道白君扬去了哪里。
　　对面的蒋星泽很快就接了电话，告诉关怿初，是他最先发现微博热搜的，给白君扬打了电话和他说了这件事，顺便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说纪苏御有朋友是计算机天才，他可以帮忙问问能不能黑了网站撤热搜，再顺藤摸瓜抓到污蔑他们的人，。
　　白君扬满口答应，还说要过去找他商量对策，一起去找那个人帮忙。
　　“关怿初，白君扬他没干过那些违法的事情。”蒋星泽犹豫了一下，“他最多就和自己过不去，折腾自己，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你不要误会他。”
　　“我知道，我也没怀疑过他的品行。”关怿初道。
　　对面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继而缓缓道：“那行，他待会过来找我，你要不要过来，我在微信给你发地址。”
　　“好，谢谢。”
　　两分钟后，关怿初在微信上看到了蒋星泽发过来的地址，直接打开岩石APP叫了一辆车，转头看向一旁的陶慕予，只见他用一本正经的表情在不停地戳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和谁发消息。
　　“陶慕予，我待会去找君扬，你去不去？”关怿初问道。
　　陶慕予抬头看看他，道：“不去了，夕承的司机待会过来接我，我去找他顺便一起想想办法撤热搜控制舆论。”
　　关怿初点点头，轻声道：“谢了。”
　　陶慕予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哥俩谁跟谁，放心吧，夕夕是混娱乐圈的，总会有办法。”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真的不必说的那么清楚。
　　......
　　白君扬收拾完厨房，走到储物间里，正准备换衣服下班，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饭堂的阿姨们都很喜欢他，给他分配的工作也是最轻松的。
　　基本上都是让他做完日常工作么就让他提前下班了，点餐分配饭菜就不需要他来做了，饭堂经理也是这个意思，工资照发，不过不用他站在窗口了，白君扬也乐得自在，早早就想下班陪男朋友吃饭然后回去看书了。
　　今天也和平常一样，换完衣服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关怿初打电话，却看到手机上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蒋星泽打给他的。
　　回过电话，白君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冲出去坐地铁前往蒋星泽所在的地方，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打车肯定特别堵，而且蒋星泽的咖啡厅也在市区，地铁可以直达。
　　白君扬在地铁上翻着微博，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本想打个电话和关怿初说一下，可他又不想让关怿初为这些事情心烦，他想自己把这件事解决了，到时候关怿初就不会知道这些杂七杂八夸大其词的舆论了。
　　其实白君扬也有点不太想让关怿初知道他从前当小混混的日子，怎么说呢，他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是完美无瑕的，不想让关怿初知道他以前颓废的生活。
　　人都是这样，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喜欢的人眼前。
　　白君扬坐地铁从学校出发，一个小时这样就到市区了。
　　下了地铁，白君扬按照自己脑海里记忆的位置走，为了更快走到咖啡厅，白君扬破天荒抄了一次近路，结果还没走出小巷，他就碰到了几个不速之客。
　　“老大，该不会是他吧？”一个染着奶奶灰的男人开口，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长得一言难尽，没办法，作为理科生的白君扬只能想到这个比较委婉的词语来形容他了。
　　那个被他叫做老大的寸头男，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又看了看白君扬，皱着眉点了点头。
　　“是个男的啊......”
　　“男的不好玩吧。”
　　“反正我不玩，没那个癖好，你们随意。”
　　“我也没那个癖好。”
　　其余十来个小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为首的那个男人举起来手臂，示意他们安静。
　　“其实我也没那个兴趣。”
　　“不过如果是金主要求，那也只能照办了。”
　　奶奶灰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贼贼地笑了起来：“要不打一顿拍点照片交差，完事扔在gay吧里得了，反正多得是人会捡尸。”
　　为首的男人笑了笑，打了个响指道：“好主意。”

73、故人
　　白君扬默不作声，悄悄打量着那群人。
　　通过他们的对话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第一，他们肯定是有预谋的，看样子应该在附近转悠好一段时间了；第二，他们还有雇主，估计是谁看自己不爽，想要趁机毁了他，从今天的微博热搜就可以看出来，大部分内容都是胡编乱造，配图也只是自己和小混混们聚众的偷拍照。
　　但凡有点脑子且理智的人都能看出问题，真真假假掺半，网友们也不会全信。
　　想要落实这些传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拿出真凭实据，可这些真凭实据从哪来？
　　可能就是从这些人手中来的吧。
　　要是真的被他们得逞了，某些私密照一旦发出去，就坐实了自己的生活不检点，玩的特别开的传闻了，到时候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不管之前之后传的谣言有多过分，都不会再有人相信了。
　　不能让他们得逞，更不能对不起关怿初。
　　一想到他们要把自己打伤扔到gay吧任人宰割，白君扬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群人是疯了吗？
　　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事情吗？
　　白君扬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被扔到那种地方。
　　一想到被除了关怿初以外的人触碰，他的胃里翻江倒海，直犯恶心。
　　深吸了一口气，白君扬微微眯起眼睛，缓缓把气吐出来，随意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和这群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其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不管不顾地打过架了，和关怿初在一起后，他考虑的事情有很多，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可怜人了，做什么事情都会三思而后行。
　　在酒吧打架那会他估计只用了二三成力道，毕竟男朋友也在，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很可怕很强势，虽然男朋友打得比谁都狠。
　　白君扬的眼神渐渐变得很恐怖，准备把他们制服了再问清他们的雇主是谁，正要动手，小巷里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这个男生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可浑身上下的匪气却比他多得多，周身散发着黑老大的强烈气场，走进一看，他长得还很帅，剑眉星目，正气飒爽，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感觉他饱经风霜，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清的沉稳。
　　明明是被牛高马大粗狂豪迈小混混的威胁现场，这个男生稳如泰山，走着走着竟还有种在走秀的感觉，白君扬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正常人看到这种画面不是应该掉头就跑，生怕惹火上身吗？怎么他反倒有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感觉。
　　差点忘了，他身上还有黑老大的气质，说不准就是个混混。
　　可他全身名牌，衣服整洁，气质长相什么的也不大像吧。
　　男生走到白君扬身边，看了一眼那群人，故作惊恐地蜷缩着身子道：“啊，好可怕，你们在干什么，我是误入这里的，放我离开吧。”
　　白君扬：“......”
　　众混混：“......”
　　白君扬咬了咬嘴唇，淡淡道：“兄弟，别装了，你明明就很淡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确实很淡定。”男生收敛了刚才的伪装，挺直了腰板，竟还比白君扬高了不少。
　　他看着为首的那个男人，道：“喂，就你，挡我路了，赶紧给我滚开。”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白君扬站在道路的左边，他们站在道路的右边，中间空出来那么大块地方，这怎么就叫他们挡路了，他们怎么就挡路了。
　　想是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又高又大，默默地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路中央道：“你走吧。”说完，还往后挪了一步。
　　男生点点头，大手揽过白君扬的肩膀，作势要和他一起走出小巷。
　　为首的男人急了，立刻带着众小弟拦在他面前，激动道：“你不能带他走！”
　　男生挑了挑眉，嘴角上扬，漫不经心道：“哦？为什么啊？”
　　“我看他挺顺眼的，想让他请我喝个奶茶，让一让。”
　　“不行！”奶奶灰张嘴嚷嚷，“我们老大说了，你可以走，他不能走！”
　　“凭什么。”男生走到奶奶灰面前，嗤笑了一声，“如果我偏要带他走呢？”
　　“那就一起收拾了。”这次是另一个金毛开口。
　　“行，二对十八，来吧。”男生松了松手腕，笑着走过去给了金毛一拳。
　　一帮人就这样混乱扭打到一起，严格点说，是混混们单方面被殴，男生的身手好到不行，特别像电视剧里那种逆转乾坤的武林高手，这个比喻好像不太恰当，就像是那种玛丽苏电视剧，男女主角被歹徒逼入险境时，男主像开了外挂一样，英雄救美，一个人就能很帅气的打倒一群人。
　　那些打斗特写，白君扬觉得男生此时也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
　　白君扬几乎没什么动手的机会，那些混混就被男生全部打倒在地，疼得哀嚎起来。
　　男生收拾完最后一个人，用手抹了抹嘴角，轻笑了一声，一脚踩到混混老大的胸口，强烈的刺激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一阵阵地抽痛，白君扬觉得，他要是再用点力，说不定都能把人踩吐血了。
　　“别打了。”白君扬拉着男生，他还真怕他一怒之下把混混们打出个好歹，他答应过纪纯不会冲动，看到有人为自己出头，也不希望他冲动，到时候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行，你说不打就不打。”男生嘴角微扬，踢了踢地上的奶奶灰，正想让白君扬报警，结果就在他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到做梦都能把对方轮廓刻画得一清二楚的人。
　　“老关......”男生喃喃道，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君扬身后，眼眶微微发红。
　　“闻焯。”关怿初的声音在白君扬身后响起。
　　白君扬飞快转身，看到关怿初后朝他奔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才一个下午没见，就像过了好多年一样，白君扬时时刻刻都挂念着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是担心记挂他。
　　“怿初，你没什么事吧？”白君扬直起身，上下打量着自家男朋友。
　　关怿初摇了摇头，道：“没事。”
　　“没事就好。”白君扬点点头，连忙解释起来，“你是不是看到网上的热搜了，我以前是当过一段时间的小混混，可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我最多就是跟我自己过不去，你要相信我！”
　　关怿初伸手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柔声道：“嗯，我相信你。”
　　看到关怿初担心自己，没有被网上那些谣言蒙蔽，白君扬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还有其他人在，转头看了看眼睛通红的闻焯，转过来对关怿初道：“怿初，刚才地上那些人要找我的麻烦，是那个男生帮了我。”
　　说完，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停留。
　　关怿初没说什么，把白君扬拉到身后，慢慢走近闻焯，距离他只有两步的时候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二人对视了好久，闻焯才自嘲地笑了笑，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和君扬有位置共享。”自从在纪苏御那里得知了关怿初曾经好友出少管所的事情，那段时间白君扬天天神神叨叨的，还给两人的手机设置了位置共享，以防万一，谁知道关怿初没什么事，倒是白君扬被人给堵了。
　　“这样啊。”闻焯笑笑，久别重逢，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君扬看到两人的气氛不对，特别是闻焯，眼睛还红扑扑的，脑子里骤然闪过一些陪纪纯看过的校园都市爱恨情仇电视剧，醋坛子瞬间就打翻了，连忙挡在两个人中间，用深究防备的眼神看着闻焯。
　　原本的久别重逢就这样被醋味熏得没了气氛。
　　闻焯无奈笑了笑，道：“戒备心别那么重，我们刚才还不是一起合作干架吗？”
　　关怿初伸手挠了挠鼻梁，走到白君扬身边，看着闻焯道：“你怎么在这里？”
　　闻焯看了看白君扬，顿时计上心头，故意暧昧道：“啊，我出来以后太想你了，就去你们学校，想远远看你一眼，谁知道刚巧碰上你男朋友急匆匆出来，就跟着他走到这里了，本想趁机干掉他，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我的猎物怎么能被别人惦记呢，就打算先干掉他们，再教训教训这个夺人所爱的家伙，没想到，还没等我动手，你就来了。”
　　白君扬身形微微一僵，连忙把关怿初拉到身后，低低道：“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关怿初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刚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闻焯身后站着一个拿着很长一把水果刀，染着奶奶灰头发男人，脸上顿时沉下来，走过去把闻焯拉到一边，伸手抓住奶奶灰拿着刀的手腕，用力一掰，刀从指尖滑落在地，关怿初踹了那个男人一脚，重新把他踹倒地上。
　　“先报警，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关怿初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闻焯闷哼一声，把手揣在兜里，想用下巴抵在关怿初的肩膀上，结果被无情地躲开了，顿时不满地努起了嘴。
　　“老关，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闻焯呐呐。
　　“你也变了，你以前从不会说这种话。”关怿初反驳道。
　　“啧，看来你还记得我以前什么样呢，不错不错，证明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的感情。”闻焯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白君扬浑身抖了抖，咬着嘴唇不肯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闻焯，都快能喷出火了。
　　木讷情商为负数的关怿初完全不知道两人的明争暗斗，一边打电话一边试图将奶奶灰摁在地上，不让他反抗。闻焯倒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直接走到他身边，一脚踩住奶奶灰的手腕，半蹲下来看着他笑似非笑。
　　“待会见了警察，知道要怎么说吗？”闻焯用力转动脚踝，奶奶灰疼得嗷嗷大叫。
　　“知......知道，你......你们，无......无端挑事，我们，啊！我们好端端走在路上，你们莫名其妙打......嗷！打打打、打我们，我我我我要告告告告告你们！嗷！”奶奶灰说得磕磕巴巴，却没影响他的表达，话还是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可那还不如不说。
　　“哦，是吗？”闻焯加重了力道，“看来还得让我教教你才行呢。”
　　“别别别，啊！”
　　奶奶灰痛得脸色发白，关怿初赶紧制止他继续施暴，双手摁住他的肩膀，脸色变得特别差。
　　“你这几年去少管所就学了这些东西吗？”关怿初有些生气，“知不知道你这样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闻焯的眼睛泛着泪，“我还有以后吗？”
　　“你才多大，怎么就没有以后了。”关怿初摁着他的手用了点力。
　　闻焯咬着嘴唇，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流了下来，发现自己失态后，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别过脸去不看他们，瞪着地上的几个小混混道：“注意自己的言辞，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你......”
　　“警察来了随便你们怎么说，局子我就不去了。”闻焯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见我会忍不住打我一顿，又或者是朝我骂骂咧咧吐口水，没想到，我们的重逢那么平静。”
　　“我不会主动打人，也不会骂人吐口水。”知道他是故意说这些话，也知道对方了解他，这些事情都是不存在的，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解释一下。
　　“嗯，你不会。”闻焯笑了笑，“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明天，明天晚上这个点，我在老地方等你，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你不来，我就不走了。”闻焯拍了拍手，转头就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关怿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当年他们的关系很要好，甚至比和陶慕予的关系还要好，这些年他偶尔也会像想起故人，想起他们曾经勾肩搭背嬉嬉笑笑的时光。
　　有些事情，确实还是要问清楚，不管当初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做的这些事情，他都想听闻焯亲口告诉他，而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事情的所有。
　　警笛声从不远处响起，关怿初的心情特别复杂，白君扬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了他，两人在灯光下相拥，身后的影子拉得特别长。

74、当年的真相
　　两人又光荣的不知道几进宫了。
　　警察做完了笔录就开始调查雇佣的事情，白君扬和关怿初坐在凳子上，拿着手机给蒋星泽发消息，蒋星泽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想让人撤热搜的时候热搜就已经被撤掉了，所有的不良言论全都被删了。
　　关怿初觉得奇怪，给夕承发消息，夕承说他工作结束完就联系人处理，结果发现微博被删了个干净，连带节奏的公众号的文章都没了。
　　看来都不是他们两个人做的，关怿初又给纪苏御发消息，谁知道他调班，现在刚睡醒，整个人都是懵的，关怿初和他说的时候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纪纯关宿纪振曹锦他们这些长辈从来不玩微博，他们都不知道关怿初有个短视频账号。
　　看来都不是身边的人帮忙了。
　　关怿初隐约察觉到可能是某个人做的事情，这个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总觉得心口堵得慌，白君扬看到自家男朋友这个样子，咬了咬牙，凑过去用下巴抵在关怿初的肩膀上，两眼深情地望着他。
　　“怿初，你在想什么？”白君扬有点不安，闻焯的话太暧昧，他总觉得患得患失。
　　关怿初没明白他的意思，本着从不欺骗白君扬的原则，老实巴交道：“我在想闻焯。”
　　白君扬：“......”
　　好家伙，果然是他。
　　白君扬挽着他的手，低声试探道：“他就是那个找人绑走你的初中同学，你曾经的好朋友？”
　　“嗯。”关怿初这才隐约感觉到白君扬的不对劲，手绕过他的后背，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白君扬笑了笑，“你明天要去赴约吗？”
　　“嗯，会去。”关怿初打了个哈欠。
　　“要我陪你去吗？”白君扬弱弱地问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万一他......”
　　“不会的。”关怿初直接否决。
　　“为什么？”白君扬不解。
　　关怿初捏了捏白君扬的耳垂，道：“他要是真的想对我做什么，为什么要帮你。”
　　“嗯......”白君扬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的，我们不是还共享了位置吗？”关怿初安慰他，“如果真的有什么状况发生，你也可以马上来找我，我待会就告诉你见面地址，这总行了吧。”
　　白君扬点点头，纵使再不放心，却也只能答应。
　　第二天晚上，关怿初准时来到一家韩式料理店。
　　地理位置在关怿初的初中学校附近，以前下完课他们俩经常会去这里买点东西打包在路上吃，赶上周五还会直接在店里吃，吃饱了再回去，闻焯的家和关怿初的家离学校不算近，开车不堵车也要一个小时，这一趟来回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
　　每当要相约在店里吃东西的时候，就会让司机来迟一点，他们吃饱了再坐车回家。
　　闻焯的家教比关怿初家要严得多，他父母把他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他们很少能在不用上课的日子约到一起，曾经关怿初还陪闻焯去上过兴趣班。
　　那是个贵族培训班，很多间教室，一间教室配有一架昂贵钢琴和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师，关怿初就坐在旁边，看着闻焯练钢琴，只要有稍微一丁点错误，老师就会朝他皱眉头，中间休息的时候就给闻妈妈打电话，闻焯就当着老师和关怿初的面，被闻妈妈骂得狗血淋头。
　　所以，他们除了在学校，其余时间很难能凑到一起，而且闻焯的兴趣班补习班气氛太压抑了，他也不想给闻焯压力，最后他们常聚的地点也就是校外那家小小的韩式料理店。
　　进门的时候，闻焯已经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闻焯让老板娘上菜，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关怿初没有扭捏，坐到了闻焯身边。
　　“老关，你还是那么准时。”闻焯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汤。
　　关怿初也没有拒绝，拿起来喝了一口，又默默地放下了杯子。
　　他不会聊天，这些事情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既然闻焯把他叫过来，那肯定是有话想要对他说的，关怿初干脆也不问了，让他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就算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真相其实也不重要。
　　老板娘把菜端了上来，看到关怿初的时候愣了一下，忽然轻笑道：“读书那会你们俩关系就很好，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你们还在一起玩呢。”
　　闻焯笑道：“是啊，老板娘几年不见，你都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显年轻。”
　　“哈哈哈哈哈哈，小闻你太会说话了，阿姨给你们额外做了一份芝士饼，送给你们吃。”老板娘笑道。
　　“谢谢老板娘。”闻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关怿初也点头道了个谢。
　　关怿初上了一整天的课，过来的时候担心堵车会让对方等很久，没来得及买什么别的东西垫肚子，现在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正准备拌面前的石锅拌饭，忽然发现了一件事，闻焯点的菜都是他爱吃的。
　　自从闻焯进了少管所以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这家店，看到这些曾经喜欢又熟悉的美食，关怿初的眼睛有点酸涩。
　　闻焯没说什么，拌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石锅拌饭，看到关怿初还在盯着拌饭，一动不动，缓缓开口道：“老关，用不用我帮你拌？”
　　“我这份就不给你了，辣酱比较多，我记得你不能吃辣，你那份酱是不辣，要不我帮你弄......”
　　“为什么？”关怿初停顿了一下，平时毫无表情的脸现在有点松动，“为什么要找人绑我？”
　　刚才一声不响，骤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闻焯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不由轻笑一声，找老板娘要了一瓶度数比较低的烧酒，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关怿初微微蹙眉，抢过他手中的酒杯，道：“没吃饭喝酒对胃不好。”
　　闻焯愣了一下，嘴角缓缓上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还以为你对我恨之入骨了。”闻焯听话的没有再拿酒杯喝酒，而是喝了一口酸梅汤，吃了一口石锅拌饭。
　　“这要从哪说起呢，要不你和我说说你听到的版本吧。”闻焯一边吃饭，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你嫉妒我，故意绑架，打算勒索完我父母，再毁了我的脸，毁了我的手脚。”关怿初简明扼要。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闻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被呛到咳了好几声，关怿初默默地把酸梅汤递给他。
　　闻焯喝了一口，等缓过来的时候才开口道：“都说成这样了，你还愿意和我赴约？我记得你当时没有去法院，是你妈妈请的律师去帮你处理所有事情，包括参加庭审。”
　　“嗯。”关怿初其实也不知道，他当时被纪纯拉去参加心理疏导，虽然他觉得他自己没什么问题，但妈妈觉得他有，只能跟着到处看医生。
　　所以他终于理解了网上流传的那个梗，有一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他现在是有一种病，叫妈妈觉得你有病。
　　“我当时把罪名全揽下来了，还主动承认了很多事情，阿姨应该和你说过了吧。”闻焯自嘲地笑了笑，“我，是故意找人绑你的，我也是妒忌你才下的手，我敢绑架你一次就敢绑架你第二次，关怿初，你怎么还敢一个人来找我？”
　　“你就不怕我......”
　　“你是把罪名全揽了下来。”关怿初淡淡道，“可我不相信。”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一个时常对着他笑，下课有意无意坐到他前面的位置和他聊天的人会害他，他不相信一个带着他参加活动，拉着他认识很多很优秀的男生的人会害他，他不相信一个看到他文化分差到离谱的人，天天变着法子挠着头发给他讲题的人会害他，他更不相信，一个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教训了那群在背后骂他娘骂他是不知道人间疾苦公子哥的同学的人，会因为妒忌他而害他。
　　这些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从来都不是闻焯自己说的，除非是闻焯亲口承认，不然关怿初不会相信。
　　其实他一直都对所有人很防备，不单是闻焯的原因才封闭自己，大概六七岁的时候，他跟父母去过一次饭局，关宿生意场上的朋友带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那小男孩是家里的独苗苗，从小娇生惯养，没有一点礼貌，对人也是呼来喝去，因为一点口角，他和关怿初发生了争执。
　　其实也只是他单方面的发生争执，关怿初没有和他吵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生意朋友知道了以后，把他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打了一顿，生意朋友让男孩给关怿初道歉，关怿初也接受了。
　　后来，关怿初去卫生间的时候，听到了那对父子的对话，生意朋友说，让他的儿子忍一忍，他和关宿他们想要合作，必须得委屈他一下，合作完会有挣不完的钱，让他不要和自己吵架，示个好卖个乖，还说了不少诋毁关怿初以及他父母的话。
　　从卫生间出来以后，男孩对他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不过，关怿初已经把这事和纪纯他们说了，他们知道生意朋友的真面目后就拒绝了合作。
　　可以说是从那以后，关怿初都会对身边的人很戒备，毕竟真的想和他结交的人着实太少，大部分都是冲着某些利益才对他点头哈腰，陶慕予是从小认识的，他父母和自己父母关系也不错，四人也是早就认识了，相处上都是有来有往，没有说谁故意想占谁的好处，和他来往很轻松舒心。
　　之前的关怿初觉得闻焯也不是看中他家世，是真心想和他做朋友的，结果就出了那档子事。
　　心里还是很愿意相信自己这个好友，但打击也是有的，后来的日子里，关怿初越来越难和别人融到一起，很难再和别人交心，高中的时候，不管他们聚了多少次，关怿初始终是一个人默默地缩在一小块地方，做自己的事情。
　　闻焯呼吸一滞，上牙紧紧咬着下唇，都快把下唇咬出血了。
　　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关怿初都觉得周围的店没人要关门了，闻焯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是找人绑你，这是真的。”
　　“嗯。”关怿初点点头。
　　“不过，不是因为嫉妒。”闻焯深吸了一口气，“当年，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觉得很奇怪，你似乎并不怕孤单，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你都在想什么，可以说是我好奇，也可以说是我被你高贵冷艳的气质吸引，反正，我是真的挺想和你做朋友的。”
　　“和你相处过才知道，你这人吧，对什么事情都是冷冰冰的，对人也一样，可要是和你熟悉了，就能感受到你的温柔，我挺喜欢你的，和你做朋友也是真心的。”闻焯所谓的喜欢，和陶慕予对他的喜欢是一样的。
　　“你还记得吗？你之前陪我去上过兴趣班。”
　　“我弹钢琴被老师吐槽得最惨的一次，老师打电话给我妈，把我骂了一顿，就开着视频让她看着我练习。”
　　关怿初嗯了一声，这事他印象还挺深的，闻妈妈是女强人，性格强势，不允许儿子有一点错误一点失误，成绩必须保持在全年级前三，当然第一名最好，如果不是第一，回去还得看脸色，被骂被嘲讽，弹琴必须要考到十级，考不到就是对不起父母，就是浪费钱浪费生命。
　　他不只一次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有纪纯关宿那么通情达理并且支持自己的父母，相比之下，闻焯的日子要难熬许多，他不知道，如果是他生活在闻焯这样的家庭里，能坚持多久不崩溃，或许是他压抑得太久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情。
　　直到现在，关怿初还是下意识想要替闻焯说句话。
　　“开视频的时候，我妈也见到你了，她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后，回去也没有跟平时一样责备我，只是让我和你继续搞好关系。”
　　“忽然有一天，她想让我搭个线，说是我舅舅想和你爸妈的公司合作，让我想办法让他们结交，我当时年纪虽小，可也不是白痴，首先，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和你做好朋友是为了利益，其次，我舅舅的公司有很多问题，而且他人品也不好，我担心你父母和他合作会被坑害，一直不肯答应。”
　　“呵，我不答应又能怎么办，我这条路走不通，我妈就打算走另一条路，有天，我无意间知道了我舅舅在做违法的事情，我真的担心他会伤害到你们，在他准备去参加宴会认识你父母之前，我就找人去绑你。”

75、圆满解决
　　关怿初微微一愣，有点不太能理解他的逻辑，不想让我们家受伤害，和绑架他有什么关系吗？
　　“当时年纪小，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不太想直接和你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很烦别人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而和你成为朋友，我担心说了这些话会让我们产生隔阂，放学路上无意间看到混混在欺负小学生，突然就想到这招了。”
　　“雇人绑架你，既能让你父母提高警惕，提防我们，又能......”闻焯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又能让我进少管所。”
　　还没等关怿初问，他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可能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不行，那个家太压抑了，我每天每夜都被逼着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知道吗？我在小学的时候，我爸妈就替我选好了未婚妻，是一个集团董事长的孙女，家里人不是当官就是做生意，我的生活，我的人生，我的伴侣，他们一早就为我定好了，我没有选择。”
　　“对于他们来说，我是怎么想的，一点也不重要，我只有，只有按照他们说的做，才是最正确的，才是最好的，可我并不想。”
　　“我受够了这种日子，受够了被安排的人生。”
　　“原本我只想找人把你带走，过几个小时再放你回去的，那些小混混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你父母很有钱的事，死活不肯放你走，一边找我要钱，一边又找你父母要钱，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逃课去找你，结果我刚到山下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听到你没事我才放心。”
　　关怿初也有点绷不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他要是早一点知道，还能帮着他想想办法，不至于让他一直痛苦，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帮他，为自己寻求解脱，宁愿留下案底也要进少管所。
　　“那你......”关怿初哽咽了一下，低声道，“我有试图找过你在的少管所，可根本找不到。”
　　“你爸妈估计觉得我是个危险人物，大概率不会让你知道我的下落。”闻焯揉了揉眼睛，“其实你也不用难受，我在少管所待得也挺好的，没人管我，我个子又高打架又凶，根本没人敢惹我，在里面就跟个霸王一样。”
　　关怿初轻笑了一下，他知道闻焯不会当霸王，即便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怨怼世界的不公，却也不会主动去欺凌无辜的人。
　　可能这也是关怿初一直把他当成好朋友、好兄弟的原因，就算证据确凿也不肯相信他真的会故意伤害自己。
　　轻咳了一声，闻焯指了指面前的饭菜，笑道：“还吃不吃，饭菜都要冷了。”
　　关怿初点点头，拿着勺子轻轻搅拌碗里的石锅拌饭。
　　二人沉默地吃完了饭，期间闻焯有主动说过几句话，可关怿初都没什么心思听，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今天听到的所有事情，闻焯也没强行尬聊，安心吃东西，给他时间好好思考。
　　吃过晚饭，二人并肩走到一个大桥上，他们以前读初中的时候也一起走过这条桥，无视两个司机，两人在桥上缓慢行走，聊着身边的琐事，聊着二人的兴趣爱好，那段时光很悠闲，也很惬意，直到现在关怿初都特别怀念。
　　人还是那两个人，只不过当年的小男孩都长大了。
　　走了一会儿，关怿初主动开口道：“你出来后，他们还像以前一样逼迫你做什么事情吗？”
　　闻焯摇了摇头，似是解脱了一般，轻笑道：“没有了，我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接我，回到家才知道他们又生了一个儿子，把所有重心都转移到那个儿子身上，我对于他们来说，在进少管所的时候早就已经可有可无了。”
　　关怿初觉得心里很堵，很难受，沉默了一会又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们对我还算是仁至义尽，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自己生活，我应该先去国外念书，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闻焯无所谓地笑了笑。
　　关怿初皱着眉头道：“为什么要去国外，在国内不行吗？”
　　“怎么，舍不得我啊？”闻焯笑着把手臂搭在关怿初的肩膀上，就和几年前他们读初中的时候那样。
　　关怿初没有推开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过一段时间吧。”闻焯走了两步，“我想换个环境，放松一下身心，你要是舍不得我，那我毕业了再回来。”
　　“那要读多少年？”关怿初记得闻焯初中就进少管所了，在里面应该不能继续上学，这几年他应该很孤独吧。
　　“四年呗，大学不都是四年？”闻焯笑笑，“有些国外的私立学校要求没那么高，通过入学考试也就差不多了，就是学费会很贵。”
　　“够钱吗？用不用我借你点？”关怿初很诚恳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够，他们给了我一套房子还有不少的存款，我真的够用。”
　　关怿初放心地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还是道：“你还用以前那个号码吗？”
　　“哪个？”
　　“微信还有手机号。”关怿初道。
　　“你还没删呢。”闻焯笑了笑。
　　“没。”
　　“微信还是那个号，手机号太久了，早就被注销了。”闻焯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关怿初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我把我的新号码发给你，你的号码还是原来那个？”
　　关怿初点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顺手存了下来。
　　两个人走过那条桥，时间也不早了，关怿初明天还有课，闻焯也不能耽误他太久，替他叫了一辆车，将他送到车里，看着他离开才独自打车回家。
　　“你好，我叫闻焯，很高兴认识你。”
　　“啊，你好像也不是很高冷嘛。”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我很喜欢和你一起玩。”
　　“有哪题不会，我教你。”
　　“真羡慕你能追求梦想，以后火了可不要忘记兄弟啊！”
　　“没事，我陪你。”
　　“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兄弟远点，别在他面前嚼舌根。”
　　“老关，我真的好累......”
　　等关怿初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宿舍里还亮着灯，白君扬在看书，陶慕予在打游戏，看到他回来，白君扬丢下书就迎了上去，陶慕予则是睨了他一眼，发现没缺胳膊少腿，就继续和夕承打游戏了。
　　“怎么那么晚。”白君扬凑上去轻轻抱了抱他，顺便锁好宿舍门。
　　关怿初摸了摸他的粉色头发，道：“怎么还不睡？”
　　“想再多看几题数学题。”白君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结果，就被正开麦打游戏的陶慕予给怼了。
　　“扬哥等了你一晚上，刚才书都拿反了，还不快点哄哄你的小娇妻？”
　　关怿初挑眉，定定看着白君扬，微微眯着眼，配上他那张万年不变的高冷妖孽脸，竟能看到他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玩味，白君扬咬了咬嘴唇，睨了陶慕予一眼。
　　“怿初，我......我只是睡不着而已。”不想让关怿初觉得自己太粘人，太小心眼，白君扬决定梗着脖子不说实话。
　　“哦，那我去洗澡了。”关怿初抛下白君扬，拿衣服进卫生间洗澡了。
　　白君扬：“？”
　　陶慕予看着他一副吃瘪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一直憋着，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扬扬你的表情简直了。”
　　无法，书也看不下去了，白君扬把书放在另一边，磨磨蹭蹭地爬到床上，像古代的妃子正等着被皇上临幸一样，乖巧听话。
　　等关怿初洗完澡出来，就收获了一只暖床的男朋友，看到他委委屈屈的样子，笑着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白君扬听了，白君扬原本就很担心，听完更担心了。
　　之前是担心那个闻焯会伤害关怿初，现在是担心闻焯喜欢关怿初，越脑补越害怕，紧紧地抱着关怿初不肯撒手。
　　关怿初一时好奇，随口问道：“怎么了？你担心他会害我？”
　　白君扬处于高度紧张时刻，一时不注意，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我担心他喜欢你。”
　　关怿初：“......”
　　陶慕予：“......”
　　开麦的夕承：“......”
　　看到众人讶异的眼神，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连忙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不管关怿初怎么叫都不肯出来，那别扭害羞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关怿初叹了一口气，另一边智商情商都在线的陶慕予帮忙解释道：“如果他对怿哥真的是那种喜欢，他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帮你，巴不得你被小混混刁难，等你脏了以后趁机上位，多好，何必多此一举。”
　　冷静下来后，白君扬也反应了过来，顿时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关怿初今天也挺累了，看到微信上闻焯给他发的老年人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一下，发了个晚安就抱着自家男朋友进入了梦乡。
　　此后两天，网络上风平浪静，那些不好的谣言消失得无影无踪，微博等地方没有任何人讨论过这些事情，仿佛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当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关怿初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纪苏御打过来的，说网上黑他和白君扬的人被挖出来了，其实不是他们查到的，是有人匿名发了个邮件到警局的官方邮箱，里面都是一些他们没查到的，让人看着胆战心惊的证据。
　　原来，在网上四处造谣黑白君扬的人，是陶慕欢的追求者，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计算机理科男，因为造谣生事，被学校停学了，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
　　邮件的证据可不止这一个，之前关怿初他们班的班长，也就是那个朝白君扬泼水还把他推下半山腰的人，就是她指使的，事后还往那个韦斌的卡里转了一大笔钱，一查就能查到。
　　还有故意寄死老鼠放恐吓信的人，也是陶慕欢指使的，为的就是让白君扬觉得自己和关怿初在一起很倒霉，会被很多人记恨。
　　就连他们的家庭地址，关宿纪纯的公司地址，也都是她找人透露给陆翠芳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关怿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他压根就不想管，让纪纯找个律师解决这些麻烦事，到时候把结果告诉他就行了。
　　此后几天，陶慕予的反应都特别奇怪，关怿初以为他是想跟自己求情，希望他能网开一面，不要太为难他的堂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方设法躲避他，为了不让两个人产生嫌隙，关怿初直接找陶慕予坦诚布公地谈了一次。
　　交流过才知道，原来陶慕予是感到很抱歉，没想到他堂妹对自己发小以及发小男朋友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关怿初，以前总说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自己的亲人却对他做了这些事情，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会为了陶慕欢求情，明明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换来的却是这些更残酷的报复，要是没那么快控评删热搜，关怿初被网暴得厉害，前途可能就毁了，毕竟以后会成为公众人物，不想毁星途就只能和白君扬分手自保，按关怿初的性格，宁愿牺牲梦想，也不会和白君扬分手的，到时候白君扬得愧疚一辈子。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关怿初并没有因为他堂妹的事抱怨疏远陶慕予，照常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一起训练，和平时也没什么分别。
　　等事情查清楚后，北岭市公安局的官微发了一条微博，澄清了关于白君扬的不实传闻，关于网上传的说他违法的事情统统都是假的，最后还加了一句希望网友们不要以讹传讹，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关怿初和白君扬采取闭网模式，两个人都不去管网上的评论，特别是白君扬，快高考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手机基本上都放在关怿初那里，他就算想看评论也没法看，期间关怿初倒是有偷偷看了一下评论，大部分的评论都是好的，只有个别黑子杠精，倒也无所谓。

76、拒绝出国
　　到了闻焯坐飞机去国外的日子。
　　关怿初开车和白君扬一起送他去机场，闻焯是个活泼话多的人，一路上倒也没冷场。
　　三人到了机场，关怿初和白君扬跟两个左右护法似的陪着闻焯托运领登机牌，还想陪着他过安检，可惜没登机牌不让进，只能送到安检队伍前面了。
　　闻焯看着他们俩跟护鸡仔一般，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坐个飞机有什么难的，又不是没坐过。”闻焯拍了拍关怿初的后背，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你再这样，我可要误会了。”
　　关怿初叹了口气，没理会他的贫嘴，道：“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闻焯笑着张开双臂，抱了抱关怿初。
　　关怿初也没拒绝，两人抱完以后，闻焯看向白君扬，朝他伸出了右手，笑着开口：“弟妹就不能抱了，握个手应该没问题吧。”
　　白君扬笑着和他握了一下手。
　　之前还很担心闻焯会伤害或者喜欢关怿初，结果发现对方很有礼貌，也很有分寸，渐渐就放下了防备，难怪两人能成为好朋友，换做是谁都能和他相处得很好。
　　只可惜，家庭问题让原本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被伤成了这样。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走出来了，离开了那个让他压抑的地方，生活还会继续，以后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闻焯准备登机，关怿初看着他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而是用力地抱住了他，闻焯的脸色有一瞬的呆滞，很快回过神来，回抱着关怿初，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过年......来我家过吧。”关怿初的声音有些沙哑。
　　闻焯点了点头，笑道：“还早得很，说不定暑假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天天找你们玩。”
　　“行。”关怿初松开他，抿了抿唇，脸上挂着不舍。
　　闻焯眼睛有点红了，呐呐道：“你这样我待会就真的走不了了。”
　　关怿初摇了摇头，看着他走到安检处，回头朝他们招了招手，便消失在二人的视线里。
　　呆呆地望了好一会，关怿初拉着白君扬准备回去，这次的白君扬倒不像之前一样敏感了，知道他们对彼此只有相知相依的友情和亲情，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知道闻焯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白君扬是真心希望他日后都能过得顺心顺遂。
　　不过，男朋友抱着别的男人这点还是让他有点小吃醋，轻轻握住关怿初修长白皙的手，十指紧扣。
　　“君扬。”二人走到外面，关怿初失落地看着他。
　　白君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要对他说什么，无数不好的念头从他心里萌生出来，抓着关怿初的手稍微用了点力，疼得关怿初嘶了一声。
　　“想什么呢。”到底也是正在热恋中的人，关怿初就算情商再低，也知道白君扬又多想了，哑声道，“你知道热搜是谁撤的吗？”
　　“证据是谁收集好发给警察的吗？”
　　“又是谁，让警察那边特地发公告还你清白的吗？”
　　白君扬呼吸一窒，低声道：“是闻焯？”
　　关怿初点了点头。
　　具体情况他就不得而知了，事情是从纪苏御口中得知的，他问了微博高层管理，他们说是有人托关系撤了热搜，还把不利于他们的评论全删了，问了一圈才有人说了闻焯的名字。证据是请私家侦探帮忙调查的，对方也说是一位姓闻的先生，警方公告其实他说不说都是会发的，只不过有人催促会发得快一些，效率高一些。
　　白君扬也微微红了眼，闻焯初中就进了少管所，就连他父母都放弃他了，这些年也都在里面待着，他哪有人脉金钱来帮他们撤热搜请人调查案件。
　　“考完试，我打工存点钱，我们去看看他吧。”白君扬吸了吸鼻子，“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不知道习不习惯。”
　　关怿初轻笑了一声，摸了摸白君扬的脸，道：“好。”
　　到了登机时间，闻焯拿着登机牌上了飞机，他顺利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听音乐放松一下身心，其实刚才关怿初流露出那样的表情，他坚定的心已经动摇了。
　　这些年，真真正正算得上好朋友，算得上兄弟的人，其实也只有关怿初，他不愿意在国内，是觉得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很大，很冷，一个人待着真的很孤单寂寞，也总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想，如果不是关怿初，他可能对那里真的一点也不会留恋，现在，他在北岭市好歹也算是有亲人有朋友有牵挂，以后说不定真的会回国生活，不过那也是大学毕业后的事情了。
　　闭上眼睛，正准备趁机小憩一会，就感到身边的位置有人坐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帅气很干净的男生。
　　男生呆呆地看着他，脸颊微微发红，看到他睁开眼后，抿了一下唇，表情似乎有些慌乱，过了几十秒，才微微低下了头，小声搭讪：“我叫韩世佳，北岭市人，是芝城大学的大一学生，很......很高兴认识你。”
　　......
　　时间很快就到五月底了，这段时间白君扬很焦虑，虽然他自己做测试题题目分数都很高，闭着眼都能考上关怿初所在的学校，可他还是很紧张。
　　经常大半夜就醒了，醒了还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还经常把关怿初吵醒。
　　关怿初觉得这不是个办法，趁着周末，在白君扬整夜睡不着，熬到白天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悄悄出门，替他买点助眠的薰衣草精油干薰衣草香包等等辅助睡眠的天然植物。
　　他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之前夕承说他有过一段时间压力很大，是他的经纪人给他找了一些薰衣草精油香包什么的，放在床头一段时间，忽然就睡得很沉了，后来就很少再失眠，关怿初想着反正也是植物，总比吃药好，问夕承要了店面的地址就独自开车过去了。
　　白君扬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翻个了身，决定无视这个电话，继续趴在关怿初的大床上眯眼等着入睡。
　　结果，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十分钟，停了又响停了又响，白君扬烦不胜烦，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醒，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怀疑是一些骚扰电话，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喂？”
　　对面说了几句话，白君扬愣住了，默默地等对方说完话，眼神呆滞地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从床上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
　　关怿初在微信上给白君扬发了消息，他知道男朋友出门了，想着反正自己也没去多久，用不着和他说了，回了他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就穿鞋子出门了。
　　他没吃早餐，精神也不太好，懒得坐地铁，直接用关怿初的岩石APP账号领完了优惠券，然后打了一辆车，前往一家咖啡馆。
　　到了咖啡馆，白君扬左右看了看，现在还早，咖啡厅里除了工作人员，没有一位客人，约他到这里的人也没来，白君扬打了个哈欠，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看关怿初拍的短视频。
　　前两天关怿初发了一段他和纪纯跟着关宿学做菜的视频，粉丝们都炸了，都说这对婆婆儿婿关系太好了，个个都羡慕着白君扬，评论区都在说自己酸成了柠檬精。
　　白君扬用他的账号给几个嘴甜的网友点了个赞，看到大家都很喜欢他们，评论区也其乐融融，嘴角忍不住向上挑。
　　这时，有人坐到他的对面，白君扬关掉屏幕，抬头看了一眼。
　　面前坐着的女人容貌和他有七八分相似，气质清新脱俗，和纪纯那种妩媚动人的妖孽脸不同，她的脸看起来柔情似水，干净无瑕，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女人看着白君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道：“扬扬，我是妈妈。”
　　“嗯。”白君扬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关怿初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有得一拼。
　　女人呵呵笑了一下，服务员走了过来，问他们要喝点什么，女人柔和地把菜单递给白君扬，被白君扬推了回去。
　　“没吃早餐，不喝咖啡。”空腹喝咖啡比较伤胃，而且他对咖啡无感，去蒋星泽的咖啡店他都是给白君扬打一杯水果口味的冰淇淋奶茶。
　　“呵呵，这样啊。”女人尴尬地笑了笑，点了两杯柠檬水，略带歉意道，“我不知道你没吃早餐，早知道就约你去喝早茶了。”
　　白君扬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没必要，我们应该也聊不了几分钟。”
　　“你还在怨妈妈吗？”女人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苦口婆心道，“妈妈当年也是没办法，独自带着你生活根本养不活你。”
　　白君扬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女人身上的衣服，道：“这套衣服是梅国一个知名大牌的最新款吧，价格六位数，你和我说没钱？你的包包，五位数，鞋子六位数，首饰我不怎么了解，你脖子上那条项链和纪阿姨的有点像，没估计错的话，应该是七位数吧。”
　　“这就是，你所谓的没钱？呵，那到底什么才算有钱？”白君扬轻嗤了一声，双手叠加抱在胸前，往后挪了一点，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
　　女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勉强挤出一丝很难堪的笑容，好在服务员准时来到，女人连忙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掩饰内心的慌乱。
　　白君扬不想和她废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问道：“没话说我就回去了。”
　　“你现在还住在你大伯家吗？”大伯也就是白君扬亲爸的哥哥。
　　“早就搬出来了。”白君扬道，“现在住学校或者男朋友家。”
　　“男......”女人被噎了一下，“男朋友？网上传的都是真的？”
　　“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白君扬嘲讽道，“我记得我五岁的时候你们就离婚了，这十几年来你管过我吗？现在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我面前提这个，怎么，觉得我是混混，觉得我找了个男朋友丢你脸了？那你大可以不必说我和你的关系，反正我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扬扬，你别这样。”女人轻声道，“你刚才说住学校，你现在还在上学吗？”
　　“早就不读书了。”白君扬目不转睛地看着女人，“我哪有钱继续上学。”
　　“妈妈每个月都给你大伯打钱，钱给的也不少......”
　　“早被他拿去给他儿子买房了，我高二就不读了。”白君扬很平静地把过去那些伤痛说了出来。
　　说不生气是假的，说不怨恨是假的，当年他成绩也挺不错，本来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前程，考上个好大学毕业后找份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再寄人篱下。
　　可后来呢，那个所谓的大伯，把他读书的钱全都吞了，还把他赶了出去，要不是遇到蒋星泽，他在认识关怿初之前的日子，估计更难熬。
　　幸好，老天没有让他陷入绝境，他遇到了蒋星泽这个好朋友，又遇到了关怿初这么好的男朋友，还有纪苏御陶慕予夕承闻焯这么优秀的朋友，以及纪纯关宿曹锦纪振那么好的长辈家人，他已经很知足了。
　　现在就很好。
　　仔细想想，要没有这些人这些破事，他和关怿初可能还没机会遇到。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因为某个因素，相交在一起，无法再分开了。
　　想到关怿初，白君扬的脸色稍稍缓和了点，不知道他回家了没有。
　　白君扬有点想他了，想早点回去见到他，和他一起吃早餐。
　　“我没空和你叙旧，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白君扬站起身，女人怔了一下，上前拉住他的手腕，着急道：“还没聊几句呢，怎么那么快就要走。”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白君扬看着女人，“我们都十几年没见过了，要不是我们两个五官相像，又提前约到这里，在大街上走过我根本认不出来。”
　　“就连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记得了。”
　　他父母离婚后，他的户口就独立出去了，之前是挂在他伯父家的户口本上，后来被赶出来了，户口就挂到蒋星泽名下的一套房子里，他其实根本无从得知父母的信息，他伯父担心他和父母有了联系，会直接把钱打给他，担心到时候他拿不到钱，一直瞒着他父母的所有联系方式。
　　其实白君扬真不在意，那么多年了，他们要是记挂自己，怎么可能一次都没来看过，怎么可能就这样把他过户到别人的户口上，怎么可能多年来不闻不问，看到他闹出那么大的新闻忽然又跑过来找他。
　　“你......我不知道你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一直在国外，在看到热搜以后，才抽空回国找你的。”女人斟酌了一下用词道，“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我和我丈夫商量过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接你去国外，去最好的学校读书，我和我丈夫在国外有自己的房子，你还有弟弟妹妹，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一家人......”
　　“我没兴趣。”白君扬笑了，“你看，我从来没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公布过自己的联系方式，大伯他们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号码，你怎么会知道？你要想找我其实很容易吧。”
　　“你来找我，无非就是觉得现在条件好了，想要补偿你当年的抛弃，好让自己心里更好过一点，不是吗？”
　　“其实大可不必，我现在有家人，我男朋友的爸爸妈妈对我很好，不知道比你们这些所谓的亲生父母好多少倍，我男朋友的舅舅舅妈表哥对我也很好，我男朋友对我更好。”
　　“不就是家人吗？我有，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你也不用觉得愧疚觉得良心不安，我现在过得很好，将来会更好。”
　　“不劳您操心了。”
　　把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全都吐了出来，白君扬笑了笑，看都不看女人一眼，拿起手机塞进口袋里就离开了。
　　“扬扬，抱歉，爸爸妈妈又吵架了。”
　　“妈妈带你去公园逛逛吧。”
　　“扬扬，爸爸妈妈，你最喜欢谁？”
　　“如果让你和我们其中一个人生活，你最想和谁生活？”
　　“乖啊，你在大伯家住一段时间，等妈妈安顿好就把你接走。”
　　就因为这句话，他等了十几年，别说接走，就连面都未曾再见过。
　　再次见面，已经是现在了。
　　曾经那些日子，白君扬是怎么熬过去的，他已经不想回忆了，只知道，现在的他很开心很幸福，未来也会越来越好的。
　　白君扬走到门外，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熟悉的兰博基尼跑车，顿时兴匆匆地跑了过去，驾驶位的窗户拉了下来，白君扬凑过去亲了关怿初一口，走到一边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过来了。”白君扬笑得很开心，刚才的那点阴霾全都在看到关怿初后消失殆尽了。
　　“我看到你打车出去了，想着顺路，就过来接你一起回去。”关怿初也笑了，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启动车子准备回家，“你怎么出来了，这是蒋星泽开的新店？”
　　“没，我慢慢和你说。”白君扬的笑容很灿烂，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绚丽夺目。
　　晚上，白君扬就用了关怿初特地开车跑去店里给他买的薰衣草精油和薰衣草香包，睡得特别香甜。
　　一周后，两人起了个大早，下楼吃了关宿特地做的早餐，关怿初开车把他送到高考考场，白君扬拿着一个考试专用的透明笔袋，笔袋里的东西纪纯一早就替他检查好了，准考证身份证笔尺子橡皮等一样都不少。
　　白君扬恋恋不舍地从车上下来，关怿初忽然叫了他一声，白君扬走到驾驶座车窗前，关怿初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柔声道：“考试加油。”
　　白君扬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拉着关怿初软声道：“等我出来。”
　　“嗯，我就在这里，等你出来。”关怿初捏了捏白君扬的脸。
　　某人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凑上去抱着关怿初的脖子亲了起来，直到白君扬吻得有些累了，才缓缓分开，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笑着跟关怿初招了招手，转身进了考场。
　　关怿初闲着无聊，录了一个考场外的十几秒小视频，配上一段文字，发到了凤梨短视频APP。
　　男朋友进去考试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出来，永远陪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老贺：正文完结，后面还有番外~

77、番外一
　　说起来，陶慕予还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一切仿佛都像在做梦一样，第一次恋爱，还是网恋，就碰上了一个超人气偶像，不仅长得好，性格凑合，对他还特别好，最主要的是他妈妈刚好是夕承的粉丝。
　　过年那会，听说发小要带男朋友回家过年，陶慕予也有点心动，主动和父母坦白了，告诉他们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生，过年要把他带回家去，很认真的以结婚为目的在谈恋爱。
　　当时气得陶爸爸和陶妈妈把他的微信电话给拉黑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除夕前一天发现陶慕予还没回家，陶妈妈坐不住了，担心儿子真的在外面过年，连忙打电话跟陶慕予服软，让他先把人带回来，之后的事情过完年再说。
　　结果，陶慕予刚把夕承带回家，陶妈妈两只眼睛都快变成爱心了，死活都想不到自家儿子居然和她最喜欢的爱豆在一起了，这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自己的子婿。
　　一想到这，陶妈妈也不管自己之前说过了什么，直接拍板同意两个人交往，还说服了陶爸爸，说他不同意就带着陶慕予和夕承三个人一起过日子，让陶爸爸孤苦伶仃凄凄惨惨。
　　“哎呦，我做梦也没想到我的男神居然和我儿子在一起了。”陶妈妈激动到不行。
　　“妈，擦擦你的口水。”陶慕予一脸嫌弃，“清醒点，那是我男朋友！”
　　“啧，知道知道，小夕呀，我儿子吧，其实也算不上优秀，这糟心玩意儿实在是太委屈你了，要不阿姨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陶慕予：“......”
　　幸好，他的男朋友亲妈同意并定下的准未婚夫笑了笑，郑重道：“阿姨，我很喜欢慕予，他在我看来就是最好最优秀的人，不用给我介绍了。”
　　他们俩也没经历过什么强烈反对就在一起了，可以说感情之路还是顺畅的，只是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还有点莫名其妙。
　　当时，夕承因为演技烂、面瘫脸、耍大牌、和队友同事不和被黑子夸大其词，故意买热搜把他刷上了微博头条，一时间网上全是关于他的言论，夕承虽然出道早，对待这种事情其实早就已经看淡了，可他还是不由感到生气和心寒。
　　刷了一下评论就打算闭网睡觉，可不管在床上怎么翻怎么滚，他都睡不着，无奈，夕承默默地拿着手机，开了一盏小台灯，躺在床上玩手游。
　　排了两局游戏，更生气了，队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坑一直坑，气得夕承差点摔手机，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糟了，咬咬牙，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又开了一局游戏。
　　这一局游戏，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和人生轨迹。
　　他之前注册游戏账号的时候是随便点的，压根没注意就选了一个女性角色，这次他排到的队友是一个男生，并不是靠对方角色看出来的，而是刚排上他就开了队内语音，叽叽喳喳地吵得夕承头疼，他第一次看到那么能叭叭的男生。
　　“小姐姐，网恋吗？我可以！”
　　可以你大爷！
　　我是男的！
　　夕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对方看不见，但他还是很想翻。
　　“小姐姐，过来，我这里有急救包。”
　　“小姐姐，把你头盔脱下来，我拿三级头换你的一级头。”
　　“等等，子弹，快过来，我给你补足子弹。”
　　“不要乱跑，搜完房子就跟着我，我保护你。”
　　我保护你。
　　保护你。
　　夕承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默默地搜完了房子，然后跟着陶慕予跑毒。他确实和自己说的一样，会保护夕承，帮他打对手，看到他被人打中也会很生气扶起他然后去反杀那个打他的人。
　　那一局他们没有吃到鸡，却也苟到了决赛圈。
　　打完游戏以后，夕承正准备下线，就看到对方发来了一个好友申请，原本想着拒绝，手却鬼使神差地点到了同意，夕承轻笑了一声，反正也只是个游戏好友，加了也没什么。
　　刚要下线，对方又给他发了好友信息，夕承点开看，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摸鱼小哥哥：小姐姐，能加个微信吗？
　　摸鱼小哥哥：我其实技术还行的，刚才没发挥好，给个机会呗。
　　夕：不想加。
　　摸鱼小哥哥：不要这么高冷嘛，是不是游戏输了不太高兴？
　　摸鱼小哥哥：要不我给你唱个歌？我可会哄人了。
　　夕：xicheng0618。
　　夕：我的微信号。
　　摸鱼小哥哥：好嘞，我这就加你！
　　夕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微信号发给对方，可能是看到他说的哄人，有点心动了。
　　活了那么多年，夕承还从来没有被人哄过，他倒是很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哄他。
　　微信好友验证很快就发了过来，夕承点了同意，就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夕：唱吧。
　　摸鱼小哥哥：......
　　摸鱼小哥哥：行，你想听我就唱给你听。
　　摸鱼小哥哥：【语音】
　　摸鱼小哥哥：【语音】
　　摸鱼小哥哥：【语音】
　　对方唱的居然是自己所在的偶像练习团体的歌，夕承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听着对方干净悠扬的声音，突然觉得这个男生也没有那么聒噪那么讨厌了。
　　两个人自从加上好友了，陶慕予基本上天天给他发早安晚安，跟签到一样，有的时候还会和他分享自己的日常，比如今天的课程都满满当当的，学校的午餐味道还不错，有机会带他去试试，还有自己的发小兼舍友天天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云云。
　　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职场男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小男生类似于追妹子的小把戏，可他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性别，任由他每天和自己聊天分享日常。
　　有一天，夕承在舞台上表演吊威亚，绳子忽然就断了，他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腿骨折了，还好没什么大事，就是得静养一段时间。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的微信消息变成了99+，大部分的消息都是男生发的，一直在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嫌他烦不想搭理他。
　　夕承靠在枕头上坐起来，拍了一张自己打了厚厚一层石膏被包得像木乃伊一样挂起来的腿给他看，几分钟后对方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夕夕？”男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嗯。”夕承应了一声。
　　“那个脚是你的吗？怎么伤得那么严重？”男生的声音很是着急，似乎很担心他。
　　夕承叹了口气，道：“工作的时候摔伤了。”
　　“啊，什么工作那么危险，你现在在北岭市吗？有没有人照顾你，我待会还有课，要不请假去照顾你吧。”陶慕予提议。
　　夕承和他聊过，说自己在北岭市居住，不过经常到处跑，工作地点不固定，陶慕予还整天说他辛苦，说等自己毕业了肯定不会让他继续那么拼命工作，夕承假装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不用，我在关州市医院，别过来了。”夕承忽然觉得有点失落。
　　对面的男生沉默了一下，突然道：“你吃午饭了吗？”
　　夕承微微一愣道：“没。”
　　“我给你点外卖好了，你医院的地址还有病房号发给我，我现在就给你下单。”陶慕予笑道。
　　夕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所在的医院地址还有病房号发给了陶慕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
　　“请问谁是‘我家的宝贝小仙女’？”外卖小哥打开了门，发现只有一个病床，以及一个长得很帅的男生。
　　外卖小哥：“......”
　　从那以后，基本上一日三餐都能吃到男生给他点的外卖，每天的伙食都在不停地改变，不会重样，还在网上给他买了不少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夕承说了很多次，让他不要再送了，等他好了出院这些东西都不好带走，可陶慕予每次都说不好带就扔掉，到时候等他回北岭市了再给他买新的。
　　就这样，在男生的贴心攻略下，夕承渐渐有些动心了，当男生在有意无意地对他开玩笑问他要不要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夕承答应了。
　　男生很开心：“那你要记得男朋友的名字哦，陶慕予，陶然而醉的陶，慕名而来的慕，赋予的予。”
　　也不知道是陶慕予心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网恋那么久，语音电话打过那么多次，对方愣是没听出来他是个男的，还一直以为自己找了一个高冷御姐型女朋友，夕承也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说一下。
　　纠结了很久还是没有把自己是男生的事情说出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男生。
　　虽然说他的室友就是和男生在一起，他确实不在意朋友的恋人是男是女，但他室友是他室友，万一他自己接受不了，连面都没见着就分了怎么办，这可是他的初恋啊，他还不想在连光都没见到的情况下就死了。
　　夕承的工作告一段落，马上发消息约陶慕予面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了，在他打车去找陶慕予的时候，经纪人临时又给他安排了工作，夕承不想去，便说他现在很困，需要休息，要是工作强度太大，身体肯定会扛不住，推到了第二天，经纪人也知道这段时间工作量打，没有再强迫他。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陶慕予看到他果然很失望，也有些无法接。
　　意料之中的事情，夕承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看到他的发小和发小男朋友都对自己很友好，他忽然觉得还有希望。
　　还好这对小情侣很有眼力见，把他们凑一块就跑路了，陶慕予只能送他回家。
　　到了夕承的家，陶慕予扶着他进入卧室，看到他的房间都惊呆了，他的家很干净很整洁，干净到就像酒店一样，除了房间稍微好一点，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玩意，仔细看就会发现，房间有很多东西都是陶慕予送他的，在网上买好了寄到他的家里，夕承全都拆出来摆在房间里。
　　陶慕予一下就心软了，看到夕承累得眼皮都不动一下，还要和他见面，分手的话噎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默默留在家里照顾他。
　　傍晚的时候，陶慕予点了外卖，把夕承叫了起来。
　　二人吃了晚饭，陶慕予看到他精神好点了，就想坐车回家，可夕承却不想让他走，他总觉得陶慕予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他们在争执之际，夕承把陶慕予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堵住了他的嘴，陶慕予被吻得有点懵，对方的吻毫无章法，像个新手，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被夕承占了好一会便宜也没有任何要推开他的意思。
　　夕承更是大胆，亲了一会就抬起头，摸了摸陶慕予的脸，轻声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陶慕予不经意地舔了舔嘴唇，喃喃道：“可我不知道你是男的啊。”
　　“重要吗？”夕承轻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不管我长得怎么样，高矮胖瘦你都会喜欢我，并且永远不会因为外在和我分手吗？”
　　“可前提是，你得是女生啊。”陶慕予喉结滚动，愣愣地看着他。
　　夕承的眸光黯淡了下去，低声道：“是男生，就不行，对吗？”
　　“也......也不是。”陶慕予看不得他这副样子，沉默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索性就不出声了。
　　等了好久，夕承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抿了抿嘴，失望地松开了陶慕予，指了指门口道：“你走吧。”
　　“啊？”陶慕予不知道该怎么办，让他走他好像又不太想走了。
　　夕承没搭理他，慢慢往楼上走，刚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陶慕予被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去扶他，被夕承甩开了手。
　　“走啊！”夕承气道，“反正你们都会离开，你们所有人都会离开我......”
　　说着说着，夕承的眼眶渐渐被泪水浸满，陶慕予的心全都被揪了起来，弯下腰将他背在身上，慢慢往楼上的房间走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夕承很瘦，背起来也不怎么费力，陶慕予觉得很心疼，默默地把他背到楼上，将他放在床上，夕承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陶慕予没再急着离开，而是陪在他的身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夕承已经去工作了，留了一张纸条以及家门密码，陶慕予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总是惦记担心他，在他去工作的那段时间，天天想着他过得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
　　等到夕承从外地工作回来，陶慕予主动去找他，再次袒露心迹，并对他道歉，夕承其实也并没有生气，看到男朋友终于不再纠结自己的性别，也很高兴，直接把他带回家吃干抹净。
　　后来，他才知道夕承的家人都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他，孤身一人多年，难免对人疏离，陶慕予更是心疼他，反正自己的家人以后也会是他的家人。
　　他们离开你，没关系，不要伤心。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这是他们回家过年的除夕跨年夜时，陶慕予对他说的话，夕承会一直都记得，有个男生走进了他支离破碎的心，替他修补这些碎片，并永远都不会离开。

78、番外二
　　蒋星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倒了几辈子血霉，摊上纪苏御这么个“祸害”。
　　这事还得从头开始说起。
　　蒋星泽的父母出事了，车祸，肇事司机雨天在红绿灯飞速行驶，撞到了他们家的车，全家三口人只有他一个幸存者，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好在父母还留了三套房子以及一些存款给他，料理完父母的丧事，还能剩点钱生活。
　　书是肯定没法读了，蒋星泽觉得自己成绩不怎么样，继续读下去浪费的钱也很多，思来想去，就打算把两套家传的老房子出租，另一套自己住着，对于蒋星泽这种有经商头脑的人来说，打工是不可能打工了，筹了一点钱，开了一家酒吧，后来，他认识了白君扬。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就觉得这个男生很坚毅，总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不由对他多照顾了一些。
　　蒋星泽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一来，身边的人认识的很多都是渣男，也不一定是真喜欢男人，或许是觉得新鲜也或许是别的什么理由，玩够了就找女人结婚生孩子，这种人他向来看不起，自然不会考虑，二来，还是没有碰上喜欢的，就很想和他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当他认识白君扬以后，忽然有点久违的......他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没喜欢过人，认为这就是喜欢，很想陪在他身边，帮他度过难关，想看到他笑。
　　看到白君扬家里有别的男人的衣服，他会生气，会气愤，总觉得自家的白菜被猪给拱了，担心关怿初和他认识的那些渣男一样，只是对他玩玩而已，立刻去找他要帮白君扬说句话，好让对方知道，白君扬不是没人帮的，他也是有娘家的人。
　　索性，他担心的事情没发生，关怿初对白君扬很好，他在朋友圈看到了两人一起旅游的照片，还有张接吻照。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有点酸溜溜的感觉，他以为自己这是对白君扬真动了心，纠结了很久，决定和白君扬坦白心迹。
　　不出所料，他被拒绝了。
　　白君扬真的很爱很爱他的男朋友，他的男朋友同样也很爱他，即使嘴上说着分手，脸上也写着不情愿，期盼着白君扬拒绝。
　　他也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和白君扬说明自己的心意，如果他们分手了，也希望他能考虑一下自己。
　　蒋星泽在家里喝了三天的酒。
　　第四天的时候，家里的门被敲响了。
　　他跑去开门，还以为是白君扬过来看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自己情敌的表哥——纪苏御。
　　本着殃及池鱼的原则，蒋星泽对纪苏御并没有什么好感，他和纪苏御认识的那天，他正打算跟白君扬表白，结果白君扬喝醉了，跑过去找关怿初，而他则被纪苏御给带走了。
　　蒋星泽记得他们没聊什么，纪苏御就说了自己的名字，解释了一下和关怿初的关系，就各回各家了，他们两个明明没有交情，他想不明白，纪苏御为什么要来看他。
　　没有功夫搭理他，开完门就跟一摊烂泥一样倒在沙发上，纪苏御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的家。
　　“他们叫我来看看你。”这个他们，指的是关怿初和白君扬。
　　蒋星泽自嘲地笑了笑，没说什么，拿起酒就想继续喝，被蒋星泽给夺了下来，默默地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蹙眉道：“这什么酒，味道那么奇怪。”
　　“路易十三，不喝给我。”蒋星泽要抢，却被纪苏御拿到另一边了。
　　“土豪啊哥哥，失恋了喝那么贵的酒。”纪苏御戏谑道。
　　“关你屁事。”看到对方不愿意把酒还给他，蒋星泽也不想抢了，“想喝酒送你了。”
　　“豁，这么大方，这一口得好几千吧。”纪苏御笑了笑，看到蒋星泽轻轻靠在沙发椅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纪苏御叹了口气，把蒋星泽抱起来，正准备带他去卧室，忽然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转了个弯，往浴室那边走去。
　　大家都是男人，该有的都有，没什么不能看。
　　纪苏御就是这样想的，特别坦然地帮蒋星泽脱衣服放进浴缸里帮他洗澡，就发现他的胸口有一大块疤痕，长长的一条从胸口向上一点的位置划到胃的位置，看起来像是被很锋利的厚刀片划的，即使现在只是一个疤，却仍然触目惊心。
　　纪苏御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沉默了好久，看到蒋星泽打了个喷嚏，才记起往浴缸里放热水，轻轻用毛巾像对待稀释珍宝一样帮他洗澡擦身体，洗完后拿个浴巾一卷，就把他抱出了浴室，放到了他房间的那张大床上。
　　本想帮他穿衣服，手机却响了起来，警局那边给他打了电话，着急把正在休息的他叫回去。
　　一般来说，领导是不会把正在休息的警察叫回警局的，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纪苏御挂断电话表情变得甚是严肃，来不及帮蒋星泽穿睡衣，把他浸湿的浴巾抽走，拿过旁边的被子替他盖好，就急急忙忙的赶回警局了。
　　结果，这个电话成了将两人绑在一起的红绳。
　　蒋星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光着身子的，肚子还有点隐隐的痛，身上被仔细清洗过，他整个人都慌了，以为自己和纪苏御发生了点什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床上呆坐了好久，才磨磨蹭蹭去上了个厕所，拉完肚子才洗漱换衣服准备出门。
　　他也顾不上别的了，给白君扬打电话问纪苏御的地址，白君扬说他不知道，可以帮他问关怿初，过了一会，白君扬发了个警局的地址给他，蒋星泽二话不说就急急忙忙开车去警局。
　　到了警局，其他部门队伍的同事说，纪苏御正在开会，不方便让他进去，蒋星泽再着急也不可能冲进去找他，安安静静地坐在纪苏御的办公室等他。
　　等纪苏御开完会，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怒火中烧的蒋星泽，门都没来得及关，就被蒋星泽扑倒在地，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操，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居然趁我喝醉的时候占我便宜！”蒋星泽怒道。
　　“都是男人，有什么没见过的，我比你还大。”纪苏御努力抓住蒋星泽的手。
　　“是，真大，特别大，大得我肚子头快疼死了。”蒋星泽狠狠咬了纪苏御的手臂一口，疼得他撕了一声，一下忘了解释。
　　他们俩在办公室门口打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这几句话的信息量也不是一般的大，等他制服蒋星泽后，关于他的尺寸以及他让对象疼得死去活来的事情已经在警局传得沸沸扬扬，现在解释已经没什么用了，八卦早已深入人心。
　　纪苏御：“......”
　　蒋星泽：“......”
　　他们俩为什么就成了对象？
　　纪苏御气急败坏地拎着被绑了手脚的蒋星泽去医院检查，他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检查结果出来后，蒋星泽才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两人什么都没发生，他肚子疼只是因为酒喝多了，洗完澡没穿睡衣冷到了肚子，才会肚子疼。
　　蒋星泽向对方道了歉，并决定请他吃顿饭，表示谢意，被纪苏御拒绝了。
　　原本以为两人的交集也就到这了，没想到这才是刚刚开始。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是出于报复还是别的什么想法，过了一段时间，居然隔三差五来到他名下的一家酒吧打卡，要是自己来也就算了，还拉着他的同事一起来，如果只是喝喝酒聊聊天，那倒也没什么，可他们是穿着警服来的，见一个拉一个做尿检，这还怎么做生意。
　　被折腾得好多天都没生意了，蒋星泽决定把店盘出去，以后专心经营其他店铺，那个几乎天天在他面前晃悠的人忽然消失不见了。
　　刚开始他还没什么感觉，猜想他估计是气消了，不折腾他了。
　　谁知道一直杳无音信，朋友圈也不更新了，打电话也关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蒋星泽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气，瘫软无力，心里空荡荡的。
　　思前想后，蒋星泽决定把白君扬和他家那位叫出来，想方设法套套话，问了好半天才知道他是去执行任务了，不能用一般的通讯设备。
　　还好还好，人还在。
　　也没有不打算搭理他的意思。
　　自那以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蒋星泽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刚走出电梯，就看到自家房门口坐着一个人，满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脸和手臂黑乎乎的，像是在煤场翻滚了好几下，整个人都脏到不行。
　　蒋星泽吓了一大跳，没有嫌弃他，也没有忙着问东问西，而是飞快打开门，拉着他去浴室洗澡。
　　放好热水就打算离开，却被纪苏御拉住了手臂，蒋星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让我一个人洗？”纪苏御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然呢？”蒋星泽愣了一下，随即着急道，“你哪里受伤了？”
　　“帮我洗吧。”纪苏御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我都帮你洗过了，你帮我洗一下怎么了。”
　　蒋星泽真的担心这人身上有什么大的伤口，也不和他扭捏，帮他脱了衣服就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发现只是一些皮外伤，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怎么熟练地帮他洗了澡。
　　纪苏御跟古时候的富家公子哥似的躺在浴缸里，蒋夫人则是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伺候自家夫君沐浴更衣，竟还有些异常的和谐。
　　洗完澡后，纪苏御坐在沙发上，蒋星泽拿出药箱替他上药，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替自己清理伤口，纪苏御心中微微一动，凑过去亲了亲蒋星泽的脸，把人亲得抖了两下，手中的药水倒在了纪苏御的裤子上。
　　纪苏御：“......”
　　蒋星泽：“......”
　　“好端端的裤子，都被你弄脏了。”纪苏御连忙栽赃。
　　“关我什么事，都是你的错。”蒋星泽没有像他们刚认识那会，以为自己被占了便宜激动到不行，现在是真被占便宜了，却没什么反应。
　　“你以前......有喜欢过什么人吗？”纪苏御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蒋星泽打了个哈欠，他喜欢白君扬的事情，他就不信纪苏御看不出来。
　　“扬扬？”纪苏御愣了一下，“只有他一个？”
　　“嗯。”蒋星泽应了一声。
　　“没谈过恋爱？”纪苏御乘胜追击。
　　“没有。”
　　“哦。”纪苏御拖着长长的尾音，把蒋星泽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那你怎么就确定你是喜欢扬扬的呢？”
　　蒋星泽无法确定，他也就表白后伤心了两三天，后来一直在和纪苏御斗智斗勇，便忘了这茬，和那对小情侣也没闹掰，大家都还是朋友，跟以前的相处模式一样，要不是纪苏御提起，他都快忘了自己表白过的事情了。
　　想起以前的朋友失恋都痛哭流涕好几个月，他两三天就没事了，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也是个渣男，嘴上说着喜欢，最后不能在一起好像也无所谓。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纪苏御，某人轻笑了一声，手指有意无意地刮蹭他的腰间，笑道：“如果扬扬没有和关关在一起，而是和你在一起了，你能接受他把你抱在怀里，或者你把他抱在怀里，像现在这样抚摸吗？”
　　蒋星泽脑补了一下，顿时抖了抖，他似乎好像有些没法接受。
　　“你看，就这样，还能说喜欢？”纪苏御摸了摸他的脸，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像这样，你可以和他做到这个地步吗？”
　　“我......”还没等蒋星泽说点什么，就被纪苏御摁在沙发上深吻起来。
　　没什么章法，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纪苏御抬起头，看着蒋星泽微微勾起了唇，道：“警局的谣言都传了那么久，今天是不是该落实一下了。”
　　“落实什么？”蒋星泽被亲得头晕脑胀，没反应过来。
　　“落实我的尺寸惊人，还把你折腾得肚子疼的事情啊。”说完，纪苏御把他抱起来，“还有，你是我对象的事情。”
　　“什......什么？”蒋星泽脸一红，连忙拒绝道，“不行！”
　　纪苏御的笑容僵在脸上，以为他不愿意，正想着说点什么话挽回一下局面，顺便选个折中的办法，比如先恋爱，其他的事情再慢慢来。
　　谁知道蒋星泽红着脸，眼神飘忽不定，低低道：“没......我家没润滑，得、得去买。”
　　纪苏御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在蒋星泽耳边轻声道：“没事，我在你家的卫生间里看到了面霜，用那个也一样。”
　　说完，就抱着蒋星泽进了卧室。
　　事实证明，狗男人的话都不能信。
　　特别是毫无经验还装得很老道的狗男人，最后受苦的还是不是蒋星泽自己？

79、番外三
　　曹锦出生于一个小县城。
　　是北岭市邻市天井市的一个县城，那个县城不贫瘠，也不富饶，在那个年代，已经算不错了。
　　曹锦家有五口人，他排行老三，在中间的位置，既不得父母长辈宠，也没什么存在感。
　　老一辈的人思想落后，总觉得多子多孙才是福，却没想过生了一大堆的孩子要怎么养。
　　他从小就体弱多病，花的钱也最多，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身体好，勤劳能干，总会被兄弟姐妹排挤，就连父母也总是抱怨他花钱最多，就是上辈子造孽下辈子来找他们的讨债鬼，对他厌恶至极，有好几次发烧都不理他，就让他自己在家里自生自灭。
　　最后还是邻居看不下去了，跑去他们家把他抱走，带去县里的卫生所看病。
　　好在曹锦自己倒还算争气，虽然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但至少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以前有义务教育，家里不需要给他额外的钱读书，还有什么免费午餐之类的补助，曹锦的父母倒是由着他继续读下去，反正也不花钱，在家也就多张嘴吃饭而已。
　　可义务教育只有九年，到了高中就要花钱买课本交学费上学了，曹锦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每个学期的学费其实也就一两百块钱，其余住宿费书费等等零零总总加起来，一个学期都不到六百块，曹锦父母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有四五千了，排在他上头的哥哥姐姐已经参加工作，排在下面的弟弟妹妹也还在义务教育期。
　　按理来说，父母是可以为他提供帮助的。
　　他要的也不多，读了这么多年书，他每年都有奖学金，自己勤工俭学也存了不少积蓄，父母替他出学费住宿费就可以了，书费生活费之类的，他可以自己承担。
　　可即使是这样，他的父母也不肯给他花一分钱，还想让他早点工作补贴家用。
　　“你姐姐要嫁人，我们得存点钱给她当嫁妆，要不然以后去了婆家要被欺负的。”
　　“你哥还没娶媳妇呢，我们要攒钱给他买房子娶老婆，你弟弟妹妹也要上学。”
　　“行，我不逼你去工作，但你也别想让我们给你掏一分钱读书！”
　　就这样，曹锦和父母谈崩了，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不知道要怎么办。
　　当初那个好心带他去看病的邻居知道了，就让他去他们家暂住两天，知道他的情况以后，给他的初中班主任打了电话，班主任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苗子，按照他的情况，努力学习以后准能考上重点一本大学，说不定还能考上最好的北岭大学，不忍心让他辍学，从自己为数不多的存款里拿了一笔钱让他读书，顺便帮他问高中的贫困助学金要怎么申请。
　　他不忍心叨扰邻居，暂住了两天就搬了出去，好在他已经满十六岁了，可以去找工作，赚点学费生活费。
　　他在他考上的高中附近租了一间小单间，白天去一家成衣店帮人卖衣服，晚上去宵夜摊帮人打杂，尽量挤出时间预习高中的课程，他相信有付出就总会有回报。
　　有一天晚上，他在宵夜摊碰到一群人，估计是在聚会，他们喝醉了酒就开始撒酒疯，试图去砸宵夜摊的桌椅板凳，老板和老板娘年纪也不小了，根本拦不住一群年轻气盛的少年，曹锦平时受老板老板娘不少照顾，在这种时候是肯定要出面阻拦的。
　　曹锦用弱小的身躯去拦着那些人，却如同螳臂当车，并没有什么用。
　　他被推倒在地，手肘擦破了皮，这时，一个正在买宵夜的男生蹙着眉头，问老板要了一些塑料袋，反复像拧麻花一样拧成一条条绳子，走过去把那几个闹事的都打倒在地，并将他们捆了起来，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男生捆完人以后，就把他们扔给老板老板娘处理，走到曹锦身边，弯下腰把他扶了起来，动作轻柔体贴，和刚才那个暴力抓人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不禁让曹锦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了。
　　等到两人开学去到教室，才发现他们居然分到了同一个班，自然而然，两个人就当起了同桌。
　　曹锦没有选择住校，他上完课还要去宵夜摊工作，存点钱，给以后上大学用，而纪振是走读生，毕竟家住得近，骑个自行车很快能到家。
　　他们性格相反，一个爱动，一个喜静，却也能成为非常好的朋友，纪振知道曹锦每天都省吃俭用，中午吃的基本上都是提前在出租屋里煮好的白粥和馒头，用饭盒带到学校，不和他们去饭堂吃，在教室吃完饭就继续看书学习，中午实在是困了，会稍微眯一下眼睛。
　　就是这样一个乖巧安静的男生，却因为长相俊美成绩优异，被很多男生视为眼中钉，毕竟他们暗恋的女神，不是喜欢纪振，就是喜欢曹锦，他们这群人欺软怕硬习惯了，不敢惹纪振，就去欺负曹锦。
　　有一次，他们往曹锦的粥里放了蟑螂蟋蟀，馒头被扔在地上踩了两三脚，黑乎乎的鞋印还挂在上面，曹锦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肚子又叫个不停，正打算忍了将那些吃掉，却被纪振一把拉了起来，带到饭堂去吃饭了。
　　从那以后，纪振便不让他继续带饭，而是约他去饭堂吃，每次都故意多点了饭菜，让他帮自己吃完，曹锦很感动，他知道纪振的良苦用心，偶尔也会主动买饭邀请他一起吃。
　　至于那些欺负他的人，就再也没影了，其实曹锦也知道，是纪振私下教训了他们，现在他们看到曹锦就像看到纪振一样，老鼠见了猫，能跑多远跑多远。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纪振有的时候也会约曹锦去自己家里玩，不过他爸妈不好相处，都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叫的，曹锦的小房子太小，不好意思叫纪振去玩，怕被他嫌弃，可纪振还是隔三差五就跑去出租屋找他，并且从没嫌弃过，还主动帮他打扫房间。
　　到了放暑假寒假的时候，更是和曹锦如胶似漆，分都分不开，过年那段时间，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早早就跑来陪他吃早餐，中午吃了午餐才回去，晚上也是吃了晚餐才回家，他一天起码吃五顿饭了。
　　担心他再碰到那些闹事的人，有时候也会去宵夜摊陪他，找个边边的位置等他下班，然后送他回出租屋，曹锦很感动，有种特殊的情感在他的心里渐渐生根发芽。
　　两人是在曹锦十八岁生日的那天确认恋爱关系的。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事情了，纪振比曹锦大十来天，两人约好了到时候一起过生日，就不分开过了，到时候花的钱又多，而且纪振严禁曹锦给他买礼物，买就绝交，可曹锦还是偷偷攒了一笔钱，决定给他买一个几百块钱的国外牌子的防水石英表，商务表会便宜一点，运动表就会很贵了。
　　曹锦瞒着纪振又偷偷接了发传单的工作，寒风簌簌，曹锦一边抖着双手双脚，一边戴着口罩帽子颤颤巍巍发传单，等他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去店里买了那个他看上好久的手表，满心欢喜地带回家，想着等纪振来了就送给他。
　　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发传单那家店临时找不到人，又在活动期，着急打广告，曹锦决定再打一天工，背着背包去发传单了，他在一家花店门前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男生，此时的他正背对着自己，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手里还捧着花。
　　女生他认得，是他们学校的校花，和他同一届。
　　不知道为什么，曹锦的心里就像是被尖锐的刺狠狠地扎了好多下，心疼至极，眼泪缓缓从眼眶里流出，他哭了。
　　被父母差别对待的时候，他没有哭。
　　被父母赶出家里的时候，他没有哭。
　　被迫打工赚钱读书的时候，他没有哭。
　　被同学欺凌差点吃那些带料的饭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可是，当他看到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和别的女生在街上疑似约会时，他哭了。
　　他的世界里除了纪振，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如果纪振也离开了，那他还剩下什么？
　　曹锦转头就走，没有继续看那一对看起来很相配的俊男靓女。
　　他是男的，纪振也是男的，这个年代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会被人非议的，曹锦这样安慰着自己，试图强迫自己接受纪振有可能不会再搭理他，不会再一辈子只对他一个人好的事情，越想越难受，直接嚎啕大哭起来，趴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累了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有人在帮他擦脸擦身体，吓得他蹭地坐了起来，就看到纪振一脸担心的坐在床边，替他擦脸擦手，曹锦之前就配了一把钥匙给纪振，方便他能随时过来。
　　曹锦看到纪振，哇地一下又哭了出来，抱着纪振死活不肯撒手。
　　纪振被他哭得心都碎了，抱着他一直在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过了好一会曹锦才缓过来，抽抽搭搭地哑声道：“纪振，你、你不是说以后都会陪着我的吗？”
　　纪振愣了一下，道：“是啊，我现在不也陪着你吗？”
　　“你谈恋爱了，能不能也分点时间给我，我要求不多的，就......就......”就什么，曹锦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没法接受纪振谈恋爱，没法接受纪振和别人在一起，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他觉得自己会崩溃，会疯掉。
　　纪振一脸茫然，道：“我谈什么恋爱。”
　　“我看到了，你今天和校花在一起，你还送她花了。”曹锦嘴一撇，又想哭了。
　　纪振想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啊，你见我为什么不叫我。”
　　“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太直了，根本不知道给你选什么生日礼物，挑了好久都没找到合心意的，正巧她说她也要给闺蜜买礼物，就一起去了。”纪振用手替曹锦抹了脸上的泪水，“我可单纯了，以为就是找个伴一起去买礼物，没想到她带我去花店，还买了一束花，我当时还以为她是要买来送闺蜜，没想到她是送给我的。”
　　曹锦噗嗤一声，被他那副憨憨的小模样逗乐了。
　　“后来呢？”
　　“哪还有什么后来，我直接拒绝了。”纪振笑了笑，“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曹锦愣了一下，顿时笑不出来了，脸上难掩哀伤，浑身止不住在发抖，纪振不敢继续逗他了，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道：“傻瓜，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还没从大悲大喜又大悲的情绪中缓过来，又被纪振的话给震撼到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直到自己被纪振摁在床上亲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真好。
　　等两人亲累了，曹锦拍了拍压着他的人，让他翻个身，自己蹭地一下坐起来，跑去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自己之前买好的手表，回到床上把手表递给他。纪振打开盒子，眼圈也有点红了，抱着曹锦柔声道：“怎么买那么贵的手表。”
　　“好的手表能用很多年的，这样我就很多年不用给你买礼物了。”曹锦开玩笑道，拿起手表就戴在了纪振的左手手腕上。
　　“我很喜欢，谢谢。”
　　纪振亲了亲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没让曹锦打开，而是自己动手，曹锦看到首饰盒里的是一枚纯银素圈戒指，朴素却也很好看，曹锦拿起戒指，发现里圈还刻有字，是曹锦和纪振名字拼音首字母的缩写，CJJZ，中间还有一个爱心。
　　“没想那么快给你这个的，可我实在是不知道送什么了。”纪振挠挠头，笑道，“所以只能把我这个人送出去了。”
　　谁说这人直的，明明就很会撩好吧。
　　曹锦朝他伸出了左手，纪振笑着拿起戒指，缓缓戴进了曹锦的中指上，并在戒指上落下了一个吻。
　　“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全世界，反正我会一辈子爱你。”
　　这是纪振对他的承诺，他做到了。
　　在他们的恋情被有心之人恶意传播的时候，纪振一直护着曹锦，不让他被流言伤害。
　　在被叫家长的时候，纪振挡在曹锦面前，和他亲妈吵了起来，并且在他亲妈想把过错全推到曹锦身上的时候，和她闹掰，搬到曹锦的出租屋里，更是肆无忌惮的护着他。
　　在高中毕业后选择了入伍，把所有津贴都寄给曹锦，担心他委屈自己，担心他独自在北岭市读大学的时候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在他想要留在北岭市打拼，却担心两人异地决定放弃的时候，主动申请调到北岭市，不愿意让他为了和自己在一起，牺牲心中的理想抱负。
　　又在同性婚姻合法的第二天，拉着曹锦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在民政局门口等着排队领证。
　　这个人，疼他、宠他、爱他、照顾他，把所有的好东西统统留给他，还在他孤独落魄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家。
　　曹锦的眼眶有点湿润，吸了吸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餐桌上正在拿平板看新闻的纪振，手里还带着自己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手表。
　　那么多年了，手表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一点剐蹭，带了那么多年看起来还很新，可想而知它的主人有多珍惜。
　　曹锦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银戒指，也是十八岁生日时纪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虽然后面纪振给他买了更贵更好看的铂金素圈钻戒，可在他心里，最喜欢的还是这一枚。
　　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爱人，碗里的早餐一点也没碰。
　　感受到自家老公的视线，纪振抬头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早餐不合胃口？要不要我再做些别的，你想吃什么？”
　　这人还和以前一样，不管是脸还是爱他，都没有变过。
　　在外面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人，却只会对他一个人温柔。
　　“我想你了。”曹锦没来由地说道。
　　纪振愣了一下，嘴角止不住向上扬，放下手机笑得像个毛头小子，和当年那个憨憨也没什么差别。
　　“我们天天都见，晚上还睡一张床，说什么想不想的。”纪振像是想到了什么，挪动了一下椅子，靠到曹锦身边，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是不是想那个了？我看你这两天比较累，就没舍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曹锦塞了一个叉烧包，堵住了嘴。
　　“孩子还在这呢。”曹锦红着脸道。
　　纪苏御就想隐身当个透明人，这二十年都在吃狗粮中度过，早就习惯了：“别，当我不存在，你俩继续，我待会就出门了。”
　　纪振把叉烧包吃完了，咂咂嘴道：“他哪里还叫孩子，都工作有对象了。”
　　“那也是孩子。”曹锦毫不讲理。
　　“行行行，宝贝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纪振笑着凑过去亲了亲曹锦的脸，纪苏御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粥，起身道：“我出门了。”
　　“你去哪？今天不是休息吗？”曹锦问道。
　　“去找小星星，晚上叫他过来一起吃个饭。”纪苏御换鞋，抬头看着他们道，“可以吧？”
　　“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也是一家人。”纪振笑道，“中午别回来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父子俩彼此心照不宣，曹锦有种被儿子卖了的感觉，正准备溜走，被纪振拉了回来。
　　“去哪？”纪振问道。
　　“去上班。”曹锦含糊道。
　　“今天周末上哪门子班。”纪振笑得很阴险。
　　“我......我是老板，哪有什么周末。”曹锦心虚道。
　　“你是老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纪振笑着站起来，一把将曹锦扛到肩膀上，带着他回到楼上的卧室里。

80、番外四
　　“废物，这么一点事情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闻妈妈怒道，忍不住抬手给了他几个耳光，啪啪作响。
　　这就是闻焯童年时期的常态。
　　也不叫童年时期，应该是说他进少管所之前的生活常态。
　　他出生在充满文艺气息的书香世家，父母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简单来说，就是他父母都是大学老师。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命好，父母有着体面又伟大的职业，家里的亲戚又是做生意或者机关单位的公职人员，有着所有人都羡慕的家庭条件，可在闻焯看来，这些似乎都像是一个诅咒，逼迫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妈，我不想学了。”小小的闻焯用他那稚嫩的声音说道。
　　“啪！”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闻妈妈怒不可遏道，“不学？不学那你就去死啊！留着你有什么用！垃圾，你不学就从楼下跳下去！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人渣玩意儿！”
　　还真别说，闻焯有想过跳下去一了百了，从此世界安静。
　　可当他真走到窗户边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为什么死的人是他？
　　明明活着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坦坦荡荡，凭什么死的人是他？
　　不能死，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能有回旋的余地。
　　就这样，每天闻焯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一边被逼迫着学一些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的东西，一边还要饱受父母的精神及身体摧残。
　　他每次都试图劝说自己，说不定母亲是爱他的呢，只是方法不太对，毕竟是亲生母亲，怎么可能真的会这样恶劣的对自己，或许也是她的压力太大了。
　　直到有一天，当他被迫穿上西装，去参加一个小型聚会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才十二岁，十二岁父母就已经替他选好了未婚妻，而他们今天的聚会，就是让两对未来亲家见个面的。
　　闻焯其他所有事情都能忍，唯独这个不行。
　　他是个很传统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他虽然年纪小，可他也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个相爱的人携手共度余生，他和那个比他还小的女生才见第一面，两个人毛都没长齐就要定下终身了，这让他怎么能忍？
　　他不想和一个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婚，就算闻妈妈说了，可以先定下来，他们经常约着一起上下学，等长大了，到了适婚的年龄再结婚，到时候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了，可闻焯还是不愿意。
　　那天是怎么回家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父母都沉着脸，一声不吭，在他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被闻妈妈抓住头发，摁在地上暴打，逼着他必须答应这门婚事，对方的家境很好，在事业上能帮到他。
　　他以后会从事什么行业，做什么工作，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父母就那么清楚？到底是为了他着想，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以及家族的荣耀？
　　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然而，通过这次的事件，让闻焯彻底明白了，他妈妈并不是什么压力大，也不是什么不懂得怎么爱他。
　　她只是自私，变态罢了。
　　这是闻焯对她的评价，他觉得他妈实在是有愧于教师这个职业，在外面装得衣冠楚楚，回家对他非打即骂，说的话也很是难听，不带任何脏话，却能把人气哭，逼到人绝望。
　　婚事他没答应，父母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等他上初中的时候，就把两人安排在同一个学校学习，美名曰是为了培养感情，身边和他玩的同学全都是富家子弟，也可以说全都是他爸妈派来监视他的眼线，时不时就起个哄让他去找那个女生。
　　他本就是很爱运动的人，上了初中以后高了不少，有一米七几了，长得也很帅很迷人，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也包括那个被父母强制订婚的女生，据说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很受宠爱，如果她不愿意，父母是不会逼着她和别人订婚的。
　　这么看来，估计她自己也是愿意的。
　　闻焯不太相信自己的感觉，决定去问一下，探探口风，结果正对上那个女生红透了的脸，他什么都明白了，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身边的朋友全是他妈派来监视他的，他对谁都没办法放下防备，当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在父母的掌控下生活的时候，他认识了关怿初。
　　这个能让他放下戒备付出真心的人。
　　只可惜，最后他还是伤害了对方。
　　幸好，他没有生自己的气，还相信自己，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
　　......
　　闻焯睡了一个觉，梦到了好多东西，他觉得很累很累，睁眼的时候自己还在飞机上，梦到过往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并不是梦。
　　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不后悔自己的奋起抵抗，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代价巨大，但他到底是逃离了那个牢笼似的家，他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托关怿初他们家请的律师给自己带句话，让他还有他们家人对自己误会那么久。
　　揉了揉眼睛，闻焯看了看自己的脚下，那一大袋零食是纪纯让关怿初带给他的，他们本来也想来送送自己，可公司临时有事，脱不开身。
　　“反正你放暑假还回来的，到时候天天来家里蹭饭啊！来蹭住也行，反正家里空房间多。”
　　这是纪纯的原话，闻焯很感动，正想弯下腰拿点东西出来吃，就发现自己的半边肩膀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转头一看，发现是之前和他打招呼的男生。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对，韩世佳。
　　两人坐下后就打了个招呼，韩世佳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看到他兴致缺缺，就没再开口了，后来自己就睡着了，醒来他们俩就成了这个姿势。
　　闻焯不忍心叫醒他，微微弯腰低下头拿了个绿豆饼，尽量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袋，默默地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起来。
　　还没等他咽下去，身边的人就抖了一下，醒了，慢慢从他肩膀上起来，揉着眼睛一脸迷糊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问道：“你吃什么？”
　　“绿豆饼，你要吃吗？”闻焯问道。
　　“你不吃饭吗？”韩世佳的声音有些软糯糯的，听起来很可爱。
　　“没到饭点。”飞机基本上都有飞机餐的，更别说他们这种国际航班，面前没贴纸片，证明睡觉的时候没人来询问过。
　　如果吃饭了他会闻到饭菜香味的，现在什么也没闻到，就证明没开饭。
　　闻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才睡了一个多小时，梦那么长，还以为很久了。
　　打了个哈欠，闻焯拿出手机打算玩消消乐消磨时间，坐在他身边的韩世佳咬着下唇，试图找话题和他聊天。
　　结果，憋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闻焯觉得有些好笑，放下手机主动问道：“有事吗？”
　　“没......”韩世佳尴尬一笑，“就......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自己没告诉他吗？
　　“闻焯，新闻的闻，火字旁加个卓越的卓。”闻焯道。
　　“啊，这名字挺好听的。”韩世佳笑了笑，悄悄往闻焯身边挨近了点。
　　闻焯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整日战战兢兢，察言观色的能力异常强，通过这一小会儿的接触，他已经大概能知道这个男生想要做什么了。
　　他入学考试还没考，生活也没稳定下来，闻焯现在实在是没心思谈恋爱，而且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男性在一起。
　　他不介意好兄弟和男生恋爱结婚，但他不代表自己就能接受男人。
　　他没想好，也不想给别人太多希望，笑了笑，闭上眼睛没再看他。
　　韩世佳也看出来他不想搭理自己，落寞地低下了头，如果他有尾巴，此时应该也跟着放了下来，样子特别委屈可怜。
　　“你说你在芝州大学读书？”到底还是没狠得下心，闻焯主动和他聊了起来。
　　韩世佳顿时来了精神，嘴角咧得很大，身后的尾巴一摇一摇的，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嗯，我在芝州大学读大一，下个学期就大二了，前几天有点事回家一趟，你也是在芝州读书吗？”韩世佳问道。
　　“不是，先去那里安顿下来，然后再参加私立学校的入学考试。”
　　之前闻焯和关怿初一起查了很多资料，基本都快把所有国外学校的招生简介都翻烂了，才终于定了芝州的这所艺术学院。
　　关怿初有劝过他，想让他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以后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可闻焯被操纵惯了，一时间有了自由还真不知道想做什么，思前想后，还是想学个能帮到他好兄弟的专业，挑挑拣拣，结果就选了编导。
　　艺术类学校分数线似乎都不是很高，关怿初联系了他曾经的艺考老师，艺考老师推荐闻焯考芝州的一所私立艺术学院，名字叫叙比亚里斯艺术学院。
　　两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大学，特别迷茫，艺考老师说像闻焯这种临时抱佛脚条件又没那么好，选这个学校很合适，虽然是私立学校，但到底也是本科学校，师资力量还算不错，她有个朋友在芝州，朋友说那个学校每年都有很多不错的毕业生，很推荐他去考。
　　那个朋友刚好也是教编导的老师，闻焯要了联系方式，打算到时候去芝州找她，花钱请她辅导自己一段时间，要求不高，能考过就行。
　　韩世佳听到闻焯要考的大学名字，眨了眨眼问道：“国内也有很多好的公立艺术大学，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私立大学？”
　　“因为我初中没毕业。”闻焯满不在乎道，“初中没毕业，又进了少管所，前段时间才放出来，没读过高中，没法参加国内的高考，懂了吗？”
　　感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韩世佳有些自责，放软了声音道：“没事，那所私立学校其实也挺不错的。”
　　闻焯看了看身边的人，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鄙夷和厌恶，有的只是担心和自责，眼神渐渐缓和，淡淡道：“嗯。”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补初中高中的课程，我大学学的是管理专业，文科，你要学艺术类的专业应该也是考文科，你有关注过考题吗？”韩世佳问道。
　　“有是有，不过我都是随便看看。”随便翻两翻，最重要的还是艺考。
　　韩世佳以为闻焯觉得私立学校很容易考，对待文化课满不在乎，忽然严肃起来，正儿八经地开始解释考入学考试的重要性，一直叨叨叨叨叨了一整路。
　　两人下了飞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到了芝州，闻焯先去找之前关怿初艺考老师的朋友，也就是那个学编导的老师，编导老师让闻焯先去她家住，再慢慢找房子，或者是等考上了大学，再直接搬去宿舍也可以。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漂亮成熟女性，华国人，她的丈夫是梅国人，比她大几岁，很绅士幽默，他们俩还有两个混血宝宝，一儿一女，房子很大。
　　他们都对自己很友善，闻焯也就放心大胆地住下了。
　　直到韩世佳过来找他，才知道原来编导老师的丈夫就是他们芝州大学教管理学的教授，韩世佳是他带的大一新生里最优秀学生，考试成绩排名全专业第一。
　　闻焯也不知道自己踩了什么狗屎运，在这里认识的人一个个的都很优秀。
　　原本编导老师和韩世佳都很担心他，毕竟初中没读完，高中没读过，过两个月就要去参加入学考，怎么想怎么觉得困难，虽然选中的学校好考，但两个月的时间临时抱佛脚，还是很困难的。
　　结果，大家都低估了闻焯的实力以及他妈妈的变态程度，闻焯初中的时候就被他妈给逼着去上高中的补习班，对高中的知识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即使好几年没看书了，可韩世佳给他带的试卷基本上还是每科都能做到接近满分。
　　这下所有人都呆了，编导老师一直喃喃说考私立学校简直是浪费人才，不过闻焯倒是没什么感慨，他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要是不去少管所，他怎么能摆脱原生家庭，获得自由呢？
　　就这样，闻焯凭借着惊人的学习能力，考上了芝州的叙比亚里斯艺术学院，成为了一名准大一新生。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闻焯没有继续住在编导老师的家里，而是选择回国，开学了再过来，韩世佳也放暑假了，缠着要跟他一起回国。
　　韩世佳暑假生活枯燥乏味，想去找闻焯玩，可闻焯忙得不可开交，白天去蒋星泽的店里帮忙，赚点生活费，晚上则是去酒吧打零工，毕竟私立学校的学费不是一般的贵，他父母给他留的钱也不算多，挪了一笔拿去投资了，剩下的钱要读书、生活、以及供养他在北岭市的那套跃层式住宅，哪哪都要花钱，不趁着自己空闲的时候多赚点钱，到时候估计连泡面都吃不起了。
　　知道闻焯到处打工，韩世佳有些心疼，问闻焯是不是很缺钱，可以先借给他，不用借条利息，但被闻焯拒绝了，他要是真的缺钱，不会找喜欢他的人借，他还有土豪兄弟呢，用不着他的钱。
　　这天，闻焯像往常一样，晚上去酒吧打工，临时有些不舒服，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胆战心惊地坐在吧台前，他对面的位置是闻焯常呆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很柔软，有点开心，有点窃喜。
　　正准备走过去，却发现那个人被一个兔头獐脑的男人搭讪了。
　　韩世佳没搭理他，那人就想朝他动手动脚，闻焯大步走了过去，在那个猥琐的男人碰到韩世佳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掰，把他的手掰脱臼了。
　　“疼疼疼，闻哥，闻哥我错了，我我我我不知道是你的人！”男人立刻跪下求饶。
　　“滚。”闻焯怒道。
　　“是是是。”男人趴在地上，真的滚着离开了。
　　原本脸色煞白的韩世佳，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出来，闻焯揉了揉他的头发，道：“怎么过来了。”
　　韩世佳可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家境优越，品行端正，应该没来过这么乱的酒吧。
　　“没，我很久没见你了，想看看你在干什么。”韩世佳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
　　“白天可以来老蒋的店里啊。”他去打工的地方是蒋星泽开的是咖啡厅，去那里不好吗？非得来这种乱七八糟的酒吧。
　　“我去了......”然后看到一大群女生围着他转，毕竟老板已经有主了，还是个警察，小姑娘们只能把目光投射到还单身的闻焯身上，韩世佳一去到咖啡厅就看到他周围一圈全是女生，直接被气走了，这搁谁谁受得了。
　　闻焯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掩着嘴轻笑了一声。
　　“不......不准笑！”韩世佳鼓着嘴巴，佯装生气，这个样子看着更可爱了。
　　闻焯叹了口气，道：“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走。”韩世佳说完，脸微微红了红，小声说道，“我今晚想去你家。”
　　这是在对他暗示着什么吧？
　　不对，是明示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闻焯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语气说道：“别闹，先回家，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韩世佳不高兴了，喃喃道：“你还不是在这里待着。”
　　“我不一样，你没看到这里的人都不敢惹我吗？”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去你家！”韩世佳梗着脖子道。
　　没办法，好说歹说韩世佳都不肯回去，闻焯只得和经理说有事要提前走，便带着韩世佳回自己家了。
　　一打开门，韩世佳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屋子很干净，很整洁，换了个鞋子就走了进去。闻焯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不经常在家，这间屋子的家具还是临时添的，房间有很多，不过只有主卧有床，其他房间都是空荡荡的。
　　“你睡我房间吧，我睡沙发。”闻焯说了一句，就进房间把睡衣拿出来，让韩世佳先去洗，等他洗完了自己再进去。
　　看着韩世佳洗完澡乖乖往卧室里走，闻焯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洗澡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韩世佳乖乖软软香香的模样，想着想着身体不自觉起了反应，闻焯一边唾弃自己不争气，一边慢慢安抚。
　　等他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闻焯担心韩世佳睡了，在卫生间里吹完了头发才走到客厅。
　　谁成想，他刚降下去的火又蹭蹭蹭冒了出来，只见韩世佳穿着他的睡衣，扣子只扣了一半，松松垮垮的半垂半搭在身上，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想睡又强忍着不让自己睡，看到闻焯出来后，才慢慢站了起来。
　　闻焯发现他的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原本穿得好好的睡裤早已不见了踪影。
　　“你的裤子呢，先去穿好。”
　　闻焯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可韩世佳没打算放过他，光着脚走到他面前，用软软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洗了那么久，我都快睡着了。”
　　“困就赶紧回房间睡觉。”闻焯的心脏跳得特别快，喉结滚动，不敢看着面前的人。
　　这时，韩世佳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柔声道：“我想和你一起睡。”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闻焯问道。
　　“知道，一直都知道。”韩世佳软着嗓子道，“闻焯，我喜欢你，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闻焯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说点什么，就被韩世佳吻住了唇。
　　随着不停深入，两个人都急喘起来，韩世佳松开了闻焯，嘴唇有些发红，舔了舔下唇道：“怿哥和我说，你是个很保守的人，认定了一个人余生都会只有他一个。”
　　“他说的话你也信？”闻焯的呼吸渐渐加重。
　　“不知道，但我决定试一试。”韩世佳笑了笑，凑到闻焯耳边用气声说道，“生米煮成熟饭，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得温柔点。”韩世佳捏了捏闻焯的耳朵，“我是第一次。”
　　闻焯深吸了一口气，把韩世佳打横抱了起来，慢慢往他的房间走去。
　　......
　　半夜，闻焯抱着昏睡过去的韩世佳去卫生间清理干净，回到床上的时候，看着韩世佳的睡眼，有种说不清的满足，用手抚了抚他的脸，拿出手机给关怿初发了条消息。
　　你闻焯哥哥：老关，我有男朋友了，是韩世佳。
　　你闻焯哥哥：谢了。
　　你闻焯哥哥：改天请你和扬扬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次日，关怿初醒来就看到了闻焯大半夜给他发的消息，莫名其妙地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白君扬：怎么了？
　　关怿初：（把手机给他看）
　　白君扬：他和世佳在一起了啊？
　　关怿初：嗯。
　　白君扬：那他为什么谢你？
　　关怿初：（茫然脸）我也不知道。

81、番外五
　　高考过后，白君扬就报了一个驾校，白天和闻焯一样，去打工赚钱，傍晚就去驾校练车，回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很晚了。
　　关怿初本来没想让他那么着急学车，可白君扬一定要学，毕竟以后要做关怿初的经纪人，如果不会开车，到时候难道要忙了一天活动或者拍摄的关怿初开车吗？还是请司机？
　　就凭白君扬这股子抠门劲儿，是不可能同意请司机的，只能点头让他去学开车了。
　　等到成绩出来后，白君扬总算松了一口气，想都没想就报了关怿初的学校，除了第一个专业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后面几个专业全是瞎报，反正他也只想去关怿初所在的学校。
　　纪纯好几次都劝他报华国最好的学校北岭大学，反正她也认可这个未来子婿了，没必要非得天天黏在一起，那么好的成绩去他们那个艺术学校太屈才，可惜被他拒绝了。
　　他这辈子唯一执着的人就是关怿初，天天黏着他还嫌不够，恨不得整个挂在他身上。
　　结果，录取排名出来的时候，白君扬排全专业第一，第二名比他少了将近两百分，还是个文科生。
　　排名一出来，贴吧微博都炸了。
　　大家都在纷纷感慨白君扬的成绩，都说他那么厉害怎么会去那个学校，也有他们的cp粉在网上感慨他们的爱情。
　　不过这些白君扬都不知道，他压根没空上网，也只是在关怿初发短视频的时候会去点个赞而已。
　　录取通知书一收到，白君扬就开始浏览合种招聘网站，看看能不能找到和自己本专业相关的兼职，他想既能赚钱，又能提前积攒点经验，基本上每天都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而关怿初，他本该是闲着的，但夕承这段时间在和公司闹解约，原因是那家公司还有经纪人没问过他的意见，私自帮他接了一个有吻戏有床戏的电视剧，他和陶慕予在一起之前就没接过吻戏床戏，在一起后更不可能接。拒绝不行，只能吵了，吵完了不行现在就闹到要解约的地步。
　　打了一段时间的官司，夕承终于解约成功，也不管以前那个经纪人，一个人带着以前的助理和化妆师就单飞了。
　　他打算自己开公司当老板，问关怿初有没有这个想法，大家可以一起合伙开一家大的影视传媒公司，如果关怿初没这个想法，他就先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毕竟刚解约也没多少钱了。
　　关怿初还挺感兴趣的，他一直都不想给别人打工，被那些万恶的资本家压榨，他之前就有开公司的想法，既然夕承问他了，也就暂时放下咸鱼的生活，跑去和夕承商量这件事，顺带还坑闻焯一起去。
　　就这样，三人决定一起投钱开公司，陶慕予和韩世佳为了支持他们，也都投了不少钱入股，关怿初瞒着白君扬，偷偷以他的名义也投钱入了股。当白君扬知道的时候，感动得泪流满面，兼职也不用找了，直接去自家公司打工就行了。
　　在夕承找到更合适的经纪人之前，陶慕予就暂时充当他的经纪人，白君扬则跟着陶慕予一起学习怎么当经纪人，大家就这样忙碌着度过了整个暑假。
　　开学后，夕承还没找到合适的经纪人，陶慕予不放心他，担心他不能处理好这些工作上的事情，思前想后决定搬出去和他一起住，到时候帮他处理安排工作上的事也很方便。
　　反正经纪人也不是助理，不用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也不用非得陪着他去外地，就暂时先搬去他家了，要上课的时候再开车来学校，好在夕承家离学校也不远，开车很方便。
　　陶慕予走了以后，白君扬就在分配宿舍之前，和辅导员提出申请，想要搬到他们那个宿舍，辅导员也知道他们俩的关系，谈恋爱还能考得那么好，觉得不会影响到他们两个人的学习，也就同意了。
　　就这样，白君扬搬进了关怿初的宿舍，还是和他睡一张床，陶慕予那张床就空着，以防哪天有事情，他会回来暂住一两天。
　　本以为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白君扬这段时间却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还要从平时生活的细节上分析。
　　白君扬平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和关怿初待在一起，现在却是把所有时间都贡献给了上课和兼职，一天恨不得亲他八百遍，睡觉都要抱着他的人，现在却各睡各的，有一次白君扬居然还想跑到陶慕予的床上睡觉，被关怿初给拎了回去。
　　这些都不算什么，可以归结为他太累了，需要独处的空间。
　　关怿初能忍，可让他完全接受不了的是——白君扬现在居然开始骗他了。
　　周五的时候，关怿初下了课，想带着白君扬回家住两天，他们现在各忙各的，很久没亲热了，距离上一次亲热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顺便借此机会好好问问，看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他不高兴了，可白君扬却支支吾吾地说要去蒋星泽的蛋糕店帮忙，让他先回家，他晚上忙完了再打车回去。
　　行吧，关怿初只能自己回家了。
　　到晚上九点的时候，关怿初开车去蒋星泽的蛋糕店，蒋星泽今晚刚好在店里，看到关怿初还以为是他要买蛋糕，就说有几个蛋糕没卖完，让他直接拿回家吃，不用给钱了。
　　“君扬呢？”关怿初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自家男朋友的身影。
　　蒋星泽莫名其妙道：“他不在我这啊。”
　　“不在你这？”关怿初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危险。
　　蒋星泽没留意到他的脸色，疑惑道：“你不是知道他的排班吗？今天不在我这。”
　　“可能是我记错了。”关怿初没和他客气，拿了蛋糕就回家了。
　　等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白君扬回来了，关怿初躺在床上看剧等他，见到他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拿着睡衣去了卫生间，洗了半个小时才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到关怿初身边，拿着手机啪啪啪地点击屏幕，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那么晚？”关怿初问道。
　　白君扬似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收起手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今天来星泽店里买东西的人多，就忙得晚了点。”
　　到现在还骗自己。
　　关怿初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把平板倒扣在床头柜上，侧躺了下来，用后背对着白君扬。
　　还以为他是气自己晚回来，白君扬凑过去抱了抱关怿初的身体，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软声道：“抱歉，我这段时间是忙了点，没顾及到你的感受，我后面会挤出时间陪你的。”
　　就这样，关怿初被顺毛了，可还是不想那么轻易原谅他，不和自己亲近还骗自己，找个时间一定要好好说说他，情侣只间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非要欺瞒自己，他还不算是一个通情达理的男朋友吗？
　　关怿初几乎什么事情都依着他，宠着他，他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和自己说，只要是合理并且正确的，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该不会......是在一起太久，厌倦了？
　　也不奇怪，毕竟当初白君扬只看了他一眼，就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本来就有点不太对劲，激情一旦散去，很快就会厌烦了吧。
　　关怿初忽然害怕起来，以前都是白君扬没有安全感，现在却轮到关怿初了，他转过身想问问白君扬，却发现他已经累得睡着了，只能明天再问了。
　　结果，明天醒了个大早，白君扬的位置还是空了，他烦不胜烦，在家也待不住，给纪苏御发了条消息，约他去外面逛逛散散心。
　　两个超级大帅哥出现在市中心最大的那家岩石商城里，路过不少人都在偷拍他们，纪苏御刚发了工资，正想给两个爸爸买点东西，关怿初就约他出来了，可以直接在店里选，买完拿回家给他们，不用等了，正好当做是一个小惊喜。
　　“你说给爸爸买什么好呢？”纪苏御问道。
　　“小舅舅就送领带夹吧，我看他经常穿西装。”关怿初提议。
　　“好主意，那我老爸呢？”纪苏御又问道。
　　“舅舅他......”关怿初一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凑到纪苏御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纪苏御笑得合不拢嘴。
　　“这东西得在网上买才行，我们俩去店里买被人误会怎么办，再说了你还是网红呢，和我传出绯闻怎么办。”纪苏御忍笑，“对了，你买过吗？手铐哪个牌子的质量好点？”
　　“没买过，我不知道。”关怿初的耳朵有点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其实对这些并不怎么了解，都是凤梨APP那些网友们整天评论一些虎狼之词，还有人专门写他和白君扬的小黄文，他想不懂也难。
　　“啧，我要不改天也整一个？”纪苏御脑补了一下蒋星泽戴上的样子，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聊这个了，哪个牌子的领带夹好用？”
　　“小舅舅平时买哪种？”关怿初问道。
　　“一个外国的牌子和一个华国的牌子，他一般就买这两个牌子的比较多。”纪苏御说着，刚好看到前面有一家专卖店，“Trendy world！走走走，关关我们去看看。”
　　关怿初无奈地笑了笑，跟着纪苏御往专卖店里走，二人选了好久，最后选中了一个款式简单大气的领带夹，纪苏御刷了卡就乐颠颠地拿着盒子离开店里。
　　“我本来想给小星星也买一个的，不过我从来没见他穿过西装，买了怕他不用，想想还是算了。”
　　纪苏御说着说着，两人走到一家珠宝店门口。
　　抬头看了看，纪苏御轻笑道：“关关，你说我要不要给小星星买枚戒指求婚？可我还没到法定婚龄呢，算了，等我能结婚了再说，现在不着急。”
　　关怿初扫了一眼，忽然停下了脚步。
　　纪苏御走了两步发现关怿初没跟上来，又退回到他身边，笑道：“关关，我都没到婚龄，你就更没到了，别想抢在你哥前面结婚。”
　　关怿初没接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珠宝店里，脸色越来越差，纪苏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穿着休闲装的白君扬，旁边站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两人正在里面选对戒。
　　“这枚戒指好看吗？”白君扬问女生。
　　“还行吧，很普通没什么特色。”女生直接否定了。
　　“那这个呢？”白君扬又问。
　　“一般般。”女生撇嘴，“你眼光不行啊！”
　　白君扬嘿嘿笑了两声，继续低头选戒指了。
　　门外，关怿初气得浑身发抖，纪苏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皱着眉头沉默了好一会，才把手里的纸袋子塞到关怿初手里，作势要进去为弟弟讨个公道，结果被关怿初拉住了。
　　“算了，回去吧。”关怿初的眼神里流露出疲惫和倦意，拉着纪苏御就离开了。
　　晚上，关怿初躺在床上等白君扬回来，等到十一点多才听到楼下的开门声，白君扬慢慢走回房间，看到关怿初正坐在床上看着他，微微一愣，道：“怿初，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关怿初冷冷道。
　　“很晚了，你快睡吧。”白君扬轻声道，“阿姨他们都睡了，我先去洗澡，你别等我了。”
　　说完，就进卫生间洗澡了。
　　关怿初没听他的话，他觉得今晚必须要问个清楚，他是很爱白君扬没错，也很想和他共度余生，可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他没法接受自己的伴侣出轨，如果白君扬对自己厌倦了，想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他会退出成全他们，不会继续纠缠的。
　　忍着火气等白君扬洗完了澡，洗擦干了头发，回到床上的时候，关怿初把他摁在自己身下，狠狠地吻了上去，手还轻轻抚摸白君扬的细腰。
　　白君扬愣了一下，关怿初很少会主动求欢，他们在一起也有一年了，关怿初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本应该很高兴的，可白君扬是真的累了，两只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试图把他推开：“怿初，我真的很累。”
　　关怿初察觉到他的拒绝，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道：“烦了？”
　　“没，我今天真的很累了。”白君扬柔声道。
　　“那你自己睡吧。”关怿初看着他的样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就起身往外走。
　　白君扬还没反应过来，关怿初就离开了房间，回神后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发现关怿初去了客房，把自己反锁在门内，白君扬在外面敲了一下门，关怿初还是不搭理他。
　　“怿初，你怎么了？”白君扬敲门道，“对不起，我今天是真的很累了，不是在敷衍你。”
　　关怿初打开门，盯着白君扬看了很久，忽然开口道：“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
　　“不就和平时一样吗？”白君扬想了想，“最近星泽的店太忙了，我就......”
　　“白君扬，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关怿初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一些，“周五的时候，我去问了，蒋星泽说你根本没去他的店里，我看了排班表，你现在早出晚归根本就不是去蒋星泽的店里。”
　　“你到底去了哪里，不能和我说吗？”关怿初冷笑了一声，“还是不敢和我说？”
　　白君扬的脸色白了白，道：“抱歉，我没去星泽那里，我骗了你，我找了别的工作，工资还挺高的，我是去打工了这才回来晚了。”
　　“是打工回来晚了，还是和别的女生约会回来晚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关怿初深吸了一口气，“是对我厌倦了吧，也是，我毕竟是个男的，和我在一起确实委屈你了，要不然，我们就这样吧。”
　　说完，关怿初把门一关，将自己锁在客房里。
　　白君扬消化了很久，才明白过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边拍着门口一边哭着解释道：“怿初，怿初你误会了，我没有和别的女生约会。”
　　“我......你相信我啊，怿初，我只爱你一个人。”
　　“这段时间我真的是在打工在忙别的事情，我没有出轨，怿初，你开开门好不好。”
　　白君扬跌坐在地上，手还在不停地拍打着客房门口，眼泪哗哗往下流，嘴里呜咽了好几声，被口水呛到了，一边哭一边咳嗽，关怿初到底也心软，还是冷着脸把门打开了，白君扬看到关怿初开了门，想也不想就扑上去抱住他。
　　“怿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别和我分手好不好。”白君扬的声音哭得有些哑了，关怿初深吸了一口气，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抱回了房间。
　　他们闹得动静那么大，不知道老爸老妈醒了没有，两口子的事情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
　　回到房间，白君扬找到他之前背的一个小挎包，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递到关怿初面前，是一对镶钻铂金素圈男戒，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一看就知道戒指是他们俩手指的尺寸。
　　白君扬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抽抽搭搭道：“我这段时间就是在攒钱买这个，星泽那边我也在去，还接了一个帮忙翻译的兼职，我要去到他们公司帮他们翻译文件，在家或者在学校做不了，薪酬还挺高的，有的时候文件有点多，工作的时间就久了点，很晚才能回来。”
　　“我没有出轨，我能让我的上司给你看我这段时间在公司的打卡记录以及工作内容，对了，人事也给我开工资了，这些都能查到的。”
　　“我今天攒够钱了，想去买戒指，可我不会挑，刚好小旭说她也要给男朋友买礼物，我就和她一起去了，她有男朋友的，我和她只是朋友。”
　　“本来我打算再约你去一次三月市，我这次有钱了，可以自己掏钱买两个人的机票，还能带你去我们之前没去过的地方玩，带你吃海鲜吃到饱，我们是在那里开始的，我想在那里向你求婚。”
　　“怿初，我真的很爱很爱很爱你，我从来没想过要找别人，我今晚拒绝你是因为我真的太累了，没骗你，你......你每次体力都很好，没两个小时结束不了，明天我还有兼职，要......要是和你亲热，我就起不来了。”
　　“你太久了，之前我也是怕和你折腾太长时间，影响到第二天的学习和工作，这才想着和你保持点距离的。”
　　“我真没想到你会误会，怿初，我那么爱你你就真的感觉不到吗？你怎么会觉得我出轨呢？”白君扬说着说着还有些生气了，“求婚词我都想好了，我高考前你就答应我，等我考上大学要送我大学礼物，可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我只想要你，只想和你结婚，这就是我想要的大学礼物，现在好了，这些话都用不上了。”
　　看到刚才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人，忽然耍起了小性子，关怿初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拿起戒指盒，柔声道：“那你还求不求了？”
　　“求。”白君扬拿起戒指，将大一点的戴在关怿初的左手无名指上，小一点的就让关怿初替他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戴完戒指才闷哼一声，委委屈屈地抱着关怿初。
　　“我都计划好了......”白君扬心塞道。
　　“这样我也挺喜欢的。”关怿初笑了笑，在他头上落下一个吻。
　　“亲嘴，亲什么头。”白君扬不满地凑过去，堵住了关怿初的嘴。
　　两个人吻了好久，白君扬才抬起头，放开关怿初，拿起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过了几分种，白君扬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再次扑倒关怿初。
　　“以后不准和我提分手两个字，相似的话也不能提。”白君扬呐呐道。
　　“不提。”关怿初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结了婚以后也不准提离婚，类似的话也不准提，吵架更不准提。”白君扬威胁道。
　　“不提，以后都不提。”关怿初关了灯，正准备抱着白君扬睡觉，却发现对方紧紧贴着他，还起了反应。
　　关怿初皱眉道：“你怎么......明天不是还要兼职吗？”
　　“不去了，我刚才请了假。”白君扬笑着亲了亲他，“我要哄哄我未婚夫，这段时间冷落他了。”
　　两人轻笑了一声，紧紧抱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二爷：那我下次快点？
　　扬扬：不行！
　　关二爷：？
　　扬扬：我是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
　　扬扬：只能越来越久，不能越来越快。
　　关二爷：行。

82、番外六
　　“哈哈哈，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这里是北青访谈节目。”
　　“我是主持人姜北青。”
　　女主持人姜北青坐在舞台中央的沙发上，和台下的观众以及直播间的观众们打招呼，笑着指了指面前的位置，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是想让他们猜今天的嘉宾是谁。
　　“有没有人能猜一下？”姜北青笑了笑。
　　发现大家都疑惑地看着她，舞台上的音效变了，是那种心跳得特别快特别紧张的砰砰声。
　　“咳咳，算了，不卖关子了。”姜北青笑了笑，“我们今天请到的是刚获得了最佳男主角称号的年轻男艺人，也是华屹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中一个老板，同时，还是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短视频创作者，这么说大家该猜到是谁了吧？”
　　台下的观众纷纷喊起了那个名字，弹幕也被刷得看不清画面。
　　【啊啊啊啊啊，我老公！】
　　【清醒点，人家结婚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男神！】
　　【我今天上班魂不守舍的，就是为了在这里蹲点看男神。】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们知道是谁了。】
　　【......】
　　弹幕的网友们都在土拨鼠尖叫，在现场的就矜持了不少，只是鼓掌呼喊嘉宾的名字。
　　见大家都猜到了，姜北青笑着示意灯光组和音效组配合，将场内所有灯光转移到嘉宾出场的地方，音效也配上了平时嘉宾出场时的音效，结果等了两分钟，嘉宾还没出场。
　　女主持姜北青干笑了几声，开玩笑道：“怎么嘉宾还没出来，是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开场音效和特效呀，我平时很少请嘉宾的，既然嘉宾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我正式邀请一下。”
　　“有请我们的青年男演员关怿初。”
　　“......”
　　三分钟后，现场鸦雀无声，所谓的青年男演员关怿初不见踪影。
　　姜北青有点绷不住了，站起来想问编导什么情况，就看到有个穿着休闲款西装的男人从后台走上来，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看到主持人后满怀歉意道：“抱歉，刚才在后台发生了点事。”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是我邀请的方式不对呢。”姜北青笑了笑，朝旁边沙发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关怿初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关怿初大二的时候，他的凤梨短视频账号已经有五百万粉丝了。
　　刚开始他自己也很纳闷，发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怎么就火成这样了，后来才知道白君扬以超高成绩考入他们学校，采访的时候因为高颜值上了微博热搜，被网友扒了一下身份信息，就发现他是表演系的校草的男朋友，结果高颜值夫夫又上了热搜。
　　就这样，也不知道是网友的力量太强大，还是微博热搜力量太强大，关怿初和白君扬频频上热搜，最后还有一个什么初扬cp粉，他的短视频账号粉丝蹭蹭往上涨，在学校贴吧里也被评为校园年度最受欢迎情侣。
　　过了一段时间，在关怿初和白君扬以为事情消停了以后，居然有制片人主动找到白君扬，说想让他的男朋友出演一个校园青春励志偶像剧，没有感情戏，基本剧情是读书时期追求梦想勇往直前的故事。
　　白君扬看了剧本觉得还不错，就去和关怿初商量了一下，对照了一下学校的课程安排，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
　　就是那一部戏，关怿初火了。
　　还在读大学的他片约不断，有男朋友这件事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事业，反而还收获了更多妈妈粉阿姨粉姐姐粉CP粉，关怿初和白君扬只挑比较感兴趣品质比较高的戏出演，其他资源全都扔到公司去给别的新人拍。
　　随着关怿初的爆火，他们公司也签了不少艺人，短短两年，资源充足，赚得盆满钵满。
　　毕业后，陶慕予放弃了成为演员的机会，转为幕后，一边打理公司琐事，一边继续当夕承的经纪人，而关怿初则是按照他之前的想法，看到比较好的没有感情戏的正剧就接，偶尔拍拍广告上上综艺，没什么事就在公司里摸鱼，白君扬晚他们一年毕业，好在大四没什么课程，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公司打卡上班。
　　闻焯和韩世佳也回国了，韩世佳毕业直接去接管家里的房地产生意，闻焯大四没课，在学校呆着也无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他回国和关怿初一起无聊。
　　两个人有工作就去，没工作就在公司里摸鱼斗地主，在一大群忙里忙外的人里形成鲜明对比。
　　白君扬看到关怿初他俩都快发霉了，手动把闻焯扔去一个真人秀节目里当编导，关怿初则是安排到一个访谈节目做嘉宾。
　　刚才临时出了点事，关怿初把衣服穿错了，结果两人又跑去更衣室换衣服，这才让主持人在台上等了那么久。
　　这还是现场直播，就闹了这事，不知道会不会被人骂耍大牌，白君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久没上节目，君扬难免多啰嗦了几句。”关怿初嘴角微微上扬。
　　白君扬：“......”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好在弹幕里都是再说关怿初撒狗粮，偶尔有几个黑子带节奏也全都被刷了下去。
　　姜北青笑了笑道：“哇，白君扬是你丈夫兼经纪人吧，听说你们一到法定婚龄就结婚了，真让人羡慕。”
　　“是。”关怿初点头。
　　“我们这里是访谈节目，你可以畅所欲言，我们聊得话题也不会是很正儿八经的，之前导演有和你说过吧。”姜北青笑道。
　　“嗯。”关怿初对着镜头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样子。
　　“就有很多网友想问，你是天生就很高冷吗？还是人设就是这样。”姜北青拿着台本问道。
　　这些问题事先有给关怿初他们看过，都是可以回答的，他淡淡道：“性格就这样。”
　　“啊，这样啊。”姜北青做恍然大悟状，“至今为止你有过多少影视作品？”
　　“五部。”关怿初道。
　　“听说你从来不接有感情的戏，不拍吻戏不拍床戏，是不是真的？”姜北青好奇道。
　　“是。”关怿初简洁干脆，“当初答应了君扬，说不拍就不拍。”
　　女主持人和在场的直播间的观众都吃了满满一口狗粮。
　　“最近有没有在筹备新戏呢？”姜北青问道。
　　“暂时没有符合心意的剧本。”关怿初往台下扫了一眼，看到白君扬后朝他笑了笑，观众们瞬间沸腾起来。
　　白君扬的脸微红，舔了舔唇继续看他们录节目。
　　基本上都是女主持按着台本写的问了一大串话，关怿初都是面无表情地用简单的话回应，问道最后，主持人都口干舌燥了起来。
　　“听说你刚入学的时候演技很差，还被老师吐槽了，后来是怎么从花瓶男神逆袭成功的呢？”姜北青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关怿初沉思了一会儿，道：“刚入学的时候只想着学表演，没有认真学理论知识，在老师的帮助下明白了它的重要性，只有把基础打扎实了，才能演好戏。”这句话是按照台本说的。
　　主持人刚想说总结语，就看到关怿初微微蹙眉，低声呢喃道：“也和我丈夫有些关系，是他一直支持我鼓励我陪伴我，这才成就了现在的我。”
　　主持人：“......”
　　观众：“......”
　　白君扬：“......”
　　所以，男神逆袭的方法就是有一个支持他事业陪伴他成长的男朋友吗？
　　这波狗粮也是吃得够够的了。
　　好在大家都以为是节目组故意设计的剧情，没多少人吐槽关怿初，这期节目圆满完成了。
　　结束录制后，关怿初和白君扬拿着东西往楼下停车场走，上了车白君扬摁住关怿初，在他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这才启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关怿初笑着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又喂了一些给白君扬，这才安安稳稳地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驾驶座上的白君扬看了眼身旁的人，等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忽然小声道：“要不是你，也不会有今天的我，你也成就了现在的我。”
　　一个小时后，关怿初醒来就看到他们还在车上，而这条路也不是回家的路，疑惑地用迷离的双眼看向白君扬道：“我们去哪？”
　　“你忘了？”白君扬看了他一眼，“妈吗说今天晚上在外面吃饭，给爸爸过生日，舅舅他们也去。”
　　自从白君扬求婚成功，已经把纪阿姨关叔叔改成了妈妈爸爸，纪纯半夜迷糊间听到两人吵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正打算明天起早点劝劝他们，没想到第二天白君扬就改口了，把纪纯高兴坏了，抱着两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差点忘了。”关怿初忽然想起自己还没买礼物，“我们先去外面买点礼物送他？”
　　“我已经买好了。”白君扬笑道，“放后座上了。”
　　关怿初往后看了一眼，道：“还是你细心。”
　　两人很快就到达目的地，纪纯今天订的酒店是北岭市最高的酒店，在上面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灯红酒绿。
　　下了车，关怿初主动拿起后面的礼物，牵着白君扬的手往里走，他们到酒店包厢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来，都是工作有事耽误了，他们节目结束比较早，到这里的时候天还没黑。
　　关怿初伸手抱着白君扬的肩膀，望着前方高耸入云的楼房，忽然，白君扬侧脸亲了他一下，软声道：“我现在好幸福。”
　　“我也是。”关怿初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他的头发很久不染了，已经变回了黑色，摸起来很柔很软，和他整个人一样。
　　能和这个人永远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83、番外七
　　一、
　　关怿初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白君扬怎么处理他大伯的事情。
　　他大伯应该吞了不少他从小到大的生活费，最后居然为了给儿子买房，把白君扬扫地出门，还把他用来读书的钱全用做买房的基金，实在是可恶。
　　之前想着他还在备战高考，不想让这些烦心事叨扰到他，就一直没说。
　　时间久了关怿初自己都快忘记了。
　　没想到，他大伯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应该是他的儿子告诉他，白君扬和一个富二代在一起了，家里很有钱，也很有权势，想着让他去攀亲戚，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些什么利益。
　　可惜了，关怿初的所有家人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没给他好脸色看，纪纯骂骂咧咧把他赶走了，还找了律师，提交好足够的证据就去法院告他。
　　当关怿初拿着一张放了白君扬多年生活费的银行卡，递给他的时候，白君扬咬着嘴唇，抱着关怿初一声不吭。
　　多年的不甘和委屈，好像就这样释怀了。
　　反正他现在什么都有了。
　　二、
　　夕承的爸爸妈妈是谁，他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从小到大辗转在各个亲戚的家里，没住多久又会被送走。
　　所有人都说他不吉利，说他克父克母克全家，收留过他的家人都会惨遭迫害，夕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被人非议至此。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那是他的远方表哥，还是沾了点亲戚关系。
　　表哥比他大十来岁，对他很友好，当年不顾所有人反对，把他接回了家。
　　那几年，夕承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关怀。
　　直到表哥把他的女朋友领回来，他的生活才因此发生了改变。
　　那个女人配不上他的表哥，反正夕承就是这样觉得的，她在表哥面前是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经常想方设法找夕承的茬，看他各种不顺眼。
　　可表哥很喜欢她，和她结了婚，生了孩子。
　　夕承在他们婚后，就去了寄宿学校，基本上只有放长假才会回家。
　　一次暑假，夕承回了家，小表侄子很喜欢他，天天嚷嚷着要和他一起去玩，可他没时间，他要写作业预习下学期的新课，表侄觉得很无聊，就去隔壁约别的小伙伴一起玩。
　　结果，他们出了事。
　　小表侄不懂事，和小伙伴跑去江边玩水，一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没下水的小伙伴们都吓到了，连忙跑回去找人帮忙，表哥知道了后，急着跑去江边下水救人，谁成想，两个人都没了。
　　表嫂气得给了夕承好几个耳光，朝他破口大骂，说他克死自己父母就罢了，还克死他的亲戚朋友，最后连收留他的表哥表侄都给害死了，说他是个不祥之人。
　　直接把他赶了出去，连葬礼都没让他参加。
　　就这样，他又没有亲人了。
　　幸好他的运气不错，遇到了还算靠谱的传媒公司，顺利出道了，而后又遇到了他的命中伴侣陶慕予。
　　本以为幸福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没想到他在一次慈善拍卖会上，遇到了表嫂。
　　她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看夕承的表情如同看垃圾，对他各种指责，还当着众多人的面，奚落他嘲讽他。
　　“呵，这个戏子是个灾星，谁摊上他真的会倒大霉。”表嫂冷笑起来。
　　作为夕承的经纪人兼老公，陶慕予坐不住了，直接开口回击：“那有怎么样，反正我们家全是命硬的。”
　　陶妈妈轻蔑道：“自己命不好，不要怪别人。”
　　陶爸爸点点头附和道：“嗯。”
　　表嫂不敢惹陶家人，默默地红着脸闭嘴离开了。
　　时隔多年，夕承再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三、
　　纪振入伍了，因为有津贴，如果他继续读大学，开销会特别大。
　　他为了和曹锦在一起，也为了姐姐的幸福，和所谓的亲生父母闹掰了，被断了生活费学费，勤工俭学勉强读完高中已经是极限。
　　纪振没什么想法，他只希望男朋友能安安心心读大学，两个人商量了好久，曹锦才哭着同意他入伍。
　　倒也没管得很严，曹锦想去看他随时都能去，而他逢年过节也可以请假出来。
　　这天，纪振拿着刚批下来的假条赶往曹锦所在的学校。
　　今天是曹锦生日，他没有告诉男朋友要过来，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没什么惊喜，反倒遭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曹锦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两人并排前往学校饭堂，有说有笑，纪振呆呆地看着曹锦那张脸，从前只会对着他一个人笑，如今别人也能得到这种特殊对待了。
　　纪振默默地走了过去，曹锦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怔愣，在纪振看来，他是心虚了。
　　“不想继续了是吗？”纪振忍着委屈和受伤，紧紧地咬着嘴唇，“曹锦，你他妈能耐了啊，还敢脚踏两条船。”
　　曹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纪振即将离开的时候，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纪振的后背。
　　“你怎么来了？”
　　“不来怎么知道你出轨？”
　　“我没有......”
　　曹锦松开手，把纪振扳回来，轻轻踮起脚，吻住了男朋友的唇。
　　他们两个人，在那个被人非议的年代，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吻在了一起，曹锦不仅向大家表明了他有男朋友的事情，也表达了他自己为了爱情不畏艰难的决心。
　　后来，纪振知道，那个男生是曹锦的学长，之前一直喜欢曹锦，和他表白过，被曹锦以自己有男朋友的理由拒绝了，他在曹锦读大学的时候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被拒绝后他也交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他们现在只是比较好的朋友而已。
　　四、
　　闻焯打死也想不到，他和父母的再次相遇，竟然是在韩世佳爷爷七十大寿的宴会上。
　　韩世佳和闻焯确定关系后，就回家和父母说了，他父母年轻时都是在国外呆过的人，思想很前卫，并不觉得他找了个男朋友是多么丢人现眼的事情，都很尊重他的想法，而他的爷爷更没有什么意见，反而是很高兴的让他把人带回来。
　　就这样，韩世佳把闻焯带回了家。韩奶奶当年是话剧演员，和闻焯有不少共同话题，对这个未来孙子婿越看越喜欢。
　　韩爷爷看到自己老婆那么喜欢，对闻焯也更是喜欢，韩爸爸韩妈妈无所谓，只要自己儿子喜欢，过得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就这样，闻焯正式成为了韩家的一份子。
　　逢年过节都会在韩家和韩奶奶搓麻将，这次的七十大寿也不例外，作为准韩家人，肯定是要去给爷爷庆祝的。
　　当闻焯穿着西装，和韩世佳一起到酒店的时候，闻尔和梁圆圆都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初认为的废物、累赘、垃圾，现在居然是韩家的准子婿，还是一个拥有大传媒公司股份的老板，更是一个深受业界赞扬的热播真人秀编导。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带着他们的小儿子，呆呆地望着身上散发着金光的闻焯。
　　闻焯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他没什么表情，笑着牵着韩世佳的手，拉着他往韩爷爷那走去。韩爷爷笑着拍了拍孙子孙子婿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看看，我两个孙子多帅多优秀。”韩爷爷笑着走到台上，拿着话筒正式和所有人宣布，从今天起，他要慢慢把韩家的房地产生意交给韩世佳打理，韩世佳就是以后的继承人。
　　大家纷纷鼓掌祝福，韩爷爷又正式和大家介绍了一下闻焯：“这是闻焯，我孙子的男朋友，不久的将来他们会领证举办婚礼，大家等这两个孩子的好消息吧。”
　　闻焯和韩世佳朝台下的人笑了笑，随意一瞥就看到了闻尔梁圆圆那五彩斑斓的脸色，随即感到有丝丝痛快。
　　宣布完大事，七十大寿才正式开始。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流程，韩爷爷宣布完事情就和大家打了个招呼，挑了熟人比较多的桌子坐下来开始干饭，完全没有一点豪门的架子，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闻焯和韩世佳也一样，二人早就饿得饥肠辘辘，找到关怿初他们所在的桌子就坐下来吃饭。
　　还没吃几口，就被打断了。
　　众人抬头一看，发现是闻尔和梁圆圆。
　　梁圆圆一改之前的尖酸刻薄，满脸堆笑地主动开口：“小焯，好久不见。”
　　闻焯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谁啊。”
　　“我......”梁圆圆笑容僵在脸上，看到闻焯总是让她有种想要发火的冲动，正当她想这么干的时候，对上满桌子的青年才俊，一口气噎在嗓子里，怎么也出不来。
　　“呵呵，我是妈妈呀。”梁圆圆道。
　　“哦，我妈妈不是姓张吗？”张洁，是韩世佳的妈妈。
　　韩世佳笑了笑，随即附和道：“是，咱们妈妈姓张。”
　　梁圆圆不敢招惹韩世佳，只能吃哑巴亏，忍着一声不吭。
　　闻尔倒是沉得住气，轻笑了一声道：“许久未见，小炜，叫哥哥。”
　　闻炜是他们的小儿子，怯生生地躲在闻尔身后，不敢看气场爆棚的一桌人。
　　“不好意思。”韩世佳忍不住出声，“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麻烦不要打扰我们用餐，谢谢。”
　　“......”
　　他们没想到韩世佳会直接赶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怎么说也是闻焯的亲生父母，他一个小辈居然那么不讲情面，敢这样和长辈说话，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我们是闻焯的父母，你是我儿子的男朋友，还是个晚辈，说话是不是该客气点。”梁圆圆咬牙切齿道。
　　“我孙子为什么要和你们客气？”后背传来韩爷爷的声音，大家转头看去，只见韩爷爷穿着西装，直挺挺地站在不远处，怒视那对夫妻。
　　“你们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小闻的父母，当年你们是怎么对他的，看到他如今过得幸福，又来当搅屎棍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服务员，送客！”韩爷爷怒道。
　　“等等。”韩世佳笑了笑，“爷爷别激动，来者都是客，虽然他们试图攀亲戚走捷径的行为实在是可耻，但今天可是您的七十大寿，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反正，从现在起，我们韩家也不会和他们家任何人有往来了，嗯，闻焯也是我们家人。”
　　闻焯捂嘴笑了笑，越发觉得护短的男朋友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番外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大家追到完结，爱你们mua~
　　文虽然结束了，但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他们会在另一个平行世界过得很幸福哒，下一本大概......嗯，二月份开？或者三月份？看情况吧，有存稿才能保证稳定更新嘛，老贺这段时间天天在公司加班，累到不行，今天万圣节大家都去玩了，就我在加班......好啦，开新文会在微博说的，也可以手动点击关注一下作者，关注不迷路，那我们下本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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